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帝系二

译太祖马皇后，宿州人。父亲是马公。母亲郑氏，很早就去世了；马公把她托付给郭子兴。马公去世后，郭子兴认为太祖相貌不凡，便把马氏许配给他。洪武元年正月，太祖即位，册立她为皇后。十五年八月丙戌日崩逝。九月庚午日，安葬于孝陵。谥号为孝慈皇后。永乐元年，追上尊谥为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嘉靖十七年，加上尊谥为考慈贞化哲惠仁徽成天毓圣至德高皇后。（校点者按：查《明史》及《明会典》，“惠”作“顺”，“毓”作“育”。）供奉于太庙。

惠帝的嫡母孝康皇后常氏，本是懿文太子的元妃。洪武四年四月，册立为皇太子妃。十一年十一月去世，谥号“敬懿”。建文元年二月，追尊为孝康皇后。永乐元年，又改称敬懿皇太子妃。福王在南京即位后，恢复原来的称号。

惠帝的生母吕氏，是懿文太子的继妃。建文元年二月，尊为皇太后。永乐元年，又改称皇嫂懿文太子妃。福王在南京即位后，恢复原来的称号。

惠帝马皇后，洪武二十八年，册立为皇太孙妃。建文元年二月，册立为皇后。四年六月，京城陷落，在大火中崩逝。

成祖徐皇后，洪武九年，册立为燕王妃。燕王即皇帝位后，册立为皇后。永乐五年七月乙卯日崩逝，谥号仁孝皇后。十一年二月，长陵建成，将皇后安葬于此。仁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仁孝慈懿诚明庄献配天齐圣文皇后。供奉于太庙。

仁宗张皇后，洪武十六年，封为燕世子妃。永乐二年，封为皇太子妃。仁宗即位，册立为皇后。宣宗即位，尊为皇太后。英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正统七年十月崩逝，追上尊谥为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昭皇后。与仁宗合葬于献陵，供奉于太庙。

宣宗胡皇后，永乐十五年，被选为皇太孙妃，随后成为皇太子妃。宣宗即位，立为皇后。当时孙贵妃受宠，皇后没有子嗣，又多病。宣德三年春，宣宗令皇后上表辞去皇后之位，于是退居长安宫，赐号静慈仙师。正统八年去世，按嫔御的礼制安葬于金山。天顺六年，孙太后去世。钱皇后为此向英宗进言：“胡后贤德而无罪过，被废为仙师。她去世时，人们畏惧孙太后，殓葬都不合礼制。”于是劝英宗恢复她的名位、称号。英宗询问大学士李贤，李贤回答说：“陛下这份心意，天地鬼神都能鉴察。不过依臣之见，陵寝、享殿、神主都应当比照奉先殿的规制来办，这样才能称得上陛下的孝道彰明。”天顺七年七月，追上尊谥为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章皇后。修缮了陵寝，但未供入太庙。

孙皇后，宣宗即位后，封为贵妃。宣德三年三月，胡皇后被废，于是册立孙氏为皇后。英宗即位，尊为皇太后。英宗北狩期间，太后命郕王监国。景帝即位后，尊为上圣皇太后。英宗复辟后，加上徽号为圣烈慈寿皇太后。（宫闱加徽号的做法从此开始。）天顺六年九月去世，追上尊谥为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与宣宗合葬于景陵，供奉于太庙。

吴太后，是景帝的母亲。宣德三年，封为贤妃。景帝即位后，尊为皇太后。英宗复辟后，恢复称为宣宗贤妃。成化年间去世。

英宗钱皇后，正统七年，立为皇后。皇后没有子嗣。周贵妃生下宪宗，宪宗即位后，命大臣商议给两宫上尊号之事。宦官夏时想要独尊周贵妃为皇太后，李贤、彭时坚持认为不可。后来商议决定两宫并尊。将要呈上册宝时，李时说：“两宫共用同一称号，就没有分别了。请给钱皇后的称号加两个字，以便区分称谓。”宪宗听从了，于是称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成化四

译年六月去世。七月，追上尊谥为孝庄献穆弘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供奉于太庙。九月，与英宗合葬于裕陵。

周太后，是英宗的妃子，宪宗的生母。天顺元年，封为贵妃。宪宗即位后，尊为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加上徽号为圣慈仁寿皇太后。孝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弘治十七年三月去世，谥号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承圣睿皇后。与英宗合葬于裕陵，另外在奉慈殿祭祀，未供入太庙。嘉靖十五年，与纪氏、邵氏二位太后一起移祀于陵殿。神主题为“皇后”，不系于皇帝谥号之下，以区别嫡庶。此后穆宗之母孝恪、神宗之母孝定、光宗之母孝靖、熹宗之母孝和、庄烈帝之母孝纯，都遵循这一制度。

景帝汪皇后，正统十年，册立为郕王妃。十四年，郕王即皇帝位，册立为皇后。景泰三年，杭妃生子朱见济。景帝想立见济为太子，同时废黜宪宗的太子之位，汪皇后坚持不可。因此触怒了景帝，于是废黜皇后之位。英宗复位后，仍称她为郕王妃。正德元年十二月去世。商议祭葬礼制时，大学士王鏊说：“按妃子的规格安葬，按皇后的规格祭祀。”于是与景帝合葬于金山。第二年，追上尊谥为贞惠安和景皇后。

杭皇后，是景帝的妃子。景泰三年五月，汪皇后被废，于是立她为皇后。景泰七年去世，谥号“肃孝”。英宗复位后，削去她的皇后称号，并毁掉了她所葬的陵墓。

宪宗吴皇后，天顺八年七月壬申日，立为皇后。此前，宪宗还在东宫时，万贵妃已经独得宠爱。吴皇后被立以后，指摘万贵妃的过失，将她杖责。宪宗大怒，将皇后废黜、安置于别宫，此时距立后才刚过一个月。正德元年去世，按妃子的礼制安葬。

王皇后，宪宗废黜吴皇后之后，便册立王氏为皇后。孝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正德五年十二月，加上尊号为“慈圣康寿”。十三年二月去世。追上尊谥为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与宪宗合葬于茂陵，供奉于太庙。

纪太后，是宪宗的妃子，孝宗的生母。原是贺县土官之女。成化年间朝廷征讨蛮人，她被俘获纳入宫中，授职女史，命她看守内库。宪宗偶然到内库巡视，喜爱她，临幸了她，于是有了身孕。当时万贵妃专宠而善妒，听说此事后非常愤恨，命婢女暗中设法加害。婢女谎报说：“她患了痞病。”于是纪氏被贬居安乐堂。成化六年七月，皇子出生，宪宗命门监张敏将婴儿溺死。张敏惊恐地说：“皇上还没有子嗣，怎能抛弃这个孩子。”于是暗中用米粉糖饼喂养他，秘密藏在别的房间里。万贵妃每日派人打探却无所获。当时吴皇后被废黜，居住在西内，靠近安乐堂，暗中得知此事，往来其间给予哺育照料。宪宗对此毫不知情。宪宗自从悼恭太子去世后，常常郁郁不乐。成化十一年，宪宗召张敏梳头，对镜叹息说：“我快要老了却还没有儿子。”张敏伏地说：“臣该死。皇上其实已经有儿子了。”宪宗惊愕，问孩子在哪里？张敏回答说：“奴才说出来就是死罪。皇上应当为皇子做主。”于是太监怀恩叩首说：“张敏说的是实情。皇子秘密养在西内，如今已经六岁了，一直隐瞒不敢禀报。”宪宗大喜，当天就到西内去，派使者去召皇子。使者到了以后，纪妃抱着皇子哭着说：“孩子这一去，我就活不成了。你见到穿黄袍、有胡须的人，那就是你的父亲。”给皇子穿上小红袍，乘坐小轿，簇拥到殿阶之下，皇子头发披散，跑着投入宪宗怀中。宪宗把他抱在膝上，端详了许久，悲喜交加地流泪说：“这是我的儿子，长得像我。”派怀恩前往内阁

译，详细说明缘由。第二天，颁诏天下，将纪妃迁居永寿宫。当年六月乙巳日，纪妃暴亡，谥号恭恪庄僖淑妃。孝宗即位后，追谥淑妃为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纯皇后。迁葬于茂陵，另外在奉慈殿祭祀。

《御批辑览》评论说：“宪宗偏宠万贵妃，任由她妒恨狠毒而不能约束制止，几乎酿成汉代宫廷加害皇嗣一般的祸患，他的懦弱昏聩确实难辞其咎。但宫闱之事隐秘，流传下来的说法又岂能完全采信。比如所说：‘后宫凡有身孕的，都遭到暗害。’那么此前出生的悼恭太子，生于成化五年，为何独独没有受害？况且万贵妃的侦察必定十分严密，又为何唯独对纪妃能被‘患病’之说蒙骗过去，而宫婢受命加害也竟肯替她隐瞒？至于皇子出生后，即使张敏受命将他溺死；张敏既然想要违命保护救助，也必定会秘密藏在宫外，暗中保育，又怎敢仍旧把他留在靠近安乐堂的别室里，让吴皇后往来哺育，竟然完全瞒过略有觉察的万贵妃呢？况且悼恭太子原本尚在，张敏那句‘皇上还没有儿子’的惊呼，又是出于什么用意？而且悼恭太子不久便被立为储君，又怎能隐秘到不让万贵妃知晓？史书记载往往采自民间传闻，说法不一，又往往加以渲染修饰，像这样不足深信的例子有很多。”

邵太后，是宪宗的妃子，兴献帝的母亲。成化十二年，封为宸妃；不久晋封为贵妃。世宗入继大统后，尊为皇太后，嘉靖元年，加上尊号为“寿安”。十一月去世。十二月，追上尊谥为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肃圣皇太后。另外在奉慈殿祭祀。嘉靖七年七月，改称太皇太后。十五年，神主迁往陵殿，仍称皇后，与孝肃、孝穆等太后并列。

世宗的母亲献皇后蒋氏，是兴献王的妃子。弘治五年，册立为兴王妃。世宗入继大统后，派使者到安陆迎接，嘉靖元年改称兴国太后。三年，加上尊号为本生章圣皇太后。这一年秋天，采纳张璁等人的建议，尊为圣母章圣皇太后。七年，加上尊号为“慈仁”。十五年，再加上尊号为“康静贞寿”。十七年十二月去世。追上尊谥为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与兴献王合葬于显陵，神主供奉于睿宗庙。

孝宗张皇后，成化二十三年，被选为太子妃。孝宗即位后，册立为皇后。武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正德五年，加上尊号为慈寿皇太后。世宗入继后，改称“圣母”，加上尊号为“昭圣慈寿”。嘉靖三年，加上“昭圣康惠慈寿”。后来又改称“伯母”。十五年，再加上“昭圣恭安康惠慈寿”。二十年八月去世，谥号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与孝宗合葬于泰陵，供奉于太庙。

武宗夏皇后。正德元年，册立为皇后。嘉靖元年，加上尊号为庄皇后。十四年正月去世，与武宗合葬于康陵，供奉于太庙。到了商议谥号时，大学士张孚敬说：“已故的皇后，是皇上的嫂子。与历代正宫皇后不同，谥号应当用二字或四字。”李时说：“应当用八字。”左都御史王廷相、吏部侍郎霍韬等人说：“同样都是帝后，有什么不同？”尚书夏言汇集众人的意见，于是上奏说：“古人崇尚质朴，谥法简明，用来称述其德行。后人不断加长，是出于臣子的一片心意。生在当今之世，应当遵行当今的制度。已故皇后应当按照历代正宫皇后的谥法办理。用二字、四字或八字，在礼法上都没有依据。”世宗不听从，命再议。众大臣请求依照张孚敬的意见。世宗说：“用六个字，正合阴数。”于是追上谥号为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十五年，世宗察觉张孚敬的说法不对，下敕说

译：“孝静皇后的谥号不够完备，配不上武宗。”于是改谥为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

世宗陈皇后，嘉靖元年，册立为皇后。七年十月去世，谥号“悼灵”，安葬于袄儿峪。十五年，改谥为“孝洁”。穆宗即位后，礼部大臣商议说：“孝洁皇后，是先帝的元配，应当合葬并供入太庙。如果遵照先帝遗命供奉孝烈皇后，那就等于舍弃了元配。如果两人一同供奉，那就成了两位皇后。先帝升祔太庙时，应当奉孝洁皇后配享，并将她迁葬于永陵。孝烈皇后的神主，应当另外祭祀。”奏请获得批准。隆庆元年二月，追上尊谥为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

张皇后，是世宗的第二位皇后。最初封为顺妃。嘉靖七年，陈皇后去世，于是立她为皇后。十三年正月，被废黜、安置于别宫。十五年去世。丧葬的仪制比照宣宗胡废后的先例。

方皇后，是世宗的第三位皇后。十三年正月，张皇后被废，于是立她为皇后。旧制：立皇后只需拜谒内庙即可。到这时，交礼部大臣商议庙见之礼。于是群臣认为天子设立三宫是为了承继宗庙，《礼经》中有“庙见”的记载，便考证礼经，参照《大明集礼》，拟定仪注呈上。到了那一天，世宗率皇后拜谒太庙及世庙。过了三天，颁诏天下。第二天，接受命妇朝贺。二十六年十月乙未日，方皇后去世。世宗下诏按照元配皇后的礼制安葬，预先选定葬地名为永陵，谥号“孝烈”。二十九年十一月，预先将仁宗祧出，把孝烈皇后供入太庙。隆庆初年，追上尊谥为孝烈端顺敏惠恭诚祗天卫圣皇后。神主移祀弘孝殿。

杜太后，是世宗的妃子，穆宗的生母。嘉靖十年，封为康嫔。十五年，晋封为妃。二十三年正月去世，赐谥“荣淑”，安葬于金山。穆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太后。迁葬于永陵，神主祀于神霄殿。

穆宗李皇后，穆宗还是裕王时，被选为妃子，生下宪怀太子。嘉靖三十七年四月去世。穆宗即位后，谥号“孝懿”。神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安葬于昭陵，供奉于太庙。

陈皇后，嘉靖三十七年，被选为裕王的继妃。隆庆元年，册立为皇后。神宗即位后，加上尊号为仁圣皇太后。六年，加上“贞懿”。十年加上“康静”。二十四年七月去世，谥号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弘圣庄皇后。祀于奉先殿的别室。

李太后，是穆宗的妃子，神宗的生母。隆庆元年三月，封为贵妃。神宗即位后，加上尊号为慈圣皇太后。旧制：天子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若有生母也称太后的，则加徽号以示区别。当时太监冯保想要讨好贵妃，便借此事联合大学士张居正。交廷臣商议，尊皇后为仁圣皇太后，贵妃为慈圣皇太后。从此两宫之间便没有了区别。六年三月，加上尊号“宣文”，十年加“明肃”，二十九年加“贞寿端献”，三十四年加“恭熹”。四十二年二月去世，追上尊谥为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太后。与穆宗合葬于昭陵，另外祀于崇先殿。

神宗王皇后，万历六年，册立为皇后。四十八年四月去世，谥号“孝端”。光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端贞恪庄惠仁明恭天毓圣显皇后。与神宗合葬于定陵，神主供奉于太庙。

王太后，是神宗的妃子，光宗的生母。万历十年四月，封为恭妃。八月，光宗出生，是为皇长子。不久郑贵妃生下皇三子，晋封为皇贵妃，而恭妃却没有加封。三十四年，皇长孙出生，加上“慈圣”徽号，这才晋封为皇贵妃。四十年去世，谥号温肃端静纯懿皇贵

译妃。熹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允圣皇太后。迁葬于定陵，祀于奉慈殿。

光宗郭皇后，万历二十九年，册立为皇太子妃。四十一年十一月去世，谥号“恭靖”。熹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元昭懿哲惠庄仁合天弼圣贞皇后。迁葬于庆陵，供奉于太庙。

王太后，是光宗的妃子，熹宗的生母。侍奉光宗在东宫时为选侍。万历三十二年，晋升为才人。四十七年三月去世。熹宗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和恭献温穆徽慈谐天鞠圣皇太后。迁葬于庆陵，祀于奉先殿。

刘太后，是光宗的淑女，庄烈帝的生母。最初入宫时，为淑女。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生下庄烈皇帝。后来失去光宗的欢心，被谴责去世，安葬于西山。庄烈帝被封为信王后，追封她为贤妃。等到即位后，追上尊谥为孝纯恭懿淑穆庄静毗天毓皇太后，迁葬于庆陵。庄烈帝五岁时便失去了母亲，向左右侍从询问遗像，都没有人能画出来。据传闻有位懿妃，以前与太后同为淑女，比邻而居，自称熟悉太后的相貌，说宫人中有相貌相似的，便命庄烈帝的养母瀛国夫人指点画工，这样才勉强画出神似的画像。画像画成后，从正阳门备齐法驾迎入宫中。庄烈帝在午门跪迎，将画像悬挂于宫中。

熹宗张皇后，天启元年四月，册立为皇后。她性情严正，多次在熹宗面前指出客氏、魏忠贤的过失。曾召客氏前来，想以法律制裁她。客氏、魏忠贤因此交相怨恨她。天启三年，皇后怀有身孕。客氏、魏忠贤把与自己不是一党的宫人全部驱逐，而安排自己的亲信侍奉，结果导致皇后的孩子流产。熹宗曾到后宫，皇后正在读书。熹宗问她在读什么书？皇后回答说：“是《赵高传》。”熹宗默然无语。等到熹宗病危时，能挫败魏忠贤的篡逆图谋、使皇位传给信王，都是皇后极力促成的。庄烈帝加上尊号为懿安皇后，天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攻陷都城。皇后自缢身亡。大清顺治元年，下令将她与熹宗合葬于陵中。

庄烈帝周皇后，天启七年，庄烈帝即位后，立她为皇后。崇祯十七年三月丁未日，傍晚时分，都城陷落。庄烈帝命皇后自尽。皇后回到宫室关上门，于是先于庄烈帝崩逝。世祖章皇帝定鼎中原后，追谥她为庄烈愍皇后。（以上都出自《后妃传》。）

◎妃嫔

皇贵妃：宪宗时册封万贵妃，才开始有“皇贵妃”这一称号。万历十三年，册立郑氏为皇贵妃。三十四年，晋封恭妃为皇贵妃。崇祯元年，封田氏为贵妃。

贵妃：洪武三年，册封孙氏为贵妃，只授给册文，没有印宝。宣宗立孙贵妃时，制作金宝赐给她。贵妃有印宝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出自《后妃传》。）妃：妃嫔没有印宝，只用涂金银册。（出自《会典》。）

各位妃子的位号，只取“贤、淑、庄、敬、惠、顺、康、宁”这些字来称呼。（出自《后妃传序》。）

洪武十七年十月，册立李氏为淑妃，代摄六宫事务。不久去世。又册立郭氏为淑妃，代摄六宫事务。（出自《后妃传》。）

正德元年，册立沈氏为贤妃，吴氏为德妃。皇上驾临华盖殿，头戴皮弁，升座传布制令。执事官捧着册文送到右顺门，交给宫内女官，由正门入内，送到两位妃子的居所。两位妃子跪拜接受册文。女官宣读册文，授给两位妃子，而将符节交给内官。内官出右顺门交给使者。使者持节回宫复命。（出自《彤史拾遗记》。）

嫔：明朝初年，没有“九嫔”这一名号。在后妃之下，杂设各宫的嫔，其间又夹杂婕妤、昭仪、贵人、美人等各种位号。（出自《彤史》。）

嘉靖十年三月二日，皇上想仿照古

译礼设立九嫔的选拔，册立方氏为德嫔，与郑氏、王氏、阎氏、韦氏、沈氏、卢氏、沈氏、杜氏一同册封为贤嫔、庄嫔、丽嫔、惠嫔、安嫔、和嫔、僖嫔、康嫔。她们头戴九翟冠，穿大采鞠衣，所持玉圭用次等的玉料并雕刻花纹，册文用涂金黄纸，规格比照皇后减去五分之一。皇帝身着衮冕祭告太庙。回宫后改穿皮弁，在华盖殿传布制令，派大臣执行册封礼。册封完毕后，随皇后到奉先殿朝拜。礼成之后，皇帝身着皮弁，接受百官朝贺，这是开创性的礼制。（同上。）

才人：（《孝和王太后传》记载：万历二十二年，晋升为才人。）婕妤：（永乐年间，李婕妤，是朝鲜人。见于《□山集》。）

美人：（永乐年间，崔美人，是朝鲜人。正德十二年，太原人刘氏，被命为美人。）昭容：（永乐初年，王氏被册立为昭容。以上都出自《彤史》。）

选侍：（《李康妃传》记载：光宗时，有两位李选侍。又《孝和王太后传》记载：最初侍奉光宗于东宫时为选侍。）

淑女：（《大政记》记载：嘉靖十年正月，选拔淑女四十八人。《明史·孝纯刘太后传》记载：）最初入宫时为淑女。

○后妃杂录

洪武元年，皇帝对翰林学士朱升等人说：“治理天下的人，以修身为根本，以整肃家庭为首要。整肃家庭之道，从谨慎对待夫妇关系开始，皇后即便日后母仪天下，也不可让她干预政事；嫔妃之属，不过是负责宫中职事、侍奉起居而已；若恩宠过度，就会骄纵而逾越本分。历代政事从后宫内部发出，很少不酿成祸患的。只有明智的人才能在祸患未发生之前就察觉到。你们应当编纂《女诫》以及古代贤良后妃的事迹，作为可以效法的典范，让子孙后代知道应当遵守的准则。”（出自《三编》。）

洪武三年五月，下诏严整后宫的政令。皇帝鉴于元朝末年宫嫔淫乱亵渎，深深引以为戒，将此写入法令。皇后只管理宫中嫔妃之事，宫门以外的事，一概不得干预。群臣的命妇除了朝贺之外不得觐见皇后。皇帝也没有接见命妇的礼制。以上都作为永久的制度，命子孙世世代代遵守。（出自《实录》。）

洪武五年，命工部制作红色铁牌，铭刻告诫后妃的言辞，悬挂在宫中。牌用铁制成，字用金饰。（出自《后妃传序》。）

成化四年九月，彗星出现，皇帝下敕命群臣反省修德。彭时等人进言说：“朝廷外部的大政，固然应当首先处理；但宫中的根本大事，尤为紧急。俗话说：‘子嗣出自众多母亲。’如今嫔妃众多，却唯独没有子嗣的征兆，必定是陛下的爱宠专注于一人，而这位专宠者已经过了生育的年龄了。希望陛下能均施恩爱，作为国家的长远大计。”（出自《彭时传》。）给事中魏元等人进言说：“今年入春以来，灾异接连出现，最近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光芒扫及台垣，这都是阴气过盛、阳气衰微的征兆。臣听说君主与皇后的关系，就如同天与地一样，不可以有第三者参与其间。传闻宫中却有一位极受宠爱之人，地位堪与中宫相匹敌。尚书姚夔等人以前也曾进言过此事。陛下说：‘内宫之事朕自会裁处。’我们屏息静听，将近半年，然而昭德宫的膳食供给未曾听说有所削减，中宫的供给也未曾听说有所增加。宫闱虽然遥远，但天象的显示却近在咫尺，衽席之间的细微之事，都能应验于上天的征象，不可不心存畏惧。况且陛下正当壮年，而储君之位却仍旧空缺。怎能将国家的长远大计，完全托付给一个独得专宠之人，而不设法巩固国本、安定民心呢！希望陛下能明辨夫妻之义，严守嫡妾之间的分际。使尊卑分明，各安其分。这才是宗庙百世

译传承的根基所在。”（出自《魏元传》。）

弘治元年，宦官郭镛请求预先选拔妃嫔以广储子嗣。庶子谢迁上言说：“先帝陵寝的工程尚未完工，居丧的悲痛尚还新鲜。这必定是宦官巧言谄媚、以此打动陛下，并非陛下的本心。陛下正当壮年，等到丧期结束以后，再慢慢商议也不迟。请立即撤销先前的旨意。”皇帝听从了。（出自《三编》。）

嘉靖九年十月丁巳朔日，礼部奏报宫中应当施行的事宜及讲授女训的仪注。此前，皇上曾谕令翰林院，摘取各书中关于女教的内容，撰写成诗篇进呈，以备宫中诵读吟咏。又命令将仁孝文皇后的《内训》以及圣母章圣皇太后所撰的《女训》都发给翰林院的讲读官，让他们每月各撰写直解三章，并依照经传及《高皇后传》中的事实相互印证。内容力求简明，以便女官记诵。每月逢六的日子，女官进讲三次，皇后率妃、夫人在坤宁宫听讲，并具列仪注呈上。皇帝批复同意。（出自《实录》。）

穆宗颇为耽溺声色，陈皇后稍加劝谏，穆宗大怒，将她逐出居于别宫。朝廷内外都为此忧虑，却没有人敢进言。隆庆三年，御史詹仰庇入朝，遇到宫中的医官出宫，询问之下，得知皇后卧病垂危，便立即上疏说：“先帝慎重地选择贤德淑良之女，配与陛下，作为宗庙社稷的国母。陛下应当遵从先帝的遗命，敦厚宫闱的情谊。近来听说皇后迁居别宫，已经将近一年，郁闷成疾。陛下却毫不过问探视。万一有不测，圣德将会如何受损？臣下无不忧虑惶恐，只因此事涉及宫禁，不敢公开议论。臣认为做臣子的道理是：知道而不进言，应当处死；进言而触犯忌讳，也应当处死。臣如今本就不惜一死。愿陛下采纳听取臣的进言，立即恢复皇后的中宫之位，时常加以慰问。臣即便因此而死，也胜过苟且偷生。”穆宗亲笔批复说：“皇后没有子嗣，又多病，迁居别宫，是想借此自我调养以求祛除疾病。你怎么会知道内廷之事，竟敢妄言！”詹仰庇自料会受到严重责罚，同僚们也替他担忧。等到旨意下达后，朝廷内外都惊喜过望。詹仰庇因此更加感奋。（出自《仰庇传》。）

万历十四年二月，郑贵妃生下皇子朱常洵，晋封为皇贵妃；而王恭妃所生的皇长子已经五岁，却没有得到加封。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怀疑皇帝将要立自己所偏爱的皇子为太子。给事中姜应麟进言说：“礼法贵在辨明嫌疑，处事应当慎重于开端。贵妃所生的是陛下的第三子，地位尚且次于中宫皇后；恭妃诞育的是嫡长子，反而位居其下；从伦理上讲不合顺序，从人心上讲难以安定，传之天下万世也不合正统，这不是重视储君之位、安定众人心志的做法。请陛下体察舆情，收回成命。如果情势确实难以更改，请先加封恭妃为皇贵妃，然后再加封郑妃。这样既不违背礼法，又不废弃情理。”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将他贬谪为典史。（出自《姜应麟传》。）光宗即位后，谕令内阁大臣，要册封郑贵妃为皇太后。孙如游上奏说：“考察历代典礼：以皇后身份而称‘太后’的，是正妻应有的常法；以妃子身份而称‘太后’的，则是依从儿子而得的名分。自祖宗以来，难道就没有母子相拥的恩爱，但最终还是要避免僭越正位的嫌疑。这一礼制并非无据可查。先帝顾念贵妃的辛劳，但并不表现在无名无实的位号上。陛下体谅先帝的心志，也不应表现在名分之外的尊崇上。如果于道义上不可行，那么遵从旨意反而不是孝道，遵守礼制才是真正的孝道。臣不敢曲意逢迎，以免自陷不忠之罪。”（出

译自《孙如游传》。）给事中杨涟也进言说：“贵妃的封号尤其有违常理常法。若尊为嫡母，将置大行皇后于何地？若尊为生母，又将置本生皇后于何地？请立即撤销先前的旨意。”（出自《杨涟传》。）

◎宫官

洪武五年六月，命礼部大臣商议宫官女职的制度。礼部大臣上言说：“周朝的制度：后宫设置内官，以辅佐内廷的治理。汉朝设内官十四等，共有数百人。唐朝设六局二十四司，官员共一百九十人，女史五十余人，都选取良家女子充任。”皇帝认为所设官职过多，命重新加以裁定。于是折衷以往的制度，设立六局一司。六局分别是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一司是宫正，都是正六品。每局统辖四司，其属官共二十四个，而尚宫总领六局的事务。宫中的戒令与赏罚，则由宫正掌管。共设官七十五人，女史十八人。自后妃以下直到嫔御女史，无论衣物用度的细微开支，还是金银、币帛、器用等各种物品的供给，都必须由尚宫向皇帝取得旨意，再行文内使监，转报户部取得供给。若有人私自将宫中文书带出宫外，处以死罪。宫嫔以下若患病，医者不得入内诊视，只能凭借病症的陈述来取药。（出自《后妃传序》。）

这一年，选拔苏州、杭州二府自愿入宫的妇女四十四人，授予内职，并免除其家中的徭役。（出自《野获编》。）

太祖曾经大怒责罚宫人；马皇后也假装发怒，命人将宫人押交宫正司议罪。皇帝问：“这是为什么？”皇后说：“帝王不应当凭一时的喜怒来施加刑罚或赏赐。当陛下正在盛怒之时，恐怕处置会有失偏重。交由宫正司处理，就能斟酌得当了。”（出自《高皇后传》。）

洪武十四年，敕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以及浙江、江西的地方官府：“民间女子年满十三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妇人年满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且没有丈夫的；若愿意入宫供职役使，各发给路费银钞，送往京城。”女子用来充实后宫，妇人则用来充任六局的职事。（出自《野获编》。）

洪武十五年，重新厘定品秩：二十四司的官员定为正六品；增设二十四掌，定为正七品；宫正司增设司正，定为正六品。二十七年，再次重定品级职务：增设二十四典，定为正七品；改二十四掌为正八品；尚仪局增设彤史一职，定为正六品；宫正司增设典正，定为正七品。六局各自铸造印信颁发。共有宫官一百八十七人，女史九十六人。（出自《职官志》。）

洪武二十二年，规定六尚局的官员任职劳苦已久，有的服役五年、六年后，可放归其父母身边，让她随意婚嫁。年纪大的准许放归，愿意留下的听凭自愿。凡是在宫中任职以及正在受职的，家中都给予俸禄，比照外朝官员的品级发放。（出自王圻《续通考》。）

洪武二十九年下敕说：“周朝的内宰，用阴礼教导六宫九嫔，用妇职之法教导九御，各自都有职责分工。朕起自平民，登上至尊之位，对于内廷的治理不敢有丝毫疏忽。因此设立六尚之职，来掌管六宫的事务，这也是历代圣王相承的治道。近年来精心选拔民间品德贤淑的女子入宫，让她们兼掌六尚的事务。你们要谨守自己的职责，不可懈怠！”（出自《春明梦余录》。）

成祖初年，下诏在民间征求妇女以充实内宫。

译那些宫中的妇人年满五十岁，愿意回乡的；宫女服役满十年，愿意回家嫁人的；都听凭她们。(出自《大政记》。)

凡是宫人中通晓文理的，先做女秀才，依次升为女史，再升为宫官，直到六局掌印，这就是清贵显要的内廷职位了。凡是圣母、皇后、妃嫔的礼仪等事务，用女秀才担任引礼、赞礼官。(出自《彤史》。)

译嘉靖九年，皇后举行亲蚕礼。宫内赐酒饭，以夫人、秀才为第一等。（《野获编》。）

隆庆三年谕示礼部："祖制设六尚局，以备内治。要挑选民间十一岁至十六岁的淑女三百人。"（王圻《续通考》。）○出宫人

洪武元年八月甲午，派内官前往北平放归元朝宫人，谕示说："宫人都是良家子女，被幽闭深宫，实在值得怜悯。现在就放她们出宫嫁人，不要让她们无处安身。"

天顺八年，宪宗即位。李贤上言说："天时不和顺，是由于阴气太盛。从宣德到天顺年间，选取宫人太多。浣衣局中被没收入官的妇女，尤其愁苦怨恨。应当都放她们回去。"皇帝听从了。（以上出自《三编》。）

嘉靖四年五月己未朔，放出宫女。（《大政记》。）

八年二月丙戌，御史穆相等人因灾异陈奏八件事：第一件，清整宫禁；说"后宫中女子干预请托太多，阴气郁结，也足以招致灾异，应当仿照贞观年间的旧例，大批放出宫女"。皇帝因这事关系到君主的德行，把奏疏留在宫中自行裁决。（《实录》。）

卷三 帝系三

◎皇太子

洪武元年正月，立世子朱标为皇太子。（《本纪》。）

太子文奎，建文元年，被立为皇太子。燕王的军队攻入京城时，他七岁，不知所终。（《诸王传》。）

永乐二年四月甲戌，立儿子朱高炽为皇太子。皇帝当初起兵时，朱高煦常常跟随作战立有战功，皇帝认为他很像自己；朱高煦也因此自负，图谋夺取嫡位。等到商议建立储君时，邱福等人说："高煦有功劳应当立为太子。"唯独金忠极力争辩认为不可以。皇帝召来解缙询问此事。解缙说："皇长子仁厚孝顺，天下人心归附。"皇帝没有应答。解缙又叩头说："好圣孙啊。"说的是皇孙朱瞻基。又询问黄淮、尹昌隆；他们的回答与解缙相同。皇帝的心意于是决定下来。

二十二年，仁宗即位。十月壬子，立儿子朱瞻基为皇太子。第二年五月，皇帝身体不适，派使者到南京召皇太子回来。太子当时正在拜谒孝陵，当天就上路。当时南京颇有凶讯传出，又传闻汉王朱高煦图谋在路上埋伏兵马，拦截太子。群臣请求整顿护卫军队，有人请求从小道走。太子不同意，说："君父在上，谁敢冒犯他？"沿驿道疾驰而回，入宫发丧，过了十天便即位。

宣德三年二月戊午，立皇长子朱祁镇为皇太子。当时胡皇后没有儿子，而孙贵妃受宠，暗中把宫人的儿子据为己子。皇帝因长子出生，非常高兴。才八天，群臣就上表请求立他为太子。皇后也屡次上表请求早定国本。贵妃假装吃惊说："皇后病好了自然会有儿子，我的儿子怎敢抢在皇后儿子之先呢？"皇帝不答应。贵妃的儿子于是被立为太子。（以上出自《三编》。）

正统十四年八月己巳，皇太后下诏立皇子朱见深为皇太子。

景泰三年五月甲子，废皇太子朱见深为沂王，立皇子朱见济为皇太子。四年十一月辛未，皇太子朱见济去世，谥号"怀献"。天顺元年三月己巳，重新立长子朱见深为皇太子。

成化七年十一月甲寅，立皇子〇极为皇太子。八年正月去世，谥号"悼恭"。（以上出自《本纪》。）

十一年十一月癸丑，立皇子朱〇樘为皇太子。当时皇子秘密养育在西内，已经六年了。这年五月，派使者到安乐堂迎接皇子。过了几天，皇帝召来阁臣询问说："皇太子既已出现，将如何安置他？"商辂说："陛下登基已十年，储君之位未立，天下人翘首盼望已久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