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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古列女传七

卷二之四 秦穆公姬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13 段

。惟君其图之。”公惧,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君以功归,今以丧归,将焉用!遂改馆晋君,馈以七牢而遣之。

译“希望您仔细考虑这件事。”晋文公感到恐惧,于是将秦穆公安置在灵台。晋国大夫请求将秦穆公迎入国都,晋文公说:“俘获晋君回国是功劳,如今带着丧事回国,这有什么用呢!”于是更换了秦穆公的馆舍,用七牢的规格馈赠他,然后放他回国。

穆姬死,穆姬之弟重耳入秦,秦送之晋,是为晋文公。太子罃思母之恩,而送其舅氏也,作诗曰:“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君子曰:“慈母生孝子。”诗云:“敬慎威仪,维民之则。”穆姬之谓也。

  颂曰:秦穆夫人,晋惠之姊。秦执晋君,夫人流涕,痛不能救,乃将赴死,穆公义之,遂释其弟。

  卷二之五 楚庄樊姬

  樊姬,楚庄王之夫人也。庄王即位,好狩猎。樊姬谏不止,乃不食禽兽之肉,王改过,勤于政事。

  王尝听朝罢晏,姬下殿迎曰:“何罢晏也,得无饥倦乎?”王曰:“与贤者语,不知饥倦也。”姬曰:“王之所谓贤者何也?”曰:“虞丘子也。”姬掩口而笑,王曰:“姬之所笑何也?”曰:“虞丘子贤则贤矣,未忠也。”王曰:“何谓也?”对曰:“妾执巾栉十一年,遣人之郑卫,求美人进于王。今贤于妾者二人,同列者七人。妾岂不欲擅王之爱宠哉!妾闻‘堂上兼女,所以观人能也。’妾不能以私蔽公,欲王多见知人能也。今虞丘子相楚十余年,所荐非子弟,则族昆弟,未闻进贤退不肖,是蔽君而塞贤路。知贤不进,是不忠;不知其贤,是不智也。妾之所笑,不亦可乎!”王悦。

  明日,王以姬言告虞丘子,丘子避席,不知所对。于是避舍,使人迎孙叔敖而进之,王以为令尹。治楚三年,而庄王以霸。楚史书曰:“庄王之霸,樊姬之力也。”诗曰:“大夫夙退,无使君劳。”其君者,谓女君也。又曰:“温恭朝夕,执事有恪。”此之谓也。

  颂曰:樊姬谦让,靡有嫉妒,荐进美人,与巳同处,非刺虞丘,蔽贤之路,楚庄用焉,功业遂伯。

  卷二之六 周南之妻

  周南之妻者,周南大夫之妻也。大夫受命,平治水土。过时不来,妻恐其懈于王事,盖与其邻人陈素所与大夫言:“国家多难,惟勉强之,无有谴怒,遗父母忧。昔舜耕于历山,渔于雷泽,陶于河滨。非舜之事,而舜为之者,为养父母也。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亲操井臼,不择妻而娶。故父母在,当与时小同,无亏大义,不罹患害而已。夫凤凰不离于蔚罗,麒麟不入于陷阱,蛟龙不及于枯泽。鸟兽之智,犹知避害,而况于人乎!生于乱世,不得道理,而迫于暴虐,不得行义,然而仕者,为父母在故也。乃作诗曰:‘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盖不得已也。君子以是知周南之妻而能匡夫也。

  颂曰:周大夫妻,夫出治土,维戒无怠,勉为父母,凡事远周,为亲之在,作诗鲂鱼,以敕君子。

  卷二之七 宋鲍女宗

  女宗者,宋鲍苏之妻也。养姑甚谨。

  鲍苏仕卫三年,而娶外妻,女宗养姑愈敬。因往来者请问其夫,赂遗外妻甚厚。女宗姒谓曰:“可以去矣。”女宗曰:“何故?”姒曰:“夫人既有所好,子何留乎?”女宗曰:“妇人一醮不改,夫死不嫁,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以供衣服,以事夫室,澈漠酒醴,羞馈食以事舅姑。以专一为贞,以善从为顺。岂以专夫室之爱为善哉!若其以淫意为心,而扼夫室之好,吾未知其善也。夫礼,天子十二,诸侯九,卿大夫三,士二。今吾夫诚士也。有二,不亦宜乎!且妇人有七见去。夫无一去义。七去之道,妒正为首。淫僻窃盗,长舌骄侮,无子恶病,皆在其后。吾姒不教吾以居室之礼,而反欲使吾为见弃之行,将安所用此!”遂不听,事姑愈谨。

  宋公闻之,表其闾,号曰女宗。君子谓女宗谦而知礼。诗云:“令仪令色,小心翼翼,故训是式,威仪是力。”此之谓也。

  颂曰:宋鲍女宗,好礼知理。夫有外妻,不为变己。称引妇道,不听其姒。宋公贤之,表其闾里。

  卷二之八 晋赵衰妻

  晋赵衰妻者,晋文公之女也。号赵姬。初文公为公子时,与赵衰奔狄。狄人入其二女叔隗季隗于公子,公以叔隗妻赵衰,生盾。

  及返国,文公以其女赵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

  赵姬请

译穆姬去世,穆姬的弟弟重耳进入秦国,秦国送他回晋国,这就是晋文公。太子罃思念母亲的恩德,送别舅舅时,作诗说:“我送舅舅,到了渭水之阳,拿什么赠送他?大路车配黄马。”君子说:“慈爱的母亲生出孝顺的儿子。”《诗经》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这是百姓的准则。”说的就是穆姬。

颂曰:秦穆公的夫人,是晋惠公的姐姐。秦国拘禁了晋国的国君,夫人流泪痛哭,悲痛于不能救他,于是打算赴死,穆公认为她合乎道义,于是释放了她的弟弟。

卷二之五 楚庄王樊姬

樊姬,是楚庄王的夫人。庄王即位后,喜好打猎。樊姬劝谏不停止,于是她不吃禽兽的肉,庄王改正过错,勤于政事。

庄王曾经听政到很晚才结束,樊姬走下殿迎接说:“为什么结束得这么晚,莫非是饥饿疲倦了吗?”庄王说:“与贤能的人交谈,不知道饥饿疲倦。”樊姬说:“大王所说的贤能的人是谁?”庄王说:“是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庄王说:“你笑什么?”樊姬说:“虞丘子贤能倒是贤能,但并不忠诚。”庄王说:“这是什么意思?”樊姬回答说:“我侍奉大王十一年,派人到郑国、卫国,寻求美女进献给大王。现在比我贤能的人有两位,与我同列的人有七位。我难道不想独占大王的宠爱吗!我听说‘堂上兼纳美女,是为了观察人能否识人’。我不能因私心遮蔽公义,希望大王多见多识,能识别人才。现在虞丘子做楚国相国十多年,所推荐的不是自己的子弟,就是同族的兄弟,没听说他举荐贤能、斥退不肖之人,这是遮蔽君主、堵塞贤路。知道贤能而不举荐,是不忠诚;不知道他们的贤能,是不明智。我所笑的,不也可以吗!”庄王很高兴。

第二天,庄王把樊姬的话告诉虞丘子,虞丘子离开坐席,不知如何回答。于是虞丘子搬出住所,派人迎接孙叔敖并推荐他,庄王任命他为令尹。治理楚国三年,庄王因此称霸。楚国史官记载说:“庄王的称霸,是樊姬的功劳。”《诗经》说:“大夫早早退朝,不要让君主劳累。”这里的君主,指的是女君主。又说:“早晚温和恭敬,处理事务严肃谨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曰:樊姬谦让,没有嫉妒,推荐美女,与自己同处,并非讽刺虞丘子,而是因为他遮蔽了贤路,楚庄王任用孙叔敖,功业于是称霸。

卷二之六 周南之妻

周南之妻,是周南大夫的妻子。大夫接受命令,去治理水土。过了期限还没回来,妻子担心他懈怠于王事,于是与邻居陈述以前对大夫说过的话:“国家多难,只有努力勉励,不要有谴怒,给父母留下忧愁。从前舜在历山耕种,在雷泽捕鱼,在河边制陶。这些不是舜的本业,但舜去做,是为了赡养父母。家里贫穷父母年老,不选择官职就去做官。亲自操持井臼,不选择妻子就娶。所以父母在世,应当与时俗稍微相同,不损害大义,不招致祸害罢了。凤凰不离开蔚罗,麒麟不进入陷阱,蛟龙不到干涸的沼泽。鸟兽的智慧,尚且知道避害,何况人呢!生在乱世,得不到正道,而被暴虐逼迫,不能行义,然而做官,是因为父母在的缘故。于是作诗说:‘鲂鱼尾巴发红,王室如同毁败,虽然如同毁败,父母非常亲近。’大概是不得已吧。君子因此知道周南之妻能够匡正丈夫。

颂曰:周南大夫的妻子,丈夫外出治理水土,只告诫不要懈怠,勉励为了父母,凡事远离周旋,因为父母在,作诗《鲂鱼》,用来告诫君子。

卷二之七 宋鲍女宗

女宗,是宋国鲍苏的妻子。赡养婆婆非常谨慎。

鲍苏在卫国做官三年,娶了外面的妻子,女宗赡养婆婆更加恭敬。通过往来的人询问她的丈夫,鲍苏送给外妻的礼物很丰厚。女宗的妯娌对她说:“可以离开了。”女宗说:“什么缘故?”妯娌说:“夫人既然有所喜好,你何必留下呢?”女宗说:“妇人一嫁不改,丈夫死了不嫁,搓麻纺丝,织布做带,以供衣服,侍奉丈夫的家庭,酿制美酒,准备食物侍奉公婆。以专一为贞洁,以善顺为顺从。难道以独占丈夫的爱为善吗!如果以淫邪为心,而扼制丈夫的喜好,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礼制规定,天子十二,诸侯九,卿大夫三,士二,现在我的丈夫确实是士。有两个妻子,不也很合适吗!况且妇人有七种被休弃的情况。丈夫没有一种被休弃的理由。七去之道,嫉妒排在首位。淫僻、偷盗、长舌、骄侮、无子、恶病,都排在后面。我的妯娌不教给我居室的礼法,反而想让我做被休弃的行为,这有什么用!”于是不听,侍奉婆婆更加谨慎。

宋公听说后,表彰她的里巷,称她为女宗。君子说女宗谦让而懂礼。《诗经》说:“美好的仪容,小心翼翼,效法故训,努力威仪。”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曰:宋国鲍苏的妻子女宗,好礼懂理。丈夫有外妻,不改变自己。称引妇道,不听妯娌。宋公认为她贤德,表彰她的里巷。

卷二之八 晋赵衰妻

晋赵衰的妻子,是晋文公的女儿。号赵姬。起初文公做公子时,与赵衰逃到狄国。狄人把两个女儿叔隗、季隗送给公子,公子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了赵盾。

等到返回晋国,文公把自己的女儿赵姬嫁给赵衰。生了赵原、赵同、赵屏、赵括、赵楼、赵婴。

赵姬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