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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会要二十八

卷二十八 运历下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12–219 段

又随地形高下,立差以尽变,前此未有也。”又曰:“冬至之景,一丈有余。表高晷长,则影虚而淡。或设望筒、副表、影符之类,以求实影。然望筒或一低昂,副表、影符或一前却,所据之表或稍有倾欹,圭面或稍有斜侧。二至前后数日之影,进退止在毫厘之间,要亦难辨。况委托之人,未知当否?九服之远,既非目击,所报晷影,宁足信乎?”(《历志》。 )

宣城梅文鼎曰:“圭表之法:表短则分秒难明,表长则影虚而淡。郭守敬所以立四丈之表,用影符以取之也。日体甚大。坚表所测者,日体上边之影;横表所测者,日体下边之影;皆非中心之数。郭守敬所以于表端架横梁以测之也。然而非其本。必须正其表焉,平其圭焉,均其度焉:三者缺一,不可以得影。三者得矣;而人心有粗细,目力有利钝,任事有诚伪:不可不择也。知乎此,庶几晷影可得矣。”(《天文志》。 )

崇祯初,西洋人测得京、省北极出地度分:北京四十度,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按云南北极出地,高于广东。此二十二度,约计,或误。 )贵州二十四度。(以上极度,惟两京、江西、广东四处,皆系实测。其余则据地图约计之。 )又以十二度、度六十分、之表,测京师各节气午正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同上。 )

◎仪象

玑衡之象,或谓起于伏义,或谓作于帝喾,或云乃义和旧制,非舜创为也。马融谓:上天之体,不可测。知天之事者,惟有玑衡一事。即今浑天仪也。王蕃之论仪之制:置天梁地平以定天体,为四游以缀赤道者,此谓玑也;置望简横箫于仪中,以窥七曜之行,而知其躔离之次者,此谓衡也。唐李淳风为三重仪:在外曰六合,其外曰三辰,最内曰四游。而一行复益之以黄道仪,其为论亦密矣。靖康之乱,仪象归于金。元人袭之,而规环不协,难复施用。于是郭守敬创为简仪、仰仪、候极仪、浑天象、玲珑仪、立运仪、证理仪、景符、窥几、日月食仪、星晷定时仪,皆以意为之。始极精详。(《春明梦余录》。 )

浑天仪,四柱以铜龙,架而悬之。

译也是凭借晷影为根本,但《历经》却没有记载推算晷影的方法,这是一个缺漏,如今用北极出地的度数,兼用弧矢两种方法来求算,才能尽得其中的根源。又要根据地势的高低,设立差数以穷尽其中的变化,这是以前所没有的做法。"又说:"冬至日的日影,长一丈多。表高影长,那么影子就虚淡不清。有的人设置望筒、副表、影符之类,来求取实影。然而望筒有时会一低一昂不一致,副表、影符有时会一前一后不一致,所依据的表有时会略有倾斜,圭面有时会略有偏侧。二至前后几天的日影,进退只在毫厘之间,也难以分辨。何况委托测量的人,不知是否得当?九州以外的远方,既然不能亲眼所见,所报告的晷影,怎能值得相信呢?"(《历志》。)

宣城梅文鼎说:"圭表测量的方法:表短则分秒难以分辨清楚,表长则影子虚淡不清。郭守敬所以设立四丈高的表,用影符来取得准确影长的原因。太阳的形体很大。竖立的表所测得的,是太阳形体上边的影子;横放的表所测得的,是太阳形体下边的影子;都不是中心的数据。郭守敬所以在表的顶端架设横梁来测量的原因。然而这还不是根本方法。必须端正表身,铺平圭面,均分刻度:三者缺一,就不能得到准确的影长。三者都做到了;而人心有粗疏细致之分,目力有敏锐迟钝之别,做事有诚实虚伪之异:这些都不可不加以选择。明白了这些道理,晷影的测量才能算是得当了。"(《天文志》。)

崇祯初年,西洋人测得京师和各省北极出地度数:北京四十度,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按云南北极出地,应该高于广东。此处二十二度是约略估计,或有误。)贵州二十四度。(以上极度数据,只有两京、江西、广东四处,都是实际测量所得。其余的则是根据地图约略估算的。)又用十二度、每度六十分的表,测量京师各节气正午的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分、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同上。)

◎仪象

玑衡这种仪器,有人说起源于伏羲,有人说是帝喾所造,也有人说是羲和的旧制,并非舜帝所创。马融说:上天的形体,是不能测量的。了解天象的事情,只有玑衡这一件仪器。就是现在的浑天仪。王蕃论述这种仪器的形制:设置天梁地平以确定天体,制作四游环以连缀赤道,这称为"玑";设置望筒横萧于仪器之中,用来观测七曜的运行,从而知道日月运行轨迹的次序,这称为"衡"。唐代李淳风制作三重仪器:最外一层叫六合仪,其内一层叫三辰仪,最里面一层叫四游仪。而僧一行又增加了黄道仪,他们的论述也都很精密了。靖康之乱后,这些仪器仪象归于金国。元朝人沿袭使用,但规环不协调,难以再度施用。于是郭守敬创制了简仪、仰仪、候极仪、浑天象、玲珑仪、立运仪、证理仪、景符、窥几、日月食仪、星晷定时仪,都是根据自己的构思创制的。从此才开始极为精详。(《春明梦余录》。)

浑天仪,四根柱子用铜龙装饰,架起来悬挂着。简仪,与浑天仪相似而省去了十分之七

简仪,相似而省十之七,止周围数道而已。玉衡,亦以铜为之,如尺,而首尾皆曲,有二孔,对孔直窥,以候中星;又有铜球,左右转旋,以象天体,以方函盛之;函四周作二十八宿真形。观象台下小室,有量天尺,有铸铜人捧尺北面。室穴其顶,以候日中测影之长短。冬至后可得一丈七尺,夏至后可得二尺。中为紫微殿,殿傍有铜壶滴漏。其简仪,乃耶律楚材制。(同上。 )

璇玑玉衡为仪象之权舆,然不见用于三代。《周礼》有圭、表、壶、漏,而无玑、衡。其制遂不可考。汉人创造浑天仪,谓即玑衡遗制,其或然与?厥后代有制作。大抵以六合、三辰、四游重环凑合者,谓之浑天仪。以实体圆球,绘黄赤经纬度,或缀以星宿者,谓之浑天象。外此,则圭、表、壶、漏而已。迨元作简仪、仰仪、窥几、景符之属,制器始精详矣。

太祖平元。司天监进水晶刻漏,中设二木偶人,能按时自击钲鼓。太祖以其无益而碎之。洪武十七年,造观星盘。(已上《天文志》。 )十八年十月丙申,筑观星台于鸡鸣山。(《昭代典则》。 )

二十四年,铸浑天仪。(《天文志》。 )仁宗即位,作观象台于禁中。(《大政记》。 )

正统二年,行在钦天监正皇甫仲和奏言:“南京观象台设浑天仪、简仪、圭、表以窥测七政行度,而北京乃止于齐化门城上观测,未有仪象。乞令本监官往南京,用木做造挈赴北京,以较验北极出地高下,然后用铜别铸。庶几占测有凭。”从之。明年冬,乃铸铜浑天仪、简仪于北京。御制《观天器铭》。

十二年九月,监正彭德清言:“北京北极出地度,太阳出入时刻,与南京不同;冬夏昼夜,长短亦异。今宫禁及官府漏箭,皆南京旧式,不可用。”有旨,令内官监改造。

景泰六年,造内观象台简仪及铜壶。(已上《天文志》。 )

成化中,礼部侍郎周洪谟以:《蔡传》所释“璇玑玉衡”,后人遵用其制,考验多不同,宜改制。帝即属洪谟。洪谟易以木,旬日而就。(《周洪谟传》。 )

弘治二年,监正吴昊言:“考验四正日度,黄赤二道应交于璧轸。观象台旧制,浑仪,黄赤二道交于奎轸,不合天象。其南北两轴不合两极出入之度,窥管又不与太阳出没相当,故虽设而不同。所用简仪,则郭守敬遗制,而北极云柱差短,以测经星去极,亦不能无爽。请修改,或别造,以成一代之制。”事下礼部覆议,令监副张绅造木样以待试验,黄道度许修改焉。

嘉靖二年,修相风杆及简、浑二仪。(已上《天文志》。 )

河南巡抚何天衢言:“登封县旧有观星、测景二台,周公营洛邑时,手建遗迹也。土圭、表漏具在。

译,只剩下周围几道圆环而已。玉衡,也是用铜制作的,形状像一把尺子,而首尾都弯曲,有两个孔,对准孔直接窥视,用来观测中星;又有一个铜球,可以左右转动,用来象征天体,用方形的匣子盛装它;匣子四周画着二十八宿的真实形状。观象台下有一间小室,室内有量天尺,有铸造的铜人捧着尺子面朝北方。这间室的屋顶有孔穴,用来在中午观测日影的长短。冬至以后可以测得一丈七尺,夏至以后可以测得二尺。中间是紫微殿,殿旁有铜壶滴漏。那简仪,是耶律楚材所制作的。(同上。)

璇玑玉衡是仪象仪器的开端起源,然而在三代时并未被使用。《周礼》中有圭、表、壶、漏,却没有玑、衡。这种仪器的形制于是就无法考证了。汉代人创造了浑天仪,说这就是玑衡的遗制,或许是这样吧?此后历代都有制作。大体上用六合仪、三辰仪、四游仪多重圆环凑合而成的,称为浑天仪。用实心圆球,绘上黄赤经纬度,或缀上星宿位置的,称为浑天象。除此以外,就只有圭、表、壶、漏而已。到了元代制作简仪、仰仪、窥几、景符之类,仪器的制作才开始精详。

太祖平定元朝。司天监进献水晶刻漏,中间设置两个木偶人,能按时辰自动敲击钲鼓。太祖认为这没有什么用处就把它砸碎了。洪武十七年,制造观星盘。(以上出自《天文志》。)十八年十月丙申日,在鸡鸣山筑造观星台。(《昭代典则》。)

洪武二十四年,铸造浑天仪。(《天文志》。)仁宗即位,在宫禁之中建造观象台。(《大政记》。)

正统二年,行在钦天监正皇甫仲和上奏说:"南京观象台设有浑天仪、简仪、圭、表以观测七政运行的度数,而北京却只是在齐化门城上进行观测,没有仪象设备。请求命令本监官员前往南京,用木材制造,携带到北京,用来比较验证北极出地的高度,然后再用铜另外铸造。这样占测才能有所凭据。"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第二年冬天,就在北京铸造了铜浑天仪、简仪。皇帝亲自撰写了《观天器铭》。

正统十二年九月,监正彭德清说:"北京的北极出地度数,太阳出入的时刻,与南京不同;冬夏昼夜的长短,也有差异。如今宫禁及官府所用的漏箭,都是南京的旧式样,不能使用。"皇帝有旨,命令内官监改造。

景泰六年,制造内观象台的简仪及铜壶。(以上出自《天文志》。)

成化年间,礼部侍郎周洪谟认为:《蔡传》所解释的"璇玑玉衡",后人沿用其制式,考察验证多有不同,应当加以改制。皇帝当即将此事交给周洪谟负责。周洪谟改用木材制作,十来天就完成了。(《周洪谟传》。)

弘治二年,监正吴昊说:"考察验证四正日的度数,黄道赤道二道应当交会于璧宿轸宿之间。观象台旧有的形制,浑仪的黄赤二道交会于奎宿轸宿之间,与天象不符。它的南北两轴不符合两极出入的度数,窥管又与太阳出没不相应,所以虽然设置了却不能相符使用。所用的简仪,是郭守敬遗留的制式,但北极云柱稍短,用来测量恒星距极的度数,也不能没有偏差。请求加以修改,或者另行制造,以成就一代的制度。"这件事交下礼部再议,命令监副张绅制造木样以待试验,黄道度数得以允许修改。

嘉靖二年,修理相风杆以及简仪、浑仪二种仪器。(以上出自《天文志》。)

河南巡抚何天衢说:"登封县旧有观星台、测景台两座,是周公营建洛邑时,亲手建造的遗迹。土圭、表漏都还保存着。请敕令钦天监官员考订核正制度尺寸,记载在史册之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通纪》。)

嘉靖

乞敕饮天监官考正制度尺寸,书之史册。”从之。(《通纪》。 )

七年,始立四丈木表,以测晷影,定气朔。由是钦天监之立运仪,正方案,悬晷、偏晷、盘晷诸式,具备于观象台。一以元法为断。

万历中,西洋人利玛窦制浑仪、天球、地球等器。仁和李之藻撰《浑天仪说》,发明制造施用之法。其制,不外于六合、三辰、四游之法。但古法:北极出地,铸为定度;此则子午提规可以随地度高下,于用为便耳。

崇祯二年,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历法,请造象限大仪六,纪限大仪三,平悬浑仪三,交食仪一,列宿经纬天球一,万国经纬地球一,平面日晷三,转盘星晷三,候时钟三,望远镜三。报允。已又言:“定时之法,当议者五事:一曰壶漏,二曰指南针,三曰表臬,四曰仪,五曰晷漏。”

七年八月,右参政李天经请造沙漏。明初,詹希元以水漏至严寒水冻,辄不能行,故以沙代水。然沙行太疾,未协天运,乃以斗轮之外,复加四轮,轮皆三十六齿。厥后周述学病其窍太小,而沙易堙,乃更制为六轮。其五轮悉三十齿,而微裕其窍。运行始与晷协。天经所请,殆其遗意欤?(已上《天文志》。 )

十四年,礼部言:“寺臣李天经等所制日晷、星晷、星球、星屏、窥筒诸器,多历家所未备。”又言:“旧法用日度,计日定率。西法用天度,因天立差。旧法用黄道矩度,西法用黄道纬度。虽微有不同,然其黄、赤仪器,与守敬简仪、仰仪、侯极、景符、玲珑、立运等仪,亦皆相似。特守敬之徒,沿习不察耳。”(《春明梦余录》。 )

◎句股

唐顺之《句股测望论》:“句股,所谓矩也。古人的执数寸之矩,而日月之运行,▯▯肉迟速之变,山溪之高深广远,凡目力所及,无不可知,盖不能逃于数也。句股之法:横为句,纵为股,斜为弦。句、股求统,句、股自乘相并为实,平方开之,得弦。句、弦求股,句、弦自乘相减为实,平方开之,得股。股、弦求句,同法。盖一弦实,藏一句、一股之实;一句、一股之实,并得一弦实也。数非两不可行。因句、股得弦,因股、弦而得句,因句、弦而得股。三者之中,其两者显而可知,其一者藏而不可知。因两以得三,此句股法之可通者也。至于远近可知,而高下不可知。如:卑则塔影,高则日影之类。塔景之在地者,可量,人足可以至于戴日之下,而日与塔高低之数不可知。则是有句而无股、弦,三者缺其二,数不可起,而句股之法穷矣。于是有立表之法,盖以小句股求大句股也。小句股每一寸之句,为股长几何;则大句股每尺之句,其股长几何,可知矣。此以人目、与表、与所望之高,三相直而知之也。

译七年,开始设立四丈高的木表,用来测量晷影,确定节气朔望。从此钦天监的立运仪,正方案,悬晷、偏晷、盘晷各种形制,都齐备地陈设在观象台上。全都以元代的方法为准则。

万历年间,西洋人利玛窦制造浑仪、天球、地球等仪器。仁和人李之藻撰写《浑天仪说》,阐明制造和使用这些仪器的方法。它们的形制,不外乎六合仪、三辰仪、四游仪的方法。只是古代的方法:北极出地的度数,铸造成固定不变的度数;而这种新法则是子午提规可以随着地理纬度高低而调整,使用起来比较方便。

崇祯二年,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历法事务,请求制造象限大仪六具,纪限大仪三具,平悬浑仪三具,交食仪一具,列宿经纬天球一具,万国经纬地球一具,平面日晷三具,转盘星晷三具,候时钟三具,望远镜三具。皇帝批复同意。不久他又说:"确定时刻的方法,应当讨论的有五件事:一是壶漏,二是指南针,三是表臬,四是仪器,五是晷漏。"

崇祯七年八月,右参政李天经请求制造沙漏。明朝初年,詹希元用水漏,到了严寒时节水会结冰,就不能运行了,所以改用沙子代替水。然而沙子流动太快,不能与天体运行相配合,于是在斗轮之外,又加了四个轮子,每个轮子都是三十六齿。此后周述学认为这个孔洞太小,而沙子容易堵塞,于是又改制为六个轮子。其中五个轮子都是三十齿,而稍微放宽了孔洞。这样运行才开始与晷影相符合。李天经所请求的,大概就是这个用意吧?(以上出自《天文志》。)

崇祯十四年,礼部说:"寺臣李天经等人所制作的日晷、星晷、星球、星屏、窥筒等各种仪器,大多是历法家从前所没有具备的。"又说:"旧的方法用日度来推算,按日确定比率。西方的方法用天度来推算,根据天体运行来确立差数。旧的方法用黄道矩度,西方的方法用黄道纬度。虽然稍有不同,但是它们的黄道赤道仪器,与郭守敬的简仪、仰仪、候极仪、景符、玲珑仪、立运仪等仪器,也都是相似的。只是郭守敬的门徒,因袭沿用却没有仔细省察罢了。"(《春明梦余录》。)

◎句股

唐顺之《句股测望论》说:"句股,就是所说的矩。古人只是拿着几寸长的矩,而日月的运行,迟速的变化,山溪的高深广远,凡是目力所能达到的地方,没有不能知晓的,大概是因为都逃不出数理的范围。句股的方法:横的叫句,竖的叫股,斜的叫弦。求句股就是求统,句、股各自平方相加作为被开方数,开平方,就得到弦。求句、弦得股,把句、弦各自平方相减作为被开方数,开平方,就得到股。求股、弦得句,方法相同。大概一个弦的平方数中,包含着一个句、一个股的平方数;一个句、一个股的平方数相加,正好得到一个弦的平方数。数理不是孤立一个方面就能推行的。凭借句、股可以求得弦,凭借股、弦可以求得句,凭借句、弦可以求得股。这三者之中,其中两个显而易见可以知晓,另一个隐藏而不能得知。凭借已知的两个来求得第三个,这是句股法可以贯通的地方。至于远近可以得知,而高下却不能得知的情况。比如:低的像塔影,高的像日影之类。塔影在地面上的部分,是可以测量的,人的脚步可以走到正对日头的位置,但太阳与塔的高低数值却不能得知。这就是只有句而没有股、弦,三者缺了两个,数理无从推算,句股之法也就穷尽了。于是就有了立表的方法,这是用小句股来求大句股。小句股每一寸的句,股长是多少;那么大句股每一尺的句,它的股长是多少,就可以推知了。这是用人的眼睛、表、以及所要测望的

人目至表,小弦也。人目至所望之高,大弦也。又法:表为小股,其高几何与至塔下之数相乘,以小句除之,则得塔高。盖横之则为小股至塔之积,纵之则为小句至塔顶之积,纵横之数恰同。是变句以为股,因横而得纵者也。句、股、弦三者,有一可知,则立表之法,可得而用。若其高与远之数皆不可知,而但目力可极,如隔海望山之类。则句、股、弦三者无一可知,而立表之法又穷矣。于是有重表之法。盖两表相去几何,为影差者几何,因其差以求句股,亦可得矣。立表者,以通句股之穷也。重表者,以通一表之穷也。其实,重表一表也,一表句股也,无二法也。”(《春明梦余录》。 )

徐光启曰:“句股即三边直角形也。底线为句,底上之垂线为股,对直角边为弦。句股上两直角方形并,与弦上直角方形等。故句三、股四,则弦必五。从此,可以句股求弦,句弦求股,股弦求句;可以求句股中容方、容圆;可以各较,求句、求股、求弦;可以各和,求句、求股、求弦;可以大小两句、股互相求;可以立表,求高深广远,以通句股之穷;可以二表、四表,求极高深、极广远,以通立表之穷。”(《句股义》。 )

◎权量

王焕如曰:“八音者,圣人致中和之器也。其制之长短、广狭、小大、轻重皆有数。三三迭运,九九相乘,天地万物之所生也,太和元气之所钟也,声律家谓之元声。黄钟者,天地阴阳之和也。今按黄钟之长九寸。十寸为尺,十尺曰丈。黄钟之管,其容子粟▯黍中者一千二百,为龠。十龠曰合,十合曰升,十升曰斗,十斗曰斛。黄钟之龠,所容千二百黍,其重十二铢。两龠则二十四铢,为两。两四分,分六铢。铢十累,累十黍。黍凡二千四百,得两。十六两曰斤,二斤曰裹,十五斤曰称,三十斤曰钧,四钧曰石。三之、九之、损之、益之,以合阴阳之中,以通律吕之和。长短、广狭、小大、轻重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以十有二声为齐量。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之以十二,天之道也。”(《春明梦余录》。 )

李之藻曰:“凡度:十丈曰引,五丈曰端,四丈曰疋,十尺曰丈,十寸曰尺,十分曰寸。而计田,则横一丈,纵六十丈为亩。四分其亩为一角,角得方丈者五十。十分其为一分,分得方丈者六,得方尺者六百。分以下厘毫析之,而以百亩为顷。五顷

译高度,三者相互对齐而得知的。人眼到表,是小弦。人眼到所测望的高处,是大弦。还有一种方法:把表当作小股,用它的高度与到塔下的距离相乘,用小句去除,就得到塔的高度。大概横着算就是从小股到塔的积数,竖着算就是从小句到塔顶的积数,纵横的数值恰好相同。这是把句转变为股,凭借横向而求得纵向的方法。句、股、弦三者,只要有一个可以得知,那么立表的方法,就可以得到应用。如果它的高度与远近数值都不能得知,只是目力所能望到的,比如隔海望山之类的情况。那么句、股、弦三者一个都不能得知,立表的方法也就穷尽了。于是就有了重表的方法。大概两个表之间相距多少,影子的差数是多少,凭借这个差数来求算句股,也就可以得知了。设立表,是用来贯通句股穷尽之处的。设立重表,是用来贯通单表穷尽之处的。其实,重表也就是单表,单表也就是句股法,没有两种不同的方法。"(《春明梦余录》。)

徐光启说:"句股就是三边直角形。底边线叫句,底边上的垂线叫股,直角所对的边叫弦。句上、股上两个直角正方形面积相加,与弦上直角正方形面积相等。所以句是三、股是四,那么弦必定是五。由此,可以由句股求弦,由句弦求股,由股弦求句;可以求句股形中内接的正方形、内接的圆;可以用各边之差,求句、求股、求弦;可以用各边之和,求句、求股、求弦;可以用大小两个句股形互相求算;可以设立表,求高度深度广度远近,用来贯通句股的穷尽之处;可以用两个表、四个表,求极高极深极广极远,用来贯通设立单表的穷尽之处。"(《句股义》。)

◎权量

王焕如说:"八音,是圣人用来达到中和的乐器。它的制作长短、宽窄、大小、轻重都有一定的数理。三三迭运,九九相乘,是天地万物所由生成的,是太和元气所汇聚凝结的,声律家称之为元声。黄钟,是天地阴阳调和的产物。如今按黄钟管的长度是九寸。十寸为一尺,十尺叫一丈。黄钟管,其中所能容纳的中等大小的黍粒,是一千二百粒,称为一龠。十龠叫一合,十合叫一升,十升叫一斗,十斗叫一斛。黄钟的一龠,所容纳的一千二百粒黍,重量为十二铢。两龠就是二十四铢,为一两。一两分为四分,一分为六铢。一铢为十累,一累为十黍。黍共两千四百粒,得一两之重。十六两叫一斤,二斤叫一裹,十五斤叫一称,三十斤叫一钧,四钧叫一石。反复用三倍、九倍来乘,用增减来调整,以求符合阴阳的中和,以求贯通律吕的和谐。长短、宽窄、大小、轻重,都以十二律来确定度数,以十二声来作为齐量的标准。用三来纪数,用六来平衡,用十二来成就,这是天的道理。"(《春明梦余录》。)

李之藻说:"凡是度量:十丈叫一引,五丈叫一端,四丈叫一疋,十尺叫一丈,十寸叫一尺,十分叫一寸。而计算田地,则横着一丈,竖着六十丈作为一亩。把一亩分成四份为一角,一角相当于方一丈的地五十份。把一份再分成十份为一分,一分相当于方一丈的地六份,相当于方一尺的地六百份。分以下再用厘毫来细分,而以一百亩为一顷。五顷……

四十亩为邱。凡量:六粟为圭,十圭为撮,十撮为抄,十抄为勺。满十而进之,为合,为升,为斗,为石。石亦曰斛。凡衡:以两为君。两有十钱,钱有十分。自分下,什而析之,曰厘,曰毫,曰丝,曰忽,曰微,曰纤,曰沙,曰尘,曰埃,曰渺,曰漠。至细之倪,惟所立名。而十六两为斤,二百斤为引。此公私通用之则也。历法:每度百分,每分百秒。西历则积六十秒为分,积六十分为度;秒以下,俱以六十析之。(《同文算指》。 )

译四十亩为一邱。

关于容量的计量:六粒粟为一圭,十圭为一撮,十撮为一抄,十抄为一勺。满十就进一位,依次为合、为升、为斗、为石。石也叫斛。

关于重量的计量:以两为基准单位。一两有十钱,一钱有十分。从分往下,都是以十进一细分,依次叫厘、毫、丝、忽、微、纤、沙、尘、埃、渺、漠。到最细微的极限,也只是立个名目而已。而十六两为一斤,二百斤为一引。这是官方与民间通用的标准。

历法方面:每一度分为百分,每一分分为百秒。西历则是积六十秒为一分,积六十分为一度;秒以下的单位,都以六十进制细分。

(出自《同文算指》。)

崇祯十四年,上欲考定乐律,命工部察周尺之制。工部不能定,移问礼部。礼部覆云:’周尺之制,古今推求不一。有周累黍者:《汉书律历志》云:‘以子▯▯黍中者度之,九十分为黄钟之长。一黍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颜师古云:‘中者,不大不小。’《唐礼乐志》云:‘黍真则尺定,尺定则律均。’宋窦俨司马光等,考定周尺,用上党黍十黍为一寸。是也。有用指者:古人按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臂知寻。大禹声为律,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许慎《说文》曰:‘中妇人手长八尺,谓之咫尺。’即周尺也。有用璧羡者:《考工记》曰:‘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盖璧径九寸,羡而长之,纵十寸,横八寸,周谓之度尺。则周之十寸、八寸皆为尺也。有用{艹票}粟者:{艹票},禾穗芒也。《淮南子》曰:‘律数十二,故十二{艹票}当一粟,十粟而当一寸。’是也。有用蚕丝者:《孙子算经》云:‘蚕吐丝为忽,自丝、毫、厘、分而成一寸。’是也。有用马尾者:《易纬》以十马尾为分。是也。详考之,窃谓:人指则长、短不同,璧羡则古璧杂得,粟有轻、重,马尾有巨、细,蚕丝秒忽杂辨,惟累黍之法为正。而又有谓:圭璧之属用指尺,冠冕、尊彝之属用黍尺者。又有谓:岁有丰歉,地有肥硗,累黍较验,亦复不齐者。故前代制尺,非特用累黍,又必求古器以杂较焉。《隋书》所载历代之尺,十有五种。第一种即周尺,与西汉刘歆铜斛尺、东汉晋武铜尺、晋荀勖律尺、祖冲之铜尺,皆合。今去古既远,欲求确据,惟我高皇帝时,命宋濂、冷谦等所定乐律,及刘基等所定钦天监晷影,可凭。而晷影尤其显者。宋和岘用西京铜望臬,即司天台影铜臬下石尺也。影表上可测天,度数不爽,况其他乎?唐顺之曰:‘钦天监表尺乃元郭守敬所造,比市尺止得八寸强。守敬精于律历,决非妄作。尝黑黍中者一千二百粒,日乾之,称量重五钱者,以九十粒横之,合为九寸,与表尺果合。’于今欲求周尺,似不能舍是而他求矣。抑又有说焉。高皇帝创制垂法,当时制为镇圭。定按周尺莫若以镇圭之尺为主。若欲别造准尺,必博A8古器,如表尺之属,兼求真黍,参互考定,非可悬虚臆决也。”疏入。得旨,著熙镇圭式造尺。

审度嘉量权衡皆出于律。自积黍之法不明,黄钟之说,纷如聚讼。近代郑世子考羊头山▯黍以时等则称之,百粒得二分五厘。至两龠,二千四百,重六钱。则今之六钱为古一两。以约度量,今之八寸即古一尺,今之三斗即古之一斛。度以八为率,量以三为率,权以六为率。(已上《春明梦余录》。

译崇祯十四年,皇帝想要考订确定乐律,命工部查考周尺的制度。工部无法确定,转而询问礼部。礼部答复说:“周尺的制度,古今推求说法不一。有用累积黍粒来定的:《汉书·律历志》说:‘用子〇〇黍中等大小的黍粒来度量,九十分为黄钟律管之长。一粒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颜师古说:‘中,是指不大不小。’《唐礼乐志》说:‘黍粒真实,尺度就能定下来;尺度定下来,音律就能均齐。’宋代窦俨、司马光等人,考订周尺,用上党的黍粒十粒作为一寸,就是这种方法。有用手指来量的:古人按手指便知寸数,展开手掌便知尺数,伸开手臂便知寻数。大禹以自己的声音为律准,以自己的身体为度量标准。用左手中指三节共三寸,称为君指,裁定为宫声的律管。许慎《说文解字》说:‘中等妇人的手长八尺,称为咫尺。’这就是周尺。有用璧羡来量的:《考工记》说:‘璧羡度量尺寸和好三寸作为标准。’大概璧的直径是九寸,延展拉长它,纵向十寸,横向八寸,周代称之为度尺。那么周代的十寸、八寸都可作为一尺。有用{艹票}粟来量的:{艹票},是禾穗的芒。《淮南子》说:‘律数有十二,所以十二个{艹票}相当于一粒粟,十粒粟相当于一寸。’就是这个说法。有用蚕丝来量的:《孙子算经》说:‘蚕吐丝为忽,从丝、毫、厘、分累积而成一寸。’就是这个说法。有用马尾来量的:《易纬》以十根马尾为一分,就是这个说法。仔细考究,我私下认为:人的手指长短各不相同,璧羡则古璧掺杂难辨,粟粒有轻重之别,马尾有粗细之分,蚕丝毫忽也难以辨明,唯有累积黍粒的方法最为正确。但又有人说:圭璧一类的器物用指尺,冠冕、尊彝一类的器物用黍尺。还有人说:年岁有丰歉之分,土地有肥瘠之别,累积黍粒来比较验证,结果也不一致。所以前代制定尺度,不仅使用累黍之法,还必定要寻求古代器物来相互参照比较。《隋书》所记载的历代尺度,共有十五种。第一种就是周尺,与西汉刘歆的铜斛尺、东汉晋武帝的铜尺、晋代荀勖的律尺、祖冲之的铜尺,都相吻合。如今距离古代已经久远,想要求得确切的依据,只有我朝高皇帝时,命宋濂、冷谦等人所制定的乐律,以及刘基等人所制定的钦天监日晷影子,可以作为凭据。而日晷影子尤其明显可靠。宋代和岘用西京的铜望臬,就是司天台影铜臬下的石尺。日影表上可以测量天象,度数丝毫不差,何况其他呢?唐顺之说:‘钦天监的表尺是元代郭守敬所造,比市尺只有八寸多一点。郭守敬精通律历,绝不会随意制作。曾经用黑黍粒中等大小的一千二百粒,晒干后,称量到重五钱的,用九十粒横排起来,合为九寸,与表尺恰好吻合。’如今想求周尺,似乎不能舍弃这个方法而另求他法了。此外还有一种说法。高皇帝创制立法之时,当时制作了镇圭。要确定周尺,不如以镇圭的尺寸为主。如果想另外制造标准尺,必须广泛搜求古代器物,如表尺一类,同时寻求真正的黍粒,相互参照考订,不可凭空臆断。”奏疏呈上后,得到旨意,命依照镇圭样式制造尺度。

审定长度、量器、权衡都出自音律。自从积黍之法不明确以来,关于黄钟的说法,纷纷聚讼不休。近代郑世子考察羊头山的黍粒,按时节等第称量,一百粒得二分五厘。到二龠,共二千四百粒,重六钱。那么如今的六钱就相当于古代的一两。用来折算度量,如今的八寸就是古代的一尺,如今的三斗就是古代的一斛。度量以八为标准比率,量器以三为标准比率,权衡以六为标准比率。(以上出自《春明梦余录》。)

◎时令

洪武四年正月癸卯日,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今天,天气寒冷超过冬天

)

◎时令

洪武四年正月癸卯,帝谓中书省臣曰:“今日,天寒有甚于冬。京师尚尔,况北边荒漠之地,冰厚雪深。吾守边将士甚艰苦。尔中书其以府库所储布帛制棉衣。运赴蔚、朔、宁夏等处,以给将士。”(《大训记》。 )

又谓中书省臣曰:“大乱未平,民多转徙失本业,而军费悉自民出。今春时和,宜令有司劝农事,勿夺其时。仍观一岁中之收获多寡,立为劝惩。”(《农政全书》。 )

五年五月戊午,夏至,祭方丘礼毕,驾远乾清宫,谓皇后嫔妃曰:“方农时,天久不雨,苗未入土。朕恐民之失望也,甚忧之。汝等宜皆蔬食,自今日始。俟雨泽降,复常膳如故。”(《大训记》 )

十二年七月,冯胜督建周王宫殿于开封府,将以九月兴役。帝赐敕谕之曰:“中原民食,所恃者麦耳。近闻尔令有司集民夫,九月赴工。正当播种之时而役之,是夺其时也。过此地冻,不得入土,来岁何望,敕至放还。俟农隙之时,赴工未晚也。”(《明正统宗》。 )

十三年,置四辅官,以四时为号,命协赞政事,均调四时。会立冬,朔风酿寒,帝以为顺冬令,乃赐敕嘉勉。(《安然传》。 )

十五年,谕刑官曰:“方春,万物发生。而无知之民,乃有犯法至死者。虽有决不待时之律,然于朕心有所不忍。其犯大辟者,减死论。”(《春明梦余录》。 )

谕都督府曰:“前遣囚往充辽东驿卒。天气尚寒,恐道途冻馁。令就济宁暂住,往春暖遣行。”(同上。 )

二十一年,解缙言:“治历明时,授民作事,但申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谬。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观俯察,事合逆顺。七政之齐,正此类也。”(《解缙传》。 )

武定侯郭英请筑鲁王茔所享堂周垣。上曰:“‘使民以时。’奈何当耕种之日,稳筑垣以夺农时乎?”止之。(《农政全书》。 )

永乐二年四月,谕法司曰:“天气向热,狱囚淹久必病。令五府、六部、六科协助尔等,尽数日疏决。”(《大训记》。 )

又谕:“今春时和,东作方兴。宜申明教术,劝课农桑。”(《农政全书》。 )

宣德元年五月,谕三法司曰:“古者,孟夏断薄刑,出轻系;仲夏拔重囚,益其食。所以顺时令重人命也。祖宗时,遇隆寒盛暑,必命法司录囚。今天气向炎,不分轻重悉系之,非钦恤之道。卿等当体此心,即量轻重区别之。务存平恕,毋致深刻。”(《三编》。 )

五年二月,帝以春和,下诏宽恤。(《三编》。 )

七年二月,帝以春和,谕法司录囚。帝亲阅众囚,决遣千余人,减等输纳。春审自此始。(《刑法志》。 )

天顺五年二月,谕法司曰:“春阳肇序,万物咸新。

译。京城尚且如此,何况北边荒漠之地,冰厚雪深。我戍边的将士非常艰苦。你们中书省应当用府库所储存的布帛制作棉衣,运送到蔚州、朔州、宁夏等地,发给将士。”(出自《大训记》。)

又对中书省大臣说:“大乱尚未平定,百姓多流离失所,失去本业,而军费全部出自百姓。如今春天时令和顺,应当命有关官员劝勉农事,不要耽误农时。仍要考察一年之中收成的多少,制定奖惩标准。”(出自《农政全书》。)

五年五月戊午日,夏至,祭方丘礼毕,驾临乾清宫,对皇后嫔妃说:“正当农忙时节,上天久不降雨,禾苗尚未能栽种入土。我担心百姓失望,非常忧虑。你们都应当吃素食,从今天开始。等到雨泽降下,再恢复正常膳食。”(出自《大训记》)

十二年七月,冯胜督建周王宫殿于开封府,将要在九月动工。皇帝赐敕谕告诉他说:“中原百姓的粮食,所依赖的就是麦子。近来听说你命有关官员召集民夫,在九月上工。正当播种之时却役使他们,这是耽误农时。过了这个时节地就要冻结,无法播种入土,来年还有什么指望?敕令一到就放他们回去。等到农闲之时,再上工也不算晚。”(出自《明正统宗》。)

十三年,设置四辅官,以四时为称号,命他们协助赞理政事,均调四时政务。恰逢立冬,北风带来寒意,皇帝认为这顺应了冬令,于是赐敕嘉勉。(出自《安然传》。)

十五年,谕告刑官说:“正当春天,万物萌发生长。而无知的百姓,竟有触犯法律以致处死的。虽然有决不待时的律条,但我心中有所不忍。凡犯死罪的,减为死罪以下论处。”(出自《春明梦余录》。)

谕告都督府说:“先前派遣囚犯前往充当辽东驿卒。天气尚且寒冷,恐怕路途中冻饿而死。命他们暂且在济宁停留,等到春暖时再遣送前往。”(同上。)

二十一年,解缙进言说:“治历明时,教导百姓从事农业,只应申明播种的时宜,何必用建除之类荒谬的说法。所应当明确的,是日月的运行,星辰的位次,仰观俯察,使事情符合顺逆之理。使七政齐一,正是这一类的事。”(出自《解缙传》。)

武定侯郭英请求修筑鲁王坟茔享堂周围的围墙。皇帝说:“‘役使百姓要按照时令。’为何要在耕种的日子里,急着修筑围墙来耽误农时呢?”于是制止了此事。(出自《农政全书》。)

永乐二年四月,谕告法司说:“天气渐热,囚犯长期羁押必定会生病。命五府、六部、六科协助你们,在数日之内全部审理判决完毕。”(出自《大训记》。)

又谕告说:“如今春天时令和顺,春耕正兴。应当申明教化之法,劝勉督促农桑之事。”(出自《农政全书》。)

宣德元年五月,谕告三法司说:“古时候,孟夏之月断决轻刑,释放轻罪囚犯;仲夏之月释放重罪囚犯,增加他们的饮食。这是为了顺应时令、重视人命。祖宗之时,遇到严寒酷暑,必定命法司复核囚犯案件。如今天气渐热,不分轻重全都羁押,这不是体恤怜悯之道。你们应当体察这份心意,就按罪行轻重区别对待。务必存心公平宽恕,不要过于苛刻严峻。”(出自《三编》。)

五年二月,皇帝因春天时令和顺,下诏宽恤囚犯。(出自《三编》。)

七年二月,皇帝因春天时令和顺,谕告法司复核囚犯案件。皇帝亲自审阅众囚犯案卷,处决遣发一千余人,其余减等发落。春审制度从此开始。(出自《刑法志》。)

天顺五年二月,谕告法司说:“春阳开始运行,万物都焕然一新。在京文武官员除犯有贪赃之罪的以外,各种罪案一律予以清除,命他们奉公守法。”(出自《明政统宗》。)

成化十年处决囚犯,接近冬至节令,特命过了节令再执行刑罚。不久给事中进言说:“冬至以后行刑,不合时宜。

在京文武官除赃罪外,诸犯录悉与湔除,命奉公守法。”(《明政统宗》。 )

成化十年决囚,冬至节近,特命过节行刑。既而给事中言:“冬至后行刑,非时。”遂诏俟来年冬月。(《刑法志》。 )

嘉靖四年二月乙卯,御史王鼎言:“《礼月令》:‘仲春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今所犯笞杖徒流罪,淹系经年,不即遣释,多以禁死。足以干天地之和。”上是之。诏内外理刑官:“凡狱成者,各即放遣。违者,罪之。”(《实录》。 )

二十二年,御史何瓒言:“京师苦寒,小民冻馁枕藉。乞多方振救,并行江北诸郡加惠,以广德意。”帝曰:“今岁严寒,困穷可悯。亟行一体振之。”(《三编》。 )

二十四年正月,上以春多疾疫,命施药于朝天门外,溥济贫民。(《实录》。 )

三十二年,南京刑部尚书顾应祥秋奏决囚。比得决单已逾冬至二日。例当复请。应祥竟论决。御史参劾,上令应祥致仕。(王圻《通考》。 )

万历中,刑部尚书孙丕扬奏:“五岁方恤刑,恐冤狱无所诉。请敕天下抚、按,方春时和,令监司按行州县,大录系囚;按察使则录会城囚。死罪矜疑,及徒流以下可原者,抚、按以达于朝。期毋过夏月。”(《孙丕扬传》。 )

三十八年十一月朔,日有食之。礼部右侍郎翁正春言:“前两岁,食四月朔,纯阳之月也。今食十一月朔,阳生之月也。仲冬之月,于律为黄钟,于卦为复。乃群阴已极,一阳初生之候。而有此亏蚀,其灾异尤甚。君德象日,宜照临宣布,不宜暗汶闭藏。自万历二十年后,货财日敛聚,人才日剥落。一切请补大僚,考选起废,率皆不报。六卿、九列之地,三、五晨星。阊阖徒号,天听愈杳。天下不见阳和舒育之气,如在穷阴冱寒之中。是以上天谴告如此。然日之依与更,止在一时:而皇上之寝与行,止在一念。诚翻然转移,立见改辙;将日中之治,可保无疆矣。”疏入,不省。(《三编》。 )

卷二十九 职官一

◎宗人府(元大宗正府。 )

洪武三年四月丙寅,置大宗正院。三十二年正月丙戌,改为宗人府,设令一人,左右宗正、宗人各一人。以秦王▯爽为宗人令,晋王▯冈为左宗正,燕王棣为右宗正,周王▯肃为左宗人,楚王桢为右宗人。其后以勋戚大臣摄府事,不备官。

永乐初,建都,以北京宗人府为行在,命驸马都尉永春侯王宁署府事。其在南者,为南京宗人府,不复降印。

正统三年,始建府治,以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掌之。后遂为定制。(已上《梦余录》。 )○三公三孤(元置三公,未有三孤。 )

洪武三年,授李善长太师,徐达太傅。(先是,常遇春已赠太保。

译”于是下诏等到来年冬月再行刑。(出自《刑法志》。)

嘉靖四年二月乙卯日,御史王鼎进言说:“《礼记·月令》说:‘仲春之月,命有关官员省察监狱,除去枷锁。’如今所判笞、杖、徒、流之罪的犯人,长期关押经年,不能及时释放,很多都因此在牢中死去。这足以妨害天地间的和气。”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诏令内外掌管刑罚的官员:“凡是案件已经审结的,各自立即放回。违反者,治罪。”(出自《实录》。)

二十二年,御史何瓒进言说:“京城百姓苦于严寒,穷苦百姓冻饿而死、尸横枕藉。恳请多方设法赈济救助,并推行到江北各郡加以恩惠,以广施仁德之意。”皇帝说:“今年严寒,穷困的人令人怜悯。立即全面赈济他们。”(出自《三编》。)

二十四年正月,皇帝因春天多有疫病流行,命在朝天门外施药,普遍救济贫民。(出自《实录》。)

三十二年,南京刑部尚书顾应祥秋季奏请处决囚犯。等到得到批复的名单时已经过了冬至两天。按惯例应当重新奏请。顾应祥竟然仍然处决。御史弹劾他,皇帝命顾应祥退休。(出自王圻《通考》。)

万历年间,刑部尚书孙丕扬上奏说:“五年才审录一次刑案,恐怕冤狱无处申诉。请敕令天下巡抚、巡按,在春天时令和顺之时,命监司巡行州县,大规模审录囚犯;按察使则审录省城的囚犯。死罪中有可怜疑虑之处的,以及徒刑、流刑以下可以宽宥的,巡抚、巡按上报朝廷。期限不要超过夏季。”(出自《孙丕扬传》。)

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一,发生日食。礼部右侍郎翁正春进言说:“前两年,日食发生在四月初一,是纯阳之月。如今日食发生在十一月初一,是阳气初生之月。仲冬之月,在律为黄钟,在卦为复卦。正是群阴已到极点,一阳刚刚初生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亏蚀,其中的灾异格外严重。君主的德行应像太阳一样,应当普照宣布,不应当昏暗隐蔽。自万历二十年以后,财货一天天被聚敛,人才一天天被剥落。凡是请求补授大臣官职、考选起用被废黜的人才的奏请,大多都不予批复。六卿、九卿之位,三、五个位置像清晨的星星一样稀少。宫门徒然呼号,天听却越发遥远。天下看不到阳和舒展生育的气象,如同处在极寒阴冷之中。所以上天才如此谴责警告。然而太阳的隐没与升起,只在一时之间;而皇上的静止与行动,只在一念之间。如果真能翻然改悟、有所转变,立刻就能看到改弦更张的效果;那么日中天的治世,就可以保证长久无疆了。”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应。(出自《三编》。)

卷二十九 职官一

◎宗人府(元代称大宗正府。)

洪武三年四月丙寅日,设置大宗正院。三十二年正月丙戌日,改名为宗人府,设令一人,左右宗正、宗人各一人。以秦王〇爽担任宗人令,晋王〇冈担任左宗正,燕王朱棣担任右宗正,周王〇肃担任左宗人,楚王朱桢担任右宗人。此后由勋戚大臣代理府中事务,不再配备齐全官员。

永乐初年,建都北京,以北京宗人府为行在,命驸马都尉永春侯王宁代理府中事务。留在南京的,则称为南京宗人府,不再颁降印信。

正统三年,才开始建立府署,命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掌管。此后就成为定制。(以上出自《梦余录》。)○三公三孤(元代设置三公,没有三孤。)

洪武三年,授李善长为太师,徐达为太傅。(在此之前,常遇春已经被追赠为太保。)三孤之中没有兼领的人。(出自《职官志》。)

建文、永乐年间,废除公、孤之官。仁宗即位后,授张辅为太师,沐晟为太傅,陈懋为太保;蹇义晋升为少师,杨士奇晋升为少傅,夏原吉晋升为少保。于是公、孤之官才配备齐全。(出自《〇山集》。)

宣德三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