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 职官十一

译年，改为殿廷仪礼司，设使、副使、承奉、鸣赞、序班。十三年，改使为司正，分设左右司副各一人，裁革承奉，增设司仪四人。二十二年，增设左右司丞四人。三十年正月己卯日，改为鸿胪寺。任命仪礼司正房显为卿，正四品；给事中仲牧、刘继宗为少卿，从五品；翰林院典籍马定为司丞，从六品。又设外夷通事隶属其下。建文年间，把行人隶属鸿胪寺。成祖恢复旧制。（出自《职官志》《梦余录》。）

洪武六年九月丙午日，皇帝告谕说，从今以后凡是新任官员以及各武臣中对于礼仪不熟习的，命令侍仪司官员每天在午门外教他们演习。（出自《大训记》。）

永乐元年，引礼舍人杨善改任鸿胪寺序班。杨善仪表堂堂，声音洪亮，擅长举止进退。每次朝见引见奏事时，皇上都特别注目于他。他多次升迁至右寺丞。仁宗即位后，提拔他为本寺卿。正统年间，提拔为礼部侍郎，又晋升右都御史，仍然照旧兼管鸿胪寺事务。（出自《杨善传》。）

仁宗初年，告谕鸿胪寺卿杨善等人说："朕刚即位，凡是官吏治理的好坏、百姓生活的忧乐，都想要知晓。但是四方遥远之地，无从全部通达上闻。从今以后各地方大臣来朝见，就都引见，朕亲自询问他们。或许可以充分了解下面的情形。"

洪熙元年，告谕鸿胪寺说："按旧例：视朝之后，各部门若有紧急机要事务不能当面陈奏的，允许写成题本在宫门投递进来。如今诉说私事、请求私恩的人，也呈进题本，败坏法度扰乱政务，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后只有紧急机要事务才允许呈进题本，其余的都要在公开朝会上陈奏。违反的以罪论处。"（以上出自《大训记》。）

隆庆元年，议定批准鸿胪寺出身非正途的官员，官职到左少卿为止；三年、六年、九年考核期满，只准许加俸禄，不准许升任卿。

万历六年，命令鸿胪寺卿出缺，仍从本寺任职年久熟悉练达的少卿中推举补授，不必另外选拔。（以上出自《会典》。）

◎尚宝司（元代称典瑞院。）

太祖初年，设置符玺郎，吴元年十二月，改为尚宝司，卿为正五品，少卿为从五品。尚宝司的官署排列在右掖之内。起初以侍从的儒臣、勋卫来统领，如耿〇担任散骑舍人，黄观以侍中身份、杨荣以庶子身份担任卿。没有才能的人不得调任此职。勋卫子弟须奉旨才能补任丞。此后大多以恩荫寄食俸禄，没有固定的员数。（出自《职官志》、王圻《通考》。）

明代各种宝玺，都由内宫尚宝监的女官掌管。遇到用宝的时候，尚宝司就写揭帖送到尚宝监，请示皇帝，然后再到内司领取。每年用宝三万余次。年终，尚宝司奏报进呈使用数目。

百官入朝，佩戴牙牌，牌上镌刻官职。授官时就从尚宝司领出，出京或调任时就缴还。（以上出自《梦余录》。）

永乐十一年，征讨卫拉特，太孙随行侍从。皇帝命令杨荣在闲暇时讲述经史，兼管尚宝司事务。（出自《杨荣传》。）

嘉靖二十二年，严嵩想让儿子严世蕃担任尚宝司丞。文选郎郑晓说："治中升迁为知府，是惯例。升任尚宝司，没有先例。"严嵩发怒，把郑晓贬为和州同知。严世蕃不久升任尚宝司少卿。（出自《郑晓传》。）

中书舍人（元代中书省设有直省舍人，隶属客省使。）

明朝初年，设立相国、平章、左右丞、参政，就是古代宰相的职位，所以设置左右司郎中、都事等官作为其属官。到洪武十三年，废除丞相，其余官职也都废除。此后设立殿阁大学士，备顾问，并不参与政事，所以不设属官。景泰、天顺以后，事务繁重，而内阁负责制诰的两处中书舍人日夜书写

译办事，就相当于古代宰相的属官了。选用的人或者出身进士，或者出身举人、监生。以纂修书籍立功效劳的儒士也能够进入。可算是清贵华要的职位了。（王圻《通考》。）

洪武七年，设置直省舍人，隶属中书省。九年，改为中书舍人，正七品。（出自《职官志》。）任命翰林编修朱孟辨、工部照磨卢熊、吏部奏差史靖可担任此职。三人都以博学善书法著称，所以有这样的任命。（出自《昭代典则》。）十年，与给事中一并隶属承敕监。（出自《职官志》。）十三年，废除中书省，把省中的重要事务交给舍人处理，所以称为"科"而没有堂官。（王圻《通考》。）建文年间改为侍书，编入文翰馆。成祖恢复旧制，不久设置中书科官署在午门外，规定设中书舍人二十人。（出自《职官志》。）

起初设置省中的舍人。后来省被废除改为科。规定中书舍人，每逢大朝会，就选拔四员与翰林院史官一起上殿，分东西两班相对而立；凡遇东宫的节令朝贺，规定选派二员在文华殿引导侍立随驾；凡遇会试，选派一员入考场收管试卷：每天由光禄寺供给酒食。与翰林官、詹事府、坊局、尚宝司、六科，同为侍从近臣。选用方式：除进士以外，举人以及因纂修书籍成功而受到恩典的人，才能得到此职；监生、生员儒士，只有勋臣以及宫僚讲官的子孙，凭恩荫承奉特旨的，才能得到此职。到了文华殿门东房，另外设中书舍人，专门奉旨书写书籍等项。武英殿门西房，另外设中书舍人，专门奉旨书写篆刻册宝图书等项。内阁诰敕、制敕两房的中书，不属于中书科。（出自《春明梦余录》。）

永乐初年，命令选拔翰林院文学之臣进入文渊阁值班，参与掌管机要事务，诏册制诰都由他们负责。而誊写副本、缮写正本都由中书舍人分班轮值进入，事情办完就退出。宣德年间，才开始选拔擅长书法的人在内阁的西小房办事，称为"西制敕房"。各位掌管诰敕的学士居住在内阁东边的五间房，起草文稿交给中书缮写呈进，称为"东诰敕房"。正统以后，学士不再亲自处理诰敕，内阁把这些事都委托给中书舍人、序班、译字等官，于是内阁又有了"东诰敕厅"。（出自《职官志》，《琐缀录》。）

十三年，高〇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职中书舍人。（出自《高〇传》。）

成化四年十二月，中书舍人黄〇呈等人上奏说："中书舍人纪录皇帝的诏命，书写诰敕，在朝廷中是亲近侍从之臣。永乐、宣德年间都以进士、举人担任，升迁也各不相同。近年以来，有靠勋旧关系被录用的，有靠技艺求恩得授的。竟然让白丁冒充占据这样的清贵职位，名器的滥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从今以后除授中书舍人，一律按照永乐、宣德年间的先例。"皇帝把奏章下发给吏部复议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同时规定他们的升迁品级：进士、举人出身的升任员外郎、主事，其他的升任光禄寺署正。定为法令。（出自《昭代典则》。）

七年，中书舍人吕{常心}上疏请求参加乡试。有关部门坚持旧例，不准许。宪宗特别准许了他。舍人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就是从吕{常心}开始的。（出自《吕原传》。）中书官署设在内府。后来事权归于内阁，而成化年间李应祯以乡试举人身份被选入文华殿任职时，仍然与给事中争论班次先后。杨一清的文集中常说："我在西掖(中书科)掌管外制的时候，与某翰林是同僚，"等等。此后成为一品大臣恩荫叙用的官职，才逐渐

译变得轻贱了。（出自《野获编》。）

李应祯担任中书舍人，在文华殿值班。有旨意命令他抄写《佛经》，他推辞说："臣听说'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法'，没听说有《佛经》这一条。"违逆了旨意，被在朝廷上杖责，因此被免去了殿直的职务。（出自《实录》。）

正德元年十二月，把中书李宪改任选为给事中。李宪，是刘瑾的同乡，说："中书出身进士的，应当与博士、行人一样都能选任科道官。"于是有了这样的任命。（出自《明通纪》。）

嘉靖九年，规定官员因恩荫而生授中书舍人的，九年考核如果没有过失，只升职衔，仍照旧办事。二十年，选拔各部主事、大理寺评事，带着原来的官衔，在诰敕、制敕两房当值。

四十四年，两房出现员缺，命令吏部考选举人担任中书舍人。人员没有正副之分，印信由资历最深的人掌管。（以上出自《会典》。）

张璁说："成化以前，诰敕的文体，还算接近古风。近来讲究藻饰浮夸虚假，导致体制被亵渎，应当加以厘正。"（出自《春明梦余录》。）隆庆元年，命令两房办事的官员不得升任列位九卿。（出自《会典》。）

万历元年，规定两殿的中书九年考核期满，官职最高升到正五品为止。如果再有年资劳绩，只能加升官阶俸禄。（出自《春明梦余录》。）

大致中书舍人有两条途径：由进士经吏部选拔的，可以选任科道、部属之官。那些在两殿两房值班的舍人，不一定要经过吏部选拔，从科甲、监生、生员儒士、平民百姓中擅长书法的都可以担任。不是经科举出身的，最初授职序班，等到考试合格中书舍人的，也不得升迁为科道、部属之官。此后即便加官到九卿，仍旧带着中书的官衔办事。（出自《职官志》。）

中书周令曾经说，成化年间，中书舍人与内阁如同僚一样，投递名帖都是平等交往，因为本来就在一处堂内共同办公。如今的西房，就是文渊阁。阁臣居于中间，中书居于东西两房，各自办理各自的事务。后来，撤除内库十间房，把西边五间给内阁大臣居住，称为文渊阁，把东边五间藏书籍，而东房的中书也搬迁到那里居住。所以现在称内阁大臣为中堂，而东西已不再是原来的房间了，仍然称两房的，是沿袭旧名罢了。（出自《世庙识余录》。）

◎行人司

洪武十三年，设置行人司，设行人正九品，左右行人从九品。不久改行人为司正，左右行人为左右司副，又增设行人三百四十五人。（出自《职官志》。）十九年二月，设置行人司官。（出自《昭代典则》。）

二十二年六月辛卯日，命令孝廉、茂才年龄在四十岁以下的，在行人司差遣试用。（出自《大政记》。）

二十七年正月戊申日，规定行人司官员的品秩职任。此前所任用的行人大多是孝廉出身的人才，奉命出使大多不能称旨。到这时规定设行人司官四十员，以进士充任。凡是颁布诏赦、奉命出使外夷、宣谕慰劳、赏赐、祭祀、征聘贤才、赈济、军旅等事就派遣他们前往。其余不是奉旨的，各部门不得擅自差遣。行人的职任从此开始受到重视。（出自《昭代典则》。）

行人除了持节奉命出使以外，每年朝审时就持节传旨发落罪囚，遣送戍边囚徒，把册籍送到五府登记精微册，批复缴还内府。建文年间，废除行人司，把行人隶属鸿胪寺。成祖恢复旧制。（出自《职官志》。）

正统七年，行人司行人尚褫说："旗校缉拿案件，不可全部相信。其中有用心邪僻不正的，有的替他人报仇，有的因私怨诬陷平民

译，缉拿的证据不能全部确实。请求从今以后旗校缉拿案件，务必要有确凿证据，然后才定罪。如果证据不实，缉拿的旗校应加倍受到应有的处罚。这样才不至于乘机报私怨、株连无辜。"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出自《续通典》。）

十一年八月，行人尚褫说："古时候'刑罚不加于大夫'。如今文武大臣偶尔因为小小的过失，就被投入监狱，事情有的还是虚妄的，很快又官复原职。今天还是衣冠齐楚的大臣，昨天却是受辱的囚犯，面对同僚下属，怎能不感到羞愧？请求从今以后，有犯罪的召到午门，由大臣会同审问。如果事情属实，就疏理其轻重请旨裁决；如果不属实，就立即奏请恢复他的官职。"皇帝颇为认同这个意见，但被王振蛊惑，未能改变。（出自《实录》。）

景泰三年二月乙丑朔日，停止差遣陕西禁茶行人。（出自《大政记》。）

张宁上疏说："国家设立行人，用来传达使命往来。从洪武二十七年以前，只是把承差当作差使。后来想要他们通晓国家体制，不辱使命，才专门用进士来除授。定制以来，一切应当差遣的事务，都归属行人。偶尔有别的官员出使，无非是一时特旨，或者是因为行人人数不够的缘故。这样沿袭已久，竟然被当作常例。如今各衙门的官员一概拿这个作为要挟，贿赂公然横行，弊端百出。容易求取的差事，就归于请托；难以办理的，就委派给行人。以致担任这个职位的人，一筹莫展。恳请重申旧制，遇有事务，先尽量派遣行人，才准许另外差遣其他官员。至于奉特旨的，仍旧不受此限制。如果有请托等情况，事情败露一律治罪。"（出自《春明梦余录》。）

成化十一年八月，把巡茶御史召还京城，仍然差遣行人二员。（出自《大政记》。）十二年五月，停止四川禁茶行人，改由按察司官员管领此事。（同上。）

嘉靖九年，行人杨爵出使王府归来，上言说："臣奉命出使湖广，目睹百姓面带菜色、提着筐子，用刀割取路边饿死者的尸体来吃。假使周公制定的礼法，全部恢复到现在，又能对这些饿死疲弱的众多百姓有什么补益呢？"奏章呈上，得到了皇帝的批答认可。（出自《杨爵传》。）

◎钦天监（元代称太史院。）

乙巳年七月壬午日，设置太史监，任命刘基为太史令。吴元年十月丙午日，把监改为院，仍然任命刘基为院使。洪武元年十月甲午日，征召元朝太史张佑、张沂等十四人。把太史院改为司天监。二年二月，征召元朝回回司天台官员郑阿里等十一人商议历法，同时设置回回司天监。三年六月甲子日，改为钦天监。设令一人，丞一人。二十二年，改令为监正，正五品；丞为监副，正六品。三十一年四月丁丑朔日，废除回回钦天监，把它的历法并入本监。（出自《职官志》，《大政记》。）

洪武六年，命令本监的人员不许调动。子孙只准许学习天文历算，不许学习其他行业。（王圻《通考》。）

永乐元年，告谕吏部说："凡是钦天监正官、佐官，年满不必考核，定为法令。"皇上因为钦天监的职务是观测占卜之事，不同于一般调任的官员，所以有这样的命令。（出自《大政记》。）

天顺四年闰十一月丁巳日，因为月食预测失误，把这件事下发给礼部侍郎兼掌钦天监事务的汤

译把序关进了监狱。皇上对李贤说："月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钦天监推算失误，以致救护月食的仪式没有举行。"接着又说："序掌管钦天监的事务,遇到灾异之事大多隐瞒不报。天文的吉凶征兆,必须详细奏报,朝廷正是想要知道灾异,从而看到上天垂示的警戒，以便知道修身反省。如今序竟是这样,难道是臣子尽忠的道理吗?"不久便贬了序的官秩。(《昭代典则》。)

译正德元年，五官监侯杨源说："自八月初以来，大角星和心宿中星动摇不止。大角星，是天王的座位；心宿中星，是天王的正位。都应当安静，如今却仍在动摇。占卜的说法是：'人主不安，国家有忧患。'我猜想是陛下轻率外出游乐，以致如此。又北斗第二、第三、第四星的光亮不如往常。第二星叫天璇，是后妃的象征。后妃得不到宠爱就不明亮，大兴土木营建宫室、乱凿山林就不明亮。第三星叫天机，不爱惜百姓、滥兴征发徭役就不明亮。第四星叫天权，号令不当就不明亮。恳请陛下敬畏上天的警戒，安居深宫，断绝嬉戏，禁止游猎，停止骑射，停止工程建造，申明严格号令，不要轻易出入，抑制疏远宠幸之人，裁减节省赏赐，亲近元老大臣，每日讲习学问，努力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变。"皇帝批复知道了。

二年，杨源上奏说："自正德二年以来，占卜得知火星进入太微垣帝座之前，或东或西，往来不定。请求收回权柄，思虑防患于未然。"这是专门指刘瑾而言的。刘瑾大怒，召来他斥责道："你算什么官？也学着当忠臣。"杨源厉声说："官职大小不同，忠心是一样的。"(以上出自《杨〇传》。)

◎太医院 甲辰年四月，设置医学提举司。丙午年六月壬子朔日，改为太医监。

吴元年九月辛卯日，改监为院。设院使、院判、典簿。(《大政记》。)洪武三年，设置惠民药局。六年，在内府设置御药局，开始设御医。(《职官志》。)十四年八月癸未日，规定设太医院令一人，丞一人。二十二年二月癸巳日，又改令为院使，正五品；丞为院制，正六品。(《昭代典则》。)

凡是医家子弟，按旧例，选入本院教习医术。弘治五年，奏请恢复施行，推举能胜任教师的人两名教习。

凡本院院使、院判、御医，每日在内府御药房分两班轮流值班供职。凡医士都由父祖世代承袭补充，或者命令在外访求保荐医官医士来充任。其中精通医术的，本院奏请调入御药房供职。(以上出自王圻《通考》。)

弘治年间，吴杰因擅长医术被征召到京师，在礼部考试中列为高等。按旧例：高等的人进入御药房，次等的进入太医院，最下等的遣返回乡。吴杰对尚书说："各位医生被征召，在京城等候名次已经十几年，一旦被遣返远方，实在令人怜悯。我愿意辞去御药房的职位，与其他人一同进入太医院。"尚书认为他讲道义，答应了他。

嘉靖初年，许绅在御药房供职，多次升迁至太医院使，历官加至工部尚书，兼领院事。二十年，宫女杨金英谋逆，用绸帛勒住皇帝，气息已经断绝。许绅急忙调配猛药给皇帝服下，辰时下药，未时忽然发出声音，排出紫血数升，于是能够说话，又服几剂药后痊愈。皇帝感激许绅的恩德，加封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等到他去世后，赐谥号"恭僖"，明朝赐给医者的官职，最显赫的只有许绅一人。(以上出自《方伎传》。)

十五年，改御药房为圣济殿。又设置御药库，诏令御医轮流值班供职。(《职官志》。)

二十一年五月，因为夏天瘟疫流行，命太医院和顺天府惠民药局，筹措安排药物，散发给居民。(《实录》。)○上林苑监(元朝的上林署。)

洪武二十五年十月癸亥日，商议开辟上林苑，勘测城南的土地。等到图纸呈上，太祖说："这会妨碍百姓的产业。"于是作罢。永乐五年三月，才设置上林苑监，设良牧、蕃育、嘉蔬、林衡、川街、冰鉴以及典察左、右、前、后十个下属官署。洪熙元年，合并为蕃育、

译嘉蔬二署。宣德十年，才确定良牧、蕃育、林衡、嘉蔬四署。(《职官志》。)

正德年间，增设上林苑监督官员多达九十九人，侵占夺取公私土地不计其数。世宗即位后，命令只留十八人，如同弘治年间的编制。不久又通过传奉恢复到六十二人。户部尚书孙交请求像当初一样裁汰，并且把所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皇帝批准了。(《孙交传》。)

五城兵马司(元朝的大都路兵马都指挥司。)

太祖丙申年七月，设置兵马指挥司，设都指挥、副都指挥、知事。不久改设指挥使、副指挥使。各城门设置兵马。洪武十年，改为指挥、副指挥。撤销知事一职。二十三年，确定为五城兵马指挥司，正六品。都增设吏目。建文年间，改为兵马司。改指挥、副指挥为兵马、副兵马。永乐元年，恢复旧制。(《职官志》。)

洪武元年，命令在京兵马指挥司兼管市司。每三日校验一次街市斗斛秤尺，稽查考核牙侩姓名，调节物价。(同上。)永乐二年二月，设置北京兵马指挥司。(《大政记》。)

成化十二年七月，北城兵马司吏目文会分条陈述荆襄流民三事，交由原杰斟酌处理。(《昭代典则》。)

嘉靖四十年闰五月庚寅日，诏令巡视五城御史，每年年终，将各城兵马指挥汇总本章加以举荐或弹劾。(《大政记》。)

隆庆四年，商议批准五城兵马司，用科举出身、有政绩、年富力强有志向的人升迁任用。他们的迁转比照两京知县，听从巡城御史考察。

五年，商议批准兵马副指挥吏目，用外地府卫首领、州县佐贰首领中有才能操守的人升补。

万历二年，题请批准兵马指挥缺额，或者用有资历名望的副指挥升补，或者用贡例监生考核录用。副指挥吏目，仍用贡例监生考核录用。(以上出自《会典》。)○顺天府(元朝的大都路都总管府。)

洪武二年三月癸丑日，设置北平行省。九年六月甲子日，改为北平布政司，都以北平为会府。永乐元年二月戊申朔日，改为顺天府。十年三月甲寅日，升为府尹，设官如同应天府。(《职官志》。)任命知府张贯为顺天府尹。(《大政记》。)

景泰年间，王贤担任顺天府尹，曾因柴炭之事使百姓困苦，对大司空石璞说："京城百姓劳苦疲惫到极点，如今征调运送的夫役和其他、保定等郡相比，恐怕不合适吧？"石璞默然不语，为此逐渐减少了。又因宫中宦官纵容其属下非法欺凌府中属官，(王贤)在庭堂上叱令其跪下。王贤听说后，赶到现场，想要捆绑那人上报朝廷。主管的人再三谢罪，才罢休。景泰年间，(王贤)两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说："年已七十，按礼应当致仕。但是京畿事务繁重，非你不能治理。"英宗复辟之初，回头对近臣说："府尹像王贤这样的，哪里能得到啊？"(《续通典》。)

京府官员列在六年一次京察的例子中，还要参加外地官员的考察。嘉靖年间，应天府治中庞嵩认为这不合体制，上疏请求停止。于是成为永久制度。(《庞嵩传》。)

嘉靖四十三年，顺天府尹刘畿说："提编的弊病，超过了正额。臣考察本府所属州县，夏秋两税，额定折银不过十万九千多两。而额外加编，竟达到十一万二千六百多两。靠近京城之下，采办加派没有规律，添加借用劝设没有止境，因此大兴、宛平二县有整个里都逃亡、没有一个成丁的，也有只剩下二三户的。如今正当编定均徭的时期，应该

译命令各州县官员，先核查境内丁田的原额，纠正其中的欺瞒隐匿，考究差役沿革变化，裁减其中过多滥用的部分，然后按照丁粮的等第，来确定赋役的轻重。务必使差徭均平一致，不得额外滥编。"奏疏呈入，交给主管部门查核后奏报。(《通纪》。)

◎应天府

洪武三年八月戊子日，改应天府知府为府尹，品秩正三品，赐给银印。升任知府蔺以权担任此职。(《大政记》。)

永乐二年十二月戊寅日，皇上听说宦官在应天府私自征用工匠役使他们，召见府尹向宝等人责问道："你们的职责是治理百姓，应当体察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意。宦官擅自役使百姓，你们竟毫不拒绝，又不上报。用我的百姓做人情，能逃脱罪责吗？如今姑且宽恕你们，如果再犯前面的过错，一定杀你们。"(《通纪》。)

宣德九年正月，应天府邝〇奏报本府与部院各御史之间的礼仪。皇帝依从了。(《大政记》。)○僧道录司(元朝的宣政院。)

洪武元年正月，设立善世院、元教院两院。四年十二月，撤销。五年十二月，发给僧道度牒。六年八月，度僧道九万六千余人。十五年四月，设置在京僧录司、道录司二司，在外称为僧纲司、道纪司。(《史概》。)

洪武六年十二月戊戌日，皇上因为僧道日益增多，蛀蚀财富耗费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于是诏令天下府州县只保留大观寺一座，僧道一并安置在其中。不是持戒修行、通晓经典的人，不得请领度牒。又禁止四十岁以下的女子出家为尼。都著为法令。(《日知录之余》。)

十一年，在郊祀坛西边建造神乐观，设置提点、知观。(《职官志》。)

十七年闰十月癸亥日，礼部尚书赵瑁说："自从设置僧道二司以来，不到三年，天下僧尼已经有二万九百五十四人。如今出家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是借此逃避差役。请求三年一次发给度牒，并且严格加以考试，才能革除这个弊病。"皇帝依从了。(《日知录之余》。)

二十四年六月丁巳日，命令礼部清理释道二教，限定僧人三年一次给牒。凡是僧道，府里不得超过四十人，州里不得超过三十人，县里不得超过二十人。百姓年龄不满四十岁以上，女子年龄不满五十岁以上的，不得出家。(《职官志》。)

二十五年闰十二月，命令僧录司编造周知册颁行天下。(《大政记》。)

二十八年七月，有道士献上道书。太祖推辞不受，对侍臣说："他所说的，不是保存精气固守元气的方法，就是炼丹烧药之说，朕哪里用得着这些？朕所用的，是圣贤之道，将要使天下百姓都进入长寿的境地，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长生久视吗？如果一旦接受他的献书，荒诞怪妄的方士必定争相前来。所以拒绝他，不要被他迷惑。"(《世法录》。)

文彬按：太祖裁汰罢黜僧道，禁令相当严格。此后因为僧人宗泐等人多次进入宫禁，被他们迷惑。而吴印、华克勤这些人，被提拔为大官，当时被委以耳目之任，因此他们的门徒非常横行。给事中陈汶辉上疏劝谏，不被采纳。大理寺卿李仕鲁极力劝谏，竟然在殿阶下磕头至死。过了几年，太祖才知道众僧的所作所为大多不法，下诏清理二教，又拒绝了道士献书。虽然可见太祖悔悟之迅速，但这也是陈汶辉、李仕鲁的进言，起到了感动他的作用。然而正德年间封活佛为法王、国师，嘉靖年间授予道士尚书等官职，怎么能说不是太祖开了这个先例呢？

十月己未日，命令天下僧道到京城参加考试给

译牒，不通晓经典的黜退。(《职官志》。)

永乐五年正月，直隶、浙江等郡军民子弟私自剃发出家为僧，到京城请领度牒的有一千八百多人。皇上命令交付兵部编入军籍，发配戍守辽东、甘肃。(《日知录之余》。)

十六年十月，规定僧道的常额及限制年龄的禁令，张榜晓谕天下。(《大政记》。)宣德十年，禁止僧道私自受戒剃度以及妄言惑众的人。(《会典》。)

正统五年，度僧道二万余人。不久重修大兴隆寺，延请崇国寺僧人主持。皇帝亲自传法，自称弟子。公侯以下的人，都像行童一样奔走服侍。

景泰二年正月，度化天下僧道。此前僧道三年一次度化，皇帝特地下诏停止。到这时，太监兴安以皇后旨意度化僧道五万余人。于谦劝谏，皇帝不予理睬。(以上出自《三编》。)

弘治年间，尚书马文升上奏说："定制规定：僧道，府里不超过四十名，州里不超过三十名，县里不超过二十名。如今天下有一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县，共计额定增设三万七千零九十多名。成化十二年，度僧十万人；二十二年，度僧二十万人；此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余万；总共该有五十余万人。按一个僧人一个道士一年吃米六石计算，共该米二百六十余万石，可以够京师一年的用度。况且他们又不耕种不养蚕，赋役不加于他们，那么吃闲饭的人多而做事的人少。至于军民壮丁私自剃度而隐藏在寺观中的，又不知道有多少。创建修造寺观遍布天下，胡乱编造经典比儒家典籍还多，败坏教化、灭绝伦常，蛀蚀财富、迷惑百姓。从京师到四方，公私财富耗费在僧道身上的超过一半。如果不严加禁止，将来游手好闲吃闲饭的人怎么会有限度？请求敕令礼部通查天下以及京城的寺观有多少处，僧道有多少名，除去额定度化的数目外，多出多少名。如果确实有度牒的，难以追夺，明白具奏，不允许额外再度化僧道。等到额定数目不足的时候，才允许有关部门根据数目发放度牒。如有胆敢故意违反、再提议度化僧道的，允许科道官纠察弹劾追究治罪。仍旧通知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督促责成有关部门，严加查核。凡是新修的寺观，就立即拆毁并入古刹大寺观。其中有原本没有度牒的行童，就命令还俗承担差役。违反的治罪。"(《明臣奏议》。)

◎宦官

吴元年九月丁亥日，设置内史监，不久改为内使监、御用监。(《职官志》。)

洪武二年八月己巳日，制定内侍官制。谕示吏部说："朕观察《周礼》，宦官不超过一百人。后世多达数千人，最终成为大患。如今虽然不能恢复古制，也应当作为防微杜渐的打算。这些人所做的事，不过是供洒扫、听使唤而已。如果要求他们善良，百人中难有一二个，用他们作耳目就会被耳目蒙蔽，用他们作心腹就会心腹生病。驾驭他们的方法，只应当使他们畏惧法令，不能使他们有功劳。有功劳就骄横，畏惧法令就检点约束，自然不会为非作歹了。"(《昭代典则》。)

文彬说：自古以来对宦官的禁令，没有比明太祖更周密的。传了两代法制就全部败坏，酿成祸根，以致亡国。评论的人都归咎于成祖开了这个先例，却不知道太祖实在没有掌握制约宦官的方法。宦官的好处只有一，害处有百，即使是庸碌昏庸的君主也知道这点。可是终究不能使身边没有供奉服役的人，那么应该用什么办法呢？回答是：寻求制约他们的办法

译就可以了。《周官》中内小臣、阍人、寺人、内竖这些官职，都由内宰统辖，往上隶属于冢宰。用冢宰来总揽统辖，又有内宰的禁令，在其间施行。使得君主没有私人亲昵的人，臣下没有私自干预的机会。所以经历八百年，没听说有阍人寺人敢做不义之事的，是因为宰相制约着他们。西汉的制度还接近古制，三公统辖九卿，而少府这个官职，宦官都隶属于它。像邓通这样的佞幸之臣，稍有不谨慎，申屠嘉就能召见他并斩杀他，是因为权力有所归属的缘故。东汉以后，就不是这样了。从此直到唐、宋，宦官的弊病，没有哪个朝代没有的。不是没有英明的君主贤良的辟王，殷切地加以防范，可是最终还是暗中受到宦官的毒害，却没有察觉，总归是因为制约的方法不得当。明朝初年，宦官都隶属礼部，(见《叶钊传》。)不久就改变了制度。正德年间，主事叶钊上疏请求改设司礼监，仍旧隶属礼部，武宗不能听从。假使当初的制度不改变，这些人有所约束，怎么会横行到这个地步？太祖只担心相权太重，罢除中书省，把政务分散给六部。战战兢兢地对内官加以禁止，却又不寻求闲置制约他们的方法。一家之中，既然夺去了嫡长子的权柄，想要使狡猾的奴仆、刁钻的婢女不能趁机弄权，来蛊惑他们的父母，能做到吗？虽然洪武、宣德以后，内阁体制稍微尊崇，可是宦官的权势已经很盛，形势不能相互制约。甚至有内阁大臣甘愿做他们的心腹鹰犬，却不以为羞耻的。积重难返，是形势造成的。我朝法度严明，把太监隶属内务府，默默契合周朝遗留的制度。二百多年没听说宦官敢违反法纪的，真是万世的良好法规啊。更加感叹明太祖不揣摩根本，即使三令五申又有什么用呢！

六年闰十一月，命令考究前代纠察弹劾内官的方法。礼部商议设置内正司，设司正、司副各一人，专门纠察内官失仪以及不法的人。

十年五月，有内侍因长久侍奉内廷，谈及政事。皇上当天就斥退遣返回乡，终身不再录用。谕示各大臣说："这些人天天在身边，他们的小忠小信，足以巩固君主的心。等到时间长了，就会假借窃取威权，来干预政事，以至于不可抑制。自古以来因此导致祸乱的很多了。如今立法不允许宦官干预朝政，果断除去他，是用来惩戒将来的。"随即命令内臣不许读书识字。(以上出自《明政统宗》。)

十七年，铸造铁牌，上面写道："内臣不得干预政事，违犯的斩首。"放置在宫门中。又敕令各部门，不得与内官监有文书往来。然而二十五年，命令聂庆童前往河州敕谕茶马事务。宦官奉命出使办事，已经从此开始。(《职官志》。)

文彬按：《三编》记载："洪武八年五月，派遣宦官赵成出使河州买马。十一年，诏令辰州指挥杨仲名讨伐五开的苗蛮。派遣宦官吴诚前往传谕杨仲名，并且观察军情。又派遣尚膳监奉御吕玉前往军中检阅战果。"而《明史职官志》对二十五年聂庆童出行的记载说："宦官奉命出使从此开始。"其实并不是从这时开始的。太祖驾驭内侍相当严格，可是让他们出使观察军情，早已开了这个漏洞。这是自己禁止它却自己扰乱它，又怎能怪后人变本加厉呢？

建文三年，燕王因为军队屡次战败，不敢下决心南下。不久，有人以宦官奉命出使侵扰百姓为由进言。建文帝下诏让所在地的有关部门抓捕治罪。于是宦官秘密派人前往

译燕地，详细说明京师空虚可以攻取的情况，约定作内应。(《三编》。)

永乐元年，派遣宦官侯显等人出使外国。(这是宦官出使外国的开始。)

三年六月，派遣宦官郑和等人率兵二万七千余人，遍历西洋各国。又派遣宦官山寿率军队出征云州。(这是宦官统兵的开始。)七年十一月，才开始命令宦官侦察事务。(这是宦官刺探事务的开始。)

八年十二月，敕令内官王安等人监督都督谭青的军队；马靖负责巡视甘肃。(这是宦官监军巡视的开始。)十八年，在东安门北设立东厂，命令内监掌管。(东厂从此开始。)

洪熙元年正月，命令郑和率领下西洋的官兵守备南京。(这是南京守备的开始，以上出自《三编》。)

二月，敕令王安镇守甘肃。(太监镇守从永乐末年开始。正统以后，凡是各省各镇没有不设镇守太监的。《〇山集》。)

宣德元年七月，才设立内书堂，改任刑部主事刘〇为翰林修撰，专门教授年幼的内使读书写字。此后大学士陈山、修撰朱祚都专门担任这个职务。挑选年龄十岁上下的内使二三百人，在其中读书。后来增加到四五百人，翰林官四人教习，形成常制。(这是宦官通晓文墨的开始。)

正统十四年五月，命令太监金英与法司一同审录囚犯。在大理寺筑坛，金英撑着黄伞坐在中间，尚书以下的官员左右列坐。九卿屈居内官之下，于是成为永久制度。(这是审录制度的开始，以上出自《三编》。)

景泰三年，设立十团营，任命太监阮让、都督杨俊，提督四营；太监陈〇、卢永、都督郭震、冯宗，各自提督三营；都听从于谦、石亨以及太监刘永诚、曹吉祥的节制。(这是宦官坐营的开始。《〇州中官考》。)

南京刑部主事叶钊说："国家初立时，宦官都隶属礼部，官阶不超过四品，职责不过是打扫卫生。如今请求仍旧隶属礼部，改设司礼监，让他们供应杂役。废除东厂，改设到别的官署。这样身边的人就不能擅权，天下才可以安定。"(《叶钊传》。)

天启三年正月，派遣宦官侦察边境事务。十二月，魏忠贤提督东厂。崇祯元年正月辛巳日，诏令内臣没有奉命不得走出禁门。二月丁巳日，告诫朝廷大臣结交亲近侍从。(《本纪》。)

四年九月，命令宦官张彝宪总理户部工部的钱粮，王坤、刘文忠、刘允中监视宣府大同山西的军马，王应朝监军关宁，张国元监军东协，王之心监军中协，邓希诏监军西协，吴直监督登州岛屿的粮饷，李茂奇监督陕西的茶马。崇祯帝刚即位时，鉴于魏忠贤祸乱败坏，全部撤销各镇的镇守宦官，委任大臣。不久朝廷大臣争斗门户之见，用兵失败、粮饷匮乏，不能提出一条对策，于是想再度起用宦官，于是有这道命令。

五年七月，任命太监曹化淳提督京营戎政。(后来李自成进犯关口，曹化淳打开广宁门接纳了他。以上出自《三编》。)

卷四十 职官十二

◎ 衍圣公(沿袭元朝的官职。)

洪武元年，召孔子五十五世孙孔克坚到京师，用宾客之礼相待，让他享受俸禄，不必处理政事。

这一年，诏令孔克坚之子孔希学承袭封爵，改赐官阶资善大夫正二品，另给银印。每次入朝，班次仅次于上等宰相。赐予诰命，归还他的祭田，备置礼器、乐器、乐舞，设置属官。每次到京城，宫中使者前来慰劳，馆舍饮食都特别优厚。(以上出自王圻《通考》。)

又设立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