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礼十(宾礼 )
)
十二年二月,定遣使外国仪注。(《集礼》。 )
宣德六年,礼部侍郎章敞使安南,命黎利权国事。利遣人白相见礼。敞曰:“汝敬使者,所以尊朝廷。奚白为?”利听命,趋拜,下坐。啖以声色,不为动。还致厚赆,不受。利以贡使。及关,悉阅贡物。封其赆,付关吏。(《章敞传》。 )
行人侯▯使交址。关门卑,前驱伛而入。▯叱曰:“此狗窦耳,奈何辱天使?”交人为毁关,乃入。及归,馈遗无所受。(《侯▯传》。 )
景泰元年六月,以给事中李实为礼部侍郎,大理寺丞罗绮为少卿,令齐敕书谕卫拉特君臣,遂偕阿剌使俱往。(《三编》。 )七月,遣右都御史杨善等使卫拉特。(同上。 )
成化四年,遣太监郑同、崔安使朝鲜。辽东巡按御史侯英奏同等所过驿骚状。因言:“同、安俱朝鲜人。见其国王,不免屈节,亵中国体。乞寝成命。或翰林或给事中、行人内,推选一员往使,为便。”帝然之。自后,赏赐遣内臣;册封正副使选廷臣有学行者充。(《朝鲜传》。 )
安南多宝货,使者率从水道,挟估客往以为利,交人颇轻之。弘治元年,侍讲刘戬颁诏安南,由南宁乘传抵其国。交人大惊。戬依旧制,受陪臣拜谒。不交一语,越宿即行。馈遗一无所受。使人要于涂,固致之,卒麾去。(《章敞传》。 )
嘉靖十八年,时当颁诏朝鲜。帝以安南事未决,欲因以往觇,命择大臣有学识者以往。乃起黄绾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为正使,谕德张治副之。(《黄绾传》。 )
隆庆时,给事中魏时亮使朝鲜。故事:王北面听诏,使者西面。时亮力争,乃南面宣诏。(《时亮传》。 )○蕃使入贡
洪武二年六月,安南国王陈日▯奎遣使奉表来朝,贡方物。帝喜,赐宴。
八月,高丽国王王颛遣使修贡,请封。命符玺郎契斯赍诏及金印往封之。
十二月,阿答阿者遣使奉表,贡象、虎、方物、命中书省管句、甘桓等往封为城国王,并赐彩币,颁《大统历》。
四年,占城入贡。言:安南侵扰。因求兵器。帝命谕之曰:“占城、安南同奉正朔,乃擅自构兵,妄害生灵。既失事君之礼,又乖交邻之道。已咨安南国王,令即日罢兵。王亦宜讲信修睦,各保疆士。所请兵器,于王何吝?但两国互构,而赐占城,是助王相攻,甚非抚安之义。”
是年,日本遣僧祖来奉表称臣,贡方物。太祖嘉之,宴赉其使者。(已上《外国传》。 )
五年二月,安南陈叔明遣使入贡。(时杀其主日▯坚而自立。 )主客曹已受表;曾鲁取副封视之,白尚书。诘使者:“前王日▯坚,今何骤更名?”使者不敢讳,具言其实。帝曰:“岛夷乃狡狯如此耶!
译礼》。)
宣德六年,礼部侍郎章敞出使安南,命令黎利暂代掌管国事。黎利派人来禀告相见的礼节。章敞说:"你恭敬地对待使者,是用来尊崇朝廷的。为什么要来禀告?"黎利听从命令,快步上前行礼,退坐一旁。用歌舞声色来款待,章敞不为所动。归国时黎利赠送丰厚的礼物,章敞不接受。黎利派人随贡使一同前往。到关口时,全部检验了贡品。将黎利所赠礼物封存,交给关吏。(出自《章敞传》。)
行人侯〇出使交趾。城关低矮,前导仪从要弯腰才能进入。侯〇斥责道:"这是狗洞罢了,怎能羞辱天朝使者?"交趾人于是拆毁城关,才让他进入。等到归国时,馈赠的礼物一概不接受。(出自《侯〇传》。)
景泰元年六月,任命给事中李实为礼部侍郎,大理寺丞罗绮为少卿,让他们携带敕书晓谕卫拉特的君臣,于是偕同阿剌的使者一起前往。(出自《三编》。)七月,派遣右都御史杨善等人出使卫拉特。(同上。)
成化四年,派遣太监郑同、崔安出使朝鲜。辽东巡按御史侯英上奏郑同等人沿途骚扰驿站的情形。因此上言:"郑同、崔安都是朝鲜人。见到该国国王时,不免要屈身下拜,有损中国的体面。请求收回成命。可以从翰林或给事中、行人当中,推选一名官员前往出使,比较适宜。"皇帝认为对。此后,赏赐一事仍派遣内臣;册封的正副使则选用有学问品行的朝廷大臣担任。(出自《朝鲜传》。)
安南多有珍宝货物,使者大多沿水路前往,挟带商人一同前往牟利,交趾人因此颇为轻视他们。弘治元年,侍讲刘戬前往安南颁布诏书,从南宁乘坐驿车抵达该国。交趾人非常惊讶。刘戬按照旧有的礼制,接受陪臣的拜谒。不与他们多说一句话,过了一夜就动身离去。所馈赠的礼物一概不接受。使者在途中拦截他,坚持要送给他,最终被他挥手拒绝而离去。(出自《章敞传》。)
嘉靖十八年,正逢向朝鲜颁布诏书的时候。皇帝因为安南的事情尚未决断,想借此机会派人前往侦察,命令挑选有学识的大臣前往。于是起用黄绾为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担任正使,谕德张治担任副使。(出自《黄绾传》。)
隆庆年间,给事中魏时亮出使朝鲜。按照旧例:朝鲜国王面朝北接受诏书,使者面朝西。魏时亮极力争辩,于是国王改为面朝南接受诏书宣读。(出自《时亮传》。)
○蕃使入贡
洪武二年六月,安南国王陈日〇奎派遣使者奉表前来朝见,进贡本地特产。皇帝很高兴,赐宴款待。
八月,高丽国王王颛派遣使者修好进贡,请求册封。命令符玺郎契斯携带诏书和金印前往册封。
十二月,阿答阿者派遣使者奉表,进贡大象、老虎、地方特产,命令中书省管句、甘桓等人前往册封他为城国王,并赏赐彩帛,颁发《大统历》。
四年,占城前来进贡。说:安南侵扰。因此请求赏赐兵器。皇帝命令晓谕他们说:"占城、安南都同样奉行大明的正朔,却擅自兴兵交战,妄自残害生灵。既失去了侍奉君主的礼节,又违背了睦邻友好的道理。已经咨文安南国王,命令即日停战。国王也应当讲求诚信、修睦邻邦,各自保守疆土。所请求的兵器,朕对国王有什么吝惜的?只是两国互相构战,如果赐予占城兵器,就是帮助国王互相攻打,很不符合安抚的道义。"
这一年,日本派遣僧人祖来奉表称臣,进贡地方特产。太祖嘉奖他,宴请赏赐他们的使者。(以上出自《外国传》。)
五年二月,安南陈叔明派遣使者入贡。(当时他杀了国主日〇坚而自立为王。)主客曹已经接受了表文;曾鲁取来副本查看,禀告尚书。诘问使者:"前任国王日〇坚,如今怎么突然改了名字?"使者不敢隐瞒,如实说出真相。皇帝说:"岛夷竟
”却其贡。(《曾鲁传》。 )
七年,谕中书及礼部臣曰:“古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九州之外,则每世一朝。所贡方物,表诚敬而已。惟高丽颇知礼乐,故令三年一贡。他远国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瓜哇、氵孛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诸国,入贡既频,劳费太甚。今不必复尔。其移牒诸国,俾知之。”
吕宋、琐里诸国来贡。帝谓中书省臣曰:“西洋诸国,素称远番。涉海而来,难计岁月。无论疏数,‘厚往而薄来’,可也。”
高丽贡使失风,洪师范等二十九人溺焉。帝悯之,谓中书省曰:“高丽贡献繁数,既困敝其民,而涉海复虞覆溺。宜遵古诸侯之礼,三年一聘。贡物惟所产,毋过侈。其明谕朕意。”
十二年,高丽贡黄金百斤,白银万两。以不如约,却之。十三年,日本遣使来贡,无表,却之。
十七年,高丽遣使贡马二千匹,言:“金非地所产,愿以马代输。余皆如约。”许之。寻以高丽既听命,宜损其贡数。令三年一朝,贡马五十匹。(已上《外国传》。 )
二十六年,定:凡四夷归化人员及朝贡使客初至,会同馆主客部官随即至彼,点视正从一切,处分安妥。仍加抚绥,使知朝廷恩泽。(《会典》。 )
二十七年,安南遣使由广东入贡。帝怒,遣官诘责,却其贡。
永乐元年,日本入贡。礼部尚书李至刚奏:“故事:番使入中国,不得私携兵器鬻民。宜敕所司核其舶;诸犯禁者悉籍送京师。”帝曰:“外夷▯贡,履险蹈危,有所鬻以助资斧,岂可概拘以禁令?至其兵器,亦准时直市之,毋阻其向化心。”
西洋琐里、剌泥诸国来贡,因携胡椒与民市。有司请徵其税,帝曰:“徵税以抑逐末之民,岂以为利?今远人慕义来,乃取其货。所得几何,亏损国体多矣。其勿徵。”(已上《外国传》。 )
七年,威剌特遣使贡马,请封。遂封吗哈穆特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巴图博▯为安乐王。(《三编》。 )
九年九月,朝鲜使臣将归,便有赐赍。礼部尚书赵Р不以奏。帝怒曰:“是且使朕失远人心。”遂下之狱。(《外国传》。 )
阿噜台复来贡马,因请得役属吐番诸部;求朝廷刻金作誓,磨其金酒中,饮诸酋长以盟。众议欲许之,因黄淮言,乃止。(《黄淮传》。 )
十三年正月丁未,马哈木等贡马谢罪,且还前所留使,词甚卑顺。帝曰:“卫拉特故不足与较。”受其献,馆其使者。(《外国传》。 )
宣德末,古里、苏门答剌等十一国贡使,久留京师未遣。正统元年闰六月,命与瓜哇使臣同行。敕瓜哇国王,加意抚恤,分遣还国。(同上。 )
七年十一月,卫拉特额森遣使入贡。
译然如此狡诈啊!"退还了他的贡品。(出自《曾鲁传》。)
七年,谕令中书省和礼部大臣说:"古代诸侯对于天子,每年一次小规模朝聘,三年一次大规模朝聘。九州之外的国家,则每一代朝见一次。所进贡的地方特产,只是用来表达诚意和恭敬罢了。只有高丽颇为懂得礼乐,所以命令他们三年进贡一次。其他遥远的国家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瓜哇、氵孛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各国,进贡已经过于频繁,劳役和费用太大。如今不必再这样了。要发文晓谕各国,让他们知道这个意思。"
吕宋、琐里各国前来进贡。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西洋各国,向来号称遥远的番邦。渡海而来,难以计算所需的时日。不论朝贡次数多少,都应当'厚待赠予、薄取所贡',这样做是可以的。"
高丽的贡使遭遇风暴,洪师范等二十九人溺水而死。皇帝怜悯他们,对中书省说:"高丽进贡繁多频繁,既使他们的百姓困顿疲敝,渡海时又担心翻船溺水。应当遵循古代诸侯朝见的礼制,三年朝贡一次。贡物只需当地所产,不要过分奢华。要明白晓谕朕的这个意思。"
十二年,高丽进贡黄金一百斤,白银一万两。因为不符合约定,退还了贡品。十三年,日本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没有表文,退还了贡品。
十七年,高丽派遣使者进贡马二千匹,说:"黄金不是本地所产,愿意用马来代替进贡。其余的都按照约定。"皇帝答应了。不久因为高丽既然已经听从命令,应当减少他们的贡品数量。命令三年朝贡一次,进贡马五十匹。(以上出自《外国传》。)
二十六年,规定:凡是四方蛮夷归顺的人员以及朝贡使者客人刚到达时,会同馆主客部的官员随即到那里,清点查看正使随从等一切事宜,妥善处理安排。仍要加以抚慰安顿,让他们了解朝廷的恩泽。(出自《会典》。)
二十七年,安南派遣使者从广东进贡。皇帝愤怒,派遣官员诘问责备,退还了他们的贡品。
永乐元年,日本前来进贡。礼部尚书李至刚上奏:"按照旧例:外国使者进入中国,不得私自携带兵器卖给百姓。应当敕令有关部门核查他们的船只;凡是违反禁令的一律登记造册送往京师。"皇帝说:"外夷远道朝贡,历经艰险,如果有出售货物来补助路费的,怎么可以一概用禁令拘束?至于他们的兵器,也准许按照当时的市价买卖,不要阻断了他们向化归顺的心意。"
西洋琐里、剌泥各国前来进贡,趁机携带胡椒与百姓交易。有关部门请求征收他们的税,皇帝说:"征税是用来抑制追逐末利的百姓的,怎么能以此为图利的手段?如今远方之人仰慕大义前来,却要索取他们的货物。所得的税收有多少呢,而损害国家体面却很多。不要征收。"(以上出自《外国传》。)
七年,威剌特派遣使者进贡马匹,请求册封。于是册封吗哈穆特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巴图博〇为安乐王。(出自《三编》。)
九年九月,朝鲜使臣即将归国,本应有所赏赐。礼部尚书赵Р没有将此事上奏。皇帝愤怒地说:"这将使朕失去远方之人的归附之心。"于是将他下狱治罪。(出自《外国传》。)
阿噜台又前来进贡马匹,趁机请求能够役使统属吐蕃各部;请求朝廷刻制金誓文,将其金屑磨入酒中,让各部酋长饮下以结盟约。众人商议想要答应他,因为黄淮进言,才作罢。(出自《黄淮传》。)
十三年正月丁未,马哈木等人进贡马匹谢罪,并且送还了先前扣留的使者,言辞十分谦卑恭顺。皇帝说:"卫拉特本来就不值得与他们计较。"接受了他们的进献,在馆舍中接待他们的使者。(出自《外国传》。)
宣德末年,古里、苏门答剌等十一国的贡使,长久滞留京师未曾遣返。
故事:卫拉特使止三十余人。其后利朝廷赏赍,所遣动以千计。大同供应费至三十余万。是春帝以贡使太多,限三百人入关。及秋至大同者,复二千余人。以马易弓,藏于衣箧,不可胜计。巡抚罗亨信请于居庸关诘检之,不许。郭敬岁造箭镞数十瓮遗其使,帝亦不问。(《三编》。 )
正统十四年十月,卫拉特托克托布哈遣使入贡。帝从胡氵荧、王直议,厚赏赐以间之。(同上。 )
天顺五年,保喇遣使来贡,受约。又请改大同旧贡道,由陕西兰县入。许之。(河套之患始此。保喇旧作孛来。 )
成化三年正月,朝鲜频贡异物、海青、白鹇之属。敕国王李▯柔▯常贡,勿事珍奇。
四年夏,日本遣使贡马谢恩,礼之如制。十一月,复遣使臣清启入贡。其从者杀人于市,有司请治罪。清启奏请带回本国,如法论治;且自服不能钤束之罪。上命俱赦之。自是使者益无忌。
六年四月,申诸番三岁入贡之例;多不过百五十人,由四川雅州入。国师以下不许贡。于是贡使渐稀。
十七年九月,暹罗贡使还。至中途,窃卖子女,且多载私盐。命遣官戒谕诸番。(已上《外国传》。 )
十九年十月,西番赛玛尔堪(旧作撒马儿罕 )等国,共贡狮子,奏请大臣往迎。职方郎如陆容言:“此无用之物,在郊庙不可为牺牲,在乘舆不可备骖服,宜勿受。”周洪谟亦言:“往迎非礼。”帝卒遣中使往迎之。(《通纪》。 )
弘治元年六月,小王子遣使千五百余人,款关求通贡。巡抚许进以便宜纳之,闻于朝。所上书,自称“大元汗”。朝廷方务优容,许遣五百人诣京师。(《三编》。 )
十一月,土鲁番阿哈玛特遣使入贡。称与哈尚缔姻,乞赐蟒袍及九龙浑金膝衤阑诸物。使至甘州,哈密都指挥阿穆呼朗告变。朝廷亦不罪番使,但令还谕其主,反侵地。阿哈玛特竟不奉命,复遣使来贡。礼官议:薄其赏而拘其使臣。(《外国传》及《三编》。 )
二年十二月,赛玛尔堪由广东贡狮子鹦鹉等物。礼部尚书耿裕等言:“南海非西域贡道,请却勿受。”礼科给事中韩鼎等亦言:“狰狞之兽,狎玩非宜。且骚扰道路,供费不赀,不可。”从之。(《外国传》。 )
五年九月,西域呼喇济(旧作火剌扎。 )国回回布鲁完(旧作怕鲁湾 )等由海贡玻璃、玛瑙诸物。帝不纳,赐道里费,遣还。(《西域传》。 )
旧设南北两会同馆,接待番夷使客。遇有贡夷到京,主客司、员外郎、主事轮赴会同馆、点视方物,讥防出入。弘治五年,各夷来贡者众,添设提督会同馆主事一员。(《会典》。 )
六年,土鲁番贡使留京师,频有宣召。礼部尚书耿裕等言:“番人不道,因朝贡许其自新。
译正统元年闰六月,命令他们与瓜哇的使臣一同上路。敕令瓜哇国王,格外加以抚恤,分批派人送他们回国。(同上。)
七年十一月,卫拉特的额森派遣使者入贡。按照旧例:卫拉特的使者只有三十多人。此后因贪图朝廷的赏赐,所派遣的人数动辄以千计。大同一地供应的费用达到三十多万。这一年春天皇帝因为贡使太多,限定三百人入关。到了秋天到达大同的人,又有二千多人。用马匹换取弓箭,藏在衣箱中,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巡抚罗亨信请求在居庸关盘查检验,没有得到允许。郭敬每年制造箭镞数十瓮送给他们的使者,皇帝也不加过问。(出自《三编》。)
正统十四年十月,卫拉特的托克托布哈派遣使者入贡。皇帝听从胡氵荧、王直的建议,用丰厚的赏赐来离间他们。(同上。)
天顺五年,保喇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接受了约定。又请求改变大同旧有的进贡道路,从陕西兰县进入。皇帝答应了。(河套的边患从此开始。保喇旧作孛来。)
成化三年正月,朝鲜频繁进贡奇异珍物、海青、白鹇之类。敕令国王李〇柔遵守常规的贡品,不要进献珍奇之物。
四年夏,日本派遣使者进贡马匹谢恩,按照旧制以礼相待。十一月,又派遣使臣清启入贡。他的随从在市集杀了人,有关部门请求治罪。清启上奏请求把凶手带回本国,按照本国法律处置;并且自请承担管束不严的罪责。皇帝下令一并赦免了他们。从此以后使者更加肆无忌惮。
六年四月,重申各番国三年入贡一次的规定;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从四川雅州进入。国师以下的人不许进贡。于是贡使渐渐稀少。
十七年九月,暹罗的贡使归国。行至半途,偷卖子女,并且大量装载私盐。皇帝命令派遣官员告诫晓谕各番国。(以上出自《外国传》。)
十九年十月,西番赛玛尔堪(旧作撒马儿罕)等国,共同进贡狮子,奏请派遣大臣前往迎接。职方郎中陆容说:"这是无用之物,用在郊庙祭祀不能当作牺牲,用在皇帝车驾也不能配备车马,应当不接受。"周洪谟也说:"前往迎接不合礼制。"皇帝最终还是派遣宦官前往迎接。(出自《通纪》。)
弘治元年六月,小王子派遣使者一千五百多人,叩关请求通商进贡。巡抚许进权宜接纳了他们,上报朝廷。他们呈上的书信,自称"大元汗"。朝廷当时正致力于宽容优待,允许派遣五百人前往京师。(出自《三编》。)
十一月,土鲁番的阿哈玛特派遣使者入贡。声称与哈密缔结姻亲,请求赏赐蟒袍以及九龙浑金膝襕等物品。使者到达甘州时,哈密都指挥阿穆呼朗告发了这一变故。朝廷也没有治罪番使,只是命令他回去晓谕他们的君主,归还所侵占的土地。阿哈玛特最终没有奉命,又派遣使者前来进贡。礼官商议:减少他的赏赐并且拘押他的使臣。(出自《外国传》以及《三编》。)
二年十二月,赛玛尔堪从广东进贡狮子、鹦鹉等物品。礼部尚书耿裕等人说:"南海不是西域进贡的通道,请求退回不要接受。"礼科给事中韩鼎等人也说:"凶猛的野兽,不适合戏耍玩赏。而且沿途骚扰百姓,供应费用不可计量,不可以接受。"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出自《外国传》。)
五年九月,西域呼喇济(旧作火剌扎)国的回回布鲁完(旧作怕鲁湾)等人从海路进贡玻璃、玛瑙等物品。皇帝没有接纳,赏赐路费,遣送他们回去。(出自《西域传》。)
原来设置南北两个会同馆,接待番夷的使者客人。遇有前来进贡的夷人到京城,主客司的员外郎、主事轮流前往会同馆,清点查看贡品,稽查防范出入。弘治五年,各夷族前来进贡的人越来越多,增设提督会同馆主事一员。(出自《会典》。)
六年,土鲁番的贡使滞留京师,频繁蒙受召见。礼部尚书耿裕
彼复潜称可汗,兴兵犯顺。陛下忧假其使,适遇倔强之时,彼将谓天朝畏之,益长桀骜。”帝即遣其使还。(《耿裕传》。 )
嘉靖二年,礼官言:“诸国使臣在途者迁延隔岁,在京者伺候同赏。光禄、邮传,供亿不赀,宜示以期约。”因列上禁制数事,从之。(《西域传》。 )
三年,鲁迷国贡狮子、西牛、西狗、西马及珠、玉诸物。给事中郑一鹏引汉闭玉门关谢西域故事,请敕边臣,量行赏赍,遣还国,以彰不宝远物之德。不听(郑《一鹏传》。 )
七年六月,土鲁番求通贡,乞归羁留使臣。提督三边都御史王琼再疏请。诏还番使,通贡如故。(《王琼传》。 )
十二年,赛玛尔堪偕天方、土鲁番入贡。称王者至百余人。礼官夏言等言:“土鲁番十五王,天方二十七王,赛玛尔堪五十三王,实前此所未有。弘治间,回赐敕书,止称一王。若循赛玛尔堪往岁故事,类答王号,人与一敕,非所以尊中国制外蕃也。”帝纳其言,国止给一敕。且加诘让,示以国无二王之义。
十五年,甘肃巡抚赵载奏:“诸国称王者,至一百五十余人,皆非本朝封爵,宜令改正。且定贡使名数。通事宜用汉人,毋专用色目人,致交通生衅。”部议从之。(已上《西域传》。 )
十八年,日本贡使至宁波,守臣以闻。时不通贡者已十七年。敕巡按御史督同三司官核实,果诚心效顺,如制遣送,否则却回。且严居民交通之禁。(《外国传》。 )
二十六年三月,甘肃巡抚杨博言:“西域入贡人多,宜为限制。”礼官言:“神宗故事:惟哈密每年入贡,贡使三百人;送十一赴京,余留关内,有司供给。他若哈烈哈三、土鲁番、天方、赛玛尔堪诸国,道经哈密者,或三年五年一贡,止送三、五十人,其存留赏赍,如哈密例。宜敕边臣恪遵。”制:“可。”(《西域传》。 )
二十七年,日本周良复求贡。巡抚朱纨以闻。礼部言:“日本贡期及人与船数虽违制,第表辞恭顺。若概加拒绝,则航海之劳可悯;若稍务含容,则宗设、素卿之事可鉴。宜敕纨起送五十人,余留嘉宾馆,量加犒赏,谕令归国。”报可。(《外国传》。 )
三十九年,朝鲜国陪臣到京。命礼部尚书待。又泰宁等夷人头目,命总督戎政勋臣待。自后夷使至京,以此为例。(《会典》。 )隆庆四年十一月,谙达遣使乞封贡。(《三编》。 )
《通典》论曰:“谨按汉时呼韩邪单于入觐。萧望之谓:‘单于非正朔所加,宜待以不臣之礼。’后代蕃使朝贡仪注,率多忧假,皆本于望之之议。明初,定蕃使入朝,宣制抚问国君,并及使者,略如敌国之仪。此亦沿习历代具文。而揆诸大一统之朝,所以驾驭蕃服者,其说固未当也。
译等人说:"番人不讲道义,凭借朝贡而得以宽恕自新的机会。他们却又暗中自称可汗,兴兵作乱违抗朝廷。陛下如今宽待优遇他们的使者,恰逢他们倔强的时候,他们会认为天朝畏惧他们,更加助长他们的桀骜之气。"皇帝随即遣送他们的使者回去。(出自《耿裕传》。)
嘉靖二年,礼官说:"各国使臣在路途中的迁延耽搁跨越整年,在京城的等候同等的赏赐。光禄寺、驿传的供应耗费不可计量,应当明示他们规定的期限。"于是列出禁止约束的数条事项,皇帝听从了。(出自《西域传》。)
三年,鲁迷国进贡狮子、西牛、西狗、西马以及珍珠、玉器等物品。给事中郑一鹏援引汉朝闭锁玉门关拒绝西域的旧例,请求敕令边疆大臣,酌量给予赏赐,遣送他们回国,以彰显不以远方珍奇之物为宝的美德。皇帝没有听从。(出自《郑一鹏传》。)
七年六月,土鲁番请求恢复通贡,请求归还被扣留的使臣。提督三边都御史王琼再次上疏请求。皇帝下诏归还番使,照旧恢复通贡。(出自《王琼传》。)
十二年,赛玛尔堪偕同天方、土鲁番前来进贡。自称为王的人达一百多人。礼官夏言等人说:"土鲁番有十五个王,天方有二十七个王,赛玛尔堪有五十三个王,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弘治年间,回赐敕书,只称一个王。如果依照赛玛尔堪往年的旧例,都按其所称的王号一一答复,每人给予一份敕书,就不是用来尊崇中国、统辖外番的做法了。"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每国只给一份敕书。并且加以诘问责备,向他们表明一国不能有两个王的道理。
十五年,甘肃巡抚赵载上奏:"各国自称为王的人,达到一百五十多人,都不是本朝所封的爵位,应当命令他们改正。并且规定贡使的人数。翻译通事应当任用汉人,不要专用色目人,以致私通勾结,产生事端。"部议听从了这个建议。(以上出自《西域传》。)
十八年,日本的贡使到达宁波,守臣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当时已经十七年没有通贡了。皇帝敕令巡按御史会同三司官员核实,如果确实是诚心归顺,就按照旧制遣送入京,否则就退回。并且严加禁止百姓与他们私相往来。(出自《外国传》。)
二十六年三月,甘肃巡抚杨博说:"西域入贡的人数太多,应当加以限制。"礼官说:"神宗年间的旧例:只有哈密每年入贡,贡使三百人;派十一人前往京城,其余的留在关内,由有关部门供给。其他如哈烈哈三、土鲁番、天方、赛玛尔堪各国,途经哈密的,有的三年、有的五年入贡一次,只派三、五十人前往,那些留在当地的人的赏赐,按照哈密的先例。应当敕令边疆大臣恪守遵行。"下诏说:"可以。"(出自《西域传》。)
二十七年,日本的周良再次请求进贡。巡抚朱纨把这件事上报。礼部说:"日本进贡的期限以及人数、船只数量虽然违反了规定,但表文言辞恭顺。如果一概加以拒绝,那么他们渡海的辛劳令人怜悯;如果稍微给予宽容,那么宗设、素卿之间的争斗事件可以作为鉴戒。应当敕令朱纨派遣五十人送往京城,其余的留在嘉宾馆,酌量加以犒赏,晓谕他们归国。"皇帝批复同意。(出自《外国传》。)
三十九年,朝鲜国的陪臣到达京城。命令礼部尚书接待。又有泰宁等夷人头目,命令总督戎政的勋臣接待。此后夷族使者到达京城,都以此为惯例。(出自《会典》。)隆庆四年十一月,谙达派遣使者请求封赐进贡。(出自《三编》。)
《通典》评论说:"谨按汉朝时呼韩邪单于入朝觐见。萧望之认为:'单于不属于正朔所统辖的范围,应当用不臣属的礼节对待他。'后代蕃使朝贡的仪式规范,大多宽厚优待,都本源于萧望之的这一议论。明朝初年,规定蕃使入朝的礼节,宣布制书抚慰问候他们
夫普天率土,莫非王臣。要荒之裔,以职事来朝,正宜示以彝宪,俾知共主之尊,义在则然;即顽梗不率之风,因之尽戢。彼望之之议,特以威德不能及远,聊为权宜之计耳!后儒无识,遂至承讹袭谬。岂知帝王抚临中外,予以拊循,尤当明其体制。若概以敌国待之,转致取轻殊俗。于恩威并用之道,宁有当哉?”
卷十六 礼十一(军礼 )
◎亲征
洪武元年闰七月,诏定军礼。中书省会儒臣议亲征、遣将礼,奏之。(《大政记》。 )
永乐八年二月,帝自将征卫拉特。(旧作瓦剌。 )五月,大败鞑靼于鄂诺河,(旧作斡难河。 )布尼雅实哩(旧作木雅失里。 )遁,遂征阿噜台。六月,击阿噜台,败之。
十二年二月,诏亲征卫拉特。六月,至和拉和锡衮。(旧作忽兰忽失温。 )大破卫拉特兵,追至图拉河。(旧作土剌河。 )吗哈穆特(旧俄马哈木。 )遁。
二十年三月,帝自将征阿噜台。七月,帝至沙珲原,阿噜台遁,遂征乌梁海。(旧作兀良哈。 )
二十一年七月,帝复自将征阿噜台。七月,至上庄堡。蒙古额森托噶(旧作也先土干。 )来降。
二十二年正月,复诏北征。六月,前锋至达兰纳穆尔(旧作答兰纳木儿。 )河,不见敌。命张辅等穷A3三百里,无所得。帝进驻河上,以粮尽引还。(已上《三编》。 )
宣德元年八月,汉王高煦反。帝亲征,至乐安,高煦出降。
三年七月,帝自将巡边,败乌梁海济勒默特之众于宽河。(已上《本纪》。 )
正统十四年七月,卫拉特分道入寇。太监王振挟帝亲征。兵部尚书邝野、侍郎于谦力言:“六师不宜轻出。”不听。吏部尚书王直率廷臣力谏曰:“敌势猖獗,陛下但宜固守封疆,申号令,坚壁清野,蓄锐以待之,可图必胜。不必亲御六师,远临塞下。况秋暑未退,旱气未回,青草不丰,水泉犹塞,士马之用未充。兵凶战危。臣等以为不可。”不从。(《三编》。 )刑科给事中曹凯言:“今日之势,大异澶渊。彼文武忠勇,士马劲悍;今中贵窃权,人心玩懈。此辈不惟以陛下为孤注,即怀、愍、徽、钦,亦何暇恤。”皆不纳。(《曹凯传》。 )
正德十四年八月,帝自将击宸濠。礼部上祭告仪注如旧。帝令祭祀俱遣官代。及疏请遣官,有制勿遣。其颁诏亦如旧制。(《礼志》。 )○阅武
洪武六年三月戊申,大阅。二十年二月壬午,阅武。永乐八年二月,北征,大阅。十二年二月己酉,大阅。四月甲辰朔,次兴和,大阅。
二十年四月乙卯,次云州,大阅。五月丁卯,大阅。壬申大阅。二十一年八月己酉,大阅。宣德四年十月甲午,阅武于近郊。
译的国君,并且顾及使者,大致如同对待敌国的礼仪。这也是沿袭历代流传的成规。但是就大一统的朝代而论,用来驾驭统辖蕃属的方法,这种说法本来就不太恰当。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没有不是天子臣民的。边远之地的部族,因为职守责任而来朝见,正应当向他们展示朝廷的法度,让他们知道共同尊奉天子的尊严,道理本当如此;即便是那些顽固不服教化的风气,也会因此完全平息。萧望之的那种议论,只是因为当时朝廷的威德不能远及,姑且作为权宜之计罢了!后代的儒者没有见识,于是承袭了这个错误谬论。哪里知道帝王抚临中外,给予他们抚慰体恤,尤其应当明确体制。如果一概用对待敌国的方式来对待他们,反而会被异族轻视。对于恩威并用的道理,难道是恰当的吗?"
卷十六 礼十一(军礼)
◎亲征
洪武元年闰七月,下诏制定军礼。中书省会同儒臣商议亲征、遣将出征的礼仪,上奏朝廷。(出自《大政记》。)
永乐八年二月,皇帝亲自率军征讨卫拉特。(旧作瓦剌。)五月,在鄂诺河(旧作斡难河)大败鞑靼,布尼雅实哩(旧作木雅失里)逃遁,于是又征讨阿噜台。六月,攻打阿噜台,打败了他。
十二年二月,下诏亲征卫拉特。六月,到达和拉和锡衮(旧作忽兰忽失温)。大破卫拉特军队,追击到图拉河(旧作土剌河)。吗哈穆特(旧作马哈木)逃遁。
二十年三月,皇帝亲自率军征讨阿噜台。七月,皇帝到达沙珲原,阿噜台逃遁,于是又征讨乌梁海(旧作兀良哈)。
二十一年七月,皇帝又亲自率军征讨阿噜台。七月,到达上庄堡。蒙古的额森托噶(旧作也先土干)前来投降。
二十二年正月,又下诏北征。六月,前锋到达达兰纳穆尔河(旧作答兰纳木儿河),没有遇见敌军。命令张辅等人穷追搜索三百里,没有任何收获。皇帝进驻河边,因为粮食耗尽而带兵返回。(以上出自《三编》。)
宣德元年八月,汉王朱高煦反叛。皇帝亲自率军征讨,到达乐安,朱高煦出城投降。
三年七月,皇帝亲自率军巡视边境,在宽河打败了乌梁海济勒默特的部众。(以上出自《本纪》。)
正统十四年七月,卫拉特分兵几路入侵。太监王振挟持皇帝亲征。兵部尚书邝野、侍郎于谦极力进言:"皇帝的军队不应当轻易出征。"皇帝没有听从。吏部尚书王直率领朝廷大臣极力劝谏说:"敌人的势力猖獗,陛下只应当巩固坚守边疆,申明号令,坚壁清野,积蓄兵力等待时机,就可以谋划取得必胜。不必亲自率领六军,远赴边塞。何况这时秋暑还未消退,旱情还未缓解,青草不茂盛,水源泉眼还堵塞不通,士兵战马的补给还没有充足。用兵是凶险的事,作战是危险的事。臣等认为不可以亲征。"皇帝没有听从。(出自《三编》。)刑科给事中曹凯说:"如今的形势,与澶渊之役大不相同。当时文武百官忠诚勇敢,士兵战马精锐强悍;如今宦官窃取权柄,人心懈怠放松。这些人不仅把陛下当作孤注一掷的赌注,即便是像晋怀帝、晋愍帝、宋徽宗、宋钦宗那样的下场,他们也无暇顾及。"皇帝都没有采纳这些意见。(出自《曹凯传》。)
正德十四年八月,皇帝亲自率军攻打朱宸濠。礼部呈上祭告仪式的规范,仍按照旧例。皇帝下令祭祀之事都派遣官员代为进行。到了礼部上疏请求派遣官员时,皇帝下达制书说不必派遣。颁布诏书之事也仍按照旧的制度进行。(出自《礼志》。)
○阅武
洪武六年三月戊申,举行大阅兵。二十年二月壬午,检阅军队。永乐八年二月,北征时,举行大阅兵。十二年二月己酉,举行大阅兵。四月甲辰朔,驻扎兴和,举行大阅兵。
二十年四月乙卯,驻扎云州,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