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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古列女传十七

卷四之十三 鲁寡陶婴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32–33 段

:“心之忧兮,我歌且谣。”此之谓也。

译“心中的忧愁啊,我歌唱又吟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颂曰:陶婴少寡,纺绩养子,或欲取焉,乃自修理,作歌自明,求者乃止,君子称扬,以为女纪。

  卷四之十四 梁寡高行

  高行者,梁之寡妇也。其为人荣于色而美于行。夫死早,寡不嫁。梁贵人多争欲娶之者,不能得。梁王闻之,使相聘焉。高行曰:“妾夫不幸早死,先狗马填沟壑,妾守养其幼孤,曾不得专意。贵人多求妾者,幸而得免,今王又重之。妾闻:‘妇人之义,一往而不改,以全贞信之节。’今忘死而趋生,是不信也。见贵而忘贱,是不贞也。弃义而从利,无以为人。”乃援镜持刃以割其鼻曰:“妾已刑矣。所以不死者,不忍幼弱之重孤也。王之求妾者,以其色也。今刑余之人,殆可释矣。”于是相以报,王大其义,高其行,乃复其身,尊其号曰高行。君子谓高行节礼专精。诗云:“谓予不信,有如皎日。”此之谓也。

  颂曰:高行处梁,贞专精纯,不贪行贵,务在一信,不受梁娉,劓鼻刑身,君子高之,显示后人。

  卷四之十五 陈寡孝妇

  孝妇者,陈之少寡妇也。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当行戍,夫且行时,属孝妇曰:“我生死未可知。幸有老母,无他兄弟,借吾不还,汝肯养吾母乎?”妇应曰:“诺。”

  夫果死不还。妇养姑不衰,慈爱愈固。纺绩以为家业,终无嫁意。居丧三年,其父母哀其年少无子而早寡也,将取而嫁之,孝妇曰:“妾闻之:‘信者人之干也,义者行之节也。’妾幸得离襁褓,受严命而事夫。夫且行时,属妾以其老母,既许诺之。夫受人之托,岂可弃哉!弃托不信,背死不义,不可也。”母曰:“吾怜汝少年早寡也。”孝妇曰:“妾闻:‘宁载于义而死,不载于地而生。’且夫养人老母而不能卒,许人以诺而不能信,将何以立于世!夫为人妇,固养其舅姑者也。夫不幸先死,不得尽为人子之礼。今又使妾去之,莫养老母。是明夫之不肖而着妾之不孝。不孝不信且无义,何以生哉!”因欲自杀,其父母惧而不敢嫁也,遂使养其姑二十八年。姑死葬之,终奉祭祀。淮阳太守以闻,汉孝文皇帝高其义,贵其信,美其行,使使者赐之黄金四十斤,复之终身,号曰孝妇。君子谓孝妇备于妇道。诗云:“匪直也人,秉心塞渊。”此之谓也。

  颂曰:孝妇处陈,夫死无子,妣将嫁之,终不听母,专心养姑,一醮不改,圣王嘉之,号曰孝妇。

  卷五 节义传

  卷五之一 鲁孝义保

  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臧氏之寡也。初,孝公父武公与其二子长子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为懿公。

  孝公时号公子称,最少。义保与其子俱入宫,养公子称。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于宫,将杀之。义保闻伯御将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之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出,遇称舅鲁大夫于外,舅问称死乎,义保曰:“不死,在此。”舅曰:“何以得免?”义保曰:“以吾子代之。”义保遂以逃。十一年,鲁大夫皆知称之在保,于是请周天子杀伯御立称,是为孝公。鲁人高之。论语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其义保之谓也。

  颂曰:伯御作乱,由鲁宫起,孝公乳保,臧氏之母,逃匿孝公,易以其子,保母若斯,亦诚足恃。

  卷五之二 楚成郑瞀

  郑瞀者,郑女之嬴媵,楚成王之夫人也。初成王登台,临后宫,宫人皆倾观,子瞀直行不顾,徐步不变。王曰:“行者顾。”子瞀不顾,王曰:“顾,吾以女为夫人。”子瞀复不顾,王曰:“顾,吾又与女千金而封若父兄子。”瞀遂一顾。于是王下台而问曰:“夫人,重位也。封爵,厚禄也。壹顾可以得之已得,而遂不顾,何也?”子瞀曰:“妾闻妇人以端正和颜为容。今者,大王在台上而妾顾,则是失仪节也。不顾,告以夫人之尊,示以封爵之重,而后顾,则是妾贪贵乐利以忘义理也。苟忘义理,何以事王?”王曰:“善。”遂立以为夫人。处期年,

译赞颂说:陶婴年少守寡,靠纺织养活儿子,有人想娶她,她就整理仪容,作歌表明心志,求婚的人于是停止,君子称赞她,把她作为女子的典范。

卷四第十四篇 梁国守节的高行

高行,是梁国的寡妇。她为人容貌美丽,行为端正。丈夫早死,她守寡不嫁。梁国的权贵争着想娶她,都不能得到。梁王听说这件事,派宰相去聘娶她。高行说:“我的丈夫不幸早死,先我而死,我守着抚养他年幼的孤儿,尚且不能专心一意。权贵们争着求娶我,侥幸得以逃脱,现在大王又看重我。我听说:‘妇女的道义,一旦出嫁就不改变,以保全贞洁诚信的节操。’现在忘记死亡而追求生存,是不诚信;看见富贵而忘记贫贱,是不贞洁;背弃道义而顺从利益,不足以做人。”于是拿起镜子和刀割掉自己的鼻子说:“我已经受刑了。之所以不死,是不忍心让年幼弱小的孩子更加孤独。大王求娶我,是因为我的容貌。现在我是受过刑的人,大概可以免了吧。”于是宰相回报梁王,梁王认为她的道义伟大,行为高尚,就免除她的赋税徭役,尊称她的号为高行。君子说高行守节守礼,专心纯正。《诗经》说:“如果我不诚信,有如皎洁的太阳。”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颂说:高行身处梁国,贞洁专心纯正,不贪图权贵,只务求诚信,不接受梁王的聘娶,割鼻自刑,君子推崇她,以此昭示后人。

卷四第十五篇 陈国尽孝的孝妇

孝妇,是陈国年轻的寡妇。十六岁出嫁,没有孩子。她的丈夫应当去戍边,丈夫将要出发时,嘱咐孝妇说:“我生死未卜。幸好有老母亲,没有其他兄弟,如果我不能回来,你愿意抚养我的母亲吗?”孝妇回答说:“愿意。”

丈夫果然死而没有回来。孝妇抚养婆婆毫不懈怠,慈爱更加深厚。靠纺织作为家业,始终没有改嫁的念头。守丧三年,她的父母哀怜她年少无子又早早守寡,打算把她嫁出去,孝妇说:“我听说:‘诚信是人的主干,道义是行为的节操。’我侥幸脱离襁褓,接受严命侍奉丈夫。丈夫将要出发时,把老母亲托付给我,既然已经答应。接受别人的托付,怎么可以抛弃呢!抛弃托付是不诚信,背弃死者是不道义,不可以这样做。”母亲说:“我怜惜你年少早寡。”孝妇说:“我听说:‘宁愿为了道义而死,不愿苟且偷生。’况且抚养别人的老母亲而不能坚持到底,答应别人的承诺而不能守信,将凭什么立足于世!作为别人的妻子,本来就要奉养公婆。丈夫不幸先死,不能尽到作为儿子的礼节。现在又让我离开她,不养老母亲。这是明显显示丈夫的不贤而彰显我的不孝。不孝不诚信又没有道义,凭什么活着!”于是想自杀,她的父母害怕而不敢再让她改嫁,于是让她抚养婆婆二十八年。婆婆死后安葬她,始终奉祀祭祀。淮阳太守把这件事上报,汉孝文帝认为她的道义高尚,看重她的诚信,赞美她的行为,派使者赐给她黄金四十斤,终身免除赋税徭役,封号为孝妇。君子说孝妇完备了妇道。《诗经》说:“不是正直的人,内心充实深远。”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赞颂说:孝妇身处陈国,丈夫死而无子,婆婆想让她改嫁,始终不听母亲的话,专心抚养婆婆,一次出嫁不再改变,圣王嘉奖她,封号为孝妇。

卷五 节义传

卷五第一篇 鲁国的孝义保

孝义保,是鲁孝公称的保姆,臧氏的寡妇。起初,孝公的父亲武公和他的两个儿子长子括、中子戏朝见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国太子。武公去世,戏即位,这就是懿公。

孝公当时号称公子称,年纪最小。义保和她的儿子一起进入宫中,抚养公子称。括的儿子伯御和鲁国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为王。在宫中搜寻公子称,将要杀他。义保听说伯御要杀称,于是给她的儿子穿上称的衣服,睡在称的地方,伯御杀了她儿子,义保于是抱着称逃出,在外面遇到称的舅舅鲁国大夫,舅舅问称死了吗,义保说:“没死,在这里。”舅舅说:“怎么得以幸免?”义保说:“用我的儿子代替了他。”义保于是带着他逃跑。十一年后,鲁国大夫都知道称在保姆那里,于是请求周天子杀伯御立称,这就是孝公。鲁国人推崇她。《论语》说:“可以把年幼的孤儿托付给他。”说的就是义保这样的人。

赞颂说:伯御作乱,从鲁国宫廷兴起,孝公的保姆,臧氏的母亲,逃匿保护孝公,用儿子替换,保姆像这样,也确实值得依靠。

卷五第二篇 楚成王的郑瞀

郑瞀,是郑国女子作为嬴姓陪嫁的媵妾,楚成王的夫人。起初成王登上高台,俯瞰后宫,宫人们都倾身观看,子瞀径直行走不看,慢慢走不变脸色。大王说:“走路的人回头看。”子瞀不看,大王说:“看,我让你做夫人。”子瞀仍然不看,大王说:“看,我再给你千金并封赏你的父兄子弟。”瞀这才看了一眼。于是大王下台问说:“夫人,是尊贵的地位。封爵,是丰厚的俸禄。看一眼就可以得到已经得到,却仍然不看,为什么呢?”子瞀说:“我听说妇女以端正和善的脸色为容貌。现在,大王在台上而我回头看,就是失礼了。不看,告诉以夫人的尊贵,显示封爵的重厚,然后才看,那就是我贪图富贵快乐利益而忘记道义了。如果忘记道义,凭什么侍奉大王?”大王说:“好。”于是立她为夫人。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