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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会要四

卷四 帝系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4–34 段

)

三年,封南昌王嫡孙守谦为靖江王。

太祖二十三王:秦愍王▯爽,(事具《杂录》。 )晋恭王枯萎▯冈,周定王▯肃,(惠帝即位,以罪废为庶人。成祖复封。事具《杂录》。 )楚昭王桢,齐王▯▯,(建文初,以罪废为庶人为成祖复封 )潭王梓,(洪武二十三年,以子坐胡惟庸党,自焚死。 )赵王杞,鲁荒王檀,蜀献王椿,(事具《杂录》。 )湘献王柏,代简王桂,(建文初,以罪废为庶人。成祖复封。事具《杂录》。 )肃庄王▯英,辽简王植,庆靖王▯旃,甯献王权,(事具《杂录》。 )岷庄王▯便,(建文初,以罪废为庶人。成祖复封。 )谷王穗,(燕师入京,开门迎降。成祖时,以罪废为庶人。 )韩宪王松,渖简王模,安惠王楹,唐定王▯▯,郢靖王栋,伊厉王▯彝。

兴宗四王:虞怀王雄英,(洪武十五年薨,年八岁,追加封谥。 )吴王允▯通,(建文元年封。成祖降为广泽王,旋废为庶人。 )衡王允▯坚,(建文元年封。成祖降为怀恩王,旋废为庶人。 )徐王允▯熙,(建文元年封。成祖降为敷惠王。永乐二年改瓯甯王。四年,邸中火,暴薨,谥“哀简”。 )

成祖二王:汉王高煦,(宣德初,谋反伏法。事具《杂录》。 )赵简王高燧。(事具《杂录》。 )

仁宗九王:郑靖王瞻▯▯,越靖王瞻墉,蕲献王瞻垠,(初封静乐王。永乐十九年薨,谥“庄献”。仁宗即位,追加封谥。 )襄宪王瞻善,(事具《杂录》。 )荆宪王瞻▯冈,淮靖王瞻▯奥,滕怀王瞻垲,梁庄王瞻▯,卫恭王瞻埏。

英宗七王:德庄王见▯,许悼王见淳,秀怀王见澍,崇简王见泽,吉简王见浚,忻穆王见治,徽庄王见沛。(事具《杂录》。 )

宪宗十王:兴献王▯,(事具《追谥皇帝》。 )岐惠王▯榆,益端王▯槟,衡恭王▯▯军,雍靖王▯▯▯,寿定王▯▯耆,汝安王▯▯亨,泾简王▯▯舜,荣庄王▯枢,申懿王▯楷。

孝宗一王:蔚悼王厚炜,早殇,追加封谥。

世宗五王:景恭王载圳,颍殇王载A4,戚怀王载A5,蓟哀王载▯匮,均思王载▯夙。(已上四王俱早殇,追加封谥。 )

穆宗二王:景悼王翊铃,(早殇,赠蓝田王。隆庆元年,追加封谥 )潞简王翊Α。

神宗七王:福恭王常洵,(事具《杂录》。 )沅怀王常治,(早殇。 )瑞王常浩,(崇祯十七年,张献忠陷重庆,被执遇害。 )惠王常润,桂端王常瀛,▯王常溆,永思王常溥。(早殇。 )

光宗五王:简怀王由▯学,齐思王由楫,怀惠王由模,湘怀王由栩,惠昭王由▯善。(已上五王俱早殇,追加封谥。 )

庄烈帝王五:怀隐王慈ピ,(殇。

译朱〇爽,(事迹详见《杂录》。)晋恭王朱〇冈,周定王朱〇肃,(惠帝即位后,因罪废为庶人。成祖恢复了他的封爵。事迹详见《杂录》。)楚昭王朱桢,齐王朱〇〇,(建文初年,因罪废为庶人,成祖恢复了他的封爵)潭王朱梓,(洪武二十三年,因儿子牵连胡惟庸党案,自焚而死。)赵王朱杞,鲁荒王朱檀,蜀献王朱椿,(事迹详见《杂录》。)湘献王朱柏,代简王朱桂,(建文初年,因罪废为庶人。成祖恢复了他的封爵。事迹详见《杂录》。)肃庄王朱〇英,辽简王朱植,庆靖王朱〇旃,宁献王朱权,(事迹详见《杂录》。)岷庄王朱〇便,(建文初年,因罪废为庶人。成祖恢复了他的封爵。)谷王朱穗,(燕王军队攻入京城时,开门迎降。成祖时,因罪废为庶人。)韩宪王朱松,沈简王朱模,安惠王朱楹,唐定王朱〇〇,郢靖王朱栋,伊厉王朱〇彝。

兴宗四王:虞怀王朱雄英,(洪武十五年去世,年仅八岁,追加封号谥号。)吴王朱允〇通,(建文元年受封。成祖降为广泽王,随即废为庶人。)衡王朱允〇坚,(建文元年受封。成祖降为怀恩王,随即废为庶人。)徐王朱允〇熙,(建文元年受封。成祖降为敷惠王。永乐二年改封瓯宁王。四年,府邸中失火,突然去世,谥号"哀简"。)

成祖二王:汉王朱高煦,(宣德初年,图谋造反被依法处死。事迹详见《杂录》。)赵简王朱高燧。(事迹详见《杂录》。)

仁宗九王:郑靖王朱瞻〇〇,越靖王朱瞻墉,蕲献王朱瞻垠,(起初封为静乐王。永乐十九年去世,谥号"庄献"。仁宗即位后,追加封号谥号。)襄宪王朱瞻善,(事迹详见《杂录》。)荆宪王朱瞻〇冈,淮靖王朱瞻〇奥,滕怀王朱瞻垲,梁庄王朱瞻〇,卫恭王朱瞻埏。

英宗七王:德庄王朱见〇,许悼王朱见淳,秀怀王朱见澍,崇简王朱见泽,吉简王朱见浚,忻穆王朱见治,徽庄王朱见沛。(事迹详见《杂录》。)

宪宗十王:兴献王朱〇,(事迹详见《追谥皇帝》。)岐惠王朱〇榆,益端王朱〇槟,衡恭王朱〇〇军,雍靖王朱〇〇〇,寿定王朱〇〇耆,汝安王朱〇〇亨,泾简王朱〇〇舜,荣庄王朱〇枢,申懿王朱〇楷。

孝宗一王:蔚悼王朱厚炜,早早夭折,追加封号谥号。

世宗五王:景恭王朱载圳,颍殇王朱载〇,戚怀王朱载〇,蓟哀王朱载〇匮,均思王朱载〇夙。(以上四王都早早夭折,追加封号谥号。)

穆宗二王:景悼王朱翊铃,(早早夭折,追赠为蓝田王。隆庆元年,追加封号谥号)潞简王朱翊Α。

神宗七王:福恭王朱常洵,(事迹详见《杂录》。)沅怀王朱常治,(早早夭折。)瑞王朱常浩,(崇祯十七年,张献忠攻陷重庆,被俘遇害。)惠王朱常润,桂端王朱常瀛,〇王朱常溆,永思王朱常溥。(早早夭折。)

光宗五王:简怀王朱由〇学,齐思王朱由楫,怀惠王朱由模,湘怀王朱由栩,惠昭王朱由〇善。(以上五王都早早夭折,追加封号谥号。)

庄烈帝五王:怀隐王朱慈ピ,(夭折。)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〇,(崇祯十七年,贼寇攻陷京师,两王都不知去向。)悼灵王朱慈焕,(夭折。)悼怀王。(夭折。)

◎杂录

凡是王世子必须以嫡长子担任。如果有以庶子取代嫡子的:轻则降为庶人,重则流放边远地方。如果亲王年过三十,正妃还没有嫡子,那么庶子只能封为郡王。等到亲王与正妃年满五十仍无嫡子,才立庶长子为王世子。(王圻《续通

)定王慈炯,永王慈▯,(崇祯十七年,贼陷京师,二王俱不知所终。 )悼灵王慈焕,(殇。 )悼怀王。(殇。 )

◎杂录

凡王世子必以嫡长。如或以庶夺嫡:轻则降为庶人,重则流窜远方。若王年三十,正妃未有嫡子,其庶止为郡王。待王与正妃年五十无嫡子,始立庶长子为王世子。(王圻《续通考》。 )

洪武三年,帝惩宋元孤立,失古封建意;于是择名城大都,豫王诸子,待其壮而遣就藩服。外卫边陲,内资夹辅。

洪武六年三月,颁《昭鉴录》戒诸王。先是命陶凯张筹等,采摭汉唐以来藩王善恶可为劝戒者。会凯出参行省,编辑未成。于是召文原吉、王亻巽等续修之。书成二卷,赐名《昭鉴录》,颁赐诸王。(已上《三编》。 )

九年二月丙戌,定诸王、公主岁供之数。丙寅,定亲王宫室之饰。(《昭代典则》 )

十一月,平遥训导叶伯巨上疏言三事:其一、分封太侈,略曰:“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上下等差,各有定分,所以强干弱枝,遏乱原而崇治本耳。今裂土分封,盖惩宋元孤立,宗室不竞之弊。而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宫室亚于天子之都,忧之以甲兵卫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觖望;甚者绿间而起,防之无及矣。昔贾谊劝汉文帝尽分诸国地,空置之以待诸王子孙。向使文帝早从谊言,则必无七国之祸。愿及诸王未之国之先,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理,以待封诸王之子孙。此制一定,然后诸王有贤且才者入为辅相,其余世为藩屏,与国同休。割一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天变而安社稷,莫先于此。”(《叶伯巨传》。 )

八年诏,“郡王诸子年十五,人赐田十六顷为永业,除其租。”(王圻《续通考》。 )

蜀献王椿性孝友慈祥,博综典籍,容止都雅。太祖常呼为“蜀秀才”。在凤阳时,辟西堂,延李叔荆、苏伯衡商扌▯文史。既至蜀,聘方孝孺为世子傅,表其居曰“正学”,以风蜀人。时诸王皆备边,练士卒;椿独以礼教守西陲。蜀人安业,日益殷富。川中二百年不被兵甲,椿力也。自椿以下,四世七王,几百五十年,皆检饬守礼法,好学能文。孝宗称蜀多贤王,举献王家范,为诸宗法。(本传。 )

周王▯肃初封吴王。洪武七年,有司请置护卫于杭州。帝曰:“钱塘财赋地,不可。”十一年,改封周王。十四年,就藩开封。以国土夷旷,庶草蕃庑,考核其可佐饥馑者四百馀种,绘图疏之,名《救荒本草》。(本传。 )

十一年,秦王▯爽就藩西安。赐玺书曰:“关内之民,自元氏失政,不胜其敝。

译考》。)

洪武三年,皇帝鉴于宋、元两朝宗室孤立无援、有违古代分封本意的教训;于是选择名城大都会,预先分封诸子,等他们成年后派遣就任藩国。对外镇守边疆,对内辅助朝廷。

洪武六年三月,颁布《昭鉴录》来告诫诸王。此前命陶凯、张筹等人,摘录汉唐以来藩王善恶可作为劝诫之事。恰逢陶凯外调到行省任职,编辑工作未完成。于是召来文原吉、王亻巽等人继续编修此书。书成后共两卷,赐名《昭鉴录》,颁赐给诸王。(以上出自《三编》。)

九年二月丙戌,确定诸王、公主每年供给的数额。丙寅,确定亲王宫室的装饰规格。(《昭代典则》)

十一月,平遥训导叶伯巨上疏陈述三件事:其一是分封太过奢侈,大意说:"先王的制度,大的诸侯国不超过王畿的三分之一。上下等级差别,各有一定的名分,这是为了增强中央力量、削弱地方势力,遏制祸乱的根源、崇尚治理的根本啊。如今裂土分封,本是鉴于宋元两朝宗室孤立、皇族力量薄弱的弊端。可是秦、晋、燕、齐、梁、楚、吴、蜀各藩国,无不连接数十座城邑,城郭宫室的规模仅次于天子的京城,还配备了众多的甲兵护卫。臣担心几代之后,会尾大不掉,然后再削减他们的封地、夺取他们的权力,那必定会引起怨恨不满;情况严重的甚至会趁机起兵作乱,到那时防范已经来不及了。从前贾谊劝汉文帝把各诸侯国的土地全部分割,空置起来等待分封给诸王的子孙。假使文帝早听从贾谊的话,那就一定不会有七国之乱的祸患。希望趁着诸王还没有前往封国之前,节制他们都城的规模,减少他们的护卫兵力,限定他们的疆域,用来留待分封诸王的子孙。这个制度一旦定下,然后诸王中贤能有才干的可以入朝担任辅相,其余的世代作为藩国屏障,与国家共享安乐。割舍一时的恩宠,制定万世的利益,消除天变、安定社稷,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叶伯巨传》。)

八年下诏,"郡王的诸子年满十五岁,每人赐田十六顷作为永久产业,免除其赋税。"(王圻《续通考》。)

蜀献王朱椿生性孝顺友爱、慈祥宽厚,博通典籍,仪容举止都很文雅。太祖常称他为"蜀秀才"。在凤阳时,开辟西堂,延请李叔荆、苏伯衡商讨研究文史。到了蜀地之后,聘请方孝孺担任世子的老师,题写他的居所为"正学",用来教化蜀地之人。当时诸王都在备战守边,训练士卒;唯独朱椿用礼教来治理西部边陲。蜀地百姓安居乐业,日益富庶。四川二百年不遭兵祸,是朱椿的功劳。从朱椿以下,四代七位藩王,将近一百五十年,都检点约束、恪守礼法,喜好学问、擅长文章。孝宗称赞蜀地多有贤明的藩王,把献王家族的规范作为诸宗室的楷模。(本传。)

周王朱〇肃起初封为吴王。洪武七年,有关部门请求在杭州设置护卫。皇帝说:"钱塘是财赋重地,不可以。"十一年,改封为周王。十四年,前往开封就藩。因为封地地势平旷,草木丛生,他考核核实其中可以用来救济饥荒的四百多种植物,绘图作了说明,取名《救荒本草》。(本传。)

十一年,秦王朱〇爽前往西安就藩。皇帝赐给玺书说:"关内的百姓,自从元朝政治败坏以来,不堪其弊。如今朕平定了天下,又有辗转征战的辛劳,百姓还没有得到休养生息。你前往封国,如果宫室已经建成,那些不紧急的事务全都停止办理。"二十八年去世。赐谥册说:"哀痛,是父子间

今吾定天下,又有转轮之劳,民未休息。尔之国,若宫室已完,其不急之务悉已之。”二十八年薨。赐谥册曰:“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藩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本传。 )

太祖念边防甚,且欲诸子学兵事,诸王封并塞居者预军务。而晋燕二王尤被重寄,数命将兵出塞及筑城屯田。大将如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皆受节制。又诏二王:“军中事,大者方以闻。”(《晋王传》。 )

洪武二十一年,给事中卓敬以诸王服乘有疑太子者,乘间言:“京师,天下视效。陛下于诸王不早辨等威,而使服饰与太子埒。嫡庶相乱,尊卑无序,何以服天下?”(《卓敬传》。 )

二十六年,赐诸王《永鉴录》。

二十八年,更定宗人封爵册宝之制:亲王金册、金宝,妃授金册,郡王授涂金银册、银印。 晋王第三子庆成王,生一百子,俱长成;长子袭爵,馀九十九人并封镇国将军。此古今异事也。(已上王圻《续通考》。 )

建文初,卓敬密疏言:“燕王智虑绝伦,雄才大略,酷类高帝。北平形胜地,士马精强,金元所由兴。今宜徙封南昌。万一有变,亦易控制。”(《卓敬传》。 )

惠帝为太孙时,常坐东角门,谓黄子澄曰:“诸王尊属,拥重兵,多不法,奈何?”对曰:“诸王护卫兵才足自守,傥有变,临以六师,其谁能支?汉七国非不强,卒底灭亡。大小强弱势不同,而顺逆之理异也。”比即位,命与齐泰同参国政,谓曰:“先生忆东角门之言乎?”子澄顿首曰:“不敢忘。”退而与泰谋,欲先图燕。子澄曰:“不然。周、齐、湘、代、岷诸王,在先帝时多不法,削之有名。今欲问罪,宜先周。周王,燕之母弟;削周是翦燕手足也。”谋定,明日入白帝。会有言周王▯肃不法者,遂命李景隆帅兵袭执之。词连湘、代诸府。于是废▯肃及岷王▯便为庶人,幽代王桂于大同,囚齐王▯▯于京师。湘王柏自焚死。(《黄子澄传》。 )

宁献王权,洪武二十六年,就藩大宁。大宁在喜峰口外,东连辽左,西接宣府,为巨镇,所属朵颜三卫骑兵皆骁勇善战。燕王初起兵,与诸将议曰:“曩余巡塞上,见大宁诸军骠悍。吾得大宁,断辽东,取边骑助战,大事济矣。”建文元年,朝议恐权与燕合,使人召权,权不至,坐削护卫。燕王闻之喜,遂单骑入大宁,诡言穷蹙求救,执权手大恸,求代草表谢罪,阴

译的情感。追加谥号,是天下的公论。朕分封诸子,因为你年纪最长,首先封在秦地,希望你永享安宁的爵禄地位,来藩卫拱护帝室。为何德行不佳,竟然丧命,追谥他为'愍'。"(本传。)

太祖非常关心边防之事,并且想让诸子学习军事,各封国靠近边塞的藩王都参与军务。而晋王、燕王二人尤其被委以重任,多次命令他们率兵出塞、修筑城池、屯田驻守。大将如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都受他们节制调度。皇帝又诏令二王:"军中的事务,重大的才需要禀报朕。"(《晋王传》。)

洪武二十一年,给事中卓敬因诸王的服饰车驾有使人怀疑僭越太子规格的,趁机进言说:"京师是天下效仿的榜样。陛下对诸王不及早分辨等级尊卑,而让他们的服饰与太子相等。嫡庶混乱,尊卑没有次序,凭什么使天下人信服?"(《卓敬传》。)

二十六年,赐给诸王《永鉴录》。

二十八年,重新制定宗室封爵册宝的制度:亲王用金册、金宝,王妃授予金册,郡王授予涂金银册、银印。晋王的第三子庆成王,生了一百个儿子,都长大成人;长子承袭爵位,其余九十九人都封为镇国将军。这是古今罕见的事情。(以上出自王圻《续通考》。)

建文初年,卓敬秘密上疏说:"燕王智谋才略超群,雄才大略,很像高皇帝。北平是形胜之地,士卒兵马精锐强悍,是金朝、元朝兴起的地方。如今应当把他改封到南昌。万一有变故,也容易控制。"(《卓敬传》。)

惠帝做皇太孙时,常坐在东角门,对黄子澄说:"诸王都是尊长辈份,拥有重兵,做了很多不法的事,怎么办?"黄子澄回答说:"诸王的护卫兵力仅够自保,倘若有变故,用朝廷六军来讨伐,他们谁能抵挡?汉代七国之乱时诸侯并非不强大,最终还是被灭亡。大小强弱的形势不同,而顺逆的道理也不一样。"等到惠帝即位,命黄子澄与齐泰一同参决国政,对他说:"先生还记得东角门说的话吗?"黄子澄叩头说:"不敢忘记。"退下后与齐泰商议,想先图谋燕王。黄子澄说:"不是这样。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诸位藩王,在先帝时大多有不法行为,削夺他们的封地是有正当理由的。如今想要问罪,应当先从周王开始。周王,是燕王的同母弟;削弱周王就是剪除燕王的手足啊。"计谋定下后,第二天入宫禀告皇帝。恰逢有人告发周王朱〇肃不法,于是命李景隆率兵前往袭击擒获他。供词牵连到湘王、代王等各藩府。于是废朱〇肃及岷王朱〇便为庶人,把代王朱桂幽禁在大同,把齐王朱〇〇囚禁在京师。湘王朱柏自焚而死。(《黄子澄传》。)

宁献王朱权,洪武二十六年,前往大宁就藩。大宁在喜峰口外,东连辽东,西接宣府,是重要的军事重镇,所属的朵颜三卫骑兵都骁勇善战。燕王起兵之初,与诸将商议说:"从前我巡视塞上,见大宁的军队骠悍善战。我如果得到大宁的兵力,切断辽东,取用边地的骑兵助战,大事就能成功了。"建文元年,朝廷商议担心朱权与燕王联合,派人召朱权入朝,朱权不去,因此被削夺护卫。燕王听说后很高兴,于是单骑进入大宁,假装穷途末路前来求救,握住朱权的手大哭,请求代他起草表章谢罪,暗中……

令吏士结三卫部长及诸戍卒,乃辞去。权祖之郊外,伏兵起,拥权行。王府妃妾、世子皆随入松亭关,归北平。大宁城为空。权入燕军,燕王许以事成中分天下。比即位,留之京师。乞改南土,请苏州钱塘,皆不许,封之南昌。已而有告权巫蛊诽谤者,密探无验,得已。权自是日韬晦,构精庐一区,读书鼓琴其间,终成祖世,得无患。(《宁王传》。 )

译(燕王朱棣)让部下暗中结交三卫的部长和各戍卒,然后(假意)辞别离去。朱权在郊外为他饯行,伏兵突然而起,挟持朱权同行。王府的妃嫔、世子都被带着一同进入松亭关,回到北平。大宁城因此变得空虚。朱权进入燕王军中后,燕王许诺事成之后平分天下。等到燕王即位,却把他留在京师。朱权请求改封南方,请求封在苏州或钱塘,都未获准,最终被封在南昌。不久有人告发朱权行巫蛊之术、诽谤朝廷,秘密查访没有证据,此事才得以作罢。朱权从此每日韬光养晦,修建了一处精致的宅院,在其中读书弹琴,直到成祖一朝结束,始终未曾遭祸。

(《宁王传》。)

永乐元年十一月,赐代王桂玺书曰:“闻弟纵戮取财,国人甚苦,告者数矣。且王独不记建文时耶?”寻命有司,自今王府不得擅役军民、敛财物,听者治之。(《代王传》。 )

九年,使者至西安。秦王尚炳称疾不出迎,见使者又傲慢。帝逮治王府官吏,赐尚炳书曰:“齐王王拜胙,遂以国霸;晋王惰玉,见讥无后。王勉之。”尚炳惧,来朝谢罪。(《秦王传》校点者案:明史晋王作晋侯,盖皆指晋惠公。 )

宣德元年,汉王高煦反。帝召杨荣等定计。荣首请帝亲征,曰:“彼谓陛下新立,必不自行。今出不意,以天威临之,事无不济。”(《杨荣传》。 )帝难之。夏原吉曰:“独不见李景隆已事耶?臣昨见所遣将,命下即色变,临事可知矣。且兵贵神速,卷甲趋之,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也。荣策善。”帝意遂决。(《夏原吉传》。 )车驾发京师,过杨村,马上顾从臣曰:“度高煦计安出?”或对曰:“必先取济南为巢窟。”帝曰:“不然,济南虽近,未易攻;闻大军至,亦不暇攻。护卫军家乐安,必内顾,不肯径趋南京。高煦外夸诈,实内怯,临事狐疑不能断;今敢反者,轻朕年少新立,众心未附,不能亲征耳。今闻朕行,已胆落,也出战乎!至即擒矣。”(《高煦传》。 )帝擒高煦归,至单家桥。尚书陈山迎驾,言曰:“赵王与高煦共谋逆久矣。宜移兵彰德擒赵王,否则赵王反侧不自安,异日复劳圣虑。”帝未决。时惟杨士奇以为不可。山复邀蹇义、夏原吉共请。帝曰:“先帝友爱二叔甚。汉王自绝于天,朕不敢赦。赵王反形未著,朕不忍负先帝也。”(《高燧传》。 )

景泰时,岷王徽糅奏:“蒙封臣子音▯为嫡长子,臣弟徽▯眉为江川王。凡遇节令及家庭行礼,班次不定。”命礼部议:以宗子法言之,则以嫡长为重;以家人礼言之,则以尊卑为先。凡遇公礼,则当依宗子法,重在世子;家庭私礼则当依家人礼,尊归叔伯。

天顺中,命诸宗室:凡无子者,方主行请继室;生子至八岁者,方许请名;女至十五岁者,方许请封。

七年,楚府岳阳恭僖王薨,无嗣。其弟镇国将军墀、嫡长子辅国将军均▯请嗣封以奉恭僖之祀。礼部言:“稽考近制,惟亲王无嗣有以郡王进封者,郡王无嗣有以镇国将军进封者;无辅国将军封郡王例。”事遂止。(已上《春明梦馀录》 )。

英宗北狩。诸王中,瞻▯善长且贤,众望颇属;太后命取襄国金符,不果召。瞻▯善上书,请立皇长子,令成阝王监国,募勇智士迎车驾。书至,景帝立数日矣。英宗还京师,居南内。又上书景帝:“宜旦夕省问,率群臣朝朔望,无忘恭顺。

译永乐元年十一月,赐给代王朱桂玺书说:"听说弟弟放纵手下杀人夺财,国人深受其苦,告发的人已有多次了。况且王难道独独不记得建文年间的事吗?"随即命令有关官员,从今以后王府不得擅自役使军民、聚敛财物,听凭者要治罪。(见《代王传》。)

永乐九年,使者到西安。秦王朱尚炳假称有病不出迎接,见到使者态度又很傲慢。皇帝逮捕治罪王府官吏,赐给尚炳玺书说:"齐桓公祭肉受拜,于是称霸诸国;晋惠公怠慢玉璧,落得被讥讽无后的下场。王要好自勉励。"尚炳惧怕,前来朝见谢罪。(见《秦王传》,校点者按:明史"晋王"作"晋侯",大概都是指晋惠公。)

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反叛。皇帝召杨荣等人商定计策。杨荣首先请皇帝亲征,说:"他认为陛下刚刚即位,必定不会亲自出征。如今出其不意,用天子威严临阵,事情没有不成功的。"(见《杨荣传》。)皇帝感到为难。夏原吉说:"难道没看见李景隆已有的教训吗?我昨天看到所派遣的将领,命令一下脸色就变了,临事表现可想而知。况且用兵贵在神速,卷甲疾行前往,这就是所谓'先发制人,先声夺人'的道理。杨荣的计策很好。"皇帝于是下定决心。(见《夏原吉传》。)车驾从京师出发,路过杨村,皇帝在马上回头对随从大臣说:"猜想高煦会怎样打算?"有人回答说:"必定先夺取济南作为老巢。"皇帝说:"不是这样,济南虽然近,却不容易攻下;他听说大军到来,也没有闲暇去攻打。护卫军的家眷都在乐安,他必定要顾念家眷,不会径直奔向南京。高煦外表夸大诈唬,其实内心怯懦,遇事狐疑不能决断;如今他敢反叛,是轻视朕年少刚即位,人心尚未归附,以为不能亲征罢了。如今听说朕亲自出征,他已经吓破了胆,还谈什么出战!一到就能擒获他。"(见《高煦传》。)皇帝擒获高煦回来,到了单家桥。尚书陈山迎接圣驾,进言说:"赵王与高煦共同谋反已经很久了。应当移兵彰德擒拿赵王,否则赵王反复不安,日后还会再劳陛下圣心忧虑。"皇帝没有决断。当时只有杨士奇认为不可以。陈山又邀请蹇义、夏原吉一同请求。皇帝说:"先帝对二位叔叔友爱情深。汉王自绝于天,朕不敢赦免。赵王反叛的形迹还没有显露,朕不忍心辜负先帝。"(见《高燧传》。)

景泰年间,岷王朱徽糅上奏说:"蒙受册封臣的儿子朱音〇为嫡长子,臣的弟弟朱徽〇眉为江川王。凡是遇到节令以及家庭行礼时,班次排列不确定。"皇帝命礼部商议:从宗子法来说,应当以嫡长子为重;从家人之礼来说,应当以尊卑为先。凡是遇到公礼,就应当依照宗子法,以世子为重;家庭私礼则应当依照家人之礼,尊崇归于叔伯。

天顺年间,命令各宗室:凡是没有儿子的,才能主持请求继立继室;生子满八岁的,才准许请求赐名;女儿到十五岁的,才准许请求封号。

天顺七年,楚府岳阳恭僖王去世,没有后嗣。他的弟弟镇国将军朱墀、嫡长子辅国将军朱均〇请求继承封爵以奉祀恭僖王。礼部说:"考核近来的制度,只有亲王无嗣才有由郡王进封的先例,郡王无嗣才有由镇国将军进封的先例;没有辅国将军封为郡王的先例。"此事于是作罢。(以上见《春明梦馀录》。)

英宗被俘北狩。诸王之中,朱瞻〇善年长而且贤能,众望所归;太后命人取来襄国的金符,最终没有召见他。瞻〇善上书,请求立皇长子,命成阝王监国,招募勇敢智谋之士迎回车驾。书信送到时,景帝已经即位数日了。英宗回到京师,居住在南内。瞻〇善又上书景帝:"应当早晚探望问候,率领群臣在朔望之日朝见,不要忘记恭顺之

”英宗复辟,石亨等诬于谦、王文有迎立外藩语,帝颇疑瞻▯善。久之,于宫中得瞻▯善所上二书,而襄国金符固太太后阁中,乃赐书召瞻▯善,比二书于《金滕》。比至,宴便殿,命百官朝王于馆。寻请还,帝亲送至午门外,握手泣别。瞻▯善逡巡再拜。帝曰:“叔父欲何言?”顿首曰:“万方望治如饥渴,愿省刑薄敛。”(《襄王传》。 )

初,士木之难,韩宪王子襄陵王冲秋赴京师勤王,会解严,下书慰劳。及成化六年,寇入河套,冲秋复请率子婿击贼,宪宗止之。冲秋与兄冲或并急王事,以藩禁严,不用。自是宗臣无预事者。(《韩王传》。 )

成化十七年,徽王见沛就藩钧州。承奉司自置吏,左布政使徐恪革之,见沛以闻。宪宗书谕王:“置吏,非制也;属无罪。”(《徽王传》。 )

弘治中,唐王弥钅帝疏言:“朝廷待亲藩,生爵,没谥,亲亲至矣。间有恶未败闻,殁获美谥,是使善者怠、恶者肆也。自今宜勘实,用寓彰瘅。”礼臣请降敕奖谕,勉励诸王。诏可。(《唐王传》。 )

初,洪武二十五年议准:王妃以下,有所出者称夫人。弘治四年定:亲王庶子受封,其母始称夫人。(王圻《续通考》。 )

十二年,雍王▯▯▯之藩衡州,地卑湿,宫殿朽败不可居,邸中数有异,乞移山东东平州。廷臣以择地别建,劳民伤财;四川叙州有申王故府,宜徙居之,诏:“可。”(《雍王传》。 )

秦王诚泳性孝友恭谨,尝铭冠服以自警。秦以多赐地,军民佃以为业,供租税;岁歉,辄蠲之。长安有鲁齐书院,久废,故址半为民居。诚泳别易地,建正学书院。又旁建小学,择军校子弟秀慧者,延儒生教之,亲临课试。王府护卫得入学,自诚泳始。(《秦王传》。 )

正德初,诏;“王府庄田,亩徵银三分,岁为常。”德王见▯奏:“初年兖州庄田,岁亩二十升。独清河一县,成化中用少卿宋▯议,岁亩五升。若如新诏,臣将无以自给”户部执山东水旱相仍,百姓凋敝,宜如诏。帝曰:“王何患贫?其勿许。”(《德王传》。 )

十二年,襄陵王徵铃请乐户祀安王。明年,乐平王徵▯援徵铃例以请。礼部言:“亲王有乐户。郡王别城居者,有事假鼓吹于有司;其附近王国者,假乐户于长史司。”因并革安王供祀乐户。(《安王传》。 )

十三年,秦王请关中闲田为牧地,帝排群议许之,命阁臣草制。梁储度不可争,乃上制草曰:“太祖高皇帝著令:‘兹土不畀藩封,’非吝也;念其土广饶,藩封得之,多畜士马,富而且骄;奸人诱为不轨,不利宗社。王今得地,宜益谨,毋收聚奸人,毋多畜士马,毋听狂人谋不轨,震及边方,危我社稷。

译礼。"英宗复位后,石亨等人诬陷于谦、王文有迎立外藩之言,皇帝对瞻〇善颇有疑心。过了很久,在宫中找到瞻〇善所进呈的两份奏书,而襄国的金符依然放在太皇太后阁中,于是赐书召见瞻〇善,把这两份奏书比作《金滕》一样的忠诚证明。等到瞻〇善到来,皇帝在便殿设宴,命百官到馆舍朝见瞻〇善王。不久瞻〇善请求返回封地,皇帝亲自送到午门外,握着手哭泣告别。瞻〇善犹豫再三行拜礼。皇帝说:"叔父想说什么?"瞻〇善叩头说:"天下百姓盼望太平如饥似渴,愿陛下减省刑罚、减轻赋敛。"(见《襄王传》。)

当初,土木之变时,韩宪王之子襄陵王朱冲秋赶赴京师勤王,恰逢解除戒严,皇帝下诏书慰劳。到成化六年,敌寇进入河套,冲秋又请求率领子婿出击敌寇,宪宗制止了他。冲秋和他的兄长冲或都急于为王事效力,因为藩王禁令严格,未被采用。从此宗室大臣没有再参预军事的了。(见《韩王传》。)

成化十七年,徽王朱见沛前往钧州就藩。承奉司自行设置官吏,左布政使徐恪革除了这些官职,见沛把此事上奏。宪宗写信告谕徽王:"设置官吏之事,不合制度;徐恪没有罪过。"(见《徽王传》。)

弘治年间,唐王朱弥钅帝上疏说:"朝廷对待宗室亲藩,生前授予爵位,死后赐予谥号,亲爱之情已达到极致。间或有的人恶行未败露被人知晓,死后却获得美好的谥号,这样会使行善的人懈怠、作恶的人放肆。从今以后应当核实真情,用以表彰善行、惩戒恶行。"礼部大臣请求下达敕令予以奖谕,勉励各位王。诏令准许。(见《唐王传》。)

当初,洪武二十五年商议核准:王妃以下,凡是有子嗣所出的称为夫人。弘治四年规定:亲王的庶子受封时,其生母才能称为夫人。(见王圻《续通考》。)

弘治十二年,雍王朱〇〇〇前往衡州就藩,那里地势低洼潮湿,宫殿朽坏不能居住,王府中屡次出现怪异之事,请求迁往山东东平州。朝廷大臣认为另择地方重新建造,会劳民伤财;四川叙州有申王的旧府邸,应当迁徙居住在那里,皇帝下诏:"可以。"(见《雍王传》。)

秦王朱诚泳性情孝顺友爱、恭谨守礼,曾在冠服上刻铭文以自我警醒。秦地因多次赏赐土地,军民租种作为产业,缴纳租税;遇到年成歉收,就免除租税。长安有鲁齐书院,废弃已久,旧址一半已成为民居。诚泳另外选地,建造正学书院。又在旁边建造小学,选择军校子弟中聪慧的,延请儒生教导他们,亲自到场课考。王府护卫子弟得以入学,从诚泳开始。(见《秦王传》。)

正德初年,下诏:"王府庄田,每亩征银三分,作为年年不变的定制。"德王朱见〇上奏:"当初兖州庄田,每年每亩征收二十升。唯独清河一县,成化年间用少卿宋〇的建议,每年每亩征收五升。如果按照新的诏令,臣将无法自给。"户部坚持认为山东水旱灾害相继而来,百姓困苦凋敝,应当按照诏令执行。皇帝说:"王有什么可担心贫穷的?不要准许他。"(见《德王传》。)

正德十二年,襄陵王朱徵铃请求用乐户祭祀安王。第二年,乐平王朱徵〇援引徵铃的先例来请求。礼部说:"亲王有乐户。郡王另外居住在城中的,有事时向官府借用鼓吹乐;附属于亲王藩国的郡王,向长史司借用乐户。"因此一并革除了安王供祀所用的乐户。(见《安王传》。)

正德十三年,秦王请求把关中的闲田作为放牧之地,皇帝排除众议准许了他,命内阁大臣起草诏令。梁储估计不可强争,于是呈上诏令草稿说:"太祖高皇帝立下法令:'这些土地不给予藩王封赏,'不是吝啬;是考虑到那里土地广袤肥沃,藩王得到了,会大量畜养士兵马匹,富有而且骄横

是时虽欲保亲亲,不可得已。”帝骇曰:“若是其可虞。”事遂寝。(《梁储传》。 )

嘉靖初,枣阳王▯槐请除宗人禄,使以四民业自为生,贤者用射策应科第。寝不行。(《襄王传》。 )

嘉靖七年,辅国将军当▯奏,辞辅国将军及子奉国将军禄,佐助运河。赐敕褒谕。又上书言:“各藩郡、县主、县君、先仪宾没者,故事:仪宾得支半禄。今四方灾伤,边陲多事,民穷财尽,而各仪宾暴横侈肆,多不法。请勿论品级,减其月给。”明年,又请以父子应得禄米佐振;因劝帝法祖宗,重国本,裁不急之费,息土木之工。词甚恺切。帝特敕褒之,不听辞禄。(《鲁王传》。 )

东瓯王健楸无子,上书言:“宗室所以蕃,由诈以媵子为嫡,糜费县官。今臣无嫡嗣,请以所受府第屯厂尽归鲁府,待给新封,省民财万一。乞著为例。”报可。(同上。 )

九年,礼部覆丰林王疏,议处宗室事。上自为书赐诸王,欲将朝廷皇子皆封郡王,亲王次子皆封镇国将军。书成未发,以示少傅张璁。璁言:“诸王封爵,原有定制,恐一旦降封,有失亲睦之道。以臣愚计,莫若量减禄而不降封。郡王以下,凡全支俸米者,照依京官事例,米钞或四六或中半折支;其有米钞兼支者,亦量为递减,以示撙节。”上遂不果行。至嘉靖末,礼部议上《宗藩事例》,于是秦、晋、周、楚、蜀、赵、庆、襄、淮、德、崇石;而郡王以下至中尉皆有所减削矣。(《明臣奏议》。 )

户部议核:王府所请山场湖陂,断自宣德,以后者皆还官。诏允行。于是山东巡抚都御史邵锡奏:“德府庄田俱在革中。”与德王▯榕讦奏,锡持之益坚。(《德王传》。 )

秦王惟焯尝奏请潼关以西,凤翔以东河▯Й地,曰:“皇祖所赐先臣▯爽也。”户部尚书材执奏:“陕西外供三镇,内给四王,困已极。岂得复夺▯Й地滥给宗藩?”诏如材言。(《秦王传》 )

郑靖王四世孙恭王厚烷,世宗幸承天,厚烷迎谒于新乡,加禄三百石。世宗修斋醮,诸王争遣使进香,厚烷独不遣。二十七年七月,上书,请帝修德讲学,进《居敬》、《穷理》、《克己》、《存诚》四箴,《演连珠》十章,以神仙、土木为规谏,语切直。帝怒,下其使者于狱。已而故盟津王见{艹▯}子▯▯善,讦厚烷谋不轨;遣官往讯,无左验。帝下诏数厚烷骄慢无礼,废为庶人,幽之凤阳。隆庆元年,复王爵,增禄四百石。世子载▯育笃学有至性,痛父非罪见系,筑土室宫门外,席▯独处者十九年;厚烷还邸,始入宫。万历十九年,厚烷薨。载▯育言:“郑宗之序,盟津为长。前王见{艹▯}既锡谥复爵矣,爵宜归盟津。

译;奸邪之人诱导他们做不轨之事,对国家社稷不利。王如今得到这块地,应当更加谨慎,不要收纳聚集奸邪之人,不要大量畜养士兵马匹,不要听信狂妄之人图谋不轨,震动边疆地区,危害我朝社稷。这样即使想保全亲情,也是不可能的了。"皇帝惊骇地说:"这样看确实值得忧虑。"此事于是搁置。(见《梁储传》。)

嘉靖初年,枣阳王朱〇槐请求除去宗室的俸禄,让他们凭士农工商四民之业自谋生计,贤能的人可以应试科举出仕。此事搁置未能施行。(见《襄王传》。)

嘉靖七年,辅国将军朱当〇上奏,辞去辅国将军以及儿子奉国将军的俸禄,用来资助运河工程。皇帝赐敕表彰嘉奖。又上书说:"各藩王府中郡主、县主、县君,以及先前仪宾去世的,按旧例:仪宾可以领取一半俸禄。如今四方遭受灾害损伤,边疆多有战事,百姓穷困财物匮乏,而各位仪宾却横行霸道、奢侈放纵,多有不法行为。请求不论品级,一律减少他们的月供俸禄。"第二年,又请求把父子应得的禄米用来资助赈灾;并借机劝勉皇帝效法祖宗,重视国本,裁减不急需的费用,停止土木工程。言辞十分恳切。皇帝特地下敕表彰他,不同意他辞去俸禄。(见《鲁王传》。)

东瓯王朱健楸没有儿子,上书说:"宗室之所以繁衍众多,是由于用诈术把妾所生的儿子当作嫡子,糜费国家财物。如今臣没有嫡系子嗣,请求把自己所受的府第、屯田、盐场全部归还鲁王府,等待朝廷赐给新的封地,稍微节省一点民财。请求把这作为定例。"皇帝批复准许。(同上。)

嘉靖九年,礼部答复丰林王的奏疏,商议处置宗室事务。皇帝亲自写信赐给诸王,打算把朝廷皇子都封为郡王,亲王的次子都封为镇国将军。信写成了还没有发出,拿给少傅张璁看。张璁说:"诸王的封爵,原本有固定的制度,恐怕一旦降低封号,会有伤亲睦之道。依臣愚见,不如酌量减少俸禄而不降低封号。郡王以下,凡是全额支领俸米的,仿照京官的成例,米钞或者四六分成或者对半折支;其中有米钞兼支的,也酌量递减,以示节俭。"皇帝于是没有施行。到嘉靖末年,礼部商议呈上《宗藩事例》,于是秦、晋、周、楚、蜀、赵、庆、襄、淮、德、崇、石各王府;以及郡王以下至中尉,俸禄都有所削减了。(见《明臣奏议》。)

户部商议核定:王府所请求的山场湖泊沼泽地,一律以宣德年间为界,此后请求的都要归还官府。皇帝下诏准许施行。于是山东巡抚都御史邵锡上奏:"德王府的庄田都在应当革除之列。"德王朱〇榕上奏辩驳,邵锡坚持得更加坚定。(见《德王传》。)

秦王朱惟焯曾经上奏请求潼关以西、凤翔以东的河〇Й之地,说:"这是皇祖所赐给先臣〇爽的。"户部尚书材坚持上奏:"陕西对外供给三镇军饷,对内供给四位藩王,已经极为困窘。怎能再夺取〇Й之地滥赐给宗藩?"皇帝下诏依从户部尚书的意见。(见《秦王传》。)

郑靖王四世孙恭王朱厚烷,世宗皇帝巡幸承天,厚烷在新乡迎接拜谒,皇帝加赐俸禄三百石。世宗修建斋醮法事,各位藩王争相派遣使者进香,唯独厚烷不派遣。嘉靖二十七年七月,上书,请求皇帝修养德行、讲求学问,进献《居敬》、《穷理》、《克己》、《存诚》四篇箴言,《演连珠》十章,用神仙方术和大兴土木之事作为规劝谏言,言辞恳切直率。皇帝发怒,把他的使者下狱。不久,先前的盟津王朱见{艹〇}的儿子朱〇〇善,诬告厚烷图谋不轨;朝廷派官员前去审讯,没有找到相应的证据。皇帝下诏历数厚烷骄横傲慢无礼,废黜为庶人,幽禁在凤阳。隆庆元年,恢复王爵,增加俸禄四百石。世子朱

”屡疏恳辞。礼臣言:“载▯育虽深执让节,然嗣圈王已三世,无中更理。宜以载▯育子翊锡嗣。”载▯育执奏如初。乃以▯▯善之孙载玺嗣。二十三年,上历算岁差之法,及所著《乐津》书,考辨详确,识者称之。(《郑王传》。 )

四十一年,御史林润言:“天下财赋,岁供京师米四百万石,而各藩禄岁至八百五十三万石;山西、河南存留米二百三十六万三千石,而宗室禄米五百四万石;即无灾伤蠲免,岁输亦不足供禄米之半。年复一年。愈加蕃衍,势穷弊极,将何以支?”事下诸王议。明年,南陵王睦▯英条上七议,请:“立宗学以崇德教,设科选以励人才,严保勘以杜冒滥,革穴职以除素餐,戒奔竞以息饕贪,制拜埽以广孝思,立忧制以省禄费。”后颁《宗藩条例》,多采睦▯英议云。(《周王传》。 )

四十三年,肃怀王绅堵薨,无子。靖王孙辅国将军缙▯贵以属近宜嗣。礼官言:“缙▯贵,怀王从父,不宜袭。”诏以本职理府事,上册宝,罢诸官民属。穆宗即位,定王妃吴氏及延长王真氵竟等,先后上言:“圣祖刈群雄,定天下,报功之典,有隆无替。臣祖庄王,受封边境,操练征戍,屏卫天家。不幸大宗中绝,反拘于昭穆之次,不及勋武断绝之典,非所以崇本支、厚藩卫也。”下部议,议以郡王理藩政。帝不许。隆庆五年,特命缙▯贵嗣肃王,设官属之半。(《肃王传》。 )

隆庆二年,尚书王世贞奏:“臣于嘉靖二十九年,遇故修玉牒臣云:‘自亲王而下至庶人,已书名者几三万位;又二十年,可得五万位。周府已近四千位,韩府亦近千馀位。虽竭天下之财力,恐不足以供其源源之产。’臣窃以为国家待宗室之意,往往伤于用恩;其法又伤于用义。夫族属至于奉国将军,亦可已矣;又复推而三其中尉,以至世世不绝,所谓伤于用恩者也。虽其疏者,皆高帝及列圣后也;无罪而困之于一城,而绝其仁进之路,所谓伤于用义者也。乞下礼部会议,于奉国将军诸子免其禄秩,分居附近州县,废著之日给与房价,量复徭役终身,使得毕力农贾。其有志科目者,照常肄学应试,听为南京及司、府、州、县等官。”疏入,不纳。(《明臣奏议》。 )

三年五月,礼部郎中戚元佐疏:“诸藩日盛,禄粮不继,不及今密为区处,将来更有难处者。昔高皇帝众建诸王,皆拥重兵,据要地,以为国家屏翰,此一时也。靖难以后,防范滋密,兵权尽解,朝堂无懿亲之迹,府僚无转补之阶,此又一时也。嗣是,人多禄寡,支用不敷,乃有共蓬而居,分饼而食,年四十而未婚,没数载而不窆,强者劫夺于通衢,弱者浸入于舆皂,此又一时也。

译载〇育笃志向学而有至情至性,痛心父亲无罪被囚禁,在宫门外筑造土室,独自席地而居达十九年之久;厚烷返回王府后,才回到宫中居住。万历十九年,厚烷去世。载〇育说:"郑藩宗族的排序,盟津一支为长。先前的盟津王朱见{艹〇}既然已经被追赐谥号、恢复爵位,爵位应当归于盟津一支。"多次上疏恳切辞让。礼部大臣说:"载〇育虽然坚持谦让的气节,然而继承王爵已经三代了,中间不应再作变更。应当由载〇育的儿子翊锡继承。"载〇育仍像当初一样坚持上奏。于是就以〇〇善的孙子载玺继承王位。嘉靖二十三年,载〇育呈上历法算岁差的方法,以及所著的《乐律》一书,考订辨析详细确切,有识之士都称赞他。(见《郑王传》。)

嘉靖四十一年,御史林润说:"天下财赋,每年供给京师米粮四百万石,而各藩王每年的俸禄却多达八百五十三万石;山西、河南留存的米粮二百三十六万三千石,而宗室禄米却需五百零四万石;即使没有灾荒蠲免赋税,每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足以供给禄米的一半。年复一年,宗室愈加繁衍增多,情势穷困弊病到极点,将来靠什么来支撑?"此事下发各位藩王商议。第二年,南陵王朱睦〇英分条呈上七项建议,请求:"设立宗学以崇尚德教,设立科考选拔以激励人才,严格保勘核实以杜绝冒滥,革除空占虚职以除去无功受禄,戒除奔走钻营以平息贪婪之风,制定祭扫之礼以推广孝思,设立忧服之制以节省俸禄费用。"后来颁布的《宗藩条例》,多采纳了睦〇英的建议。(见《周王传》。)

嘉靖四十三年,肃怀王朱绅堵去世,没有儿子。靖王的孙子辅国将军朱缙〇贵因为血缘关系近应当继承王位。礼部官员说:"缙〇贵是怀王的堂叔辈,不应当承袭。"下诏让他以本来的官职处理王府事务,呈上册宝,罢免各位官员属僚。穆宗即位后,定王妃吴氏以及延长王朱真氵竟等人,先后上言:"圣祖诛灭群雄,平定天下,酬报功勋的典制,应当只有加隆而没有废止的。臣的先祖庄王,受封在边境地区,操练征战守戍,屏藩护卫皇室。不幸大宗中途绝嗣,反而拘泥于昭穆辈分的次序,不考虑到有战功者应当予以断绝之外的殊典,这不是崇尚本支、厚待藩卫的做法。"事情下发有关部门商议,商议以郡王身份代理藩政。皇帝不准许。隆庆五年,特命缙〇贵继承肃王,设置官属的一半编制。(见《肃王传》。)

隆庆二年,尚书王世贞上奏:"臣在嘉靖二十九年,遇到已故的修撰玉牒的官员,他说:'从亲王以下到庶人,已经登记名字的将近三万个位号;再过二十年,可以达到五万个位号。周王府已经将近四千个位号,韩王府也将近一千多个位号。即使耗尽天下的财力,恐怕也不足以供给这源源不断的宗支产出。'臣私下认为国家对待宗室的用意,往往伤在过于用恩;而其制度又伤在过于用义。族属延伸到奉国将军,本来也就可以停止了;又再推及三次以至中尉,一直到世世不绝,这就是所谓伤于用恩。虽然那些关系疏远的,也都是高皇帝以及历代先帝的后裔;无罪却被禁锢困顿在一座城中,断绝他们仁义上进的路,这就是所谓伤于用义。请求下发礼部会同商议,让奉国将军的各个儿子免除他们的俸禄爵秩,分别居住在附近州县,废除俸禄的那一天给予房价补偿,酌量恢复徭役并终身实行,使他们能够专心从事农业、商贾。其中有志于科举考试的,照常入学应试,允许担任南京以及府、州、县等官职。"奏疏呈入,没有被采纳。(见《明臣奏议》。)

隆庆三年五月,礼部郎中戚元佐上疏:"各藩日益兴盛繁衍,禄米粮饷难以为继,如果不趁现在秘密妥善

夫国初亲王、郡王、将军才四十九位,女才九位;今二百馀年,宗支玉牒见存二万八有奇,视国初不啻千倍。即尽岁供之输,犹不能给其半;十年之后,又将何以给之?议者谓:‘祖制不敢擅更。’不知国初亲王之禄以五万计,其他缎匹、茶、盐各项,亦复相等。不数年而止给米,又不数年而减为万石;万石不能给,而于代、肃、辽、庆诸王且岁给五百石;是高皇帝令自己出,而已减于前矣。其在今日,事势愈难,可不变而通乎?”(《明通纪》。 )

万历十年,议准:亲王薨逝,其子应袭者及世孙承重者,俟服制满,方许请封。若薨而绝嗣,许亲弟亲侄进封为亲王;如无亲弟侄,以次推及伦序相当者进封。(王圻《续通考》。 )

镇国中尉睦楔覃精经学,论者以方汉之刘向。万历五年,举文行卓异,为周藩宗正,领宗学。约宗生以三、六、九日午前讲《易》、《诗》、《书》,午后讲《春秋》、《礼记》,虽盛寒暑不辍。(《周王传》。 )

十八年六月,更定《宗藩事例》,始令无爵者得自便。(《本纪》。 )

二十一年,先是景王封德安,土田倍诸藩,国绝,赋额犹存。及帝弟潞王之国卫辉,悉以景赋予王。王奏,赋不及额。帝为夺监司以下俸,责抚按急奏报。巡抚湖广郭维贤言:“景府赋额,皆奸民投献,妄张其数。臣为王履亩,增赋二万五千,非复如往者虚数。王反称不足,何也?且潞去楚远,莫若徵之有司,转输潞府。《会典》:‘皇庄及勋戚官庄,遇灾蠲减视民田。’今襄、汉水溢,王佃民流亡过半,请蠲如例。”(《郭维贤传》。 )

二十三年正月,郑世子载▯育请:宗室皆得儒服就试,毋论中外职,视才器使。从之。许奉国中尉以下入试,辅国中尉以上,爵尊不得与。其后礼臣李廷机言:“封爵、科目,原自两途。彼既愿从科入试,应照士子出身资格铨除,何拘原爵?”亦从之。惟不得除京朝官。(《三编》。 )

赵翼田:“崇祯中,中部知县名新堞者,守城,死流贼之难。云南通判寿钅林,孙可望兵至,欲降之,不从,遂遇害。巩昌通判廷璋,署秦州,城陷,为贼所执,使之跪;叱曰:‘我,天朝宗姓也。今日惟求一死。’遂杀之。(《诸王传》。 )宝丰知县朱由▯咸,密县知县朱敏汀,亦皆以宗贡生出仕,死流贼之难。(《武大烈传》。 )此皆万历以后许宗人应试得官者也。向使早如唐制,宗人各有进身之路;则平时既无坐食廪禄之费,一旦有事,或亦有如吴王虢王之为国立功,未尝不可收维藩之助。乃直至末造,始开入仕之途,而已无及矣。”

明初,亲王岁禄外,量给草厂牧地。间有以废壤河滩请者,多不及千顷;部臣得执奏,不尽从也。

译安排处置,将来更会有难以处理的事。当年高皇帝分封众多藩王,都拥有重兵,占据要地,作为国家的屏障,这是那一时期的情形。靖难之后,防范更加严密,兵权全部解除,朝堂上没有了亲属懿戚的踪迹,藩府官僚没有转任升迁的途径,这又是另一时期的情形。此后,人口增多而俸禄减少,供给不敷使用,于是有的共用蓬草搭建的房屋居住,分食一张饼,四十岁还未能成婚,去世数年还未能下葬,强横的人在大街上抢劫,弱小的人渐渐沦落为差役皂隶,这又是另一时期的情形。国初亲王、郡王、将军才四十九位,公主才九位;如今二百多年过去了,宗支玉牒上现存的有两万八千多位,比国初多出不止一千倍。即使耗尽全年的赋税供给,仍然不能供给他们的一半;十年之后,又将拿什么来供给他们呢?议论的人说:'祖宗制度不敢擅自更改。'却不知道国初亲王的俸禄按五万石计算,其他缎匹、茶、盐各项,也大致相等。没过几年就只发给米粮,又没过几年就减为一万石;一万石也不能供给,于是对代、肃、辽、庆各位藩王姑且每年给予五百石;这是高皇帝的诏令由自己颁布,却已经比先前减少了。到了现在,事情的形势更加艰难,能不改变而通融变通吗?"(见《明通纪》。)

万历十年,商议核准:亲王去世,他的儿子应当承袭王位的以及承担宗嗣重责的世孙,要等丧服期满之后,才准许请求封爵。如果去世而绝嗣,允许亲弟弟或亲侄子进封为亲王;如果没有亲弟弟侄子,就依照辈分次序相当的推及册封。(见王圻《续通考》。)

镇国中尉朱睦楔精通经学,评论的人把他比作汉代的刘向。万历五年,被举荐为文才德行卓越出众,担任周王府宗正,掌管宗学。他约定宗室子弟在每月三、六、九日,上午讲授《易经》、《诗经》、《书经》,下午讲授《春秋》、《礼记》,即使严寒酷暑也不间断。(见《周王传》。)

万历十八年六月,重新修订《宗藩事例》,开始允许没有爵位的宗室成员自谋生计。(见《本纪》。)

万历二十一年,此前景王受封在德安,田地是各藩的一倍,藩国断绝后,赋税额度依然保留。到皇帝的弟弟潞王前往卫辉就藩,把景王的赋税全部给予潞王。潞王上奏,说赋税收入达不到额度。皇帝为此夺去了监司以下官员的俸禄,责令巡抚、巡按急速上奏报告。湖广巡抚郭维贤说:"景王府的赋税额度,都是奸民投献土地时妄自夸大数目所致。臣为潞王核实丈量田亩,增加赋税二万五千,不再像以前那样是虚假的数字。潞王反而说不足,是什么原因?况且潞地距离楚地遥远,不如向当地官府征收,再转运送往潞王府。《会典》规定:'皇庄以及勋戚官庄,遇到灾荒蠲免减租要比照民田。'如今襄水、汉水泛滥,潞王田庄的佃户百姓流亡过半,请求依照惯例蠲免赋税。"(见《郭维贤传》。)

万历二十三年正月,郑世子朱载〇育请求:宗室都可以穿儒生服装参加科举考试,不论中央或地方官职,依照才能予以任用。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允许奉国中尉以下的宗室子弟参加科考,辅国中尉以上的,因为爵位尊贵而不得参与。后来礼部大臣李廷机说:"封爵和科举,本来是两条不同的途径。他们既然愿意从科举入仕,就应当依照士子出身的资格铨选任用,何必拘泥于原来的爵位?"皇帝也听从了这个建议。只是不得授予京官朝官的职务。(见《三编》。)

赵翼说:"崇祯年间,中部知县名叫朱新堞的,守卫城池,死于流贼之难。云南通判朱寿钅林,孙可望的军队到来时,想要招降他,他不服从,于是遇害。巩昌通判朱廷璋,代理秦州事务,城池陷落,被贼寇抓获,叫他下跪;他叱责道:'我是天朝的宗室后裔。今天只求一死

景王就藩时,赐予概裁省;楚地旷,多闲田,诏悉予之。景藩除,潞王翊Α得景故籍,地多至四万顷。部臣无以难。至福王常洵之国,版籍更定,民力益绌,尺寸皆夺之民间,海内骚然。论者推原事始,颇以翊Α为口实云。(《潞王传》。 )先是有旨,言:“福王常洵之国,非庄田足四万不行。”廷臣大骇。叶向高因言:“《会典》载亲王禄米万石,养赡名目已是添设,岂可过多?各直省田土之数,惟大郡方有四万顷,少者止一、二万顷。自祖宗以来,封国不少,使各割一大郡,则天下地已尽;今日非但百姓无田,即朝廷亦无田矣。况圣子神孙源源未已乎?列圣相传,遵守家法,岂无爱子欲加厚,以祖制不敢逾越,必如是而后万世可常行耳。福王所陈,不过引景府、潞府事例。夫潞府就封时,废府田地尚多,未尝括及民间。今田地已尽,而租银之入,已过潞府,何更求多乎?至景府久不之国,皇考在裕邸尝怀危疑,其后皇祖断然遣之,人心始安。景府屡请楚地,几至激变,当时皆讥皇祖过宠,非以爱之,亦前事之鉴也。臣愚请祖制当遵,吉典当举。王方建维城之固,与国同休,不当以土田小事,滋天下之口。”又言:“使福王庄田必足四万顷,则之国无日。王疏以祖制为言,试思亲王四万顷之庄田,《祖训》、《会典》累朝功令有之乎?臣不知王所引祖制何指也?自景府以前,无出数千顷外者。惟景府以宠爱越分,致坏祖制。王奈何尤而效之乎?况今河南、山东抚按官A6括已尽,恐有奸徒以投献为名者,挟仇报怨。中州齐楚间稍有土地者,不安其生,天下由此多事矣。”(《三编》。 )

常洵请淮盐千三百引,设店洛阳,与民市。中州旧食河东盐,以改食淮盐故,非王肆所出不得鬻。河东引过不行,边饷由此绌。户科给事中姚宗文言:“方今盐法壅滞,盐课不登。今王府公行货卖,则狐鼠群奸必至公然夹带。两淮正额引盐必滞。河东行盐之地自有成法,一理阻绝,则行盐地少,盐课必亏。河南境内民肆向有堆卖官盐,价值一定;若王府售卖,昂值专利,势必腾涌。民何以堪?”(《三编》。 )

三十一年,秦王以嫡子久未生,请封其庶长子为世子,复请封其他子为郡王。礼部尚书郭正域皆持不可;首辅沈一贯使大▯以上命胁之。正域榜于门曰:“秦王以中尉进封,庶子当仍中尉,不当为郡王;妃年未五十,庶子亦不得为世子。”一贯无以难。(《郭正域传》 )。

四十三年五月,山西巡抚吴士度言:“国家建藩颁爵,自亲王、郡王至将军、中尉,俱有定禄。年来宗支蕃衍,间有无禄极贫,或以擅婚私滥、妾之子不敢请名者,或以幼而无父不能请名者,或已请名而家贫不能封者,与孀妇身无所依者,每名月给米一石,折银一钱,于各府正项粮饷内支给。

译。'贼寇于是杀了他。(见《诸王传》。)宝丰知县朱由〇咸,密县知县朱敏汀,也都是以宗室贡生身份出仕,死于流贼之难。(见《武大烈传》。)这些都是万历以后允许宗室子弟应试出仕做官的人。假使早像唐朝的制度那样,宗室子弟各自有进身之路;那么平时既不会有坐吃俸禄的开支,一旦有事,或许也能有像吴王、虢王那样为国立功的人,未尝不能收获藩屏辅助的成效。可惜直到明朝末年,才开辟出宗室入仕的途径,为时已晚了。"

明朝初年,亲王除岁禄之外,酌量赐给草场牧地。间或有人以荒废的土地、河滩来请求赐予的,大多不超过一千顷;朝廷部臣可以据理力争上奏,不完全听从藩王的请求。景王就藩之时,赏赐一律裁减节省;楚地空旷,多有闲田,皇帝下诏全部赐给他。景王藩国断绝之后,潞王朱翊Α得到了景王原来的土地籍册,田地多达四万顷。朝廷部臣没有理由驳回。到福王朱常洵前往就藩之时,田地登记册更加确定,百姓的财力更加匮乏,一寸一尺的土地都从民间夺取,天下因此骚动不安。议论此事的人推究事情的起因,多把翊Α作为口实来批评。(见《潞王传》。)此前有旨意,说:"福王朱常洵前往就藩,如果庄田不满四万顷就不能成行。"朝廷大臣大为震惊。叶向高因此进言:"《会典》记载亲王禄米一万石,供养赡给的名目已经是额外增设的,怎么可以过多?各直隶行省田地的数目,只有大郡才有四万顷,少的只有一、二万顷。自祖宗以来,分封的藩国不少,假使每个藩国都各自割取一个大郡,那么天下的土地就已经分割殆尽了;到那时不但百姓没有田地,就连朝廷也没有田地了。况且圣子神孙源源不断出生怎么办呢?历代先帝相传,遵守祖宗家法,难道没有想要厚爱儿子而多加赏赐的,只因祖宗的制度不敢逾越,必须像这样才能使万世常行不废。福王所陈述的理由,不过是援引景王府、潞王府的先例。潞王府就藩的时候,废弃王府的田地还很多,未曾牵涉到民间土地。如今田地已经分尽,而租银的收入,已经超过了潞王府,为什么还要求更多呢?至于景王府长久没有前往就藩,先帝在裕王府邸时曾经心怀疑虑不安,后来先皇帝断然打发他就藩,人心才安定下来。景王府屡次请求楚地,几乎激起变乱,当时的人都讥讽先皇帝过分宠爱景王,并不是真正爱护他,这也是前车之鉴。臣愚昧地认为祖宗制度应当遵守,吉祥的典礼应当举行。福王正处在巩固藩屏的地位,与国家同享安乐,不应当因为田地这样的小事,招惹天下的非议。"又说:"假使福王的庄田必须凑足四万顷,那么就藩将遥遥无期了。福王的奏疏用祖宗制度作为说辞,试想亲王四万顷的庄田,《祖训》、《会典》以及历朝的成例法令中有过吗?臣不知道福王所援引的祖宗制度指的是什么。从景王府以前,没有超出数千顷之外的先例。只有景王府因为宠爱过分而超越本分,才导致破坏了祖宗制度。福王为何要效仿这种过错呢?况且如今河南、山东巡抚巡按官已经把土地搜刮殆尽,恐怕有奸邪之徒借投献的名义,挟私报复仇怨。中州齐楚一带稍有田产的人,都不能安心生活,天下会因此多生事端。"(见《三编》。)

福王朱常洵请求淮盐一千三百引,在洛阳设立盐店,与民间交易。中州一带原来食用河东盐,因为改食淮盐的缘故,不是王府盐店所出的盐不得贩卖。河东盐引不能通行,边疆军饷因此匮乏。户科给事中姚宗文说:"如今盐法壅塞停滞,盐课收入不能足额。如今王府公开贩卖盐引,那么狐鼠一般的群奸必定会趁机公然夹带私盐。两淮正额引盐必定滞销。河东行盐的地区自有既成的法度,一旦道理阻断隔绝,那么行盐的地区就会减少,盐课必定亏空。河南境内百姓的盐店向来有堆积销售的官盐,价格是固定的;如果王府贩卖,抬高价格垄断专利,

”从之。(《实录》。 )

天启五年五月,行宗室限禄法。(《本纪》。 )

宗藩婚嫁命名,例请于朝。贫者为部所稽。自万历末至崇祯初,积疏累千。有白首不能完家室,骨朽而尚未命名者。礼部尚书何如宠,请贫宗得嫁娶者六百馀人。(《何如宠传》。 )

崇祯中,部尚书倪元璐奏曰:“天下诸藩,孰与秦晋?秦晋,山险用武国也。请谕二王:以剿贼保秦责秦王,以遏贼不入责晋王。王能杀贼,假王以大将军权;不能杀贼,悉输王所有饷军。贼平,益封王各一子如亲王,亦足以明报矣。二王独不鉴十一宗之祸乎?王忠而熟于计,必知所处矣。”书上,不报。(《冯师孔传》。 )

十四年冬,李自成攻开封,周王恭枵出库金五十万饷守陴者,悬赏格:殪一贼,予五十金。贼穴城,守者投以火,贼被热死者不可胜计,乃解围去。(《周王传》。 )

卷五 帝系五

◎公主

明制:皇姑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俱授金册,禄二千石。婿曰驸马都尉。亲王女曰郡主,郡王女曰县主,孙女曰郡君,曾孙女曰县君,元孙女曰乡君。婿皆仪宝。郡主禄八百石,馀递减有差。(《公主传》。 )

仁祖二女:太原长公主,(嫁王七一,洪武元年,追册。 )曹国长公主。(嫁李贞,洪武元年,追册为孝亲公主。三年,改册陇西长公主。五年,改册曹国长公主。 )

太祖十六女:临安公主,(下嫁李祺。 )宁国公主,(下嫁梅殷。 )崇宁公主,(下嫁牛城。 )安庆公主,(下嫁欧阳伦。 )汝宁公主,(下嫁陆贾。 )怀庆公主,(下嫁王宁。 )大名公主,(下嫁李坚。 )福清公主,(下嫁张麟。 )寿春公主,(下嫁傅忠。 )十公主,(早薨。 )南康公主,(下嫁胡观。 )永嘉公主,(下嫁郭镇。 )十三公主,(早薨。 )含山公主,(下嫁尹清。 )汝阳公主,(下嫁谢达。 )宝庆公主,(下嫁赵辉。 )

南昌王女:(附 )福成公主。(嫁王克恭。 )蒙城王女:(附 )庆阳公主。(嫁黄琛,建文时改庆成郡主。 )

兴宗四女:江都公主,(下嫁耿浚,初称江都郡主。建文元年,进公主。永乐初,复降郡主。 )宜伦郡主,(下嫁于礼。 )三女无考,南平郡主。(未下嫁,永乐十年薨,追册。 )

成祖五女:永安公主,(下嫁袁容。 )永平公主,(下嫁李让。 )安成公主,(下嫁宋琥。 )咸宁公主,(下嫁宋瑛。 )常宁公主。(下嫁沐昕。 )

仁宗七女:嘉兴公主,(下嫁井源。 )庆都公主,(下嫁焦敬。 )清河公主,(下嫁李铭。 )真定公主,(下嫁王谊。

译价格必定飞涨。百姓怎能承受得住?"(见《三编》。)

万历三十一年,秦王因为嫡子长久没有出生,请求册封他的庶长子为世子,又请求册封他其他的儿子为郡王。礼部尚书郭正域都坚持认为不可以;首辅沈一贯派大〇拿皇帝的旨意来胁迫他。郭正域在府门上贴出榜文说:"秦王是从中尉进封而来,庶子应当仍然是中尉,不应当封为郡王;秦王妃年龄还不满五十岁,庶子也不能封为世子。"沈一贯没有办法反驳他。(见《郭正域传》。)

万历四十三年五月,山西巡抚吴士度说:"国家分封藩王颁赐爵位,从亲王、郡王到将军、中尉,都有固定的俸禄。近年来宗室支派繁衍众多,其中有的没有俸禄极其贫困,或者因为擅自私自婚配不敢请求赐名的,或者因为年幼而没有父亲不能请求赐名的,或者已经请求赐名而家境贫困不能受封的,以及寡妇孤身没有依靠的,每人每月给米一石,折算银一钱,从各王府正项粮饷中支给。"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见《实录》。)

天启五年五月,实行宗室限制俸禄的法令。(见《本纪》。)

宗室的婚嫁、命名,按照惯例要向朝廷请求。贫穷的人被有关部门积压搁置。从万历末年到崇祯初年,积压的奏疏累计上千件。有的人白发苍苍还不能成家,有的人骸骨已朽还没有得到命名。礼部尚书何如宠,请求让贫困的宗室子弟中六百多人得以嫁娶。(见《何如宠传》。)

崇祯年间,礼部尚书倪元璐上奏说:"天下的诸位藩王,谁能比得上秦王、晋王?秦地、晋地,是山川险要用兵之地。请求晓谕这两位王:把剿灭贼寇保卫秦地的责任交给秦王,把遏制贼寇不使侵入的责任交给晋王。王如果能剿灭贼寇,就借给王大将军的兵权;如果不能剿灭贼寇,就把王所拥有的一切都拿来供给军饷。贼寇平定后,再给王各增封一个儿子为亲王,也足以显明报答了。这两位王难道不该以那十一位遭祸的宗室为鉴戒吗?王如果忠诚而又深谙计谋,必定知道该怎样自处。"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见《冯师孔传》。)

崇祯十四年冬,李自成攻打开封,周王朱恭枵拿出库银五十万两犒赏守城的士兵,悬赏说:杀死一个贼寇,给五十两银子。贼寇挖地道攻城,守城的人向地道里投掷火种,贼寇被烧热而死的不计其数,于是解围离去。(见《周王传》。)

卷五 帝系五

◎公主

明朝制度:皇帝的姑母称为大长公主,皇帝的姐妹称为长公主,皇帝的女儿称为公主,都授予金册,俸禄二千石。她们的丈夫称为驸马都尉。亲王的女儿称为郡主,郡王的女儿称为县主,郡王的孙女称为郡君,郡王的曾孙女称为县君,郡王的元孙女称为乡君。她们的丈夫都称为仪宾。郡主俸禄八百石,其余依次递减,各有等差。(见《公主传》。)

仁祖有两个女儿:太原长公主,(嫁给王七一,洪武元年,追加册封。)曹国长公主。(嫁给李贞,洪武元年,追加册封为孝亲公主。洪武三年,改册封为陇西长公主。洪武五年,改册封为曹国长公主。)

太祖有十六个女儿:临安公主,(下嫁李祺。)宁国公主,(下嫁梅殷。)崇宁公主,(下嫁牛城。)安庆公主,(下嫁欧阳伦。)汝宁公主,(下嫁陆贾。)怀庆公主,(下嫁王宁。)大名公主,(下嫁李坚。)福清公主,(下嫁张麟。)寿春公主,(下嫁傅忠。)十公主,(早逝。)南康公主,(下嫁胡观。)永嘉公主,(下嫁郭镇。)十三公主,(早逝。)含山公主,(下嫁尹清。)汝阳公主,(下嫁谢达。)宝庆公主,(下嫁赵辉。)

南昌王的女儿:(附记)福成公主。(嫁给王克恭。)蒙城王的女儿:(附记)庆阳公主。(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