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礼九(嘉礼 )
儒臣更番入禁中,每日轮一员进讲侍直,误者罪之。如大学士吴沈尝坐进讲迟误被劾。(《殿阁词林记》。 )
永乐二年六月朔,御文华殿。大学士杨士奇以《大学》讲义进,上览其文,善之。遂命翰林、春坊诸臣,分撰诸经讲义,与阁臣再阅。有未当处,悉与改正,然后呈讲。
译儒臣轮流入宫值班,每天安排一人进宫讲书并侍从左右,若有差错就要治罪。比如大学士吴沈曾因进讲迟到而被弹劾。(出自《殿阁词林记》。)
永乐二年六月初一,皇帝驾临文华殿。大学士杨士奇呈上《大学》的讲义,皇帝阅览其文,很是赞赏。于是命翰林院、春坊各位大臣分别撰写各部经书的讲义,再交由内阁大臣复审。若有不妥之处,都一一改正,然后才呈上进讲。
宣德二年二月己酉,御文华殿,召翰林进讲《离娄篇》。三年二月,进讲《舜典》,因命左右出菜茗以赐讲官。(已上《礼通考》。 )
宣德以前,儒臣进讲无定日,亦无定所。正统元年三月,杨士奇、杨荣、杨溥请开经筵,并择老成识达大体者数人,以供侍讲之职。太皇太后然之,命士奇、荣、溥及侍讲学士王直等为经筵官,以月之二日、十二日、二十二日会讲文华殿。余日仍令讲读官四人入讲经史。(《三编》。 )
正统初选经筵官,阁臣悉以翰林院官充选。时章后在内,批云:“如何不见居外贤良?”以旨付宏文馆,于是刘球诸人自部属进次经筵。(陆钅弋《病逸漫记》。 )
景泰元年二月癸未,初开经筵。上每临讲幄,辄命中官掷金钱于地,任讲官遍拾之,号恩典。文臣与者,内阁高▯等外,惟仪铭、俞山、俞纲、萧▯、赵琬数人而已。(《仪铭传》。 )
八月,御经筵。先是御史许仕达上言:“经筵之讲,一暴十寒,圣学何以有成?正统间,上下蒙蔽,无敢言者。愿陛下于经筵之外,日召儒臣讲论经史。稽之于古,验之于今,以应无方之变。”优诏褒答。(《实录》。 )
故事:勋臣不知经筵,阁臣俱同知经筵。至李贤,以首辅与勋臣俱知经筵,遂以为例。(《春明梦余录》。 )
成化五年八月,复御经筵。先是刘定之请:“经筵兼讲太祖御制诸书,斥异端邪教,勿令害政耗财。”上留其疏,至是乃诏行之。(《宪章录》。 )
弘治元年三月,吏部侍郎杨守陈请遵祖制,开大小经筵。略言:“大经筵但如旧制。若小经筵,当择端介博雅之臣,以次进讲。凡前朝典籍,祖宗谟训,百官章奏,皆当贮文华后殿,退朝披览。日令内阁一人,讲官二人,居前殿右厢,有疑辄问。一日间,居文华殿之时多,处乾清宫之时少,则欲寡心清,临政不惑,而出治之本立矣。”帝遂于月之丙子开经筵。翼日丁丑,命儒臣进讲。(《杨守陈传》。 )
七月,文华殿日讲毕,赐讲官程敏政等各织金绯衣金带。上皆呼“先生”而不名。(王圻《通考》。 )
谕德王华在讲幄最久,孝宗甚眷之。李广贵幸;华讲《大学衍义》至唐李辅国与张后表裹用事,指陈甚切。帝命中官赐食劳焉。(《王守仁传》。 )
五年二月,定经筵俱用吉服。(《大政记》。 )
十年三月,有诏以下旬御经筵。给事中杨廉言:“故事:经筵一月三举。苟以月终起,以月初罢,则进讲有几?且经筵起而后日讲继之;今迟一日之经筵,即辍一日之日讲也。”报闻。(《儒林杨廉传》。 )
侍讲学士王鏊充讲官。中贵李广导帝游西苑。鏊讲:“文王不敢盘于游田,”反覆规切,帝为动容。
译宣德二年二月己酉,皇帝驾临文华殿,召翰林官进讲《离娄篇》。三年二月,进讲《舜典》,因此命左右侍从取出菜茶赏赐讲官。(以上出自《礼通考》。)
宣德以前,儒臣进讲没有固定日期,也没有固定地点。正统元年三月,杨士奇、杨荣、杨溥请求开设经筵,并选择几位老成持重、通晓大体的人,以供侍讲之职。太皇太后同意了,命杨士奇、杨荣、杨溥以及侍讲学士王直等人担任经筵官,在每月的二日、十二日、二十二日在文华殿会讲。其余日子仍命讲读官四人入内讲授经史。(《三编》。)
正统初年选拔经筵官,内阁大臣全都以翰林院官员充任。当时章皇后住在宫内,批示说:"为什么不见在外的贤良之士?"于是把此事交给宏文馆,从此刘球等人从部属官员依次进入经筵。(陆钅弋《病逸漫记》。)
景泰元年二月癸未,首次开设经筵。皇帝每次到讲幄,就命中官把金钱撒在地上,任讲官到处拾取,称为"恩典"。参与的文臣,除内阁高〇等人以外,只有仪铭、俞山、俞纲、萧〇、赵琬几个人而已。(《仪铭传》。)
八月,皇帝亲临经筵。此前御史许仕达上奏说:"经筵的讲学,一曝十寒,圣学怎么能有成就?正统年间,上下被蒙蔽,没有人敢说话。希望陛下在经筵之外,每天召儒臣讲论经史。上考于古代,下验于当今,以应对无穷的变化。"皇帝下优诏褒奖答复。(《实录》。)
旧例:勋臣不参与经筵,内阁大臣都一同参与经筵。到李贤时,以首辅身份与勋臣一同参与经筵,于是就成为惯例。(《春明梦余录》。)
成化五年八月,再次亲临经筵。此前刘定之请求:"经筵兼讲太祖御制的各种书籍,斥责异端邪教,不要让它们妨害政事、耗费财力。"皇帝留下他的奏疏,到这时才下诏施行。(《宪章录》。)
弘治元年三月,吏部侍郎杨守陈请求遵循祖制,开设大小经筵。大致说:"大经筵只要照旧制。至于小经筵,应当选择端正耿介、博学高雅的大臣,依次进讲。凡前朝典籍、祖宗的谋略训诲、百官的奏章,都应当收藏在文华殿后殿,退朝之后翻阅。每天命内阁一人、讲官二人,居于前殿右厢房,有疑问就随时询问。一天之中,待在文华殿的时间多,处在乾清宫的时间少,这样就能欲望减少、心志清明,处理政事不迷惑,从而立下治国的根本。"皇帝于是在这个月的丙子日开设经筵。第二天丁丑日,命儒臣进讲。(《杨守陈传》。)
七月,文华殿的日讲结束后,赏赐讲官程敏政等人各一套织金绯衣、金带。皇帝都称呼他们"先生"而不直呼其名。(王圻《通考》。)
谕德王华在讲幄任职最久,孝宗非常眷顾他。李广受宠幸;王华讲《大学衍义》讲到唐朝李辅国与张皇后内外勾结把持朝政的地方,指陈得非常恳切。皇帝命中官赐给食物慰劳他。(《王守仁传》。)
弘治五年二月,规定经筵一律穿吉服。(《大政记》。)
十年三月,有诏令改在下旬举行经筵。给事中杨廉说:"旧例:经筵每月举行三次。如果从月末开始,到月初结束,那么能进讲几次?况且经筵开始后日讲才跟着进行;如今推迟一天经筵,就等于停止了一天的日讲。"皇帝知道了此事。(《儒林杨廉传》。)
侍讲学士王鏊担任讲官。宠臣李广引导皇帝到西苑游玩。王鏊讲到:"文王不敢沉溺于游猎田猎,"反复规劝恳切,皇帝为之动容。讲完后,对李广说:"讲官这是在指着你们说的!"(《王鏊传》。)
十八年二月,皇帝亲临经筵。学士张元祯请求讲《太极图
讲罢,谓广曰:“讲官指若曹耳!”(《王鏊传》。 )
十八年二月,上御经筵。学士张元祯请讲《太极图》、《西铭》等书。上观之喜曰:“天生斯人,以开朕也。”元祯长不逾中人,每日讲,上特设低几听之。(《元祯传》。 )
正德元年三月丁亥,大学士刘健等言:“自开讲以来,不时传旨暂免者,多以两宫朝谒为词。近又云:择日乘马。臣等愚见,以为乘马等事,似与讲学两不相妨。至于慈宫问安,往来不过顷刻。且两宫以宗社为念,见皇上勤于讲学,亦必喜动颜色。今以顷刻之问安,而废一日之学业,恐非所以慰圣颜,承慈意也。伏乞日勤听讲,除旧例假日外,其余寻常之日,不暂停免。使臣等得以少效涓埃,则圣德日隆,圣治日新矣。”报可。
九月戊寅,上御经筵。先是经筵既开,以暑月停免。至八月,刘健等以为请。时上方大婚,命俟九月。至是,司礼监复传旨,欲免午讲。健等以:“先帝故事,日再进讲。伏乞圣明少留数刻,使臣等照旧每日二次进讲。庶几尽保傅之责,以免旷职之愆。”(已上《实录》。 )
二年三月,上御经筵。詹事杨廷和、学士刘忠直讲。讲毕,因致规谏语。上退,语刘瑾曰:“经筵讲书耳!何添出许多话来?”瑾曰:“二人可令南京去。”于是并迁南侍郎。(《昭代典则》。 )
嘉靖元年五月,命经筵辍讲。林俊举祖宗勤学故事以谏,不听。(《林俊传》。 )
六月丁丑,大学士杨廷和等上言:“近以暑日,传旨经筵日讲俱暂免,又免午奏。臣等职司辅导,实有未安。伏乞宫中无事,不废读书。其《大学》、《尚书》,容臣等接续前日所讲读者,量进起、止。仍不时御文华殿召见臣等,俯赐访问。”上是之。已而编修湛若水亦以为言,俱报闻。(《实录》。 )
六年六月,上谕:讲官日轮一员,将经书《通鉴》撮其有关君德者,直录其义以进。杨一清言:“经书渊微,《通鉴》浩繁、请日讲《大学衍义》。”从之。(《通纪》。 )
是月,定讲《大学衍义》仪。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日,用经筵讲官二员进讲,内阁学士一员侍班。讲毕,赐茶酒饭,俱如日讲仪。(《王礼通考》。 )
经筵讲官及执事官失仪,旧制:许令出班请罪,得面宥。世宗以经筵乃讲学亲贤之地,一切差误,令侍仪科道退而具奏,免其自请。(《春明梦余录》。 )
八年三月,上御经筵。国子祭酒陆深进讲,言:“经筵讲章必送内阁裁定,是其意尽出阁臣,讲官不过口宣之耳。此于大义未安,而感孚之道亦甚相远。请容臣等各陈所见,因以观臣等之深浅。更请自训诂衍绎之外,凡天下政事典章,得依经比义,条列陈奏,以裨圣学。
译》、《西铭》等书。皇帝看了很高兴地说:"上天生了这个人,是用来开导我的。"张元祯身材不高于常人,每次日讲,皇帝特意设置低矮的几案让他听讲。(《元祯传》。)
正德元年三月丁亥,大学士刘健等人说:"自从开讲以来,不时传旨临时免讲,多以两宫朝谒为借口。近来又说:要选日子骑马。臣等愚见认为,骑马等事,似乎与讲学两不相妨。至于向慈宫问安,往来不过片刻。况且两宫都以宗庙社稷为念,见皇上勤于讲学,也一定会喜形于色。如今以片刻的问安,而废弃一整天的学业,恐怕不是用来宽慰圣颜、承顺慈意的办法。伏乞每日勤于听讲,除旧例的假日外,其余平常的日子,不要暂停免讲。使臣等能够略尽微薄之力,那么圣德就会一天天隆盛,圣治就会一天天更新了。"皇帝批准了。
九月戊寅,皇帝亲临经筵。此前经筵已经开设,因暑天而停免。到八月,刘健等人为此请求。当时皇帝正值大婚,命等到九月。到这时,司礼监又传旨,想要免去午讲。刘健等人认为:"先帝旧例,每日进讲两次。伏乞圣明稍微留出几刻时间,使臣等能照旧每日进讲两次。庶几能尽到保傅的职责,以免耽误职守的过失。"(以上出自《实录》。)
二年三月,皇帝亲临经筵。詹事杨廷和、学士刘忠担任直讲。讲完之后,趁机进言规谏。皇帝退朝后,对刘瑾说:"经筵不过是讲书罢了!为什么添出许多话来?"刘瑾说:"这两人可以让他们去南京。"于是一起调任为南京侍郎。(《昭代典则》。)
嘉靖元年五月,命令经筵停讲。林俊举出祖宗勤学的旧例来劝谏,皇帝不听。(《林俊传》。)
六月丁丑,大学士杨廷和等人上奏说:"近来因为暑天,传旨经筵日讲都暂时停免,又免了午奏。臣等职责在于辅导,实在感到不安。伏乞宫中若无事,不要荒废读书。其中《大学》、《尚书》,容许臣等接续前几日所讲读的内容,酌量确定起止范围。仍希望不时驾临文华殿召见臣等,屈尊垂问。"皇帝认为对。不久编修湛若水也就此进言,皇帝都知道了。(《实录》。)
六年六月,皇帝谕示:讲官每天轮流一人,将经书、《通鉴》中摘取有关君主德行的内容,直接摘录其大义进呈。杨一清说:"经书精深奥妙,《通鉴》浩繁,请每日讲《大学衍义》。"皇帝听从了。(《通纪》。)
这个月,制定了讲《大学衍义》的仪式。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日,用经筵讲官二人进讲,内阁学士一人在旁侍班。讲完后,赐茶、酒、饭,都和日讲的礼仪一样。(《王礼通考》。)
经筵讲官及执事官如有失仪,旧制:允许出班请罪,可以当面获得宽恕。世宗认为经筵是讲学亲近贤才的场所,一切差错,命令侍仪科道官退下后另行具奏,免去他们当面请罪。(《春明梦余录》。)
八年三月,皇帝亲临经筵。国子祭酒陆深进讲,说:"经筵的讲章一定要送交内阁裁定,这样一来意思全都出自内阁大臣,讲官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这在大义上说不通,而且感化人心的效果也相差很远。请允许臣等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借此可以观察臣等学问的深浅。还请求除了训诂阐释以外,凡是天下的政事典章,都能够依据经义类比引申,分条陈述奏报,以补益圣学。"皇帝认为陆深欺骗蒙蔽,下诏降一级,贬为延平同知。(《通纪》。)
十年,制定了无逸殿的讲学仪式。(《五礼通考》。)
十二年五月,召讲官廖道南进讲《论语》"高宗谅阴"一节。吏部尚书汪钅宏请求大学士张孚敬更改题目,因为
”上以深欺罔,诏降一级,谪延平同知。(《通纪》。 )
十年,定无逸殿讲仪。(《五礼通考》。 )
十二年五月,召讲官廖道南进讲《论语高宗谅阴节》。吏部尚书汪钅宏求大学士张孚敬改题,以其有“君薨,听于冢宰”句。道南执不肯,孚敬遂具揭帖以进。上批云:“前日徐缙讲《孟敬子章》,撤去二节‘人之将死’不讲。夫死生人道之常,何讳有?如卿等言,则忠谠之论何由得闻?还命道南照旧进讲。”(王圻《通考》。 )
隆庆六年,定:每日早讲毕,帝进暖阁少憩,阅章奏。阁臣等退西厢房。久之,率讲官再进午讲,讲《通鉴节要》及《贞观政要》。讲毕,帝还宫。凡三、六、九视朝日,暂免讲读。(《礼志》。 )
神宗即位,张居正请定三、六、九日视朝,余日御文华殿讲读。(《三编》。 )
万历初,御经筵毕,览《贞观政要》,曰:“唐太宗多有惭德,魏徵大节有亏。”命以后讲《礼记》,其《贞观正要》停讲。(《春明梦余录》。 )
二年十二月,讲读毕,问张居正:“元夕鳌山烟火,祖制乎?”对曰:“非也。成化间,以奉母后。当时谏者,不独言官,即翰林亦有三四人上疏。糜费无益,所当节损。”上曰:“然。”明年元夕,罢烟火鳌山。(同上。 )
是年,定经筵春讲,以二月十二日起,至五月初二日止;秋讲以八月十二日起,至十月初二日止。(《礼志》。 )
六年十二月甲辰,张居正以圣学方新,经筵日讲,远稽古训,不若近事之可徵;上溯先王,不若家法之易守。乃属儒臣将太祖、列圣《实录》、《宝训》分类编辑,以经筵日进讲。上嘉纳之。(《春明梦余录》。 )
十五年二月,罢日讲。申时行请免日讲,仍进讲章,以备观览。自后为故事,讲筵遂永罢。(《申时行传》。 )
熹宗初御讲筵,内阁戒讲官宜简要,讲毕勿多献。孙承宗曰:“主上幼冲,正宜详明切直,博引曲譬。若讲官听中堂为芟改,中堂又视中官为忌讳,则讲筵为无人矣。”讲官李光元亦言:“讲章不宜芟改。”上书争之。(《春明梦余录》。 )
天启二年十月,文震孟上《勤政讲学疏》。略言:“经筵日讲,临御有期。学非不讲,然侍臣进讲,铺叙文辞,如蒙师诵说已耳。祖宗之朝,君臣相对,如家人父子,咨访军国重务,闾阎隐微,情形毕照,奸诈无所藏。左右近习,亦无缘蒙蔽。若仅尊严如神,上下拱手。经传典谟,徒习故事。安取此正笏垂绅、展书簪笔者为?”(《震孟传》。 )
时有诏停经筵日讲。给事中周朝瑞等言:“此果出圣意,辅臣当引争。如辅臣阿中涓意,则其过滋大。且主上冲龄,志意未定,独赖朝讲不辍,诸臣得一觐天颜,共目指鹿之奸。
译其中有"君薨,听于冢宰"一句。廖道南坚持不肯,张孚敬于是备好揭帖上奏。皇帝批示说:"前几天徐缙讲《孟敬子章》,删去了'人之将死'两节不讲。生死本是人道的常理,有什么可忌讳的?如果照你们所说,那么忠直的言论从哪里能听到?还是命廖道南照旧进讲。"(王圻《通考》。)
隆庆六年,规定:每天早讲结束后,皇帝进入暖阁稍事休息,批阅奏章。内阁大臣等退到西厢房。过一会儿,率领讲官再次进入午讲,讲《通鉴节要》和《贞观政要》。讲完后,皇帝回宫。凡是初三、初六、初九视朝的日子,暂时免去讲读。(《礼志》。)
神宗即位后,张居正请求定在初三、初六、初九视朝,其余日子驾临文华殿讲读。(《三编》。)
万历初年,经筵结束后,皇帝阅览《贞观政要》,说:"唐太宗有很多可惭愧的德行,魏徵也有大节亏损之处。"命令以后改讲《礼记》,《贞观政要》停止讲授。(《春明梦余录》。)
二年十二月,讲读结束后,皇帝问张居正:"元宵夜的鳌山烟火,是祖宗的旧制吗?"张居正回答说:"不是。成化年间,是为了奉养母后。当时进谏的人,不只是言官,就连翰林也有三四人上疏。那是白白浪费而无益,理应节省削减。"皇帝说:"对。"第二年元宵夜,就停办了烟火鳌山。(同上。)
这一年,规定经筵春讲,从二月十二日开始,到五月初二日结束;秋讲从八月十二日开始,到十月初二日结束。(《礼志》。)
六年十二月甲辰,张居正认为皇帝的学问刚刚起步,经筵日讲,向远处考究古代训诫,不如切近的事例更容易验证;向上追溯先王之道,不如祖宗家法更容易遵守。于是嘱托儒臣将太祖及历代先帝的《实录》、《宝训》分类编辑,用来在经筵中进讲。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春明梦余录》。)
十五年二月,停止日讲。申时行请求免去日讲,仍旧进呈讲章,以备皇帝观览。从此以后成为惯例,讲筵就此永久停止。(《申时行传》。)
熹宗初次亲临讲筵,内阁告诫讲官应当简明扼要,讲完不要多加发挥。孙承宗说:"皇上年纪幼小,正应当讲得详尽明白、恳切直率,广博引证、委婉譬喻。如果讲官顾忌被内阁删改,内阁又顾忌被宦官视为忌讳,那么讲筵就等于没有人讲学了。"讲官李光元也说:"讲章不应当删改。"上书争辩此事。(《春明梦余录》。)
天启二年十月,文震孟呈上《勤政讲学疏》。大致说:"经筵日讲,皇帝亲临是有一定期限的。学问不是不讲,但是侍臣进讲,只是铺陈文辞,如同蒙学老师背诵讲说罢了。祖宗当朝之时,君臣相对,如同一家父子,咨询访问军国重务,民间隐微之事,情形都能了如指掌,奸邪诈伪无处隐藏。皇帝身边的近臣,也无从蒙蔽君主。如果只是像神明一样尊严高高在上,上下拱手无言,经传典籍谟训,只是徒具形式而已。那还要这些正笏垂绅、展开书卷手持毛笔的讲官有什么用呢?"(《震孟传》。)
当时有诏令停止经筵日讲。给事中周朝瑞等人说:"这如果确实出自圣意,辅臣应当出面争辩。如果辅臣迎合宦官的心意,那罪过就更大了。况且皇上年纪幼小,志向心意还未坚定,唯独依赖朝讲不间断,各位大臣才能得以一睹天颜,共同目睹指鹿为马的奸邪之事。如今常朝已经渐渐传令停免,倘若讲筵也一并废除,那么宫门既然隔绝,就没有觐见的时候了。就像司马门的奏报被拦阻不能送入,吕大防被贬谪却无人得知一样,国家大事就要坏了。"恰逢礼部也就此进言,于是命令日讲照旧进行
今常朝已渐传免,傥并讲筵废之,九阍既隔,无谒见时。司马门之报格不入,吕大防之贬不及知,国家大事去矣。”会礼部亦以为言,乃命曰讲如故。(《朝瑞传》。 )
崇祯元年,文震孟官中允,充日讲官,在讲筵最严正。时大臣数逮系,震孟讲《鲁论》“君使臣以礼”一章、反覆规讽。帝即降旨出尚书乔允升、侍郎胡世赏于狱。帝尝足加于膝,适讲《五子之歌》,至“为人上者奈何不敬,”以目视帝足。帝即袖掩之,徐为引下。时称“真讲官。(《震孟传》。 )
三年,日讲官罗喻义呈讲章于政府。温体仁今改,不从。体仁怒,上言:“故例:唯经筵进规,多于正讲。日讲则讲多规少。今喻义以日讲用经筵之例,令删改不从。”乃下吏部议。喻义奏辩曰:“讲官于正文外,旁及时事,亦旧制也。臣展转敷陈,冀少有裨益。体仁删去。臣诚恐愚忠不获上达,致忤辅臣。今稿草具在,望圣明省览。”部议:革职闲住。(《喻义传》。 )
十五年,倪元璐以大司农充讲官,讲“生财有大道”一节,极言加派聚敛之害。上震怒,谓:“边饷匮乏,部中未见有长策,徒作此皮面语。”元璐徐曰:“臣儒者,所陈虽是书生语,然不敢怀利以事君。”上默然。次日谓阁臣曰:“讲筵有问难而无诘责。昨日之言,朕甚悔之。”(《春明梦余录》。 )
◎东宫出阁讲学
洪武元年十月,建大本堂。命魏观侍太子说书及授诸王经。又选国子生国琦、王璞、张杰等十余人,侍太子读书禁中。琦等入对谨身殿。帝谓殿中侍御史郭渊文等曰:“诸生于文艺习矣。然与太子处,当端其心术,不流浮靡。”(《纪明》。 )
初,太祖命学士宋濂授皇太子诸王经于大本堂,后于文华后殿。世宗改为便殿,遂移殿东厢。(《礼志》。 )
濂傅太子,先后十余年,凡一言动,皆以礼法讽劝,使归于道。至有关政教及前代兴亡事,必拱手曰:“当如是,不当如彼。”皇太子每敛容嘉纳,言必称“师父”云。(《宋濂传》。 )
天顺二年四月乙丑,皇太子出阁讲读。上语廷臣曰:“东宫讲读宜在文华殿,朕欲移居武英殿,但早晚朝见太后不便。”乃以左廊居东宫。(《昭代典则》。 )
成化十八年十二月,《文华殿大训》成。书凡二十八卷,列纲四:曰《进学》,曰《养德》,曰《存伦》,曰《明治》。帝亲制文弁其首,命詹事彭花、中允周经等进讲于太子。太子每起立拱听。万安以为劳,谓讲官宜请坐听。华与经不从,竟得如礼。(《三编》。 )
弘治十一年三月己亥,皇太子出阁读讲。东宫宦竖不欲太子近儒臣,数以事间之。詹事吴宽上疏曰:“东宫讲学,寒暑风雨则止,朔望令节则止。
译。(《朝瑞传》。)
崇祯元年,文震孟官任中允,充任日讲官,在讲筵上态度最为严正。当时有大臣多次被逮捕关押,文震孟讲《论语》"君使臣以礼"一章,反复规劝讽谏。皇帝立即降旨把尚书乔允升、侍郎胡世赏从狱中放出来。皇帝曾经把脚搁在膝上,正巧讲到《五子之歌》,讲到"为人上者奈何不敬"一句时,文震孟用眼神看皇帝的脚。皇帝立即用袖子遮住脚,慢慢地把脚放下来。当时人称他为"真讲官"。(《震孟传》。)
三年,日讲官罗喻义把讲章呈给内阁。温体仁要求修改,罗喻义不肯听从。温体仁大怒,上奏说:"旧例:只有经筵进讲规谏的内容,多于正讲的内容。日讲则是正讲多、规谏少。如今罗喻义用经筵的惯例来对待日讲,命他删改,他却不听从。"于是交下吏部议处。罗喻义上奏辩解说:"讲官在正文之外,旁及时事,也是旧有的制度。臣反复陈说,希望能稍有裨益。温体仁把这些删去了。臣实在担心自己的愚忠不能上达,以致得罪辅臣。如今原稿都还在,希望圣明审阅。"吏部议处结果:革职闲住。(《喻义传》。)
十五年,倪元璐以大司农身份充任讲官,讲"生财有大道"一节,极力陈说加派赋税、聚敛民财的害处。皇帝大怒,说:"边饷匮乏,户部没有拿出长远之策,只是说这种表面文章。"倪元璐从容地说:"臣是读书人,所陈述的虽然是书生之言,但不敢心怀私利来侍奉君主。"皇帝沉默不语。第二天对内阁大臣说:"讲筵只应有问难探讨,而不应有诘责。昨天说的话,朕十分后悔。"(《春明梦余录》。)
◎东宫出阁讲学
洪武元年十月,建立大本堂。命魏观侍奉太子讲说书籍,并教授各位藩王经书。又选拔国子生国琦、王璞、张杰等十几人,在禁中侍奉太子读书。国琦等人入宫在谨身殿应对。皇帝对殿中侍御史郭渊文等人说:"这些学生对文艺已经熟习了。但是与太子相处,应当端正他们的心术,不要流于浮华靡丽。"(《纪明》。)
当初,太祖命学士宋濂在大本堂教授皇太子和各位藩王经书,后来改在文华后殿。世宗把它改为便殿,于是就把讲学地点移到殿的东厢房。(《礼志》。)
宋濂辅导太子,先后达十几年,凡是太子的一言一行,他都以礼法讽劝,使其归于正道。至于有关政教以及前代兴亡的事情,他一定拱手说:"应当这样做,不应当那样做。"皇太子每次都恭敬地采纳,说话必定称他为"师父"。(《宋濂传》。)
天顺二年四月乙丑,皇太子出阁讲读。皇帝对朝廷大臣说:"东宫讲读应当在文华殿,朕想移居武英殿,只是早晚朝见太后不方便。"于是把左廊作为东宫的居所。(《昭代典则》。)
成化十八年十二月,《文华殿大训》编成。全书共二十八卷,列有四个纲目:《进学》、《养德》、《存伦》、《明治》。皇帝亲自写文章冠于书首,命詹事彭花、中允周经等人给太子进讲。太子每次都起立恭敬倾听。万安认为这样太辛劳,说讲官应当请太子坐着听讲。彭花与周经不同意,最终还是按照礼制进行。(《三编》。)
弘治十一年三月己亥,皇太子出阁读讲。东宫的宦官不希望太子接近儒臣,屡次借事从中离间。詹事吴宽上疏说:"东宫讲学,遇上寒暑风雨就停止,遇上朔望节令也停止。一年不过讲几个月,一月不过讲几天,一天不过讲几刻。这样进讲的时间少,而停讲的时间多,怎能容许再用其他事情来妨碍?古人八岁就跟从老师学习,即在外面居住寄宿,是想让他远离亲近的人、接近正直的
一年不过数月,一月不过数日,一日不过数刻。是进讲之时少,辍讲之时多,岂容复以他事妨之?古人八岁就傅,即居宿于外,欲令离近习,亲正人。庶民且然,况太子天下本哉?”(《吴宽传》。 )
十五年,尚书马文升奏:“皇太子当进学之时,虽日出读书,止在左春坊与二三内阁翰林等官相接。且去处颇狭,未甚从容。古者帝王之教太子,左右前后,罔非正人,是以教谕而德成。臣愚请皇太子照皇上御经筵故事,每月三次,初六、十六、二十六,出御文华殿,令六部、都察院、诸卿、掌印官同内阁大臣、东宫讲读等官侍班读书,庶皇太子收敛身心。相接日久,自然识见益广。”疏入,帝不纳。(《明臣奏议》。 )
嘉靖二十五年,皇太子生十一年,犹未出阁讲学。御史周冕极言谕教不可缓,请早降纶音,慎选侍从。帝怒,谪云南典史。(《周冕传》。 )
万历二十年正月,给事中李献可偕六科诸臣疏请豫教。言:“元子年十有一矣,豫教之典,当及首春举行。傥谓内廷足可诵读,近侍亦堪辅导,则禁闼幽间,岂若外朝之清肃,内臣忠敬,何如师保之尊严?”(《李献可传》。 )
二十二年,皇长子常洛出阁讲学,时已十四岁。帝手谕阁臣,令议出阁讲学礼仪。兵部请护卫,工部奏仪仗,礼部进仪注,皆留中。令止豫告奉先殿,朝谒两宫,他礼皆废。给事中张贞观等言:“礼官议:‘御门受贺。’皇长子见群臣之礼,载在旧仪。即诸王加冠,亦以成礼而贺,贺毕谒见。元子初出,乃不当诸王一冠乎?且谒谢止两宫,而缺然于陛下及中宫母妃之前,非所以教孝。贺靳于二皇子,而漠然于兄弟长幼之间,非所以序别。”疏入忤旨,夺俸一年。(《张贞观传》。 )
三十七年二月,大学士叶向高请令东宫讲学。时东宫辍讲者五年,廷臣屡请,不得命。至是,向高择吉以请,亦不报。自是,岁春秋必恳请,帝不纳。(《向高传》。 )
四十四年,皇太子辍讲已十有二年。群臣谏疏凡数百上。及是始命举行,以詹事府刘一▯景等为讲读官。皇太子进执事诸臣及赐酒馔,皆称“先生”;进对进仿,敏妙合法。中外大悦。然一讲而辍,后不复更举矣。(《三编》。 )
崇祯十一年二月,太子出阁。十五年正月关讲。阁臣条上讲仪。七月,改慈庆宫为端本宫。慈庆,懿安皇后所居也。时太子年十四,议明岁选婚,故先为置宫,而移懿安后于仁寿殿。(《诸王传》 )
◎冠礼
太子、皇孙年十二或十五始冠。天子自为主,择三公、太常为宾赞。凡三加冠、一祝醴。成化间始定祝词、醮词、勒戒词。其诸王冠、祝醮词,皆洪武间定。
译人。平民尚且如此,何况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呢?"(《吴宽传》。)
十五年,尚书马文升上奏说:"皇太子在进学之时,虽然每天出阁读书,但只在左春坊与两三个内阁翰林等官员接触。而且所在之处颇为狭小,不很从容。古时候帝王教导太子,左右前后,没有不是正人君子的,所以能够教导有方,德行养成。臣愚昧地请求让皇太子仿照皇上御经筵的旧例,每月三次,初六、十六、二十六日,驾临文华殿,命六部、都察院、诸卿、掌印官同内阁大臣、东宫讲读等官一起侍班读书,这样皇太子就能收敛身心。相处日子久了,自然见识更加广博。"奏疏呈上,皇帝没有采纳。(《明臣奏议》。)
嘉靖二十五年,皇太子已出生十一年,还没有出阁讲学。御史周冕极力进言说教导之事不可拖延,请求早日颁布诏旨,慎重选择侍从之臣。皇帝大怒,将他贬为云南典史。(《周冕传》。)
万历二十年正月,给事中李献可与六科的众臣一起上疏请求预先教导太子。说:"元子已经十一岁了,预先教导的典礼,应当在春天开始举行。倘若认为在内廷足以诵读经书,身边侍从也能够辅导,可是深宫幽闭,怎能比得上外朝的清明肃穆?内臣忠心恭敬,又怎能比得上师保之官的尊贵威严?"(《李献可传》。)
二十二年,皇长子朱常洛出阁讲学,当时已经十四岁。皇帝亲手写谕旨给内阁大臣,命令商议出阁讲学的礼仪。兵部请求安排护卫,工部奏请仪仗,礼部进呈仪注,都被留在宫中未予批复。只命令预先告祭奉先殿,朝拜两宫太后,其他礼节都被废除。给事中张贞观等人说:"礼官议论:'皇帝御门接受朝贺。'皇长子接见群臣的礼仪,记载在旧有的仪注中。即使是各位藩王加冠,也要以完成礼仪来庆贺,庆贺完毕后拜见。元子初次出阁,难道还不如一位藩王加冠吗?况且拜谢只到两宫太后为止,而在陛下和中宫母妃面前却缺失了这一礼节,这不是用来教导孝道的办法。庆贺仅限于二皇子,而对兄弟长幼之间的礼节漠然不问,这不是用来排列长幼次序的办法。"奏疏呈上后触怒了皇帝,被罚俸一年。(《张贞观传》。)
三十七年二月,大学士叶向高请求命令东宫出阁讲学。当时东宫已经停讲五年,朝臣屡次请求,都得不到皇帝的批复。到这时,叶向高选择吉日请求,也没有得到回复。从此以后,每年春秋两季都必定恳切请求,皇帝始终不予采纳。(《向高传》。)
四十四年,皇太子停讲已经十二年。群臣的谏疏总共有几百份呈上。到这时才开始命令举行讲学,任命詹事府刘一〇景等人为讲读官。皇太子对进见执事的各位官员以及赐给的酒食,都称呼"先生";应答问对、模仿书写,都敏捷巧妙、合乎法度。朝廷内外都非常高兴。但是只讲了一次就停止了,后来再也没有重新举行过。(《三编》。)
崇祯十一年二月,太子出阁讲学。十五年正月又停讲。内阁大臣分条呈上讲学仪注。七月,把慈庆宫改为端本宫。慈庆宫,本是懿安皇后所居住的地方。当时太子十四岁,商议第二年选婚,所以先为他安置宫室,而把懿安皇后移到仁寿殿。(《诸王传》)
◎冠礼
太子、皇孙年满十二岁或十五岁开始行冠礼。天子亲自担任主礼者,选择三公、太常担任宾赞。凡是三次加冠、一次敬酒祝贺。成化年间才制定祝词、醮词、诫勉词。各位藩王的冠礼祝词、醮词,都是洪武年间制定的。(《会典》。)
洪武元年,制定皇太子的冠礼。(《
(《会典》。 )
洪武元年,定皇太子冠礼。(《通典》。 )始加折上巾,再加远游冠,三加九旒冕。(陆钅弋《病逸漫记》。 )二十六年,定亲王冠礼。(《会典》。 )
永乐九年十一月,立皇长子瞻基为皇太孙,冠于华盖殿。冕服如皇太子,玉圭如亲王。(《三编》。 )景泰四年二月乙未,皇太子冠。(《大政记》。 )
成化十四年三月,续定皇太子冠礼:初加翼善冠,再加皮弁,三加冕旒。(《会典》。 )甲子,皇太子冠。(《大政记》。 )二十三年,更定亲王冠礼。(《会典》。 )
弘治九年三月乙亥,皇太子冠。(《大政记》。 )
嘉靖二十四年,穆宗在东宫,方十岁,欲行冠礼。大学士严嵩、尚书费采初皆难之,后遂阿旨,以为可行,而请稍简烦仪,止取成礼。帝以冠当具礼,至二十八年始行之。(《礼志》。 )
三十一年三月癸未朔,裕王、景王行冠礼。宾自致祝,不再宣祝官。(《会典》。 )隆庆元年十一月,定东宫加冠仪注。宏孝殿、神霄殿亦当预告。
万历三年正月,帝择日长发,命礼部具仪。张居正等言:“礼重冠、婚。皇上前在东宫,已行冠礼、三加弥尊,执爵而▯。巨礼既成,可略其细,不必命部臣拟议。第先期至奉先殿、宏孝殿、神霄殿以长发告。礼毕,诣两宫皇太后,行五拜三叩头礼。随御乾清宫受贺。”帝是之,遂著为令。(《通典》。 )
二十四年,礼部奏:’皇长子出阁在迩,合先行冠礼,以见讲官。但尚未册立;既不可遽用东宫之仪,又不可下同亲王之服。姑令暂著常服出讲,以待册立之日,再行冠礼,如敕奉行。”礼科给事中杨天民奏:’皇长子已及十有五岁,加冠、选婚,正当其候。乞谕礼部择吉具仪,及时并举,则于大典有光。”(《典汇》。 )
二十九年,礼部尚书冯琦言:“旧制:皇太子冠,设冠席、醴席于文华殿内。今文华殿为皇上临御遣官之地,则皇太子冠、醴度应移于殿之东序。又:亲王冠,旧设席于皇极门之东庑,今皇太子移席于殿东序,则亲王应移席于殿西序。”从之。(《礼志》。 )
天启元年正月,上行冠礼。科臣成明极为规以献。(《通纪》。 )
品官冠礼:始加缁布冠,再加进贤冠,三加爵弁。(《会典》。 )○婚礼
洪武元年,令:民间婚娶,并依《朱子家礼》。又令:男女婚姻各以其时。或有指腹、割衫襟为亲者,并行禁止。(《会典》。 )十二月,定皇太子亲王士庶婚礼。(《大政记》。 )
五年,诏曰:“古之婚礼,结两姓之欢,以重人伦。近世以来,专论聘财,习染奢侈。宜令中书省集议,定制颁行,务从节俭,以厚风俗。
译通典》。)第一次加折上巾,第二次加远游冠,第三次加九旒冕。(陆钅弋《病逸漫记》。)二十六年,制定亲王的冠礼。(《会典》。)
永乐九年十一月,立皇长子朱瞻基为皇太孙,在华盖殿举行冠礼。冕服如同皇太子,玉圭如同亲王。(《三编》。)景泰四年二月乙未,皇太子行冠礼。(《大政记》。)
成化十四年三月,续订皇太子冠礼:第一次加翼善冠,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冕旒。(《会典》。)甲子日,皇太子行冠礼。(《大政记》。)二十三年,改订亲王的冠礼。(《会典》。)
弘治九年三月乙亥,皇太子行冠礼。(《大政记》。)
嘉靖二十四年,穆宗还在东宫,年方十岁,想要举行冠礼。大学士严嵩、尚书费采起初都认为难以举行,后来就迎合皇帝旨意,认为可以举行,但请求稍微简化繁琐的仪式,只求完成礼仪。皇帝认为加冠应当具备完整礼仪,到二十八年才举行了这个仪式。(《礼志》。)
三十一年三月癸未朔,裕王、景王行冠礼。宾者亲自致祝词,不再另外宣读祝官的祝词。(《会典》。)隆庆元年十一月,制定东宫加冠的仪注。宏孝殿、神霄殿也应当预先告祭。
万历三年正月,皇帝选定日子举行长发礼,命礼部备好仪注。张居正等人说:"礼仪中最重要的是冠礼、婚礼。皇上以前在东宫时,已经举行过冠礼,三次加冠更加尊贵,执爵而〇。大礼既已完成,可以从简处理细节,不必命部臣拟定商议。只需先期到奉先殿、宏孝殿、神霄殿告知长发之事。礼成之后,前往两宫皇太后处,行五拜三叩头礼。随即驾临乾清宫接受朝贺。"皇帝认为对,于是就此定为规制。(《通典》。)
二十四年,礼部上奏:"皇长子出阁讲学的日子将近,应当先行冠礼,以便拜见讲官。但是还没有册立为太子;既不可以立即采用东宫的礼仪,又不可以下同于亲王的礼服。姑且让他暂时穿常服出阁听讲,等到册立之日,再举行冠礼,按照敕令奉行。"礼科给事中杨天民上奏说:"皇长子已经十五岁了,加冠、选婚,正当其时。恳请谕令礼部选择吉日备好仪注,及时一并举行,这样对国家大典就有光彩。"(《典汇》。)
二十九年,礼部尚书冯琦说:"旧制:皇太子冠礼,在文华殿内设置冠席、醴席。如今文华殿是皇上驾临派遣官员的场所,那么皇太子的冠礼、醴礼理应移到殿的东侧厢房。另外:亲王冠礼,旧例在皇极门的东庑设席,如今皇太子把席位移到殿的东厢,那么亲王也应当把席位移到殿的西厢。"皇帝听从了。(《礼志》。)
天启元年正月,皇帝举行冠礼。科臣成明极力进献规劝之言。(《通纪》。)
品官的冠礼:第一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进贤冠,第三次加爵弁。(《会典》。)
○婚礼
洪武元年,命令:民间婚娶,一律依照《朱子家礼》进行。又命令:男女婚姻各自按照适当的年龄。如果有指腹为婚、割衫襟为凭定亲的,一律予以禁止。(《会典》。)十二月,制定皇太子、亲王、士庶的婚礼。(《大政记》。)
五年,皇帝下诏说:"古代的婚礼,是为了结成两姓的和好,用来重视人伦。近世以来,专门讲究聘礼财物,习惯沾染奢侈之风。应当命中书省集体商议,制定礼制颁布施行,务必崇尚节俭,以敦厚风俗。违反的,按律治罪。"(《会典》。)
十七年十二月,翰林院待诏朱善上疏,论述婚姻方面的律法。说:"民间姑表、姨表的子女,按律不得结为婚姻。仇家之间以此诋毁诉讼,有的已经订婚
违者,论罪如律。”(《会典》。 )
十七年十二月,翰林院待诏朱善上疏,论昏姻律。曰:“民间姑、舅及两姨子女,法不得为婚。仇家诋讼,或已聘见绝,或既婚复离。甚至儿女成行,有司逼夺。按旧律:‘尊长卑幼相与为婚者,有禁。’盖谓母之姊妹与已之身,是为姑、舅、两姨,不可以卑幼上匹尊属。若姑、舅、两姨子女,无尊卑之嫌。成周时,王朝相与为婚者,不过齐、宋、陈、杞,故称异姓大国曰伯舅,小国曰叔舅。列国齐、宋、鲁、秦、晋,亦各自为甥舅之国。后世晋王、谢,唐崔、卢、潘、杨之睦,朱、陈之好,皆世为婚媾。温峤以舅子娶姑女,吕荣公夫人张氏即其母申国夫人姊女。古人如此甚多。愿下群臣议,驰其禁。”从之。(《朱善传》。 )
二十六年正月,重定诸王、公主婚礼。(《大政记》。 )
永乐十四年四月,定皇太孙婚礼。仪仗如亲王,降皇太子一等,而用象辂。(同上。 )深泽知县王源劝民及时嫁娶,革其争财之俗。(《王源传》。 )
明兴,诸帝即位后,行册立礼。正统七年,英宗大婚,始定仪注。(《礼志》。 )
天顺八年,宪宗即位。有司以遗诏请大婚。南京吏部侍郎章纶言:“山陵尚新,元朔未改。百日从吉,心宁自安。陛下践阼之初,当以孝治天下。三纲五常,实原于此。乞俟来春举行。”议虽不从,天下感重其言。”(《章纶传》。 )
成化十八年十一月,禁诸王府不得与亲属为婚。(《大政记》。 )
正德元年七月,帝将大婚,诏取太仓银四十万两。御史赵佑言:“左右以婚礼为名,将肆无厌之欲。计臣惧祸而不敢阻,阁臣避怨而不敢争。用如泥沙,坐致耗国。”韩文亦连疏请,命减四之一。(《赵佑传》。 )
嘉靖元年九月乙巳,以大婚期近。遣徐元祚告天地,郭勋告太庙。刑部尚书林俊上言:“今日之最急者,惟取法祖宗,躬行节俭。兹大婚届期,六礼之仪,固不可缺,中外赏犒,为费尤多。时绌举赢,其何能济?愿一切罢省,崇节俭以为天下先。”诏褒纳之。(《实录》。 )
旧制:立后谒内庙而已。嘉靖十三年正月,立皇后方氏,下礼臣议庙见礼。于是群臣议,以天子立三宫以承宗庙,《礼经》有庙见之文。乃考据《礼经》,参稽《大明集礼》,拟仪注以上。至期,帝率后谒太庙及世庙。(同上。 )
三十二年正月,诏裕王、景王出邸,同日婚。礼部尚书欧阳德以裕王储贰,不当出外,疏言:“曩太祖以父婚子,诸王皆处禁中。宣宗孝宗以兄婚弟,始出外府。今事与太祖同,请从初制。”帝不许。德又言:“《会典》醮词,主器则曰‘承宗’,分藩则曰‘承家’,今裕王当何从?
译却又被强行拆散,有的已经结婚又被迫离异。甚至已经儿女成群,官府却强行拆散。按旧律规定:'尊长与卑幼相互结为婚姻的,有所禁止。'这是说母亲的姐妹与自身,属于姑表、舅表、姨表关系,不可以让卑幼一辈冒犯配匹尊长一辈。至于姑表、姨表的子女之间,没有尊卑辈分的嫌疑。周朝的时候,王室相互通婚的,不过是齐、宋、陈、杞几国,所以称异姓大国为伯舅,小国为叔舅。列国齐、宋、鲁、秦、晋,也各自互为甥舅之国。后世晋朝的王氏、谢氏,唐朝的崔氏、卢氏、潘氏、杨氏之间的姻亲关系,朱氏、陈氏之间的通好,都是世代相互通婚。温峤娶了自己姑姑的女儿为妻,吕荣公的夫人张氏就是他母亲申国夫人姐姐的女儿。古人这样的例子非常多。希望能交给群臣商议,放宽这项禁令。"皇帝听从了。(《朱善传》。)
二十六年正月,重新制定诸王、公主的婚礼。(《大政记》。)
永乐十四年四月,制定皇太孙的婚礼。仪仗如同亲王,比皇太子降一等,但使用象辂。(同上。)深泽知县王源劝导百姓按时嫁娶,革除了那种为争夺财物而拖延婚事的陋俗。(《王源传》。)
明朝兴起以来,各位皇帝即位之后,都举行册立皇后的礼仪。正统七年,英宗大婚,才制定了具体的仪注。(《礼志》。)
天顺八年,宪宗即位。有关官员按照遗诏请求举行大婚。南京吏部侍郎章纶说:"先帝陵墓还很新,服丧的初期还没有改过。百日之内改从吉服,心里怎能安宁。陛下即位之初,应当以孝道治理天下。三纲五常,实际上都源于此。恳请等到明年春天再举行大婚。"这个建议虽然没有被采纳,但天下人都感佩并看重他的这番话。(《章纶传》。)
成化十八年十一月,禁止各王府与亲属结为婚姻。(《大政记》。)
正德元年七月,皇帝将要大婚,下诏调取太仓银四十万两。御史赵佑说:"左右近臣以婚礼为名,将放纵无穷无尽的欲望。掌管财政的大臣害怕祸患而不敢阻止,内阁大臣避讳招怨而不敢争辩。财用如同泥沙一样挥霍,白白造成国库耗损。"韩文也接连上疏请求,皇帝命令减少四分之一。(《赵佑传》。)
嘉靖元年九月乙巳,因为大婚的日期将近。派遣徐元祚祭告天地,郭勋祭告太庙。刑部尚书林俊上奏说:"如今最紧要的事情,只有效法祖宗,亲自实行节俭。眼下大婚届期,六礼的仪式,固然不可缺少,但朝廷内外的赏赐犒劳,耗费尤其多。当今财力不足而支出浩繁,怎么能够支撑?希望能够一切从简省去,崇尚节俭以为天下表率。"皇帝下诏褒奖并采纳了这个建议。(《实录》。)
旧制:立皇后只是拜谒内庙罢了。嘉靖十三年正月,册立皇后方氏,把庙见之礼的商议交给礼官。于是群臣商议,认为天子设立三宫是为了承奉宗庙,《礼经》中有庙见的记载。于是考据《礼经》,参照《大明集礼》,拟定仪注呈上。到了那一天,皇帝率领皇后拜谒太庙及世庙。(同上。)
三十二年正月,诏令裕王、景王离开王府,同一天举行婚礼。礼部尚书欧阳德认为裕王是储君之位,不应当搬出宫外,上疏说:"从前太祖为儿子举行婚礼时,各位藩王都住在禁中。宣宗、孝宗为弟弟举行婚礼时,才开始搬出宫外府邸。如今的情况与太祖时相同,请遵从最初的制度。"皇帝不许。欧阳德又说:"《会典》中的醮词,太子继承皇统的就说'承宗',藩王分封的就说'承家',如今裕王应当依从哪一种?"皇帝不高兴,但最终还是体谅他的诚意,婚礼最终也没
”帝不悦,然终谅其诚,婚亦竟不同日。(《欧阳德传》。 )
万历六年,帝大婚届期,以张居正充纳采、问名副使,吉服从事。给事中李涞言:“大婚重典,而使居正变服从吉,骇观听,不宜。乞别简用。”不听。(《三编》。 )
十年议准:宗室奏选正配,仍奏请封号。俟有成命,方许成婚。若成婚在未封之先者,谓之擅婚。所生之子,止许请名,不许请封。(王圻《通考》。 )
又议准:宗室子女年十五以上,奏行本境内官军、军民之家及居官入籍年久者选择婚配。虽系重结王亲,亦必服属无碍,方准题请授封成婚。(同上。 )
二十四年四月,以诸皇子婚,诏取太仓银二千四百万两。户部告匮,命严核天下积储。(《本纪》。 )○乡饮酒礼
洪武初,诏中书省详定乡饮酒礼。使民岁时宴会,习礼读律。期于申明朝廷之法,郭叙长幼之节。遂为定制。
五年四月戊戌,诏天下行乡饮酒礼。每岁孟春孟冬,有司与学官率士大夫之老者,行于学校。民间里社以百家为一会,或粮长里长主之。年最长者为正宾,余以齿序。每季行之。读律令,则以刑部所编申明戒谕书兼读之。武职于每月朔日,以大都督府所编戒谕书率僚佐读之。(已上《会典》。 )
是年,魏观出知苏州府,聘耆民周寿谊、杨茂、林文友,行乡饮酒礼。(《魏观传》。 )十四年二月,申明乡饮酒礼。(《大政记》。 )
十六年,颁行《乡饮酒礼图式》。其仪:以府州县长吏为主,以乡之致仕官有德行者为亻巽;择年高有德者为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三宾,又其次为众宾,教职为司正。赞礼、赞引、读律皆使能者。(《会典》。 )
十八年,重定乡饮酒礼。叙长幼、论贤良、别奸顽、异罪人。其坐席间:高年有德者居于上,高年纯笃者居于次,余以齿序。其有曾违条犯令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杂于善良之中。(同上。 )
二十二年,定乡饮酒礼,以善恶分列三等为坐次,不许混淆。如有不遵序坐及有过之人不赴饮者,以违制论。(《会典》。 )○禁逾侈
洪武元年十二月,谕中书省臣曰:“帝王之治天下,必定礼制,以辨贵贱,明等威。是以汉高初兴,即有衣锦绣绮▯、操兵、乘马之禁。历代皆然。近代风俗相沿,流于奢侈。闾里之民,服食居处,与公卿无异。贵贱
译有安排在同一天。(《欧阳德传》。)
万历六年,皇帝大婚的日期将近,让张居正担任纳采、问名的副使,穿吉服行事。给事中李涞说:"大婚是重大典礼,却让张居正改穿吉服跟从行事,惊骇视听,不合适。恳请另外选人担任。"皇帝不听。(《三编》。)
十年经商议核准:宗室成员上奏选择正妻,仍需上奏请求封号。等到有了正式的命令,才允许成婚。如果在还没有获得封号之前就先成婚的,称为擅婚。所生的儿子,只允许请求命名,不允许请求封号。(王圻《通考》。)
又经商议核准:宗室子女年满十五岁以上,上奏在本地境内的官军、军民之家以及在当地入籍已久的居官之家中选择婚配对象。虽然是重结王室亲缘,也必须服属关系没有妨碍,才准许题请授封成婚。(同上。)
二十四年四月,因诸位皇子成婚,下诏调取太仓银二千四百万两。户部报告说国库空虚,皇帝下令严格核查天下的积储。(《本纪》。)
○乡饮酒礼
洪武初年,下诏命中书省详细制定乡饮酒礼。使百姓按时节宴饮聚会,学习礼仪、诵读律法。目的是申明朝廷的法度,明确长幼的次序。于是就此定为制度。
五年四月戊戌,下诏天下推行乡饮酒礼。每年孟春、孟冬时节,有关官员与学官率领年长的士大夫,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民间里社则以百家为一会,或由粮长、里长主持。年纪最长的人担任正宾,其余按年齿排序。每季举行一次。诵读律令时,用刑部所编的申明戒谕之书一并诵读。武职官员在每月初一,由大都督府所编的戒谕之书率领属下佐官诵读。(以上出自《会典》。)
这一年,魏观出任苏州府知府,聘请年高德劭的百姓周寿谊、杨茂、林文友,举行乡饮酒礼。(《魏观传》。)十四年二月,重申乡饮酒礼。(《大政记》。)
十六年,颁布施行《乡饮酒礼图式》。这个礼仪:以府州县长官为主持人,以乡里退休有德行的官员担任司仪;选择年高有德的人担任正宾,其次的担任介宾,再其次的担任三宾,再其次的担任众宾,教职官员担任司正。赞礼、赞引、诵读律法的都用有才能的人。(《会典》。)
十八年,重新制定乡饮酒礼。以此排列长幼次序、评论贤良与否、区别奸恶顽劣之人、区分犯罪之人。座位次序:年高有德的人坐在上位,年高纯朴敦厚的人坐在其次的位置,其余的按年齿排序。曾经违反条例犯过法令的人,排列在外围的座位,同类的人自成一席,不允许与善良的人混杂在一起。(同上。)
二十二年,制定乡饮酒礼,按善恶分为三等排列座次,不允许混淆。如果有不遵守座次以及有过失的人不来参加饮宴的,按违反制度论处。(《会典》。)
○禁逾侈
洪武元年十二月,皇帝对中书省的大臣说:"帝王治理天下,一定要制定礼制,用来分辨贵贱,明确等级威仪。因此汉高祖刚兴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衣着锦绣绮罗、操持兵器、乘骑马匹的禁令。历代都是如此。近代以来风俗相沿,流于奢侈。街巷间的百姓,穿衣饮食、居处用度,与公卿没有差别。贵贱……
无等,僭礼败度。此元之所以失也。宜明立禁条,颁示中外,俾各有所守,以正名分。”(《圣政记》。 )
三年八月己卯,申禁官民器服僭用。(《大政记》。 )
十八年九月庚午,谕户部曰:“足食在于禁末作,足衣在于禁华靡。宜申明天下:四民各守其业,不许游食;庶民之家,不许衣锦绣。”(《大训记》。 )
译等级不分,僭越礼制、败坏法度。这就是元朝灭亡的原因。应当明确制定禁令条文,颁布告示于朝廷内外,使人人各有所守,以此端正名分。"(《圣政记》。)
三年八月己卯日,重申禁令,禁止官员、百姓在器物、服饰上僭越使用(超越等级规格)。(《大政记》。)
十八年九月庚午日,皇帝谕示户部说:"粮食充足在于禁止从事末业(工商等非农业),衣物充足在于禁止奢华靡费。应当向天下申明:士农工商四类百姓各自恪守本业,不许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平民百姓之家,不许穿着锦绣衣服。"(《大训记》。)
二十六年六月辛丑,申严公侯制是度僭侈之禁。(《大政记》。 )
三十年八月,上御奉天殿,见散骑舍人衣极鲜丽,问:“制用几何?”对曰:“五百贯。”上曰:“五百贯,农夫十数口之家一岁之资也。尔乃费之于一衣,岂非暴殄?”命切责之。(《昭代典则》。 )
宣德四年二月乙未,谕行在礼部尚书胡氵荧曰:“朝廷之礼,最先正名。尊卑等级,不可僭差。凡内外官员士庶,服饰仪从,皆有定制。近多越礼犯分。其揭榜申明定章,使无僭越。”(《大训记》。 )
成化六年十二月,禁奢侈,从给事中王宏请也。(《大政记》。 )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庚子,禁中外奢靡逾制。
正德元年六月辛酉,禁吏民奢靡。十四年二月丁未,禁冠服非制。嘉靖九年二月丁丑,禁官民服舍器用逾制。十四年二月丁未,禁冠服非制。(已上《本纪》。 )
二十四年闰正月,诏中外严禁奢靡。(《大政记》。 )
二十七年四月,给事中奏请申明礼制。凡饮食、宴会、服舍、舆马、器用之类,悉差为等第,令不得逾越。(《宪章录》。 )
万历五年六月戊辰,禁廷臣奢僭。(《本纪》。 )沈鲤为礼部尚书,念时俗侈靡,稽先朝典制,自丧、祭、冠、婚、宫室、器服率定为中制,颁天下。(《沈鲤传》。 )
崇祯十六年十月十六日敕:“朕浣衣减膳,已有逾旨。今用锡、木、磁器,以示俭约。其金银各器,系关典礼者留用;余贮库以备赏赉。内外文武诸臣,俱宜省约。贼平之后,照旧。(《春明梦余录》。 )
◎旌表
明初,凡有孝行节义,由各地方申报,风宪官核实奏闻,即与旌表。其后止许布衣编民,委巷妇女得以名闻,其有官职及科目出身者,不与焉。(《会典》。 )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命礼部定旌表例。时日照民江伯儿以母病,杀其三岁子祀岱岳。有司以孝闻。帝怒其减绝伦理,杖百,戍海南。因命礼部定旌表孝行事例。尚书任亨泰议曰:“人子事亲: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有事则谨其医药。卧冰、割股,事非恒经。割股不已,至于割肝,割肝不已,至于杀子。违道伤生,莫此为甚!堕宗绝祀,尤不孝之大者,宜严行戒谕。傥愚昧无知,亦听其所为,不在旌表之例。”诏曰:“可。”(《任亨泰传》。 )
徐宗实为苏州通判,请旌元节妇王氏。礼部以前朝事,不当允。宗实言:“武王封比干墓,独非前朝事乎?”遂得旌。(《徐宗实传》。 )
宣德元年五月,总旗卫整女,母病笃,割肝煮液。母饮之而愈。礼部特为请旌。帝曰:“孝亲有道。部腹割肝,岂可为孝?若因此伤生,其罪益大。女子无知,不必加罪。
译二十六年六月辛丑,重申严格执行关于公侯制度和禁止僭越奢侈的规定。(出自《大政记》。)
三十年八月,皇上驾临奉天殿,见散骑舍人衣着极其鲜丽,问道:"做这件衣服用了多少钱?"回答说:"五百贯。"皇上说:"五百贯,是农夫十几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用。你却把它耗费在一件衣服上,这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下令严厉斥责他。(出自《昭代典则》。)
宣德四年二月乙未,谕令行在礼部尚书胡氵荧说:"朝廷的礼制,首先要端正名分。尊卑等级,不可僭越差错。凡是内外官员士人百姓,服饰仪仗随从,都有固定的制度。近来多有逾越礼制、冒犯身份等级的情况。要张榜申明规定的章程,使人们不再僭越。"(出自《大训记》。)
成化六年十二月,禁止奢侈,是听从了给事中王宏的请求。(出自《大政记》。)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庚子,禁止朝廷内外奢靡超过规定制度。
正德元年六月辛酉,禁止官吏百姓奢靡。十四年二月丁未,禁止冠服不合规制。嘉靖九年二月丁丑,禁止官员百姓的服饰、房舍、器物用度超过规定制度。十四年二月丁未,禁止冠服不合规制。(以上出自《本纪》。)
二十四年闰正月,下诏令朝廷内外严禁奢靡。(出自《大政记》。)
二十七年四月,给事中上奏请求申明礼制。凡是饮食、宴会、服饰房舍、车马、器用之类,全都分出等级次第,命令不得逾越。(出自《宪章录》。)
万历五年六月戊辰,禁止朝廷大臣奢侈僭越。(出自《本纪》。)沈鲤担任礼部尚书时,考虑到当时风俗奢靡,考究前朝的典章制度,将丧礼、祭礼、冠礼、婚礼、宫室、器物服饰都一律订定为中等规制,颁行天下。(出自《沈鲤传》。)
崇祯十六年十月十六日敕令:"朕节俭衣食、减省膳食,已经超过了以往的旨意。如今使用锡器、木器、瓷器,以表示节俭。那些金银各类器物,凡是关系到典礼的仍旧留用;其余的储存在库中以备赏赐。内外文武各位大臣,都应该节省俭约。等到贼寇平定之后,再照旧例。"(出自《春明梦余录》。)
◎旌表
明朝初年,凡是有孝行节义的人,由各地方申报,风宪官核实后奏报朝廷,随即给予旌表。此后只允许平民百姓、里巷妇女以此闻名于世,那些有官职以及科举出身的人,都不在此列。(出自《会典》。)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命令礼部制定旌表的条例。当时日照百姓江伯儿因为母亲生病,杀了自己三岁的儿子祭祀岱岳。有关部门以孝行上报朝廷。皇帝愤怒他灭绝人伦,杖打一百,发配海南戍边。因此命令礼部制定旌表孝行的条例。尚书任亨泰议论说:"人子侍奉父母:平居时要尽到敬重,奉养时要使父母欢乐,有病时要谨慎地寻求医药。卧冰求鲤、割股疗亲,都不是正常的做法。割股不停止,以至于割肝,割肝不停止,以至于杀子。违背常理伤害生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断绝宗嗣、绝了祭祀,尤其是不孝中最大的行为,应当严加戒谕。倘若愚昧无知的人,也听任他们所为,但不列入旌表的范围。"皇帝下诏说:"可以。"(出自《任亨泰传》。)
徐宗实担任苏州通判,请求旌表元朝的节妇王氏。礼部认为这是前朝的事,不应准许。宗实说:"周武王为比干墓封土,难道不是前朝的事吗?"于是得以旌表。(出自《徐宗实传》。)
宣德元年五月,总旗卫整的女儿,母亲病重,割肝煮成汤汁。母亲喝下后病愈。礼部特意为此请求旌表。皇帝说:"孝敬父母有正当的方法。剖开腹部割取肝脏,怎么能算是孝行?如果因此伤害了生命,她的罪过就更大了。这女子无知,不必加以治罪。所请求的旌表不予批准。"(出自《大训记》。
所请不允。”(《大训记》。 )
卷十五 礼十(宾礼 )
◎优礼元裔
洪武三年,封密迪哩巴拉(旧作卖地里八喇。 )为崇礼侯。诰曰:“昔帝王之有天下,必封前代子孙,使作宾王家,其来尚矣。元失其驭,四海纷争。朕削平群雄,混一区宇,为天下主。而密迪哩巴拉为元之宗孙。比者遣将北征,尔祖已殂。既克应昌,尔乃来归。朕念帝王之后,爰稽古制,锡以侯封,称朕优礼之意。”寻赐第龙光山。(《圣政记》。 )七年九月,上谓廷臣曰:“草木无心,遇春而茂,遇秋而零,气之所感,犹知荣悴,况于人乎?崇礼侯密迪哩巴拉南来已五载,今已长成,岂无父母乡土之思?宜遣之还。”于是厚礼而归之。(《通典》。 )
◎蕃王来朝洪武二年九月壬子,定蕃王、蕃使朝贡礼。(《昭代典则》。 )二十七年四月,更定蕃国朝贡仪。(《大政记》。 )
永乐六年八月,氵孛泥国王麻那惹加那帅妃及弟妹子女陪臣泛海来朝。次福建。遣中官往迎劳。所过州县皆宴。比至,帝慰劳再三,飨于奉天门。妃以下飨于他所。礼讫,送入会同馆。礼官请:“王见亲王仪?”帝令准公侯礼。
九年,满剌加国王拜里迷苏喇帅妻子陪臣五百四十余人来朝。有司供张会同馆,入朝奉天殿。帝亲宴之。妃以下宴他所。光禄日致牲牢上尊,赐赏甚厚。及归,赐宴奉天门。礼官饯于龙江驿。复赐宴龙潭驿。十七年,王子母干撒于的儿沙率妻子陪臣来朝谢恩。
十年九月,氵孛泥国王遐旺偕其母来朝。命礼官宴之会同馆。光禄寺旦暮给酒馔。明日,帝飨之奉天门。王母亦有宴。越二日再宴。
十五年,西洋苏禄国东王、西王、{山同}王帅其家属头目,凡三百四十余人,浮海来朝。比辞归,东王次德州,卒于馆。帝遣官营葬,赐谥曰“恭定”。
十八年八月,古麻喇朗国王干义奔敦帅妻子陪臣来朝。还至福建卒。谥曰“康靖”,葬以王礼。
宣德八年,满剌加王西里麻哈剌率妻子陪臣来朝。抵南京,天已寒。命俟春和北上,别遣人赍敕劳赐王及妃。及入朝,宴赍如礼。(已上《外国传》及《通典》。 )
◎遣使之蕃
明祖既定天下,分遣使者,奉诏书往谕诸国,或降香币以祀其国之山川。(《礼志》。 )
洪武二年,命侍读学士张以宁等,往对陈日▯奎为安南国王。以宁抵安南境,日▯奎先卒。其侄日▯奎嗣立,迎请诰印。以宁不与,谕日▯奎请命于朝。以宁驻安南俟命,教世子服三年丧,令其国人效中国行顿首、稽首礼。帝闻而嘉之,赐玺书比之陆贾、马援。安南与占城构兵,帝命编修罗复仁等谕令罢兵,两国皆奉诏。(《外国传》,《张以宁传》。
译)
卷十五 礼十(宾礼)
◎优礼元裔
洪武三年,封密迪哩巴拉(旧作卖地里八喇)为崇礼侯。诰命说:"从前帝王拥有天下,必定分封前代的子孙,让他们作为宾客侍奉王朝,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元朝失去了驾驭天下的能力,四海纷争。朕削平了各路群雄,统一了天下,成为天下的君主。而密迪哩巴拉是元朝的宗室子孙。近来派遣将领北征,你的祖先已经去世。攻克应昌之后,你于是前来归附。朕考虑到帝王的后代,于是考究古代的制度,赐予你侯爵的封号,以表达朕优待礼遇的心意。"不久又赐给他龙光山的宅第。(出自《圣政记》。)七年九月,皇上对朝廷大臣说:"草木没有心智,遇到春天就繁茂,遇到秋天就凋零,是受到气候感应的缘故,尚且知道荣枯,何况人呢?崇礼侯密迪哩巴拉从南方来已经五年了,如今已经长大成人,难道没有对父母乡土的思念吗?应当派他回去。"于是以厚礼送他回国。(出自《通典》。)
◎蕃王来朝
洪武二年九月壬子,制定蕃王、蕃使朝贡的礼仪。(出自《昭代典则》。)二十七年四月,重新制定蕃国朝贡的仪式。(出自《大政记》。)
永乐六年八月,氵孛泥国王麻那惹加那率领王妃以及弟弟妹妹子女、陪臣渡海前来朝见。船只停靠福建。朝廷派遣宦官前往迎接慰劳。所经过的州县都设宴款待。等到到达京城,皇帝再三慰劳,在奉天门设宴款待。王妃以下的人在别处设宴款待。礼节完毕后,送入会同馆。礼官请示:"国王朝见时用亲王的礼仪吗?"皇帝下令按照公侯的礼仪对待。
九年,满剌加国王拜里迷苏喇率领妻子和陪臣五百四十多人前来朝见。有关部门在会同馆设置帷帐帘幕接待,入朝时在奉天殿觐见。皇帝亲自设宴款待。王妃以下的人在别处设宴。光禄寺每天供应牲礼美酒,赏赐十分丰厚。等到归国时,在奉天门赐宴。礼官在龙江驿为他饯行。又在龙潭驿赐宴。十七年,王子母干撒于的儿沙率领妻子和陪臣前来朝见谢恩。
十年九月,氵孛泥国王遐旺偕同他的母亲前来朝见。命令礼官在会同馆设宴款待。光禄寺早晚供给酒食。第二天,皇帝在奉天门设宴款待。国王的母亲也有宴请。过了两天又设宴一次。
十五年,西洋苏禄国的东王、西王、峒王率领他们的家属头目,一共三百四十多人,渡海前来朝见。等到辞行归国时,东王行至德州,在馆舍中去世。皇帝派遣官员营造安葬,赐谥号为"恭定"。
十八年八月,古麻喇朗国王干义奔敦率领妻子和陪臣前来朝见。回国途中行至福建去世。赐谥号"康靖",按照王的礼仪安葬。
宣德八年,满剌加国王西里麻哈剌率领妻子和陪臣前来朝见。到达南京时,天气已经寒冷。皇帝命令等到春天暖和后再北上,另外派人携带敕书慰劳赏赐国王和王妃。等到入朝觐见时,宴请赏赐都按照礼仪进行。(以上出自《外国传》以及《通典》。)
◎遣使之蕃
明太祖平定天下之后,分别派遣使者,捧着诏书前往晓谕各国,有时颁降香烛币帛以祭祀该国的山川。(出自《礼志》。)
洪武二年,命令侍读学士张以宁等人,前往册立陈日〇奎为安南国王。张以宁到达安南境内时,陈日〇奎已先去世。他的侄子日〇奎继承王位,前来迎请诰命印信。张以宁不肯授予,晓谕日〇奎向朝廷请求册命。张以宁留驻安南等候朝命,教导世子服丧三年,命令该国百姓仿效中国实行顿首、稽首的礼仪。皇帝听闻后嘉奖他,赐予玺书,将他比作陆贾、马援。安南与占城发生战事,皇帝命令编修罗复仁等人晓谕两国停战,两国都奉命遵从了诏令。(出自《外国传》、《张以宁传》。)
十二年二月,制定派遣使者前往外国的礼仪规范。(出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