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会要三十六

卷三十六 职官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11–321 段

择其词藻文理可取者,按号行取,礼部以糊名试卷,偕阁臣出题考试於东阁。试卷舆所投之文相称,即收预选。每科所选不过二十人,每选所留不过三五辈。将来成就,必有足称者。”孝宗从其请,命内阁同吏、礼二部考选,以为常。(《会典》。 )

六年,诏天下举才德之士隐於山林者。顺天府尹唐恂以潘辰荐。吏部以辰生长京师,寝之。恂复奏,给事中王纶、夏昂亦交章荐。乃授翰林待诏。白天顺後,渐拘资格,布衣无得预馆阁者。辰独以才望得之,一时诧异数焉。(《陈济传》。 )

十年,大计京官。侍讲学士杨守址时掌院事,上言:“臣舆掌詹事府学士王鏊俱当总部考察。但臣等各有属员,进舆吏部会考所属,则坐堂上,退而听考,又当候阶下。我朝优假学士,庆成侍宴,班四品上,车驾临雍,坐彝伦堂内,视三品,此故事也。今四品不舆考察,则学士亦不应舆。臣等职讲读撰述,称否在圣鉴,有不待考察者。”诏可。学士不与考察,自守址始。(《杨守陈传》。 )

正统间,以学士一人在内阁,专管诰敕,後久不设。弘治七年复设。至用尚书兼学士如石▯缶,侍郎兼学士如贾咏辈掌管。嘉靖六年,以张璁议,始停不补。(《梦余录》。 )

是年九月,以桂萼为礼部尚书,仍兼翰林学士。故事:尚书无兼学士者,自萼始。(《桂萼传》。 )

升少詹事霍韬为詹事,仍兼翰林学士。韬固辞,言:“杨荣、杨士奇、杨溥以及李东阳、杨廷和专权植党,笼翰林为属官,中书为门吏。故翰林迁擢不由吏部,而中书至有晋秩尚书者。臣尝建议:翰林去留尽属吏部,庶不阴倚内阁为腹心,内阁亦不阴结翰林为羽翼。议未即行,躬自蹈之,而又躐居学士徐缙上,何愧如之?”上优诏不允。(《霍韬传》。 )

十月丙寅,谕内阁选择翰林诸臣,称职者留用,不称者量才外补。(《实录》。 )初,张璁以议礼拜学士,诸翰林耻之,不与并列。璁深恨。及侍读汪佃讲洪范不称旨,帝令补外。璁乃请自讲读以下量才外补。改官及罢黜者二十二人。诸庶吉士皆除部属及知县。由是翰苑为空。(《张璁传》。 )

上既罢转翰林多人,复谕内阁、吏礼二部,都察院,咨访有才识文学者,量为推举,改宫僚、翰林,以广用人之路。乃改大理少卿黄绾、南京通政司参议许诰、南京尚宝卿盛端明、、福建按察副使张邦奇、四川按察副使韩邦奇、山西按察副使致仕方鹏、刑部员外欧阳德、吏部主事金璐、御史张衮皆授学士、讲、读、宫坊、编修等官。(《实录》。 )

八年四月,考选庶吉士。大学士杨一清等列上唐顺之等二十人,请命官教习。

译挑选其中词藻文理可取的,按号依次取用,礼部把糊名的试卷,会同阁臣在东阁出题考试。试卷与呈交的文章水平相称的,即列入预选。每科所选不超过二十人,每次选留不超过三五人。将来他们的成就,一定有值得称道的。"孝宗采纳了他的请求,命内阁会同吏部、礼部一起考选,作为常制。(见《会典》。)

六年,下诏征召天下隐居山林、有才德的人。顺天府尹唐恂推荐了潘辰。吏部因潘辰生长在京师,把这事搁置了。唐恂再次上奏,给事中王纶、夏昂也接连上章推荐。于是授予潘辰翰林待诏之职。自天顺以后,渐渐拘泥于资历,平民百姓没有能够进入馆阁的。潘辰独独凭借才干名望得到这个职位,一时之间人们都感到惊讶。(见《陈济传》。)

十年,考核京官。侍讲学士杨守址当时执掌院事,上言说:"臣与掌詹事府学士王鏊都应当全部参与考察。但臣等各自都有属员,若与吏部一同前往考核所属,那么吏部坐在堂上,我等退而听候考核,又要在台阶下等候。我朝优待学士,庆贺大典侍宴时,班次列在四品官之上;皇上车驾亲临国子监时,学士坐在彝伦堂内,视同三品,这是旧例。如今四品官不参与考察,那么学士也不应当参与。臣等的职责是讲读撰述,称职与否全凭圣上鉴察,有不必等待考核的。"皇帝下诏准许。学士不参与考察,从杨守址开始。(见《杨守陈传》。)

正统年间,规定由学士一人在内阁,专门管理诰敕文书,后来长期不再设置。弘治七年恢复设置。到后来用尚书兼任学士,如石〇缶;侍郎兼任学士,如贾咏等人来掌管。嘉靖六年,因张璁建议,才停止不再补设。(见《梦余录》。)

这一年九月,任命桂萼为礼部尚书,仍兼任翰林学士。按旧例:尚书没有兼任学士的,从桂萼开始。(见《桂萼传》。)

提升少詹事霍韬为詹事,仍兼任翰林学士。霍韬坚决推辞,说:"杨荣、杨士奇、杨溥以及李东阳、杨廷和专权结党,把翰林院变成自己的属官,把中书省变成自己的门吏。所以翰林官的升迁不经过吏部,而中书舍人甚至有升到尚书的。臣曾经建议:翰林官的去留全部归属吏部,这样才不会暗中依附内阁作为心腹,内阁也不会暗中结交翰林作为羽翼。这个建议还没有施行,我自己却亲身重蹈这条路,而且还越级位居学士徐缙之上,我的内心怎能不感到羞愧?"皇上下诏优抚但不同意他的辞让。(见《霍韬传》。)

十月丙寅日,谕令内阁挑选翰林各官员,称职的留用,不称职的酌量才能外放补官。(见《实录》。)当初,张璁因议礼有功被授予学士,其他翰林官都以此为耻,不愿与他并列。张璁深为怨恨。等到侍读汪佃讲解《洪范》不合皇上心意,皇帝命令把他外放。张璁便请求从讲读官以下都酌量才能外放补官。改调官职及被罢黜的有二十二人。各庶吉士都被任命为部属官员及知县。因此翰林院变得空虚。(见《张璁传》。)

皇上既已罢免调离许多翰林官员,又谕令内阁、吏部、礼部及都察院,访求有才识文学的人,酌情予以推举,改任东宫官属、翰林官,以扩大用人的途径。于是改任大理少卿黄绾、南京通政司参议许诰、南京尚宝卿盛端明、福建按察副使张邦奇、四川按察副使韩邦奇、山西按察副使致仕方鹏、刑部员外欧阳德、吏部主事金璐、御史张衮等人,都授予学士、讲官、读官、宫坊官、编修等职位。(见《实录》。)

八年四月,考选庶吉士。大学士杨一清等人列名上奏唐

得旨,以:“庶吉士之选,祖宗旧制诚善。迩来大臣徇私选取,市恩立党,於国无益 自今不必选留。”遂改顺之等为主事等官。并限翰林之选,侍读、侍讲、修撰各三员,编修、检讨各六员。著为令。(《选举志》。 )

十一年十月甲申,复考选庶吉士例。(《通纪》。 )

十二年七月庚午,改主事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御史胡经、周文烛为编修。十月乙酉,改主事屠应竣、王汝孝,郎中华察为修撰。(《大政记》。 )

翰林由别衙门改用者:欧阳兼、张衮、胡经俱以御史改编修,余皋以给事中改检讨,王一宁以工部主事改修撰,欧阳崇一以刑部郎中改编修,王大任、姜儆俱以御史升侍读学士。(《梦余录》。 )

万历九年十一月,张居正言:“前代好文之主,皆有文学之臣,奉侍清燕。或承诏登朝,或应制赓酬,皆寓风劝箴规之益。翰林撰述讨论为其职务,如日讲诸臣皆文学优赡,其余翰林亦皆需次待用,宜令分番入直,每日轮四员,同日讲诸臣在馆只候。万几之暇,如披阅古文有所采录,或鉴赏名笔有所题咏,郎属诸臣具草。或以不时面赐质问,以观其才品高下。”从之。(《通纪》。 )

崇祯十一年,帝以国家多故,朝臣词苑起家,儒缓不习吏事,无以理纷御变。改旧例,择知、推治行卓绝者入翰林。(《汪伟传》。校点者案:“懦”,《明史》作“儒” )

◎秘书监(仍元官。 )洪武三年三月庚子,置秘书监,掌内府书籍。六年,擢举人萧韶为秘书监直长。

十三年七月癸巳,罢秘书监,所藏古今图籍改归翰林院典籍掌之。(已上《大政记》。 )○文华堂

洪武六年正月,擢举人张唯、王辉等十余人为翰林院编修,又选国子监蒋学、方徽、彭通拜给事中,俱入禁中文华堂肄业。宋濂及修撰孔克表、正字桂彦良为之师。帝听政之暇,辄幸堂中,评其文字优劣,锡以鞍马、弓矢、白金有差。(《▯山集》。 )

◎宏文馆

洪武三年,法唐永徽之制,置宏文馆,以胡铉为学士。命刘基、危素、王本中、睢稼皆兼学士。(《昭代典则》。 )

是年,以罗复仁为宏文馆学士。复仁在帝前率意陈得失,常操南昔。帝顾喜其质实,呼为“老实罗”而不名。(《罗复仁传》。 )九年闰九月,罢宏文馆。(《大政记》。 )

洪熙元年正月,建宏文阁於思善门左。诏选诸臣有学行者入直。命学士杨溥掌阁事,帝亲授阁印,曰:“朕用卿左右,非止助益学问,亦欲广知民事,为治道辅。有所建白,封识以进。”(《三编》,又《殿阁词林记》作宏文馆。 )

六月,宣宗即位。闰七月乙丑,罢宏文阁。

译顺之等二十人,请求任命官员教习他们。得到旨意说:"庶吉士的选拔,是祖宗旧制,确实很好。近来大臣徇私选取,以此市恩结党,对国家没有益处,从今以后不必再选留。"于是改任唐顺之等人为主事等官。并限定翰林官员的定额,侍读、侍讲、修撰各三员,编修、检讨各六员。定为法令。(见《选举志》。)

十一年十月甲申日,恢复考选庶吉士的旧例。(见《通纪》。)

十二年七月庚午日,改任主事唐顺之、陈束、杨瀹、卢淮、陈节之,御史胡经、周文烛为编修。十月乙酉日,改任主事屠应竣、王汝孝,郎中华察为修撰。(见《大政记》。)

翰林官由别的衙门改任的例子:欧阳兼、张衮、胡经都由御史改任编修,余皋由给事中改任检讨,王一宁由工部主事改任修撰,欧阳崇一由刑部郎中改任编修,王大任、姜儆都由御史升任侍读学士。(见《梦余录》。)

万历九年十一月,张居正进言说:"前代喜好文学的君主,都有文学之臣,侍奉在清闲宴游之时。有的奉诏上朝,有的应皇帝之命唱和作诗,都寄寓着讽谏劝勉之意。翰林官以撰述讨论为职务,如日讲官等大臣都是文学才华优异之人,其余翰林官也都需要按次序等待任用,应当命他们分批轮流值班,每天轮流四人,与日讲各臣一同在馆中值候。在处理万机政务的闲暇之时,比如翻阅古文有所采录,或欣赏名家书法有所题咏,属官便可以起草文字。或者皇上随时召见当面赐问,以此考察他们才能品行的高下。"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见《通纪》。)

崇祯十一年,皇帝因国事多艰难,朝臣多出身于翰林词臣,性情迂缓不熟悉政务,无法处理纷繁事务、应对变故。改变旧例,挑选知县、推官中治理政绩卓越的人进入翰林院。(见《汪伟传》。校点者按:"懦"字,《明史》作"儒"。)

◎秘书监(沿用元代官职。)洪武三年三月庚子日,设置秘书监,掌管内府书籍。六年,提拔举人萧韶为秘书监直长。

十三年七月癸巳日,罢除秘书监,所收藏的古今图书典籍改归翰林院典籍掌管。(以上均见《大政记》。)

○文华堂

洪武六年正月,提拔举人张唯、王辉等十余人为翰林院编修,又挑选国子监的蒋学、方徽、彭通授予给事中,都进入禁中文华堂学习深造。宋濂及修撰孔克表、正字桂彦良担任他们的老师。皇帝处理政务的闲暇之时,常常亲临文华堂,评点他们文章的优劣,赏赐鞍马、弓箭、白银等物,各有等差。(见《〇山集》。)

◎宏文馆

洪武三年,仿效唐代永徽年间的制度,设置宏文馆,任命胡铉为学士。命刘基、危素、王本中、睢稼都兼任学士。(见《昭代典则》。)

这一年,任命罗复仁为宏文馆学士。罗复仁在皇帝面前率直陈述得失,常操着南方口音。皇帝反而喜欢他质朴诚实,称他为"老实罗"而不直呼其名。(见《罗复仁传》。)九年闰九月,罢除宏文馆。(见《大政记》。)

洪熙元年正月,在思善门左侧建立宏文阁。下诏挑选有学问品行的诸臣入内值班。命学士杨溥执掌阁中事务,皇帝亲自授予他阁印,说:"我用你在身边,不只是有助于增进学问,也是想广泛了解民情,作为治理国家的辅助。有什么该进言的,写好密封呈上来。"(见《三编》,又《殿阁词林记》称之为宏文馆。)

六月,宣宗即位。闰七月乙丑日,罢除宏文阁。(见《大政记》。)

正德元年,王鏊上奏说:"请在便殿旁边修复宏文馆。挑选天下以文学品行

(《大政记》。 )

正德元年,王鏊奏:“请於便殿侧修复宏文馆。选天下文学行艺著闻者七八人,更番入直。内阁大臣一人领之,如先朝杨溥故事。陛下万几有暇,时造馆中讲论经史,於圣德自有裨益。”疏入,报闻。(《明臣奏议》系之嘉靖元年。按:王鏊已于正德三年致仕。兹据《明正统宗》及《大政记》。 )

◎起居注(元给事中兼修起居注。 )

甲辰三月丁卯,置起居注,以宋潦、魏观为之。日侍左右,记言动。(《通纪》。 )

乙巳六月,以儒士滕毅、杨训文为起居注。谕之曰:“起居之职,非专事纪录而巳。要在训忠纳诲,致主於无过之地,而後为尽职。吾平时於百官所言,一二日外,犹寻绎不巳。今尔在吾左右,不可不尽言也。”(《大训记》。 )

复命毅、训文集古无道之君,若夏桀、商纣、秦始皇、隋炀帝,所行之事以进。曰:“吾观此者,正欲知其丧乱之由,以为鉴戒耳。”(《陈修传》。 )

吴元年,魏观迁两淮都转运使,入为起居注。(《魏观传》。 )

洪武五年,礼部尚书陶凯言:“汉、唐、宋时,皆有《会要》,纪载时政。今起居注虽设,其诸司所倾谕旨及奏事簿籍,宜依《会要》编类为书,庶可以垂法後世。下台省府者,宜各置铜柜藏之,以资稽考,俾无遗阙。”从之。(《陶凯传》。 )

七年八月,宋濂荐僧郭传,授翰林应奉,直起居注。(《王蒙传》。 )

十四年,定起居注秩从七品,以单仲佑、詹同为之。(《词林记》。 )

弘治十七年九月,复置起居注。初,洪武间,设起居注,後废。至是太仆少乡诸▯▯言:“古者史官纪言、纪动,典至重也。臣见陛下宣召群臣,多帷幄造膝之言。近臣不得与闻,史官莫由纪录。失今不图,恐岁月绵远,传闻各异,无以究其始末。乞敕廷臣曾蒙召问者,备录呈览,宣付史馆。”报可。(《三编》。 )

世宗初,御史黎贯请复起居注之制,命诃臣编类章奏以备纂述。从之。(《黎贯传》。 )

嘉靖十一年,学士寥道南言:“太祖设起居注,仁宗开宏文馆,皆师古者记事、记言之制。自宣德後,相权重,史职轻,而起居注遂废。今宜选翰林中学识优异者,俾兼起居,日记言动,以至邦有大政,民有大眚,皆令书之。庶克徽信来兹,而史职不为虚设矣。”上嘉纳之。(《两朝宪章录》。 )

万历三年,编修张位以前代皆有起居注,而本朝独无,疏言:“臣备员纂修,窃见先朝政事,自非出於诏令,形诸章疏,悉湮没无考。鸿猷茂烈,郁而未章。徒使野生流传,用伪乱真。今史官充位,无以自效,宜日分数人入直。凡诏旨起居,朝端政务,皆据见闻书之,待内阁裁定,为他年《实录》之助。

译著称的人七八位,轮流值班。由内阁大臣一人统领,就像先朝杨溥的旧例一样。陛下处理政务的闲暇之时,随时到馆中讲论经史,对陛下的圣德自然大有裨益。"奏疏呈上,皇帝知道了这件事。(《明臣奏议》把这事系于嘉靖元年。按:王鏊已于正德三年退休。这里依据《明政统宗》及《大政记》。)

◎起居注(元代由给事中兼修起居注。)

甲辰年三月丁卯日,设置起居注官,由宋濂、魏观担任。他们每日侍奉在皇帝左右,记录言行举动。(见《通纪》。)

乙巳年六月,任命儒士滕毅、杨训文为起居注官。皇帝告谕他们说:"起居注的职责,不只是专门记录而已。关键在于训导忠义、进献规谏,使君主不犯过错,这样之后才算尽到职责。我平时对百官所说的话,一两天之后,还要反复思索。如今你们在我身边,不可以不知无不言啊。"(见《大训记》。)

又命滕毅、杨训文搜集古代无道君主,如夏桀、商纣、秦始皇、隋炀帝等人的所作所为,写成文字进呈。皇帝说:"我看这些,正是想知道他们导致丧乱的原因,把它当作鉴戒罢了。"(见《陈修传》。)

吴元年,魏观升任两淮都转运使,进京担任起居注官。(见《魏观传》。)

洪武五年,礼部尚书陶凯进言说:"汉、唐、宋各朝,都编有《会要》,记载当时的政事。如今起居注虽已设置,但各衙门所奏请、得到的旨意及奏事的簿籍,应当依照《会要》的体例编纂成书,才可以为后世留下法度。收藏在各台省官府的,应当各自设置铜柜收藏,用来备查考证,使其不至于遗漏缺失。"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见《陶凯传》。)

七年八月,宋濂推荐僧人郭传,授予翰林应奉之职,负责起居注。(见《王蒙传》。)

十四年,规定起居注官品秩为从七品,由单仲佑、詹同担任。(见《词林记》。)

弘治十七年九月,恢复设置起居注官。当初,洪武年间,设置了起居注官,后来废除了。到这时太仆少卿诸〇〇进言说:"古代史官记录言行动作,这是十分重要的典章制度。臣看到陛下召见群臣,多有在帷幄之中促膝密谈的话语。近臣不能得知,史官也无从记录。如果现在不加以图谋,恐怕年深日久,各种传闻互相矛盾,无法探究事情的始末。恳请敕令朝臣中曾经蒙受召见问对的,把详细内容记录呈览,交付史馆。"皇帝批复同意。(见《三编》。)

世宗初年,御史黎贯请求恢复起居注制度,命史官编录章奏以备撰写史书之用。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见《黎贯传》。)

嘉靖十一年,学士寥道南进言说:"太祖设立起居注,仁宗开设宏文馆,都是效法古代记事、记言的制度。自宣德以后,相权渐重,史官职责变轻,起居注制度于是废弃。如今应当挑选翰林中学识优异的人,让他们兼管起居注,每天记录言行举动,以至于国家有重大政事、百姓有重大灾祸,都命他们记录下来。这样才能取信于后世,而史官的职责也不至于形同虚设了。"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见《两朝宪章录》。)

万历三年,编修张位认为前代都有起居注,唯独本朝没有,上疏说:"臣忝列纂修之职,私下看到先朝的政事,凡不是出自诏令、见诸奏疏的,全都湮没无从考证。宏大的谋略、卓著的功业,郁积而未能彰显于世。以致民间野史流传,用虚假混淆真实。如今史官虽在位,却无从施展自己的才能,应当每天分派数人入内值班。凡是诏令旨意、日常起居、朝廷政务,都根据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等待内阁裁定,作为日后修撰《实录》的助益。"于是大学士张居

”於是大学士张居正议曰:“国初设起居注官,日侍左右,纪录言动,实古者左史记事、右史记言之制。迨後定官制,乃设翰林院修撰、编修、检讨等官。盖以记载事重,故设官加详,原非有所罢废。但自职名更定之後,遂失朝夕记注之规。以致累朝以来,史文阙略。迩者纂修实录,臣等只事总裁。凡所编辑,不过总集诸司章奏,稍加删润,奖括成编。至於仗前、柱下之语,章疏所不及者,即有见闻,无凭增入。舆夫稗官野史之书,海内所流传者,欲事采录,又恐失真。是以嘉谋嘉猷,实多未备。凡此皆由史臣之职废而不讲之所致也。今宜申明史职,以复旧制。舍日讲官日轮一员,专记注起居,兼录圣谕诏敕册文等项及内阁题稿。其朝廷政事见於诸司章奏者,俱选年深学优之史官六员,专管纂修。事分六曹,以吏、户、礼、兵、刑、工为次。每人专纂一曹。俱在朝供职,不得别有差遣。凡遇常朝,御皇极门,即轮记事官侍班,居文武第一班之後,近上,便於视听。即古螭头载笔之意。”从之。(《三编》。 )

神宗一日顾见史官,还宫偶有戏言,曰:“莫使起居闻知,闻则书矣。”起居之有益於主德如此。(《梦余录》。 )○修前代史

洪武二年二月,诏修元史,以左丞相李善长监修,前起居注宋濂、漳州府通判王▯为总裁。徵山林隐逸之士:汪克宽、胡翰、来僖、陶凯、陈基、赵埙、曾鲁、高启、赵访、张文海、徐尊生、黄篪、王绮、傅著、谢徽、傅恕凡十六人为纂修。

三年二月,诏重修《元史》,复徵四方文学士朱右、贝琼、朱廉、王彝、张孟兼、高逊志、李懋、李坟、张宜、张简、杜寅、殷弼、俞寅、赵埙等十四人为纂修。先是,得十三朝实录,惟元统以後之事未备。乃命儒士欧阳佑等往北平、山东采遗事。至是还朝,重开史局。七月丁亥,书成,凡二百十二卷。(已上《三编》。 )

礼局徐一夔者,王▯荐之入史局。一夔遗书曰:“迩者县令传命,言朝廷以续修元史见徵,且云:执事谓仆善叙事,荐之当路。私心窃怪执事何倦倦於不材多病之人也。仆素谓执事如我,今自审终不能副执事之望。何也?近世论史者,莫过於日历。‘日历’者,史之根柢也:自唐长寿中,史官姚▯奏请撰《时政记》。元和中,韦执谊又奏撰《日历》。《日历》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犹有《春秋》遗意。至於《起居注》之说,亦

译正建议说:"国初设置起居注官,每天侍奉皇帝左右,记录言行举动,实际上就是古代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的制度。后来确定官制,才设立翰林院修撰、编修、检讨等官职。这是因为记载史事重要,所以设官更加详备,本来并非有意废除起居注之职。但是自从职务名称更改之后,便失去了朝夕记注的规矩。以致历代以来,史书的文字有所欠缺。近来纂修实录,臣等只是从事总裁的工作。凡是所编辑的,不过是汇总各衙门的奏章,稍加删改润色,概括编成,至于皇帝御前、殿柱之下的言语,奏疏所没有涉及的,即使有所见闻,也没有凭据增补进去。至于野史杂说在民间流传的,想要采录,又恐怕失真。因此好的谋略、好的方案,实际上还有很多没有记载完备。这些都是因为史官的职责荒废而不讲求所造成的。如今应当申明史官的职责,恢复旧制。命日讲官每日轮值一人,专门记录起居,兼录圣旨诏敕册文等文件及内阁的奏稿。至于朝廷政事见于各衙门奏章的,都挑选资历深、学问好的史官六人,专门负责纂修。事务分为六个部分,按吏、户、礼、兵、刑、工的顺序排列。每人专门纂修一个部门的事务。都在朝中供职,不得另有差遣。凡是遇到常朝,皇上驾临皇极门时,就轮流命记事官侍立班次,站在文武官员第一班的后面、靠前的位置,便于视听。这就是古代螭头载笔记事的用意。"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见《三编》。)

神宗有一天回头看见史官,回宫后偶尔开玩笑说了句话,说:"不要让起居注官听见,听见了就要记下来了。"起居注对君主德行的裨益,由此可见一斑。(见《梦余录》。)

○修前代史

洪武二年二月,下诏修撰《元史》,由左丞相李善长监修,前起居注宋濂、漳州府通判王〇担任总裁。征召山林隐逸之士:汪克宽、胡翰、来僖、陶凯、陈基、赵埙、曾鲁、高启、赵访、张文海、徐尊生、黄篪、王绮、傅著、谢徽、傅恕共十六人担任纂修。

三年二月,下诏重新修撰《元史》,又征召四方文学之士朱右、贝琼、朱廉、王彝、张孟兼、高逊志、李懋、李坟、张宜、张简、杜寅、殷弼、俞寅、赵埙等十四人担任纂修。此前,已经得到十三朝实录,只是元统以后的史事还不完备。于是命儒士欧阳佑等人前往北平、山东采集遗留下来的史事。到这时返回朝廷,重新开设史局。七月丁亥日,书成,共二百十二卷。(以上均见《三编》。)

礼局的徐一夔,是王〇推荐他进入史局的。徐一夔写信说:"近来县令传达命令,说朝廷因续修《元史》征召我,并且说执事认为我擅长记叙史事,把我推荐给当权者。我心里私下感到奇怪,执事为什么对我这个才疏学浅、多病之人如此殷勤呢?我一向认为执事了解我,如今自己审视自己,终究不能不辜负执事的期望。这是为什么呢?近代论述修史之道的人,没有超过'日历'的。'日历'是史书的根基:从唐代长寿年间开始,史官姚〇奏请撰写《时政记》。元和年间,韦执谊又奏请撰写《日历》。《日历》按事件系于日,按日系于月,按月系于时令,按时令系于年份,还保留着《春秋》的遗意。至于《起居注》的说法,也……

专以甲子起例。盖纪事之法,无逾此也。往宋极重史事,《日历》之修,诸司必关白,如诏诰则三省必书,兵机边务则枢司必报,百官之进退,刑赏之予夺,台谏之论列,给舍之缴驳,经筵之论答,臣僚之转对,侍从之直前启事,中外之囊封匦奏,下至钱▯、甲兵、狱讼、造作,凡有关政体者,无不随日以录。犹患其出於吏牍,或有讠为失,故欧阳修奏请宰相监修者,於岁终检点修撰官日所录事,有失职者罚之。如此,则《日历》不至讠为失。他时,会要之修取於此,实录之修取于此,百年之後然,纪、志、列传取于此。此宋氏之史所以为精确也。元朝则不然,不置日历,不置起居注,独中书置时政科,遣一文学掾掌之,以事付史馆:及一帝崩,则国史院据所付修实录而巳。其於史事固甚疏略。幸而天历间,虞集仿《六典》法,纂《经世大典》,一代典章文物粗备。是以前局之史,既有《十三朝实录》,又有此书,可以参稽,而一时纂修诺公,如胡仲申、陶中立、赵伯友、赵子常、徐大年辈,皆有史才、史学,廑而成书。至若顺帝三十六年之事,既无《实录》可据,又无参稽之书,惟凭采访以足成之。窃恐事未必核也,言未必驯也,首尾未必穿贯也。而向之数公或受官,或还山,复各散去。乃欲以不材多病如仆者,承之於後。仆虽欲仰副执事之望,曷以哉?”遂不至。(《徐一夔传》。 )

译专门以甲子纪年来做体例。因为记事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以前宋朝极为重视史事,《日历》的编修,各衙门必定要通报,如诏诰之类三省必定要记录,兵机边务枢密院必定要上报,百官的进退,刑赏的予夺,台谏官的论列,给事中、中书舍人的封驳,经筵上的问答论议,臣僚的转对,侍从官的当面奏事,朝廷内外的密封奏疏,下至钱粮、兵甲、狱讼、营造等事,凡是关系到政体的,没有不随时记录的。还担心这些出自胥吏之手的记录或有差错,所以欧阳修上奏请求由宰相监修,在每年年终检点修撰官平日所记录的事情,有失职的就加以处罚。这样一来,《日历》就不至于有差错。后来,会要的编修取材于此,实录的编修也取材于此,百年之后,本纪、志、列传也取材于此。这就是宋朝的史书之所以精确的原因。元朝却不是这样,不设日历,不设起居注,只在中书省设立时政科,派一名文学掾掌管,把事情交给史馆;等到一位皇帝驾崩,国史院就依据所交付的材料修撰实录罢了。元朝在史事上本来就很疏略。幸好在天历年间,虞集仿照《六典》的体例,纂修《经世大典》,一代的典章文物才大致齐备。因此前朝史局修史,既有《十三朝实录》,又有这部书,可以互相参照核对,而当时纂修的各位公卿,如胡仲申、陶中立、赵伯友、赵子常、徐大年这些人,都有修史的才能和学问,才勉强修成史书。至于顺帝三十六年间的事情,既没有《实录》可以依据,又没有可供参照核对的书籍,只能凭借访求采集来补足完成。我私下担心,事情未必核实,言辞未必雅驯,首尾未必贯通。而从前那几位先生有的已经受了官职,有的已经归隐山林,又各自分散离去了。竟想要让像我这样不成材又多病的人,在后面承担这项工作。我虽然想要仰承阁下的期望,可是又怎么能做到呢?"于是没有前往。(出自《徐一夔传》。)

成化十年,命编纂《宋元纲目》,以阁臣彭时等为总裁,宫坊翰林刘▯、邱浚、程敏政、刘健、杨守陈、尹直、彭华、谢一夔等为纂修官,分八馆。未五年而书成。(《梦余录》。 )

十一年四月,大学士商辂等进所撰宋元通鉴纲目二十七卷。(《艺文志》。 )

正德二年七月,大学士李东阳等进所撰《历代通鉴纂要》九十二卷。刘瑾以誊写不谨,欲因是为东阳罪。东阳大窘。焦芳为解,乃止除誊录官数人名。(《三编》又《质实》曰:“是书修于孝宗时,芳未尝为总裁官。至是命文华殿改胜,芳遂列名其间。及进呈,书办官张骏等皆擢显秩,装潢匠役亦悉授官。 )

嘉靖十五年五月,议修宋史。南京吏部尚书严嵩以贺万寿节至京师,李时请留之,命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董其事。(《严嵩传》。 )

《宋史》舆《辽》、《金》二史,旧分三书,嘉靖中,柯维骐乃合之为一,以《辽金》附之,而列二王於《本纪》。褒贬去取,义例严整。阅二十年而始成,名之曰《宋史新编》,凡二百卷。(《柯维骐传》。 )

◎修国史

吴元年四月壬子,谕起居注詹同曰:“国史贵直笔,善恶皆当书之。昔唐太宗观史,虽失大体,然命直书建成之事,是欲以公天下也。肤平日言行是非善恶,汝等皆宜直书,不宜隐讳,庶使後世观之,不失其实。”(《大训记》。 )

洪武六年八月,学士承旨詹同以渡江以来,征讨平定之迹,礼乐治道之详,纪载尚未成书,请编《日历》。帝从之。命同舆宋濂为总裁官,吴伯宗等为纂修。明年五月,《日历》成,自起兵临濠至洪武六年,共一百卷。(《昭代典则》。 )

建文元年,修太祖实录,以修撰李贯,国子监博士王绅、教授胡子昭、杨士奇,训导罗恢,吏目程本立等,充编纂官。(《三编》。 )

文彬按:洪武修元史,徵山林隐逸之士为纂修官 建文、永乐间,修《太祖实录》,博士、教授、训导、吏目及知州、知县等得为编纂官。杨士奇由布衣起家,三修《太祖实录》皆预焉。成祖修《永乐大典》以布衣陈济为都总裁,修撰曾▯等仅为之副。其始重文学不拘资格如此。宣德後,专以修撰、编修、检讨为史官。自是,非翰林不得预,一代纪载专属诃臣矣。

成祖初即位,以建文中所修《太祖实录》为失实,乃重修之。命李景隆、茹▯常监修。前纂修官南昌知府叶惠仲,以直书燕起兵事,族诛。(《三编》。 )

永乐九年十月乙巳,帝以前监修官李景隆、茹▯常等心术不正,又期限迫促,未能精详$$复命姚广孝、夏原吉为监修,胡广、杨荣、杨士奇、金幼孜等为总裁、纂修等官。(《通纪》。

译成化十年,命令编纂《宋元纲目》,以阁臣彭时等为总裁,宫坊翰林刘〇、邱浚、程敏政、刘健、杨守陈、尹直、彭华、谢一夔等为纂修官,分为八馆。不到五年书就编成了。(见《梦余录》。)

十一年四月,大学士商辂等进呈所撰《宋元通鉴纲目》二十七卷。(见《艺文志》。)

正德二年七月,大学士李东阳等进呈所撰《历代通鉴纂要》九十二卷。刘瑾以誊写不谨慎为由,想借此加罪于李东阳。李东阳大为窘迫。焦芳出面为其解围,此事才只除去了几名誊录官的官职。(《三编》又《质实》说:“此书修于孝宗时,焦芳并未担任过总裁官。到这时命文华殿改缮,焦芳才列名其中。等到进呈时,书办官张骏等都被提拔为显要官职,装裱工匠也都被授予官职。”)

嘉靖十五年五月,商议编修《宋史》。南京吏部尚书严嵩因祝贺万寿节来到京师,李时请求把他留下,命他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的身份主持此事。(见《严嵩传》。)

《宋史》与《辽史》、《金史》二史,旧时分为三部书,嘉靖年间,柯维骐才把它们合为一书,把《辽》、《金》附入其中,把辽、金二王列入《本纪》。褒贬取舍,体例严整。经过二十年才编成,命名为《宋史新编》,共二百卷。(见《柯维骐传》。)

◎修国史

吴元年四月壬子,谕告起居注詹同说:“国史贵在秉笔直书,善恶都应当记载。从前唐太宗观看史书,虽然有失大体,但还是命令史官直书建成之事,这是想以此昭示天下为公。朕平日的言行是非善恶,你们都应当直书,不应当隐讳,这样才能使后世观看时,不失其真实。”(见《大训记》。)

洪武六年八月,学士承旨詹同因渡江以来,征讨平定各地的事迹,礼乐治国之道的详情,都还未记载成书,请求编纂《日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命詹同与宋濂担任总裁官,吴伯宗等担任纂修。第二年五月,《日历》编成,从起兵临濠到洪武六年,共一百卷。(见《昭代典则》。)

建文元年,编修《太祖实录》,以修撰李贯,国子监博士王绅、教授胡子昭、杨士奇,训导罗恢,吏目程本立等,担任编纂官。(见《三编》。)

文彬按:洪武年间修《元史》,征召山林隐逸之士担任纂修官;建文、永乐年间,编修《太祖实录》,博士、教授、训导、吏目以及知州、知县等都能担任编纂官。杨士奇由布衣起家,三次编修《太祖实录》都参与其中。成祖编修《永乐大典》以布衣陈济为都总裁,修撰曾〇等仅仅是他的副手。当初重视文学而不拘于资格的程度就是这样。宣德以后,专门以修撰、编修、检讨担任史官。从此以后,非翰林出身不得参与,一代的记载就专属于词臣了。

成祖刚即位时,认为建文年间所修的《太祖实录》有失实之处,于是重新修撰。命李景隆、茹〇常担任监修。前任纂修官南昌知府叶惠仲,因如实记载燕王起兵之事,被灭族。(见《三编》。)

永乐九年十月乙巳,皇帝认为先前的监修官李景隆、茹〇常等人心术不正,加之期限紧迫,未能修得精详,于是又命姚广孝、夏原吉担任监修,胡广、杨荣、杨士奇、金幼孜等担任总裁、纂修等官。(见《通纪》。)十六年五月庚戌朔,《实录》修成,共二百五十七卷,起于元至正辛卯年,止于洪武三十一年戊寅,首尾共四十八年。(见《艺文志》。)

正统三年四月乙丑,杨士奇等进呈所撰《宣宗实录》一百十五卷。杨士奇、杨荣都晋升为少师,杨溥晋升为少保,其余人也各有升迁。廷臣因编修《实录》成书而升官,从这时开始。(见《明纪》。)

成化二年八月,阁臣陈文等进呈所撰

)十六年五月庚戌朔,《实录》成,共二百五十七卷,起元至正辛卯,讫洪武三十一年戊寅,首尾四十八年。(《艺文志》。 )

正统三年四月乙丑,杨士奇等进所撰《宣宗实录》一百十五卷。士奇、杨荣俱进少师,杨溥进少保,余进秩有差。廷臣以《实录》成进官,始此。(《明纪》。 )

成化二年八月,阁臣陈文等进所撰《英宗实录》三百六十一卷,起宣德十年正月,讫天顺八年正月,首尾三十年,附景泰帝事迹於中,凡八十七卷。(《艺文志》。 )先是,总裁欲革去景泰帝号,引汉昌邑、更始为比。编修尹直辩曰:“实录中,有初为大臣後为军民者,方居官时则称‘某官某’,既罢去而後改称。如汉府以谋逆降庶人,其未反时,书‘王’书‘叔’如故也。岂有逆计其反而即降从‘庶人’之号者哉?且昌邑旋废,景泰帝则为宗庙社稷主七年。更始无所受命,景泰帝则策命於母后。当时定倾危难之中,微帝,则京师非国家有。虽易储失德,然能不惑於卢忠、徐振之言,卒从两宫以至今日。其功过足相准,不宜去帝号。”时不能难。(《尹直传》。 )

弘治五年,大学士邱浚请於文渊阁近地别建重楼,将累朝《实录》、御制、玉牒及关系国家大事文书,盛以铜柜,庋於楼之上层。如诏册、制诰、仪注、前朝遗文旧事舆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垒史之用者,盛以铁柜,庋之下层。每岁曝书,先请委翰林院一员察视,事毕封识。内外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旨,不许擅开。从之。(《梦余录》。 )

正德四年四月壬午,李东阳等上所撰《孝宗实录》二百二十四卷。刘健、谢迁既去位,焦芳入内阁,操史笔。凡所褒贬多挟恩怨。旧时大臣如何乔新、彭韶、谢迁辈,芳辄肆诋诬。李东阳等不敢为异同。故奏表中有“传疑传信,庶以备於将来”之语。盖为芳改窜《实录》之张本云。(《通纪》。 )是年五月,内阁援《会典》请序迁编纂《实录》诸臣。忽附批:调侍讲吴一鹏於南京刑部,侍读徐穆於南京礼部,编修顾清於南京兵部,汪俊於南京工部,皆员外郎;编修贾咏、李廷相於兵部,温仁和於户部,刘笼於礼部,翟銮、董▯於刑部,崔铣於南京吏部,陆深於南京礼部,检讨王九思於吏部,汪伟、穆孔晖於南京礼部,易舒诰於南京户部,皆主事。始瑾恶翰林官不下己,欲尽出之外,为张彩劝沮。及是,又持前议,彩复力沮。而焦芳父子与检讨段炅辈谓可乘此以挤所不悦者,乃疏名上之瑾,怂患成之,谓之“扩充政事”。(《三编》。 )

嘉靖元年五月癸酉,御史卢琼言:“景皇帝有拨乱大功,而《实录》犹称成阝戾王?

译《英宗实录》三百六十一卷,起于宣德十年正月,止于天顺八年正月,首尾共三十年,把景泰帝的事迹附在其中,共八十七卷。(见《艺文志》。)在此之前,总裁想要革去景泰帝的帝号,援引汉代昌邑王、更始帝作为比照。编修尹直辩驳道:“实录中,有起初是大臣后来沦为平民百姓的人,正当在任时就称‘某官某’,等到罢官以后才改称。就像汉代淮南王因谋反被贬为庶人,在他还未谋反时,书中仍照旧称他为‘王’称他为‘叔’。哪有预先算定他将谋反就立即降用‘庶人’称号的道理呢?况且昌邑王很快就被废黜,而景泰帝却做了七年宗庙社稷之主。更始帝没有承受谁的册命,景泰帝却是受母后策命的。当时国家处在倾覆危难之中,如果没有景泰帝,京师就不再属于国家了。虽然易储一事有失德行,但他没有被卢忠、徐振的话所迷惑,最终顺从两宫太后一直到今天。他的功过足以相抵,不应当革去帝号。”当时的人无法反驳他。(见《尹直传》。)

弘治五年,大学士邱浚请求在文渊阁附近另建一座重楼,把历朝《实录》、御制文集、玉牒以及关系国家大事的文书,盛放在铜柜中,收藏在楼的上层。至于诏册、制诰、仪注、前朝遗留的文献旧事以及凡是内府各衙门所收藏、可以供日后修史使用的文书,用铁柜盛放,收藏在楼的下层。每年曝晒书籍时,先请翰林院委派一员前往察看,事毕后加封标识。内外衙门如有事要查考的,必须请示皇帝旨意,不许擅自开启。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见《梦余录》。)

正德四年四月壬午,李东阳等进呈所撰《孝宗实录》二百二十四卷。刘健、谢迁已经离任后,焦芳进入内阁,把持史笔。凡有褒贬多是挟带私人恩怨。对旧时的大臣如何乔新、彭韶、谢迁一辈人,焦芳动辄肆意诋毁诬蔑。李东阳等人不敢与他有异议。所以奏表中有“存疑存信,希望以此留待后人”这样的话。这大概是为焦芳篡改《实录》埋下的伏笔。(见《通纪》。)这一年五月,内阁援引《会典》请求依次晋升编纂《实录》的诸位大臣。忽然批复:调侍讲吴一鹏到南京刑部,侍读徐穆到南京礼部,编修顾清到南京兵部,汪俊到南京工部,都任员外郎;编修贾咏、李廷相到兵部,温仁和到户部,刘笼到礼部,翟銮、董〇到刑部,崔铣到南京吏部,陆深到南京礼部,检讨王九思到吏部,汪伟、穆孔晖到南京礼部,易舒诰到南京户部,都任主事。起初刘瑾憎恨翰林官不肯屈从自己,想把他们全部调出朝廷,被张彩劝阻而未成。到这时,又重提前议,张彩再次极力阻止。而焦芳父子与检讨段炅一辈人认为可以趁此机会排挤所不喜欢的人,于是把名单开列上奏刘瑾,怂恿他促成此事,称之为“扩充政事”。(见《三编》。)

嘉靖元年五月癸酉,御史卢琼说:“景皇帝有拨乱反正的大功,可《实录》中却仍称他为郕戾王?敬皇帝仁德深厚、恩泽深广,可《实录》却出自焦芳之手,是非颠倒,请求下诏命儒臣改修。”皇帝只命史臣改正《孝宗实录》中不妥当的地方,但也未曾真正改正过。(见《马录传》。)

四年三月,大学士费宏说:“献皇帝美德懿行,在旧邸时必定有编成的书稿,应当交付史馆,编修《实录》。”皇帝听从了。第二年六月丙子,《实录》编成,共五十卷。(见《明纪》。)

文彬按:明朝一代所欠缺的典制,如建文、景泰二帝,君临天下数年,都不得入太庙,并且都不得修实录。世宗以制礼作乐自任,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唯独对兴献王徇私施恩,不但为他称宗祔庙,扰乱了一朝的祭祀典制,而且为他编修《实录》,紊乱了千秋

敬皇帝深仁厚泽,而《实录》成于焦芳手,是非颠倒,乞诏儒臣改纂。”帝惟命史臣正《孝宗实录》之不当者,然亦未有所正也。(《马录传》。 )

四年三月,大学士费宏言:“献皇帝嘉书懿行,旧邸必有成书,宜付史馆,纂修《实录》。”从之。明年六月丙子,《实录》成,凡五十卷。(《明纪》。 )

文彬按:有明一代阙典,如建文、景泰二帝,君临天下数年,不得入庙,并不得修实录。世宗以制作自任,未识及此,独徇私恩於兴献,不但称宗▯庙,乱一朝之祀典,且纂修《实录》,紊千秋之史体。费宏之请,徒欲阿徇上意,不顾贻讥千秋。而廷臣惩议礼之祸,无复规谏。殊可叹也。”

六月庚子,费宏等上所撰《武宗实录》一百九十七卷。(《艺文志》。 )

检讨席春,尚书书弟也,预修《实录》成,当进秩。内阁费宏以春由他官入,舆检讨刘夔并拟按察佥事。夔亦故御史,以避兄侍郎笼改授者也。书大怒,疏言:“故事,无纂修书成出为外任者。”帝以书故,留春擢修撰,而夔亦留擢编修。(《席书传》。 )

十三年,建皇史▯於重华殿西,以藏列朝《实录》、《宝训》。每纂修告成,焚稿椒园,正本贮此。(《梦余录》。 )

隆庆二年,王世贞奏:“太祖实录洪武三十一年止,中间至永乐元年,筒有阙漏未载。夫汉不以吕氏而废本纪,唐不以武氏而废实录。明天下不可一日无史也。乞下内阁诸耆硕臣,考究革除年间事迹,别为一书,附之国史之末。”疏入,不纳。(《明臣奏议》。 )

万历初,穆宗实录成,于慎行进修撰,充日讲官。故事,率以翰林大僚直日讲,无及史官者。慎行与张位及王家屏、沈一贯、陈于陛咸以史官得之,异数也。(《于慎行传》。 )

十六年,司业王祖嫡请复建文位号,修辑四年事迹,尽废野生不经之说,其景泰宜自为一录,削成阝戾旧名。疏下群臣议。於是礼部尚书沈鲤奏言:“建文以革除而称洪武,景泰以分附而并系英宗,皆为我朝缺典所据。司业王祖嫡有循史职、修缺典之奏,臣等不敢为更张之议,惟将英庙《实录》中间七年事迹,名曰《恭仁康定景皇帝实录》,无相混淆。至於建文位号,诏书中原无降削之文,今亦无凭议复,亦惟於高庙《实录》之末,摘出四年事迹,复称建文年号,如斯而巳。”诏从之。然卒不果行。(文彬按:沈鲤覆祖嫡之疏,诸书未载。见《明臣奏议》系之万历十三年。《三编》载辅臣申时行覆祖嫡疏,在十六年三月。当时下群臣议,内阁、礼部必同时覆奏。《明史》鲤本传,有十六年请复建文年号重定《景帝实录》云云。证之《明通纪》亦同,直系之十六年。

译的修史体例。费宏的请求,只不过是想曲意迎合皇帝的心意,不顾遗留千秋的讥议罢了。而廷臣鉴于议礼之祸,也不再有人规谏了。实在令人叹息啊。

六月庚子,费宏等进呈所撰《武宗实录》一百九十七卷。(见《艺文志》。)

检讨席春,是尚书席书的弟弟,参与编修《实录》成书,应当晋升官阶。内阁费宏因席春是从别的官职调入的,与检讨刘夔一并拟任为按察佥事。刘夔也是原御史,因为要回避他兄长侍郎刘笼而改任的。席书大为恼怒,上疏说:“按旧例,没有编修书籍成书后反而外放担任外任官的。”皇帝因为席书的缘故,把席春留下升任修撰,刘夔也被留下升任编修。(见《席书传》。)

十三年,在重华殿西建造皇史宬,用来收藏历朝《实录》、《宝训》。每当编纂完成,就把草稿在椒园焚化,正本收藏于此。(见《梦余录》。)

隆庆二年,王世贞上奏:“《太祖实录》记事止于洪武三十一年,中间到永乐元年这段,多有阙漏未曾记载。汉朝不因吕氏之事而废弃本纪,唐朝不因武氏之事而废弃实录。国家天下不可一天没有历史记载。请求下令内阁诸位耆宿重臣,考究革除年间的事迹,另外编成一书,附在国史之末。”奏疏呈上,未被采纳。(见《明臣奏议》。)

万历初年,《穆宗实录》编成,于慎行晋升修撰,充任日讲官。按照旧例,都是以翰林中的大员担任日讲官,没有轮到史官的。于慎行与张位以及王家屏、沈一贯、陈于陛都是以史官身份获得此职,这是特例。(见《于慎行传》。)

十六年,司业王祖嫡请求恢复建文帝的位号,编修建文四年间的事迹,全部废除民间不合经典的传说,而景泰一朝应当自成一录,削去“郕戾”旧称。奏疏下发群臣商议。于是礼部尚书沈鲤上奏说:“建文帝因革除年号而只称洪武年号,景泰帝因附系于本纪之内而并入英宗,这都是我朝所欠缺的典制所导致的。司业王祖嫡有恪守史职、修补缺典的奏请,臣等不敢有另行更改的建议,只是把英宗《实录》中间七年的事迹,命名为《恭仁康定景皇帝实录》,不再相混淆。至于建文的位号,诏书中原本没有降削的文字,如今也没有依据议定恢复,也只是在高皇帝《实录》的末尾,摘出建文四年的事迹,重新称建文年号,如此而已。”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但最终并未真正施行。(文彬按:沈鲤答复王祖嫡的奏疏,各书都未记载。见于《明臣奏议》,系于万历十三年。《三编》记载辅臣申时行答复王祖嫡的奏疏,在十六年三月。当时下发群臣商议,内阁、礼部必定是同时上奏答复的。《明史》沈鲤本传中,有十六年请求恢复建文年号、重新修定《景帝实录》等语。以《明通纪》相互印证也是如此,径直系于十六年。)

十七年,逯中立上疏:“臣见辅臣王锡爵上疏请求编纂正史,起用原任詹事刘虞夔充任总裁官。舆论纷纷议论,认为这不是合适的人选。臣私下认为编修国史是重大典制,必须广泛访求名流,广招俊杰之士。前任辅臣的奏疏中,有‘想要从别的官署中选取,从外任官员中选取,从闲散罢官人员中选取,从山林隐逸之士中选取’的话,而且一定要说‘文才德行兼备’,又说‘德行操守没有亏损’。如今却授予他的门生刘虞夔首先参与总裁的选任。倘若误加录用,那么修史这样的重大典制,恰好就成了开启奸邪之臣奔竞钻营之门的手段,又怎能用来昭示后世的法戒、垂范万世呢?恳请皇上晓谕辅臣以及吏部严格进行咨访,务必寻求端正方直、见识广博、有德行道术的人士。不要滥加录用不合适的人,以玷污这场盛大的事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

)

十七年,逯中立疏:“伏见辅臣王锡爵题请纂修正史,起原任詹事刘虞夔充总裁官。舆论啧啧,以为匪人。窃维修史钜典,必博访名流,广招俊士。前辅臣疏,有‘欲取之别署,取之外僚,取之闲废,取之山林隐逸,’而必曰‘文行兼优’,又曰‘行义无亏’。今乃授其门人虞夔首预总裁之选。傥误蒙收录,则修史之典,适以启邪臣奔竞之途,何足以昭法戒而垂万世?伏望谕辅臣及吏部严行谘访,务求端方直亮、博闻、有道术之士。毋得滥及匪人,以污盛举。”从之。(《明臣奏议》。 )

二十二年三月癸卯,诏修国史。先是礼部尚书陈于陛疏书:“宋真宗祥符间,王旦等撰进太祖太宗两朝正史。仁宗天圣间,吕夷简等增入真宗朝,名《三朝国史》。此则本朝君臣自修正史之明证也。我朝史籍,止有列圣《实录》,正史阙焉未讲。伏观朝野所撰次,可备采择者 无虑数百种。若不及时网罗,岁月既久,卷帙散脱,欲成信史,将不可得。惟陛下立下明诏,设局编纂,以成万世不朽盛事。”诏从之。(陈于陛传。 )修撰焦▯言:“国朝《实录》代修,如建文、景泰二朝,向无专纪。景帝位号虽复,而《实录》附载,未经改正。夫胜国之君,代必为纪,所谓‘国可灭、史不可灭’也。况在本朝,乃使孙蒙祖号,弟袭兄年,名实相违,传信何据?(此所当创为者,一也。德、懿、熙、仁四祖,本朝发祥之始,列於高庙《本纪》之首,如汉高之述太公,光武之述长沙,巳无可议。 )至睿宗献皇帝似当一遵此例,不必另纪。盖位终北面,犹人臣之列;事属追王,无编年之体。此所当附见者,二也。或当分而不宜合?或当合而不必分,兰台石室之中,自有定论,但须经圣断,乃可遵行。(《梦余录》。 )

二十三年九月乙酉,诏以建文朝事,附国史《太祖本纪》末,复其年号。时给事中杨天民、御史牛应元言:“建文年号不宜革除。见值纂修国史,当更正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年号,以复建文元、二、三、四年之旧。”礼部议从之,故有是命。

二十五年六月癸未,以皇极门左右两廊被灾,阁臣张位等请停止国史纂修事务。从之。(已上《实录》。 )

泰昌元年十一月,詹事公鼐言:“近闻南、北臣僚,论先帝升遐一事,亦多怪异,语多隐藏。恐因委巷之讠为传,流为香山之稗说,臣窃痛焉。夫臣子爱君,存其真不存其伪。今实录纂修在即,请将先帝事迹别为一录。凡一月间,明纶善政,固大书特书;其有见闻异词?及宫闱委曲之妙用,亦皆直笔指陈,勒成信史。臣虽不肖,窃敢任之。”疏入,不许。(《公鼐传》。 )

天启二年,修《神宗实录》,命太常卿董其昌往南方采辑先朝章疏及遗事。

译议。(见《明臣奏议》。)

二十二年三月癸卯,下诏编修国史。此前礼部尚书陈于陛上疏说:“宋真宗祥符年间,王旦等撰写进呈太祖、太宗两朝正史。仁宗天圣年间,吕夷简等增补加入真宗一朝,命名为《三朝国史》。这就是本朝君臣自行编修正史的明证。我朝的史籍,只有历代皇帝的《实录》,正史却还没有编修。臣看民间私自编撰、可以供采择的著作,不下数百种。如果不及时加以搜罗,年深日久,卷帙散失残缺,想要编成信史,将不可能做到。恳请陛下明确颁布诏令,设立史馆编纂,以成就万世不朽的盛事。”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见《陈于陛传》。)修撰焦〇说:“本朝《实录》历代都有编修,唯独建文、景泰二朝,从来没有专门的纪传。景帝的位号虽然已经恢复,但《实录》中还是附带记载,未曾加以改正。已灭亡国家的君主,历代都必定为他立纪,这就是所谓‘国可以灭亡,史不可以灭亡’的道理。何况是在本朝之内,竟使孙辈蒙用祖父的年号,弟弟沿袭兄长的年号,名与实相违背,凭什么取信于后人呢?(这是应当创立新体例的第一件事。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位祖先,是本朝发祥的开端,列在高皇帝《本纪》的开头,就像汉高祖记述太公之事,光武帝记述长沙王之事一样,已经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至于睿宗献皇帝,似乎应当一律遵循这个先例,不必另立专纪。因为他终究是身居臣位,仍在人臣的行列之中;追尊为帝王之事,也没有编年纪传的体例。这是应当附带记载的第二件事。是应当分开还是应当合并,是应当合并还是不必分开,兰台石室之中自有定论,但必须经过圣上裁断,才能够遵行。”(见《梦余录》。)

二十三年九月乙酉,下诏把建文朝的事迹,附在国史《太祖本纪》之末,恢复建文年号。当时给事中杨天民、御史牛应元说:“建文年号不应当革除。眼下正在编纂国史,应当更正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的年号,恢复建文元年、二年、三年、四年的旧称。”礼部商议后听从了这个意见,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二十五年六月癸未,因皇极门左右两廊遭受火灾,阁臣张位等请求停止编纂国史的事务。皇帝听从了。(以上见《实录》。)

泰昌元年十一月,詹事公鼐说:“近来听闻南北大臣官员,议论先帝驾崩这件事,也大多觉得怪异,说话大多有所隐晦。恐怕会因为里巷之间的传言,流传成香山那样的稗官野史,臣私下深感痛心。做人臣的敬爱君主,应当保存事情的真相,不应当保存虚假的说法。如今《实录》即将编纂,请求把先帝的事迹另外编成一录。凡是这一个月之间,颁布的明智纶音、施行的善政,固然应当大书特书;至于其中有见闻不同的说法,以及宫闱之中细微曲折的用意,也都应当秉笔直书、指明陈述,编成信史。臣虽然不才,但私下敢于承担此事。”奏疏呈上,没有得到批准。(见《公鼐传》。)

天启二年,编修《神宗实录》,命太常卿董其昌前往南方采集编辑先朝的奏章疏文以及遗留事迹。董其昌广泛搜求、博览征引,编录成三百本。又采集留在宫中未发下的奏疏,把切合国本、藩封、人才、风俗、河渠、贪贿、吏治、边防等方面的内容,另外编成四十卷,仿照史书赞语的体例,附以按语评断。书编成后,上表进呈,皇帝下诏褒奖赞美,认为应当交付史馆收藏。(见《董其昌传》。)

魏忠贤已经编成《三朝要典》后,因《光宗实录》中所记载的内容与《要典》相左,就说叶向高等所编修的内容不真实,应当重新编修。于是随意加以改动删削,凡与《要典》相抵触的内容都被更改。崇祯改元后,销毁了《三朝要典》,可是当初被篡改的《光宗实录》仍旧照旧

其昌广A3博徵,录成三百本。又采留中之疏,切於国本、藩封、人才、风俗、河渠、贪货、吏治、边防者,别为四十卷,仿史赞之例,系以笔断。书成,表进,有诏褒美,宜付史馆。(《董其昌传》。 )

魏忠贤既辑《三朝要典》,以《光宗实录》所载与《要典》左,乃言叶向高等所修非实,宜重修。遂恣意改削抵牾《要典》者。《崇祯》改元,毁《要典》,而所改《光宗实录》如故。六年,少詹事文震孟言:“皇考《实录》为魏党曲笔,当改正从原录。”时温体仁当国,与王应熊等阴沮之。事遂寝。庶子许士柔曰:“若是,则《要典》犹弗焚矣。”乃上疏曰:“皇考《实录总记》於世系独略。皇上娠教之年,圣诞之日,不书也。命名之典,潜邸之号,不书也。圣母出何氏族,受何封号,不书也。此皆原录备载,而改录故削之者也。原录之成,在皇上潜邸之日,犹详慎如彼。新录之进,在皇上御极之初,何以率略如此?使圣朝父子、母后、兄弟之大伦,皆暗而不明,缺而莫考。其於信史谓何?”疏上,不省。体仁令中书官检校《穆宗总记》示士柔。士柔具揭争之曰:“皇考实录与列圣条例不同。列圣在位久,登极後事,编年排纂,则总记可以不书,皇考在位仅一月,三后诞育圣躬,皆在未登极以前。不书之《总记》,将於何书也?穆庙大婚之礼,皇子之生,在嘉靖中,故《总记》不载。至於册立大典,编年未尝不具载也。皇考一月易世,熹庙之册立当书,皇上之册封独不当书乎?”巳复上疏曰:“累朝《实录》无不书世系之例。臣所以抉摘改录,正谓与累朝成例不合也。孝端皇后,皇考之嫡母也,原录具书保护之功,而改录削之,何也?当日国本几危,坤宁调护,真孝慈之极则,顾复之深思。史官不难以寸管抹杀之,此尤不可解者也。”疏上,报闻。(《许士柔传》。 )

崇祯九年,礼科给事中冯元飚奏:“我朝列圣以来,虽御世长久,事迹繁重,实录之成,无逾至数年者。今熹庙之政,前後七载,《实录》至今未成,後世将何所取信?乞敕所司,将实录、宝训立行竣役。有不公者,廷臣据实纠正,按治如法。”(《梦余录》。 )

文震孟疏:“臣备员史局,顷因纂修《熹宗实录》,从阁中恭请《光宗实录》副本校对,见其间舛误甚多。而悸谬之大者,如先帝之册立与挺击、红丸大事,皆祖三朝要典之邪说,而应和之。盖天启三年七月十六日,《实录》进呈,则礼臣周炳寰等所纂修,而阁臣叶向高、韩炉等所总裁者也。至天启六年,逆党崔呈秀请旨重修,则崇祯元年二月十七日所进,今皇史▯之所藏者也。是时皇上初登大宝,逆案未成,阁臣黄立极含糊从事,後来诸臣无复洗石渠之秽,使流传後世,何所取衷?

译未改。六年,少詹事文震孟说:“先帝的《实录》被魏忠贤党羽曲意篡改,应当改正过来,恢复原来的记载。”当时温体仁执掌国政,与王应熊等人暗中阻挠此事。这件事因此就搁置了。庶子许士柔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要典》等于还没有焚毁一样。”于是上疏说:“先帝《实录总记》对于世系的记载偏偏简略。皇上受孕受教之年,圣诞降生之日,都没有记载。命名的典礼,潜邸时的封号,都没有记载。圣母出自何家何族,受过什么封号,都没有记载。这些都是原本《实录》中详备记载的内容,而被篡改的《实录》却删去了这些内容。原本《实录》编成之时,正在皇上还在潜邸的时候,尚且如此详尽谨慎。新篡改的《实录》进呈之时,正在皇上登基之初,为何反而如此简略草率呢?这使得圣朝父子、母后、兄弟之间的重大人伦关系,都被隐晦不明、残缺无从查考。这对于信史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温体仁命中书官检出《穆宗总记》给许士柔看。许士柔具文揭示争辩说:“先帝《实录》与历代皇帝的体例不同。历代皇帝在位时间长久,登基以后的事迹,按编年体逐一排纂,那么《总记》中可以不必记载。先帝在位仅一个月,三位皇后诞育圣躬之事,都发生在登基之前。这些内容不在《总记》中记载,又将在哪里记载呢?穆宗皇帝大婚的礼仪,皇子的诞生,都发生在嘉靖年间,所以《总记》不予记载。至于册立的大典,编年体中未尝不完整记载。先帝在位一个月就驾崩传位,熹宗皇帝的册立应当记载,那么皇上您的册封难道就不应当记载吗?”不久又上疏说:“历代《实录》没有不记载世系的先例。臣之所以要指出、摘录被篡改的《实录》,正是因为它与历代的成例不符。孝端皇后,是先帝的嫡母,原本《实录》详细记载了她保护先帝的功劳,而被篡改的《实录》却删去了这些内容,这是为什么呢?当年国本几乎陷于危难,坤宁宫从中调停维护,这真是慈爱之心的极致体现,是对先帝深切的顾念之情。史官竟然轻易用寥寥几笔就把这些抹杀掉,这尤其令人无法理解。”奏疏呈上,得到了回复知悉的批示。(见《许士柔传》。)

崇祯九年,礼科给事中冯元飚上奏:“我朝历代皇帝以来,虽然在位年久,事迹繁多,《实录》修成,没有超过数年才完成的。如今熹宗朝的政事,前后共七年,《实录》至今仍未编成,后世将凭什么来取信呢?恳请敕令主管部门,把《实录》、《宝训》立即完成。有不公正的地方,由廷臣据实纠正,依法查办。”(见《梦余录》。)

文震孟上疏说:“臣在史局中充任职务,近来因为编修《熹宗实录》,从阁中恭请《光宗实录》副本来校对,发现其中舛误很多。而其中最悖谬荒诞之处,如先帝的册立以及梃击、红丸这些大事,都沿袭了《三朝要典》中的邪说,并加以附和呼应。天启三年七月十六日,《实录》进呈之时,是礼部官员周炳寰等所编纂、阁臣叶向高、韩爌等所总裁编定的。到天启六年,逆党崔呈秀请旨重新编修,就是崇祯元年二月十七日所进呈、如今收藏在皇史宬中的那个版本。当时皇上刚刚登基,逆案还未审定,阁臣黄立极处理此事含糊不清,后来的大臣也没有再洗刷石渠阁史书中的污秽,若使这样的内容流传后世,又能凭什么取信呢?国史所关系的,实在不是小事。臣谨慎地摘出其中最为悖谬的内容,恳请敕令史馆逐一改正。或者取来天启三年所进呈的原稿,再加以校勘审定,收入皇史宬。这样才能使千古的是非不至于混淆颠倒,一代的褒贬评判才能够有所凭依。”(同上。)当初,天启年间,下诏编修《光宗实录》。礼部侍郎周炳谟记载了神宗朝时储君之位岌岌可危以及妖

国史所关,良非细故。臣谨摘其悖谬之甚者,乞敕史馆逐一改正。或取天启三年所进遗稿,再加勘定,入皇史▯。庶千古之是非不悖,一代之衮钺可凭。”(同上。 )初,天启时,诏修《光宗实录》。礼部侍郧周炳谟载神宗时储位臬危 ▯及妖书梃击诸事,直笔无所阿。其後忠贤盗柄,御史石三畏劾削炳谟职。忠贤使其党重修,是非倒置。故震孟摘尤谬者敷条,疏请改正。帝特御平台,召廷臣面议,卒为温体仁、王应熊所沮。(《文震孟传》。 )

卷三十七 职官九

◎六科(元给事中不分科。 )

吴元年,置给事中。洪武六年正月,以举人传宗岩、崔莘为给事中,又选国子监蒋学、方徽、彭通、宋善、王惟吉、邹杰等拜给事中,入禁中文华堂肄业。三月己巳,始分为吏、户、礼、兵、刑、工六科,各设给事中二人。铸给事印一,推年长者掌之。九年,定给事中十人。十年,隶承敕监。十二年,改隶通政司。十三年六月丁丑,置谏院左右司谏,以耆儒刘▯育、关贤为之;左右正言,以耆儒赵肃、何显周为之;置谏议大夫,以唐铎为之。寻皆罢。二十二年三月,改给事中为“源士”。先是,以魏敏、卓敬等八十一人,适符古元士之数,改为元士。寻以六科为政事本源,改为源士。未几复为给事中。二十四年五月,改定科员。每科:都给事中一人,正八品,左右给事中二人,从八品;给事中共四十人,正九品。建文中,革左右给事中,增设拾遗、捕阙。成祖复旧制。(王圻《通考》。 )

洪武十七年九月,给事中张辅言:“自九月十四日至二十一日,八日之间,内外诸司奏扎凡一千一百六十,计三千二百九十一事。’上曰:“股日总万几,岂能一一周遍?苟政事有失,将为天下害。卿等能各悉心封驳,则庶事自无不当。”此六科稽查号件、封驳章奏之例也。(《梦余录》。 )

六科衙门在砖城内,尚宝司西。永乐中灾,暂於午门外直房署事。至今仍之。(王圻《通考》。 )

永乐元年九月,高唐州民王政建言治道,擢刑科给事中。(《大政记》。 )十一月,命六科办事官言事。上初即位,欲周知民隐,命吏部尚书蹇义等,凡郡县考满至京,选其识达治体者,令於六科办事,俾各言所治郡县事。卒无言者。上谕给事中朱元贞等曰:“郡县岂无一事可言?今在肤左右,尚默然。况远在千万里外乎?卿等可以肷意谕之,何利当兴,何弊当革,皆勿隐。若今不言,有他人言之,则无所逃罪矣。”(《昭代典则》。 )

二年三月己巳,召都给事马麟等谕曰:“为治贵得大体,比尔等疏驳奏牍,一字之误,皆喋喋以言,琐碎甚矣。

译书、梃击等各种事件,秉笔直书没有丝毫回护偏袒。此后魏忠贤窃取权柄,御史石三畏弹劾革除了周炳谟的官职。魏忠贤指使他的党羽重新编修,是非颠倒。所以文震孟摘出其中尤为荒谬的几条,上疏请求改正。皇帝特意亲临平台,召见廷臣当面商议,最终却被温体仁、王应熊所阻挠。(见《文震孟传》。)

卷三十七 职官九

◎六科(元代的给事中不分科。)

吴元年,设置给事中一职。洪武六年正月,任命举人传宗岩、崔莘担任给事中,又选拔国子监生蒋学、方徽、彭通、宋善、王惟吉、邹杰等人授予给事中,进入禁中文华堂研习学业。三月己巳,才开始分为吏、户、礼、兵、刑、工六科,各设给事中二人。铸造给事中官印一枚,推举年长者掌管。九年,定给事中为十人。十年,隶属承敕监。十二年,改隶属通政司。十三年六月丁丑,设置谏院左右司谏,任用宿儒刘〇育、关贤担任;设置左右正言,任用宿儒赵肃、何显周担任;设置谏议大夫一职,任用唐铎担任。不久都被罢除了。二十二年三月,把给事中改名为“源士”。此前,因魏敏、卓敬等人共八十一人,恰好符合古代元士的人数,改名为元士。不久又因六科是政事的本源,改名为源士。不久又恢复称给事中。二十四年五月,改定各科官员员额。每科:设都给事中一人,正八品;左右给事中二人,从八品;给事中共四十人,正九品。建文年间,革除了左右给事中,增设拾遗、补阙。成祖恢复了旧制。(见王圻《续文献通考》。)

洪武十七年九月,给事中张辅说:“自九月十四日至二十一日,八天之间,内外各衙门所上的奏札共计一千一百六十件,涉及三千二百九十一件事。”皇上说:“朕每天要总揽万机,怎能一一周全顾及?如果政事有所疏失,就会给天下造成危害。你们能各自尽心加以封驳,那么各项事务自然就没有不妥当的了。”这就是六科稽查奏章文件、封驳章奏的先例。(见《梦余录》。)

六科衙门设在砖城之内,尚宝司西边。永乐年间发生火灾,暂时在午门外的值房中办理公事。至今仍然如此。(见王圻《续文献通考》。)

永乐元年九月,高唐州百姓王政上言进献治国之道,被提拔为刑科给事中。(见《大政记》。)十一月,命六科在部里办事的官员进言议事。皇上刚即位时,想要周知民间疾苦,命吏部尚书蹇义等,凡是郡县官员任满考核后来到京城的,选拔其中通晓治国大体的人,让他们到六科去办事,让各人陈述自己所治理郡县的事情。结果始终没有人进言。皇上告谕给事中朱元贞等说:“郡县里难道没有一件事可以进言吗?如今就在朕的身边,尚且沉默不语。何况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人呢?你们可以把朕的心意告诉他们,什么利益应当兴办,什么弊病应当革除,都不要隐瞒。如果现在不说,等有别人说出来,那就无法逃脱罪责了。”(见《昭代典则》。)

二年三月己巳,召来都给事马麟等人告谕说:“治理国家贵在把握大体,近来你们上疏驳正奏牍,一个字的错误,都喋喋不休地议论,未免太琐碎了。官府处理文书,事务繁重积累,精力有时难免疲惫,难免会出现错误。从今以后,奏疏中如有数目、日期等字有错误的,都令旁边加注改正,加盖印章即可,不必再上奏。”(见《大训记》。)

七年闰四月戊申,告谕尚书蹇义等说:“皇太子所裁决处理的各项政务,命六科每月分类奏报朝廷知晓。”(见《通纪》。)

仁宗即位后,命给事中萧奇等三十五人担任州县官,提拔监生徐永潜等二十人担任给事中。(见《本纪》。)洪熙元年,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