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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古列女传十二

卷三之九 鲁臧孙母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22–23 段

,所以治木也。是有木治系于狱矣。冠缨不足带有余者,头乱不得梳,饥不得食也。故知吾子拘而有木治矣。

译这是用来处理木材的工具。现在有木材处理的刑具挂在监狱里。帽子上的带子不够用,而腰带却有多余的,头发散乱无法梳理,饥饿时却得不到食物。因此我知道您被拘禁,并且遭受了木材处理的刑罚。

于是以臧孙母之言军于境上,齐方发兵,将以袭鲁,闻兵在境上,乃还文仲而不伐鲁。君子谓臧孙母识微见远。诗云:“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此之谓也。

  颂曰:臧孙之母,刺子好威,必且遇害,使援所依,既厚三家,果拘于齐,母说其书,子遂得归。

  卷三之十 晋羊叔姬

  叔姬者,羊舌子之妻也,叔向、叔鱼之母也,一姓杨氏。叔向名肸,叔鱼名鲋。羊舌子好正,不容于晋,去而之三室之邑。三室之邑人相与攘羊而遗之,羊舌子不受。叔姬曰:“夫子居晋不容,去之三室之邑,又不容于三室之邑,是于夫子不容也,不如受之。”羊舌子受之,曰:“为肸与鲋亨之。”叔姬曰:“不可。南方有鸟名曰干吉,食其子,不择肉,子常不遂。今肸与鲋,童子也。随大夫而化者,不可食以不义之肉,不若埋之,以明不与。”于是乃盛以瓮,埋垆阴。

  后二年,攘羊之事发,都吏至,羊舌子曰:“吾受之,不敢食也。”发而视之,则其骨存焉。都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不与攘羊之事矣。”君子谓叔姬为能防善远疑。诗曰:“无曰不显,莫予云觏。”此之谓也。

  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夏姬之女,美而有色,叔姬不欲娶其族。叔向曰:“吾母之族,贵而无庶,吾惩舅氏矣。”叔姬曰:“子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士一国两卿矣。尔不惩此,而反惩吾族,何也?且吾闻之:有奇福者,必有奇祸。有甚美者,必有甚恶。今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无后,而夭钟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昔有仍氏生女,发黑而甚美,光可监人,名曰玄妻。乐正夔娶之,生伯封。宕有豕心,贪惏毋期,忿戾毋餍,谓之封豕。有穷后羿灭之,夔是用不祀。且三代之亡,及恭太子之废,皆是物也。汝何以为哉!夫有美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也。”叔向惧而不敢娶,平公强使娶之,生扬食我,食我号曰伯硕。伯硕生时,侍者谒之叔姬曰:“长姒产男。”叔姬往视之,及堂,闻其号也而还,曰:“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今将灭羊舌氏者,必是子也。”遂不肯见。及长,与祁胜为乱,晋人杀食我,羊舌氏由是遂灭。君子谓叔姬为能推类。诗云:“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此之谓也。

  叔姬之始生叔鱼也而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啄,鸢肩而牛腹,溪壑可盈,是不可餍也,必以赂死。”遂不见。及叔鱼长,为国赞理。邢侯与雍子争田,雍子入其女于叔鱼以求直,邢侯杀叔鱼与雍子于朝。韩宣子患之。叔向曰:“三奸同罪,请杀其生者而戮其死者。”遂族邢侯氏,而尸叔鱼与雍子于市。叔鱼卒以贪死,叔姬可谓智矣。诗云:“贪人败类。”此之谓也。

  颂曰:叔向之母,祭于情性,推人之生,以穷其命,叔鱼食我,皆贪不正,必以货死,果卒分争。

  卷三之十一 晋范氏母

  晋范氏母者,范献子之妻也。其三子游于赵氏。赵简子乘马园中,园中多株,问三子曰:“柰何?”长者曰:“明君不问不为,乱君不问而为。”中者曰:“爱马足则无爱民力,爱民力则无爱马足。”少者曰:“可以三德使民。设令伐株于山将有马为也,已而开囿示之株。夫山远而囿近,是民一悦矣。夫险阻之山而伐平地之株,民二悦矣。既毕而贱卖民,三悦矣。”简子从之,民果三悦。

  少子伐其谋,归以告母。母喟然叹曰:“终灭范氏者必是子也。夫伐功施劳,鲜能布仁。乘伪行诈,莫能久长。”其后智伯灭范氏。君子谓范氏母为知难本。诗曰:“无忝尔祖,式榖尔讹。”此之谓也。

  颂曰:范氏之母,贵德尚信,小子三德,以诈与民,知其必灭,鲜能有仁,后果逢祸,身死国分。

  卷三之十二 鲁公乘姒

  鲁公乘姒者,鲁公乘子皮之姒也。其族人死,姒哭之甚悲。子皮止姒曰:“安之,吾今嫁姊矣。”已过时,子皮不复言也。

  鲁君欲以子皮为相,子皮问姒曰:“鲁君欲以我为相,为之乎?”姒曰:

译于是臧孙的母亲让臧孙在边境驻扎军队,齐国正发兵,打算偷袭鲁国,听说鲁军已在边境,就释放了臧文仲,不再攻打鲁国。君子认为臧孙的母亲能洞察细微、预见深远。《诗经》说:“登上那高丘啊,遥望我的母亲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颂说:臧孙的母亲,指责儿子喜好威势,必定会遭遇祸害,让他有所依靠,既然已经厚待了齐国的三家权臣,果然被齐国拘禁,母亲陈述书中的道理,儿子于是得以回国。

卷三之十 晋国的羊叔姬

叔姬是羊舌子的妻子,叔向、叔鱼的母亲,姓杨氏。叔向名叫肸,叔鱼名叫鲋。羊舌子喜好正直,在晋国不被容受,离开晋国去了三室邑。三室邑的人互相偷羊来赠送给他,羊舌子不接受。叔姬说:“先生在晋国不被容受,离开后去了三室邑,又在三室邑不被容受,这是对您不容受啊,不如接受它。”羊舌子接受了,说:“给肸和鲋煮来吃。”叔姬说:“不行。南方有一种鸟名叫干吉,吃它的孩子,不挑选肉,孩子常常不能顺利成长。现在肸和鲋,还是小孩子。跟随大夫而受教化的人,不能用不义之肉来喂养他们,不如埋掉它,以表明我们不参与此事。”于是用瓮盛装,埋在灶台的北面。

两年后,偷羊的事败露,都城官吏来到,羊舌子说:“我接受了,但不敢吃。”挖开一看,骨头还在。都城官吏说:“羊舌子真是君子啊!没有参与偷羊的事。”君子认为叔姬能够防范善行远离嫌疑。《诗经》说:“不要说不显眼,没人看见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叔向想娶申公巫臣家族的女子,夏姬的女儿,美丽而有姿色,叔姬不想让他娶那家族的女子。叔向说:“我母亲的家族,尊贵而没有庶出,我受舅舅家族的惩罚了。”叔姬说:“子灵的妻子杀了三任丈夫、一位国君和一个儿子,而士会一国两卿。你不以此为戒,反而以我家族为戒,为什么呢?况且我听说:有奇特福气的人,必定有奇特灾祸。有极美的人,必定有极恶的事。现在这是郑穆公少妃姚子的儿子,子貉的妹妹。子貉早死没有后代,而早逝的钟爱都集中在这女子身上,必将因此大败。从前有仍氏生了个女儿,头发黑而且非常美丽,光泽可以照见人,名叫玄妻。乐正夔娶了她,生了伯封。伯封有猪的心肠,贪婪没有期限,愤怒乖戾没有满足,被称为封豕。有穷国的后羿灭了他,夔因此不被祭祀。况且夏商周三代的灭亡,以及恭太子的废黜,都是这类事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拥有美好的事物足以改变人,如果不具备德义,就必定有祸患。”叔向害怕而不敢娶,晋平公强迫他娶了,生了杨食我,食我号称伯硕。伯硕出生时,侍者禀告叔姬说:“长嫂生了男孩。”叔姬前往查看,到了厅堂,听到他的啼哭声就回来了,说:“这是豺狼的声音。狼子野心,现在将要灭掉羊舌氏的,一定是这个孩子。”于是不肯见面。等到长大后,与祁胜作乱,晋国人杀了食我,羊舌氏因此就灭亡了。君子认为叔姬能够推演类比。《诗经》说:“像那泉水流淌,不要一同沦陷败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叔姬刚生下叔鱼时看着他说:“这是虎眼猪嘴,鸢肩牛腹,溪谷可以填满,这人不能餍足,必定因贿赂而死。”于是不再看他。等到叔鱼长大后,担任国佐。邢侯与雍子争夺田地,雍子把女儿送给叔鱼以求公正,邢侯在朝廷上杀了叔鱼和雍子。韩宣子对此感到忧虑。叔向说:“三个奸人同罪,请杀活着的而戮死者的尸。”于是灭掉了邢侯的家族,而在市场上陈尸叔鱼和雍子。叔鱼最终因贪婪而死,叔姬可以说是明智了。《诗经》说:“贪婪的人败坏同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颂说:叔向的母亲,祭祀时合乎情理,推演人的本性,以穷尽他们的命运,叔鱼和杨食我,都贪婪不正,必定因财货而死,果然最终分争。

卷三之十一 晋国范氏的母亲

晋国范氏的母亲,是范献子的妻子。她的三个儿子在赵氏那里游玩。赵简子在园中骑马,园中有很多树桩,问三个儿子说:“怎么办?”长子说:“明君不问不做,乱君不问就做。”次子说:“爱惜马足就不爱惜民力,爱惜民力就不爱惜马足。”幼子说:“可以用三种德行役使百姓。下令在山中砍伐树桩将有马匹使用,然后打开园囿展示树桩。山中远而园囿近,这是百姓第一次喜悦。在险阻的山中砍伐平地的树桩,这是百姓第二次喜悦。完成后贱卖给百姓,这是百姓第三次喜悦。”赵简子听从了他,百姓果然三次喜悦。

幼子夸耀自己的计谋,回家后告诉了母亲。母亲长叹说:“最终灭掉范氏的必定是这个孩子。夸耀功劳施加劳役,很少能布施仁德。凭借虚伪施行欺诈,不能长久。”后来智伯灭掉了范氏。君子认为范氏的母亲知道祸难的根源。《诗经》说:“不要辱没你的祖先,要善处你的过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颂说:范氏的母亲,崇尚德义诚信,小儿子用三种德行,以欺诈对待百姓,知道他们必定灭亡,很少能有仁德,后来果然遭遇祸患,身死国分。

卷三之十二 鲁国公乘姒

鲁国公乘姒,是鲁国公乘子皮的姐姐。她的族人死了,姒哭得非常悲伤。子皮制止姒说:“安心吧,我现在要嫁姐姐了。”过了很长时间,子皮不再提这件事。

鲁君想任命子皮为相,子皮问姒说:“鲁君想任命我为相,做不做呢?”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