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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毛氏传三十一

春秋毛氏传卷三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49–254 段

而大搜,是丧搜也。

仲孙貜会邾子盟于祲祥【公作侵羊地阙】

译而举行大搜,这是为丧事而进行的搜狩。

仲孙貜与邾子在祲祥结盟【《公羊传》作“侵羊”,地点不详】

盟不知何事然丧盟何也

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衞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公作屈银地阙】

谋救蔡而不能也。时晋使狐父请蔡于楚,弗许。

九月己亥,塟我小君齐归【齐諡】

公塟母,不慼。晋送塟者归,告之叔向曰:「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无慼容,不顾亲也。国不忌,君子不顾亲,殆将失国矣。」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有谷作友】

楚子灭蔡,改蔡为县,即以其弟弃疾为蔡公。俘隐太子有,而用于冈山。太子者,蔡侯般之子,蔡侯庐之父。有其名,隐其諡也。此时君死于外国,又被兵。公羊谓有不成君,故不称子而称世子,固无理矣。胡氏又谓蔡有知父母之讐,效死不降,至于力诎就擒,虐用其身而不顾,故称世子,以为得世子之道。则在三▯并无其事,南宋儒者竟可造事实以注夫子之书,怪之极矣。若用之为牲,则僖十九年邾人执鄫子用之,与此正同。前年鲁伐莒,用莒人于社,而经讳之,非莒君也。然无道乃至此。

  十有二年

  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北燕伯名欵,三年出奔齐,六年齐伐北燕,纳伯不得,故此又纳之。然曰「纳于阳」,则仍未入国,以国自有君也。公羊不知阳地何在,以为「伯于阳」三字是「公子阳生」四字之误。则▯称伯为简公,史记世家称伯为惠公,▯称「纳于阳」,世家称「至燕而死」,虽稍不同,然并无有公子阳生其人者。且此时惟伯在齐,安得有公子也?予揣其误,似齐侯之子有公子阳生者,其后弑荼而立,名为悼公,与世家之「纳燕惠而死,燕人立悼公」两名相合,遂疑燕悼公者必齐悼公之误,「燕伯于阳」者必公子阳生之误。葢齐景公欲纳其子为燕君而不可得也,然荒唐矣。阳一名唐,燕之别邑,后中山有唐县是也。髙偃、髙徯、▯孙。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

  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宋元公新即位,通嗣君也。华定、华椒孙。

  公如晋至河乃复

齐侯、衞侯、郑伯皆如晋。朝嗣君,公至河。晋以我取郠,莒曾愬晋,未治也。辞不使入,遂遣公子憗如晋。

  五月塟郑简公

楚杀其大夫成熊【公作能,谷作虎,其事不详】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齐【憗,公作整】

季平子立,不礼于南蒯【蒯为南遗之子,季氏费邑宰也】南蒯谓子仲【公子憗,字】吾出季氏,而归其室于公,我以费为公臣,如何?”子仲许之。旣而蒯以语叔仲小,叔仲小搆叔孙昭子【叔孙豹之子】于季孙。昭子将与季孙讼,季孙惧,而归罪于小。小乃与蒯与公子憗共谋季氏。会公如晋,憗告公而从之。前公自晋还,复遣憗如晋,是也。至是,南蒯以费叛,憗将还,闻其乱,惧而奔齐。

  楚子伐徐

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使五大夫围徐以惧吴,而亲驻干谿以待之。

  晋伐鲜虞

鲜虞,白狄种也。晋荀吴诈言与齐师会,假道鲜虞以灭肥,俘肥子緜臯以归。肥亦白狄种,緜臯者,其君名也。旣而伐鲜虞,乘其无备,又胜之,大获而归。

  十有三年

  春叔弓帅师围费

南蒯以费叛,叔弓围费,弗克。旣而败,季平子怒,欲俘诸费人。冶区夫【鲁大夫】曰:“如是,是为南氏敺矣。吾以恩抚之,而使之来,何有乎南氏?”平子从之。费渐有叛者,于是南氏家臣司徒老祁与虑癸二人刼南氏,请出蒯,遂奔齐。其不书叛者,徐仲山日记曰:“《春秋》国书也,家臣叛家,不叛国。书叛则疑于国矣。又公史也,私人叛私,不叛公。书叛则疑于公矣。故南蒯以费叛,阳虎以讙阳关叛,经皆不书,而苐书围费,则费何以围?苐书盗窃,则盗何以窃?于是观防书而其情见焉。”若谓夫子恶季氏,特削叛字,以为张公室之劝,则大不然。南蒯至齐愬曰:“臣欲张公室也。”景公曰:“叛夫也。”未有夫子曾不如景公者,故夫子于《论语》曰:“公山弗扰以费叛”,而于《春秋》则从例以为书法。凡史各有体如此。

夏

译盟誓之事不知为何,然而为何要毁弃盟约呢?

秋季,孙意如与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杞国人在厥憗(《公羊传》作屈银,此地名缺失)会盟,谋划救援蔡国却未能成功。当时晋国派狐父向楚国请求保全蔡国,楚国不答应。

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国君夫人齐归(齐是谥号)。

鲁公安葬母亲,没有表现出哀戚之情。晋国送葬的人回去后,告诉叔向说:“国家不体恤丧事,是不敬重国君;国君没有哀戚的表情,是不顾念亲人。国家不敬重国君,君子不顾念亲人,恐怕将要失去国家了。”

冬季,十一月丁酉日,楚国军队灭掉蔡国,俘虏蔡国世子有,带回国,将他作为牺牲祭祀(《有谷》作友)。

楚子灭掉蔡国,将蔡国改为县,就任命他的弟弟弃疾为蔡公。俘虏隐太子有,在冈山将他作为牺牲。太子是蔡侯般的儿子,蔡侯庐的父亲。有是他的名字,隐是他的谥号。此时国君死在国外,又遭受兵祸。《公羊传》认为有未能成就君位,所以不称“子”而称“世子”,这本来就没有道理。胡氏又说蔡国有知道父母仇敌的人,效忠至死不投降,直到力量耗尽被擒,虐待使用他的身体而不顾惜,所以称“世子”,认为他得到了世子之道。但在《三传》中并没有这件事,南宋的儒者竟然可以捏造事实来注解孔夫子的书,真是奇怪到了极点。如果把有当作牺牲,那么僖公十九年邾人俘虏鄫子并将他作为牺牲,与此完全相同。前年鲁国攻打莒国,在社庙祭祀莒人,而《春秋》避讳此事,因为那不是莒国国君。然而无道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十二年

春季,齐国高偃率领军队在北燕的阳地接纳北燕伯。

北燕伯名叫欵,三年时出逃到齐国,六年时齐国攻打北燕,接纳伯未能成功,所以这次又接纳他。然而说“纳于阳”,则仍未进入国都,因为国内自有国君。《公羊传》不知道阳地在哪里,认为“伯于阳”三个字是“公子阳生”四个字的错误。那么《左传》称伯为简公,《史记·燕世家》称伯为惠公,《左传》称“纳于阳”,《世家》称“到燕而死”,虽然稍有不同,但并没有公子阳生这个人。况且此时只有伯在齐国,哪里会有公子呢?我推测其错误,似乎齐侯有个儿子叫公子阳生,后来他杀了荼自立,名为悼公,与《世家》中“接纳燕惠公而死,燕国人拥立悼公”的两个名字相合,于是怀疑燕悼公一定是齐悼公的错误,“燕伯于阳”一定是公子阳生的错误。大概齐景公想接纳他的儿子为燕国国君而未能成功,然而这是荒唐的。阳又名唐,是燕国的别邑,后来中山国有唐县就是证明。高偃、高徯,是公孙孙。

三月壬申日,郑国国君嘉去世。

夏季,宋国国君派华定来鲁国聘问。

宋元公刚即位,是通嗣君。华定,是华椒的孙子。

鲁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就返回了。

齐侯、卫侯、郑伯都前往晋国。朝见嗣君,鲁公到了黄河边。晋国因为我国夺取郠地,莒国曾向晋国控诉,尚未处理。推辞不让鲁公入境,于是派遣公子憗前往晋国。

五月,安葬郑简公。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成熊(《公羊传》作能,《谷梁传》作虎,此事不详)。

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公子憗出逃到齐国(憗,《公羊传》作整)。

季平子掌权后,对南蒯不礼貌(南蒯是南遗的儿子,季氏费邑的长官)。南蒯对子仲(公子憗的字)说:“我出逃季氏,把他的家产归还给国君,我让费邑成为国君的臣属,怎么样?”子仲答应了他。不久南蒯把这话告诉了叔仲小,叔仲小在季孙面前构陷叔孙昭子(叔孙豹的儿子)。昭子将要和季孙打官司,季孙害怕,就把罪责归咎于叔仲小。叔仲小于是和南蒯以及公子憗一起谋划对付季氏。恰逢鲁公前往晋国,憗告诉鲁公并跟随他。此前鲁公从晋国回来,又派遣憗前往晋国,就是这件事。到了这时,南蒯凭借费邑反叛,憗将要返回,听说发生动乱,害怕而逃奔到齐国。

楚子攻打徐国。

楚子在州来狩猎,驻扎在颍尾,派五大夫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而自己驻扎在干谿等待。

晋国攻打鲜虞。

鲜虞,是白狄的部族。晋国荀吴诈称与齐国军队会合,借道鲜虞去灭掉肥国,俘虏肥子緜臯带回国。肥也是白狄的部族,緜臯是他们的国君名。随后攻打鲜虞,趁其没有防备,又战胜了它,大获全胜而回。

十三年

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邑。

南蒯凭借费邑反叛,叔弓包围费邑,未能攻克。随后战败,季平子愤怒,想要俘虏费邑的人。冶区夫(鲁国大夫)说:“如果这样,这是为南氏驱赶百姓啊。我用恩惠安抚他们,让他们来归顺,南氏还有什么办法呢?”平子听从了他。费邑渐渐有反叛的人,于是南氏的家臣司徒老祁和虑癸两人胁迫南氏,请求让南蒯出逃,于是南蒯逃奔到齐国。之所以不记载“叛”,徐仲山日记说:“《春秋》是国家的史书,家臣反叛家族,不反叛国家。记载叛则怀疑是国家叛乱。又是国君的史官,私人反叛私人,不反叛公室。记载叛则怀疑是公室叛乱。所以南蒯凭借费邑反叛,阳虎凭借讙阳关反叛,经文都不记载,只记载包围费邑,那么费邑为何被包围?只记载盗窃,那么盗贼为何盗窃?于是观察防备措施而其情状就显现了。”如果说孔夫子厌恶季氏,特意删去“叛”字,作为鼓励张公室的劝诫,那就大错特错了。南蒯到齐国诉苦说:“臣想要张大公室。”景公说:“这是叛夫。”没有孔夫子还不如景公的道理,所以孔夫子在《论语》中说:“公山弗扰凭借费邑反叛”,而在《春秋》中则遵循惯例作为书法。凡是史书各有体例都是如此。

夏季

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虔于干谿【谷作溪】楚子灭蔡,有蔡洧者,仕于楚,而其父死灭蔡之难,每思报之。而楚观起之被戮也【襄二十二年】其子观从事蔡大夫朝吴,而居守于蔡。至是曰:“楚不能复封蔡矣。”乘诸族怨楚者作乱,乃假蔡公弃疾命,召公子比于晋,公子黑肱于郑【皆元年楚子弑麇时出奔者】弃疾初不从,旣而观从,僞为盟,强蔡大夫朝吴及蔡人奉弃疾与公子比盟于邓。公子比为王,黑肱为令尹,弃疾为司马,依陈、蔡为国帅。陈、蔡、许、叶之师及羣怨诸族入楚,除王宫以陈、蔡复讐为名,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时楚子在干谿,急帅师奔还,而师溃于訾梁,欲从夏口以入鄢,不得,乃缢于芋尹申亥氏。或曰:“楚麇为防所缢,而经书卒楚防,自缢而经反书弑,似乎不伦。且观从、朝吴原为陈、蔡复讐发难,而楚比以因人成事,事败身死,乃反防首恶之名,又似乎失实。”往与先仲氏论此,谓《春秋》书法有不书弑而不足贳臣子之諐,书弑而反以甚君父之恶者。如楚麇不书弑,岂宥楚防,但以令终予郏敖,而楚防之罪同盟讥之,即齐庆封亦得诟之,未尝减也。至楚防自缢而必书以弑,在公子比罪尚可原,而灵防大恶必不使祗宫得没,而干谿之可以不辱,此等笔削真非游夏所能赞矣。若夫复讐之师,尽足有名,楚比胁从似可不治,然而三叔称王,而并无禄父主乎其间,则复讐何与?且未有殷顽挟管、蔡以畔,而其罪不在管、蔡者也。此《春秋》之旨也。

译四月,楚国的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的国君楚灵王虔。楚灵王灭掉蔡国后,有个叫蔡洧的人,在楚国做官,他的父亲死在蔡国被灭的灾难中,他常常想着报仇。当初楚国的观起被杀时,他的儿子观从侍奉蔡国的大夫朝吴,并留守在蔡国。到了这时,观从说:“楚国不能再恢复蔡国的封地了。”他趁着那些怨恨楚国的人发动叛乱,便假借蔡公弃疾的命令,从晋国召来公子比,从郑国召来公子黑肱。弃疾起初不听从,后来观从伪造盟约,强迫蔡国大夫朝吴以及蔡国人拥戴弃疾,并与公子比在邓地结盟。公子比被立为王,黑肱担任令尹,弃疾担任司马,依靠陈国、蔡国作为国帅。陈、蔡、许、叶的军队以及那些怨恨的族人进入楚国,以陈国、蔡国报仇雪恨为名,攻入王宫,杀死了太子禄和公子罢敌。当时楚灵王在干谿,急忙率领军队奔回,但军队在訾梁溃散,他想从夏口进入鄢地,没能成功,于是就在芋尹申亥家里自缢而死。

有人说:“楚灵王是被申亥所缢,而《春秋》经文记载‘楚防卒’,他是自缢而死,经文反而记载为‘弑’,这似乎不合情理。况且观从、朝吴原本是为陈、蔡报仇而发动叛乱,而楚公子比只是借他人之力成事,事情失败后身死,却反而归咎于首恶申亥,这也似乎不符合事实。”过去我与先仲氏讨论过这个问题,认为《春秋》的书法中,有不记载‘弑’却不足以赦免臣子罪过的情况,也有记载‘弑’反而用来加重君父罪过的情况。比如楚灵王不记载‘弑’,难道是为了宽恕申亥吗?只是为了让楚灵王得以善终,而申亥的罪行,同盟各国都会讥讽他,连齐国的庆封也能辱骂他,并没有减轻他的罪责。至于申亥自缢而必须记载为‘弑’,对于公子比的罪行还可以原谅,但对于灵王的大恶,绝不能让他在宫中善终,从而使得干谿之辱得以避免,这种笔削真不是子游、子夏所能赞美的了。

至于报仇的军队,完全有正当的名分,楚公子比是被胁迫跟随的,似乎可以不治罪,然而三位叔父称王,却没有像禄父那样主持其间,那么报仇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没有殷商的顽民挟持管叔、蔡叔叛乱,而其罪责不在管叔、蔡叔的情况。这就是《春秋》的宗旨。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杀公作弑】

观从屡请子干【即公子比】杀弃疾,而子干不忍。观从曰:“人将忍子矣,吾不忍待。”遂行。国人夜骇曰:“王入矣!”弃疾复使人周走而呼曰:“王至,以惊国人。”子干恐,旣而使蔓成然【鬭韦龟之子】告子干曰:“王果至矣,国人杀司马【谓杀弃疾】将来矣。众怒如水火焉,如何?”随使人走而呼曰:“众已至!”子干、子晳【公子黑肱】皆自杀。弃疾乃即位,名曰熊居。塟子干于訾,为訾敖【未成君而死曰敖】使蔓成然为令尹,封陈、蔡还所收邑。召观从归而官之。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而不知所立,乃以璧见羣望【祀山川神】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埋璧而使五人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远之。平王【弃疾】弱抱而入,再拜皆压纽,其验如此。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

晋成虒祁宫,诸侯朝而归者,多贰心,乃用叔向谋,大会诸侯,而假兵力以胁之,则无道之甚。晋自此不复会诸侯矣。刘子王朝,卿士刘献公也,因徼王国威而请以来会,且又会吴子于良,将借强大之势而吴辞不至。诸侯至者,皆有赂。旣而寻盟【经书同盟】忽治兵,建而不斾,已又斾之,诸侯皆惊。乃以我伐莒,取郠之故,莒人愬于会。晋侯遂斥公,不许与盟【经书不与盟】又旣而执季孙意如以归【经书执以归】又越日,公乃归鲁【经书公至】按宣七年黑壤之盟,公至而晋侯却之,亦不与盟,然而经不书同盟,并不书不与盟,以为国讳。而此独备书而不一讳者,杜氏与正义皆以为此由莒谮,原非国恶,故不必讳。而不知用莒人以祭隂社,恶之大者也。晋伯将絶其恶,己稔而鲁恶至此,而抑进焉。夫两恶则讳,何得矣。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公不与盟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公至自会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灵王灭陈蔡而平王复之,故隐太子【即世子有】之子庐归于蔡,悼太子【即世子偃师】之子吴归于陈。防书云:“礼,谓兴灭国之礼也。”特庐与吴皆公孙,不惟未成君,兼未尝立之为子,而遽称曰侯,一若其自有之者,此为文例。杜氏谓受封于楚故称爵,非也。若胡氏谓不书复归,不使楚防得灭之;不书自楚不使楚平得封之,其説未尝不善。但书例复归,则必先书去此者,而后可言复归。如郑忽出奔衞,始可曰“郑世子忽复归于郑”;元喧出奔晋,始可曰“元喧复归于衞”。庐、吴未尝去陈蔡也。若又书所自,则但记其所自来,未必其地之有以与之。如蔡季自陈归于蔡,系蔡人召归于陈,无与衞侯;郑自楚归于衞,系晋人召归于楚,无与。此皆书例之显然者,故曰“春秋自有例,特不可造例尔。”书名见前。

  冬十月塟蔡灵公

  公如晋至河乃复

时季孙尚被执未归,故公往;而晋又辞之。

  吴灭州来

州来,楚邑成七年,吴入州来矣。至是灭之。令尹子旗【蔓成然】请伐吴,楚子不许,曰:“姑待之。”

  十有四年

  春意如至自晋

季孙之见执也,晋人以幕褁其身,使狄人守之而入。时子服湫【惠伯】从,私于中行穆子曰:“鲁,兄弟也。其事晋,宁不如夷之小国而为夷弃之?鲁土地犹大,以事齐、楚。谚所云:‘臣一而主二’,不必晋也。”穆子乃告韩宣子而归。季孙惠伯不许,曰:“寡君无罪,合诸侯以执其老,而惠而免之。诸侯不闻也,请仍会诸侯以免。”宣子患之。叔向使叔鱼乞惠伯,惠伯使季先归而已,成见遣之礼,然后还。

  三月曹伯滕卒

  夏四月

  秋塟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

莒以卒赴鲁,而鲁不会塟,修平丘之恶故也。顾赴吊,恒礼以怨废礼,似不可。或曰:以夷小略之。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莒子去疾卒,其子郊公立。公子意恢者,郊公党也。莒大夫蒲余侯与意恢恶,而公子铎怨郊公,因杀意恢,逐郊公,

译楚公子弃疾杀死了公子比【杀君称为弑】。

观从屡次请求子干【即公子比】杀掉弃疾,但子干不忍心。观从说:“别人将忍心杀你了,我却不忍心等待。”于是离开。楚国人在夜里惊恐地说:“新王已经入城了!”弃疾又派人四处奔走呼喊说:“新王到了,以此惊吓国人。”子干害怕,随后派蔓成然【鬭韦龟的儿子】告诉子干说:“新王果然到了,国人杀了司马【指杀弃疾】就要来了。众人的愤怒像水火一样,怎么办?”随即派人奔走呼喊说:“众人已经到了!”子干、子晳【公子黑肱】都自杀了。弃疾于是即位,名叫熊居。将子干葬在訾地,称为訾敖【未正式即位而死称为敖】。任命蔓成然为令尹,恢复陈、蔡两国被没收的城邑。召回观从并授予官职。起初,共王没有嫡长子,有五个受宠爱的儿子,不知道立谁为君,于是拿着玉璧祭祀群神【祭祀山川之神】说:“对着玉璧下拜的,就是神所确立的人。”埋下玉璧让五个人下拜,康王跨在玉璧上,灵王用手肘压在玉璧上。子干、子晳都离得远。平王【弃疾】年幼,抱着进来,两次下拜都压住了玉璧的纽,征兆就是这样。

秋天,鲁桓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平丘会盟。

晋国建成了虒祁宫,诸侯朝见后回去的,大多怀有二心,于是采用叔向的计谋,大会诸侯,借兵力来胁迫他们,这是无道到了极点。晋国从此不再会盟诸侯了。刘子朝见周王,卿士刘献公也趁机借周天子的威势请求前来会盟,并且又在良地会盟吴子,打算借强大的势力,但吴国推辞没有来。前来会盟的诸侯,都有贿赂。随后重申盟约【《春秋》记载为同盟】,忽然整顿军队,树立旗帜而不挥动,后来又挥动旗帜,诸侯都很惊恐。于是以我国攻打莒国,夺取郠地的缘故,莒人在会盟上申诉。晋侯于是排斥鲁桓公,不允许他参加盟誓【《春秋》记载为不与盟】。不久又逮捕季孙意如带回去【《春秋》记载为执以归】。又过了一天,鲁桓公才回到鲁国【《春秋》记载为公至】。查考宣公七年黑壤之盟,鲁桓公到达而晋侯拒绝他,也不让他参加盟誓,然而《春秋》不记载同盟,也不记载不与盟,认为是国家的忌讳。而这里唯独详细记载而不忌讳,杜氏和《正义》都认为这是因为莒国进谗言,原本不是国家的罪恶,所以不必忌讳。却不知道用莒国人祭祀阴社,是最大的罪恶。晋国作为霸主将断绝这种罪恶,自己已经熟稔,而鲁国的罪恶竟到了这个地步,还压抑着推进它。两方都有罪恶就忌讳,怎么能得到呢。

八月甲戌日,在平丘同盟。

鲁桓公不参加盟誓。

晋国人逮捕季孙意如带回去。

鲁桓公从会盟地回来。

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灵王灭掉陈、蔡而平王恢复它们,所以隐太子【即世子有】的儿子庐回到蔡国,悼太子【即世子偃师】的儿子吴回到陈国。《左传》说:“礼,是指复兴灭亡国家的礼。”只是庐和吴都是公孙,不仅没有成为国君,甚至未曾被立为太子,却突然称为侯,好像那是他们自己拥有的,这是文辞的惯例。杜氏说因为受封于楚国所以称爵位,不对。如果胡氏说不记载复归,不让楚国得到灭亡他们的名声;不记载从楚国来,不让楚平王得到封授他们的名声,这种说法未尝不好。只是书例中的复归,则必须先记载离开此地,然后才能说复归。比如郑忽出奔卫国,才能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元喧出奔晋国,才能说“元喧复归于卫国”。庐、吴未曾离开陈、蔡。如果又记载所从来的地方,则只是记录他们从哪里来,未必意味着那个地方把国土给他们。比如蔡季从陈回到蔡,是蔡人召他回到陈,与卫侯无关;郑从楚回到卫,是晋人召他回到楚,与卫无关。这些都是书例中明显的,所以说“春秋自有例,只是不能造例罢了。”名字见前文。

冬天十月,安葬蔡灵公。

鲁桓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才返回。

当时季孙还被扣押没有回来,所以鲁桓公前往;而晋国又拒绝了他。

吴国灭掉州来。

州来,是楚国的城邑。成公七年,吴国进入州来了。到这时灭掉了它。令尹子旗【蔓成然】请求攻打吴国,楚王不允许,说:“暂且等待。”

十四年。

春天,季孙意如从晋国回来。

季孙被扣押时,晋国人用幕布裹住他的身体,让狄人看守他进入。当时子服湫【惠伯】跟随,私下对中行穆子说:“鲁国,是兄弟之邦。它侍奉晋国,难道还不如夷狄的小国而被夷狄抛弃吗?鲁国土地还大,侍奉齐、楚。谚语所说:‘臣事一君而主二’,不一定只侍奉晋国。”穆子于是告诉韩宣子让他回来。季孙惠伯不允许,说:“我们的国君没有罪,召集诸侯来逮捕他的老臣,而您仁慈地免了他。诸侯听不到,请仍然会盟诸侯来免除他。”宣子担忧这件事。叔向派叔鱼请求惠伯,惠伯让季孙先回去而自己留下,完成了被遣返的礼节,然后才回来。

三月,曹伯滕去世。

夏天四月。

秋天,安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莒国以去世的消息赴告鲁国,而鲁国没有参加安葬,是因为平丘的怨恨的缘故。但是赴吊,是恒常的礼节,因为怨恨而废礼,似乎不可以。有人说:因为夷狄小国而忽略它。

冬天,莒国杀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莒子去疾去世,他的儿子郊公立。公子意恢,是郊公的党羽。莒大夫蒲余侯与意恢有仇,而公子铎怨恨郊公,于是杀了意恢,驱逐郊公,

而迎去疾之弟庚舆于齐而立之。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末,公作昧】

译于是从齐国迎接去疾的弟弟庚舆回来并立他为君。

十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吴国君主夷末去世【末,公羊传写作昧】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凡称禘曰有事,但禘在太庙,而此曰武宫者,以此时非禘年【以吉禘三年推之,则昭二年起,当在十四年】必是用武之际,行禘礼于武公之宫,如十五年▯所云将禘于襄公者,非常祭也,故书之武宫者,即武世室成六年所立,为不祧之庙者是也。尔时叔弓以卿临祭事,当籥入之际,而叔弓暴卒于庙,遂去乐而终祭事。此亦非常之变,而即以变礼行之。葢郊社大事,惟君与后夫人之卒则废事,卿大夫之卒无废事者,故曰卒事。若去乐与宣八年去籥不同,仲遂之死在祀外,因祭毕闻赴,故祗于明日祭时稍去籥以示哀慼,去籥者但去籥舞,而干戚之舞未去也,非去乐也。叔弓之死在祀内,方籥舞将入,而涖事者死,则并乐而尽去之,不止去籥也,以目睹其死而不忍乐也。然且乐则去,而礼事必终,其重公祀而轻卿丧如此。谷梁不知礼,此曰去乐于仲遂之死,亦曰去乐,大夫死于庙可临祭告变,即不死于庙亦可临祭告变,则檀弓称柳庄之死,衞灵公使其当祭必告,夫惟当祭必不告,故当祭必告也。曾子问祭设簠簋而闻君与后夫人之丧如之何,夫但云闻君后夫人丧,则定无有闻卿大夫丧者,是卿大夫丧在祭时必不敢闻告,而况于去乐与?

夏,蔡朝吴出奔郑【朝公作昭,无出字】

蔡朝吴在蔡,楚大夫费无极疾之,搆蔡人使逐朝吴。楚子怒,诘之。无极曰:“臣岂不爱吴?然而臣早知其为人,吴在蔡,非楚之利也。”遂出奔。经书此者,徐仲山曰:“朝吴复蔡之人,故不忍遗略如此。”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

前十二年,荀吴伐鲜虞,灭肥而归。今又伐鲜虞,克鼓,执鼓子防鞮而归。

  冬公如晋【谢释季孙也】

  十有六年

  春齐侯伐徐

齐侯伐徐,至蒲隧。徐人行成,乃受赂而归。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蛮公作曼】

楚乘蛮乱,诱其君杀之,而立其子焉。不名,略之。

  夏公至自晋

晋止公不听,归故,夏始告至。经不书止,讳辱也。嗟乎!辱至此,亦不足讳矣。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礼例】

  九月大雩

  季孙意如如晋【送塟也】

  冬十月塟晋昭公

  十有七年

  春小邾子来朝

  夏六月甲戌日有食之

  秋郯子来朝

时,叔孙昭子与郯子论官。仲尼年十二,见而学之。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公作贲浑戎,谷无之字】

  冬有星孛于大辰

大辰,房、心、尾也。苍龙之宿,心在中,最明,为时候主,故称大辰。孛者,彗星也,形似帚,有除旧布新之象。今除旧当心,心为火宿,而除在火伏之时,则明年火出而火灾必布,故梓慎、裨灶辈皆以为明年宋、衞陈、郑同日火灾之兆,以宋、衞陈、郑为房、心、尾三宿次舍地也。若《汉天文志》云:“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为天王,其前星太子,后一星庶子也。”而董仲舒、刘向皆谓天王明堂孛加其中,为后五年王室大乱,天王与王子适庶争国之象。至后汉纬家,且谓彗孛与荧惑同为火体,荧惑守心,在周为景王崩,在汉为髙帝与成帝晏驾,説俱有据。特占验贵速,汉儒所説验俱在五年之后,自不若火伏而除,火出而布,见前厯厯之可征也。予最不喜道占验,故于日食、星陨槪不引天文家一语。或有称胡氏是▯殊胜左氏,而不知其为刘向之説,因引诸儒语而断之如此。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楚地】

楚令尹匄、司马子鱼帅师伐吴。子鱼死之,大败吴师于长岸,获其乘舟余皇【舟名】旣而,吴公子光【即诸樊子阖庐】复追战,楚师亦败,夺余皇而去。

  春秋毛氏▯卷三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毛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卷三十一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四国同日灾记异也

  六月邾人入鄅

鄅,小国名,妘姓。据传鄅人借稻,以周六月为夏四

译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乐工持籥入场时,叔弓突然去世。于是撤去音乐,完成了祭祀仪式。

凡是称为“有事”的,指的是禘祭,但禘祭通常在太庙举行,这里却说在武宫,是因为此时并非禘祭之年【根据吉禘每三年一次的推算,从鲁昭公二年开始,应当在十四年举行】,必定是在武公去世之际,在武公的宗庙举行禘祭,就像十五年所说的将在襄公宗庙举行禘祭一样,这属于非常规的祭祀,所以记载为在武宫举行,即武世室(成公六年所立,作为不迁毁的宗庙)就是如此。当时叔弓以卿的身份主持祭祀,正当乐工持籥入场之际,叔弓在宗庙中暴卒,于是撤去音乐而完成祭祀。这也属于非常规的变故,便按照变通的礼仪执行。大概郊社这样的大事,只有国君与后夫人去世才停止祭祀,卿大夫去世不停止祭祀,所以说完成了祭祀。这里撤去音乐与宣公八年撤去籥舞不同,仲遂的死发生在祭祀之外,因为祭祀结束后才听到死讯,所以只在第二天的祭祀时稍微撤去籥舞以示哀痛,撤去籥舞只是撤去籥舞,而干戚之舞并未撤去,并非撤去音乐。叔弓的死发生在祭祀期间,正当籥舞将要入场时,主持祭祀的人死了,于是连同音乐全部撤去,不仅仅是撤去籥舞,因为亲眼目睹其死而不忍心听音乐。然而音乐虽然撤去,但礼仪事务必须完成,这就是重视公家祭祀而轻视卿大夫丧事的表现。《谷梁传》不懂礼制,这里说撤去音乐,对于仲遂的死,也说撤去音乐,大夫死在宗庙可以临祭时报告变故,即使不死在宗庙也可以临祭时报告变故,那么《檀弓》记载柳庄的死,卫灵公让他当祭时必定报告,正因为当祭时必定不报告,所以当祭时必定报告。曾子问祭祀时摆设簠簋而听到国君与后夫人的丧事该怎么办,如果只是说听到国君后夫人的丧事,那么定没有听到卿大夫丧事的,这是卿大夫的丧事在祭祀时必定不敢报告,何况撤去音乐呢?

夏天,蔡国的朝吴出逃到郑国【“朝”字公羊本作“昭”,没有“出”字】

蔡国的朝吴在蔡国,楚国大夫费无极憎恨他,挑拨蔡国人驱逐朝吴。楚王发怒,责问费无极。费无极说:“我难道不爱朝吴吗?但是我早就知道他的为人,朝吴在蔡国,对楚国不利。”于是朝吴出逃。经书记载这件事,徐仲山说:“朝吴是恢复蔡国的人,所以不忍心遗漏略写这样的事。”

六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

秋天,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前十二年,荀吴讨伐鲜虞,灭掉肥国后回国。现在又讨伐鲜虞,攻克鼓国,俘虏鼓国国君防鞮后回国。

冬天,鲁君前往晋国【感谢晋国释放季孙】

十六年

春天,齐侯讨伐徐国。

齐侯讨伐徐国,到达蒲隧。徐国派人求和,于是接受贿赂后回国。

楚王诱骗戎蛮子并杀了他【“蛮”字公羊本作“曼”】

楚国趁着蛮国混乱,诱骗其国君杀了他,并立他的儿子为国君。不称其名,是略写。

夏天,鲁君从晋国回来。

晋国扣留鲁君不让他走,归来的原因,夏天才报告到达。经书不记载扣留,是忌讳羞辱。唉!羞辱到这种地步,也不值得忌讳了。

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礼制条例】

九月举行大雩祭。

季孙意如前往晋国【送葬】

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

十七年

春天,小邾子来朝见。

夏天六月甲戌日发生日食。

秋天,郯子来朝见。

当时,叔孙昭子与郯子谈论官制。孔子年仅十二岁,看见后向他学习。

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掉陆浑之戎【公羊本作“贲浑戎”,谷梁传没有“之”字】

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

大辰,指房、心、尾三宿。苍龙的星宿,心宿在中间,最明亮,是时令的主宰,所以称为大辰。孛,是彗星,形状像扫帚,有除旧布新的象征。现在除旧正当在心宿,心宿是火宿,而除旧在火宿伏藏的时候,那么明年火宿出现而火灾必定遍布,所以梓慎、裨灶等人都认为这是明年宋、卫、陈、郑同日发生火灾的征兆,因为宋、卫、陈、郑是房、心、尾三宿的对应地域。如果《汉书·天文志》说:“东宫苍龙,房、心,心宿为明堂,为天王,前面的星是太子,后面的一星是庶子。”而董仲舒、刘向都认为天王明堂有彗星加临其中,是后五年王室大乱,天王与王子庶子争夺国家的象征。到了后汉的纬书家,甚至说彗星与荧惑同为火体,荧惑守心,在周朝是景王崩,在汉朝是高帝与成帝驾崩,说法都有依据。只是占验贵在迅速,汉儒所说的验证都在五年之后,自然不如火宿伏藏而除旧,火宿出现而布灾,见前历历历可征。我最不喜欢谈论占验,所以对于日食、星陨一概不引用天文家的一句话。有人称胡氏的说法特别胜过左氏,却不知道那是刘向的说法,因此引用诸儒的话而这样判断。

楚国人及吴国人在长岸作战【楚地】

楚国令尹匄、司马子鱼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子鱼战死,在长岸大败吴军,俘获他们的战船余皇【船名】。不久,吴国公子光【即诸樊之子阖庐】再次追击作战,楚军也战败,夺走余皇离去。

春秋毛氏传卷三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毛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传卷三十一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十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曹伯须去世。

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发生火灾。

四国同日发生火灾,记录异象。

六月,邾国人侵入鄅国。

鄅,小国名,妘姓。据传记载,鄅国人借稻,以周历六月为夏历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