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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古列女传三十一

卷七之十一 齐东郭姜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60–61 段

之所知也,唯厚使者,不可以已。”庆封乃使卢蒲嫳帅徒众,与国人焚其库厩,而杀成、辱。崔氏之妻曰:“生若此,不若死。”遂自经而死。崔子归见库厩皆焚,妻子皆死,又自经而死。君子曰:“东郭姜杀一国君而灭三室,又残其身,可谓不祥矣。”诗曰:“枝叶未有害,本实先败。”此之谓也。

译(这)是(我)所知道的,只有厚待使者,不可以停止。”庆封于是派卢蒲嫳率领徒众,与国人焚烧了崔氏的仓库和马厩,并杀死了成和辱。崔氏的妻子说:“活着像这样,不如死去。”于是上吊自杀。崔杼回家看见仓库和马厩都被烧毁,妻子和儿子都已死去,也上吊自杀了。君子说:“东郭姜杀害了一国国君而灭亡了三个家族,又残害了自己的身体,可以说是不祥了。”《诗经》说:“枝叶还没有受到损害,根本和果实却先衰败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曰:齐东郭姜,崔杼之妻,惑乱庄公,母咎是依,祸及明成,争邑相杀,父母无聊,崔氏遂灭。

  卷七之十二 卫二乱女

  卫二乱女者,南子及卫伯姬也。南子者,宋女卫灵公之夫人,通于宋子朝,太子蒯聩知而恶之,南子谗太子于灵公曰:“太子欲杀我。”灵公大怒蒯聩,蒯聩奔宋。灵公薨,蒯聩之子辄立,是为出公。卫伯姬者,蒯聩之姊也,孔文子之妻,孔悝之母也。悝相出公。文子卒,姬与孔氏之竖浑良夫淫。姬使良夫于蒯聩,蒯聩曰:“子苟能内我于国,报子以乘轩,免子三死。”与盟,许以姬为良夫妻。良夫喜,以告姬,姬大悦,良夫乃与蒯聩入舍孔氏之圃。昏时二人蒙衣而乘,遂入至姬所。已食,姬杖戈先太子与五介冑之士,迫其子悝于厕,强盟之。出公奔鲁,子路死之,蒯聩遂立,是为庄公。杀夫人南子,又杀浑良夫。庄公以戎州之乱,又出奔,四年而出公复入。将入,大夫杀孔悝之母而迎公。二女为乱五世,至悼公而后定。诗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此之谓也。

  颂曰:南子惑淫,宋朝是亲,谮彼蒯聩,使之出奔,悝母亦嬖,出入两君,二乱交错,咸以灭身。

  卷七之十三 赵灵吴女

  赵灵吴女者,号孟姚吴广之女,赵武灵王之后也。初,武灵王娶韩王女为夫人,生子章,立以为后,章为太子。王尝梦见处女,鼓瑟而歌,曰:“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命兮命兮,逢天时而生,曾莫我嬴嬴。”异日,王饮酒乐,数言所梦,想见其人,吴广闻之,乃因后而入其女孟姚,甚有色焉,王爱幸之,不能离,数年,生子何。孟姚数微言后有淫意,太子无慈孝之行,王乃废后与太子,而立孟姚为惠后,以何为王,是为惠文王。武灵王自号主父,封章于代,号安阳君。四年,朝群臣,安阳君来朝,主父从旁观窥,群臣宗室见章儽然也,反臣于弟,心怜之。是时惠后死久恩衰,乃欲分赵而王章于代,计未决而辍。

  主父游沙丘宫,章以其徒作乱,李兑乃起四邑之兵击章,章走主父,主父闭之,兑因围主父宫。既杀章,乃相与谋曰:“以章围主父,即解兵,吾属夷矣。”乃遂围主父,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乃探雀鷇而食之,三月余,遂饿死沙丘宫。诗曰:“流言以对,寇攘式内。”言不善之从内出也。

  颂曰:吴女苕颜,神寤赵灵,既见嬖近,惑心乃生,废后兴戎,子何是成,主闭沙丘,国以乱倾。

  卷七之十四 楚考李后

  楚考李后者,赵人李园之女弟,楚考烈王之后也。初,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李园为春申君舍人,乃取其女弟与春申君,知有身,园女弟承间谓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今君相楚三十余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立兄弟,即楚更立君后,彼亦各贵其所亲,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楚王必幸,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孰与身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园女弟谨舍之,言之考烈王,考烈王召而幸之,遂生子悼,立为太子。

  园女弟为后,而李园贵用事,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及考烈王死,园乃杀春申君,灭其家,悼立,是为幽王。后有考烈王遗腹子犹立,是为哀王。考烈王弟公子负刍之徒闻知幽王非考烈王子,疑哀王,乃袭杀哀王及太后,尽灭李园之家,而立负刍为王。五年,而秦灭之。诗云:“盗言孔甘,乱是用餤。”此之谓也。

  颂曰:李园女弟,发迹春申,考烈无子,果得纳身,知重而入,遂得为嗣,既立畔本,宗族灭弒。

  卷七之十五 赵悼倡后

  倡后者,赵悼襄王之后也。前日而乱一宗之族。既寡,悼襄王以其美而取之。李牧谏曰:“不可。女之不正,国家所以覆而不安也。此女乱一宗,大王不畏乎?”

译赞辞说:齐国的东郭姜,是崔杼的妻子,迷惑扰乱了齐庄公,依仗着母亲崔杼的过错,灾祸波及到齐灵公和齐成公,争夺封邑互相残杀,父母无处依靠,崔氏家族于是被灭。

卷七第十二篇 卫国的两个祸乱女子

卫国的两个祸乱女子,是南子和卫伯姬。南子,是宋国女子,卫灵公的夫人,与宋国的子朝私通,太子蒯聩知道后憎恶她,南子向卫灵公进谗言陷害太子说:“太子想要杀我。”卫灵公大怒于蒯聩,蒯聩逃奔到宋国。卫灵公去世,蒯聩的儿子辄即位,这就是卫出公。卫伯姬,是蒯聩的姐姐,孔文子的妻子,孔悝的母亲。孔悝辅佐卫出公。孔文子去世,伯姬与孔家的家臣浑良夫私通。伯姬派浑良夫去联络蒯聩,蒯聩说:“你如果能让我进入卫国都城,就用车驾回报你,免除你三次死罪。”与他盟誓,许诺将伯姬作为浑良夫的妻子。浑良夫很高兴,把这事告诉伯姬,伯姬非常喜悦,浑良夫于是带着蒯聩进入孔家的园圃。黄昏时分,两人蒙上衣服乘车,于是进入到达伯姬住所。吃完饭,伯姬手持戈矛,在太子前面,带着五个披甲戴盔的武士,把她的儿子孔悝逼到厕所,强迫他盟誓。卫出公逃奔到鲁国,子路为他而死,蒯聩于是即位,这就是卫庄公。杀了夫人南子,又杀了浑良夫。卫庄公因为戎州的动乱,再次出逃,四年后卫出公重新回国。将要入城时,大夫杀了孔悝的母亲来迎接卫出公。这两个女子造成五代的祸乱,直到卫悼公时才安定下来。《诗经》说:“看那老鼠还有皮,人却没有礼仪。人如果没有礼仪,不死还等什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辞说:南子迷惑淫乱,亲近宋朝,谗害蒯聩,使他出逃,孔悝的母亲也受宠幸,出入于两位君主之间,两个祸乱交错,都导致自身灭亡。

卷七第十三篇 赵武灵王与吴女

赵武灵王与吴女,号孟姚,是吴广的女儿,赵武灵王的王后。起初,武灵王娶韩王的女儿为夫人,生了儿子章,立为太子。武灵王曾经梦见一个处女,鼓瑟唱歌,说:“美人光彩照人啊,容颜像凌霄花一样美丽,命运啊命运啊,恰逢天时而生,却没有人能赢得我。”过了几天,武灵王饮酒作乐,多次说起所做的梦,想见那个人,吴广听说了,于是通过王后把女儿孟姚送入宫中,孟姚非常美貌,武灵王宠爱她,不能离开,几年后,生了儿子何。孟姚多次暗中说王后有淫乱之意,太子没有慈孝的行为,武灵王于是废黜王后和太子,立孟姚为惠后,立何为王,这就是惠文王。武灵王自号为主父,封章在代地,号安阳君。四年,朝见群臣,安阳君来朝见,主父在旁边观看窥视,群臣和宗室看到章恭敬的样子,反而向弟弟称臣,心里怜悯他。这时惠后死已久,恩宠衰退,于是想分割赵国让章在代地称王,计谋未决而停止。

主父游览沙丘宫,章率领他的徒众作乱,李兑于是起兵四邑的军队攻打章,章逃到主父那里,主父关上门不让他进,李兑于是包围主父的宫殿。杀了章之后,李兑等人互相商议说:“如果因为章包围主父,我们就撤兵,我们这些人就要被夷灭了。”于是继续包围主父,主父想出去不能,又得不到食物,于是掏取鸟雀的雏鸟来吃,三个月多,终于在沙丘宫饿死。《诗经》说:“用流言来应对,寇盗抢劫在内部。”说的是不善的事情从内部产生。

赞辞说:吴女容颜如凌霄花,在梦中显现给赵武灵王,既然被宠幸亲近,迷惑之心于是产生,废黜王后引发战祸,成就了儿子何,主父被困在沙丘,国家因此动乱倾覆。

卷七第十四篇 楚考烈王与李后

楚考烈王与李后,是赵国人李园的妹妹,楚考烈王的王后。起初,考烈王没有儿子,春申君为此担忧,李园是春申君的门客,于是把他的妹妹给春申君,知道她有了身孕,李园的妹妹趁机会对春申君说:“楚王看重宠幸您,即使是兄弟也比不上,现在您辅佐楚国三十多年,而楚王没有儿子,如果百年之后,将立兄弟,如果楚国改立君主,他们也会各自重用自己所亲近的人,又怎么能长久保有宠幸呢?不仅如此,您掌权很久,对楚王的兄弟多有失礼之处。兄弟如果真的即位,祸患将波及自身,凭什么保住相印和江东的封地呢!现在妾知道有了身孕,而别人不知道,妾受您宠幸不久,如果凭借您的重望把我进献给楚王,楚王必定宠幸我,我依靠上天生下男孩,那就是您的儿子成为王,楚国全部可以得到,这与您身临不测之罪相比,哪个更好呢!”春申君非常认为对,于是让李园的妹妹谨慎地居住,向考烈王进言,考烈王召见她并宠幸她,于是生了儿子悼,立为太子。

李园的妹妹成为王后,而李园显贵掌权,养士想要杀春申君以灭口。等到考烈王去世,李园于是杀了春申君,灭了他的家族,悼即位,这就是楚幽王。后来考烈王的遗腹子犹即位,这就是楚哀王。考烈王的弟弟公子负刍的党徒听说幽王不是考烈王的儿子,怀疑哀王,于是袭击杀了哀王和太后,尽灭李园的家族,而立负刍为王。五年后,秦国灭掉了楚国。《诗经》说:“盗贼的话非常甜美,祸乱因此蔓延。”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辞说:李园的妹妹,发迹于春申君,考烈王没有儿子,果然得以进身,知道受重视而进入,于是得以成为继承人,既然立了背叛根本,宗族被灭被杀。

卷七第十五篇 赵悼襄王与倡后

倡后,是赵悼襄王的王后。以前曾扰乱一个宗族的家族。既然守寡,悼襄王因为她的美貌而娶了她。李牧劝谏说:“不可以。女子不正,是国家覆灭而不安的原因。这个女人扰乱一个宗族,大王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