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职官九
吏治文书,业脞积累,其精力有时而敞,难免错误。自今奏内有数目、月日等字错误者,皆令从傍改注,用印盖之,不必以闻。”(《大训记》。 )
七年闰四月戊申,谕尚书蹇义等:“皇太子所决庶务,令六科逐月类奏以闻。”(《通纪》。 )
仁宗即位,命给事中萧奇等三十五人为州县宫,擢监生徐永潜等二十人为给事中。(《本记》。 )洪熙元年,擢训导李居杰、李蕃为给事中。(《大政记》。 )
宣德元年七月,谕六科:“凡中官传旨,必覆奏始行。”(《本记》。 )
正统中,给事中张固言:“六科都左右给事中员缺,乞选各科年资深者以次升补。”英宗谓吏部臣曰:“给事中乃近侍之官。凡朝廷政令得失,军民休戚,百官邪慝,举得言之。况都左右给事中为之领袖,非识达大体者,不可畀也。固乃欲循资格而用之,不亦舛乎?”(《梦余录》。 )
景泰三年三月,命都左右给事中居御史左。(《大政记》。 )
成化二十一年,因星变求言。都给事中李俊等上疏曰:“今之弊政,最大且急者,曰:近幸干纪也,大臣不职也,爵赏太滥也,工役过烦也,进献无厌也,流亡未复也。天变之来,率由於此。夫内侍之设,国初皆有定制。今或一监而业一二十人,或一事而参五六七辈。或分布藩郡,享王者之奉、或总领边疆,专大将之权。或依凭左右,援引忄佥邪。或交通中外,投献奇巧。司钱▯,则法外取财。贡方物,则多端责赂。兵民坐困,官吏蒙殃。杀人者见原,偾事者逃罪。如梁芳、韦兴、陈喜辈,不可枚举。惟陛下大施刚断,无令干纪。奉使於外者,悉为召还。用事於内者,严加省汰。则近幸戢,而天意可回矣。今之大臣,其未进也。非夤缘内臣则不得进其既进也,非依凭内臣则不得安。此以财贸官,彼以官鬻财。无怪其渔猎四方而转输权贵也。如尚书殷谦、张鹏、李本,侍郎艾福、杜铭、刘俊,皆即老且儒。尚书张釜、张▯,侍郎尹直,大理寺卿田景阳,皆清论不惬。惟陛下大加黜罚,勿为姑息则大臣知警,而天意可回矣。夫爵以待有德,赏以待有功也。今或无故而爵一庸流,或无功而赏一贵幸。祈雨雪者得美官,进金宝者射厚利。方士献炼服之书,伶人奏曼延之戏。掾史胥徒皆叨官禄,俳优僧道亦玷班资。一岁而传奉或至千人,岁而数千人矣。数千人之禄,岁以数十万计。是皆国之命脉,民之脂膏,可以养贤士,可以活饥民,诚可惜也。方士道流,如左通政李孜省、太常少卿邓常恩辈,尤为诞妄,此招天变之甚者。乞尽罢传奉之官,毋令▯玷朝列。则爵不滥而天意可回矣。今都城佛刹,迄无宁工。
译训导李居杰、李蕃担任给事中。(见《大政记》。)
宣德元年七月,告谕六科:“凡是宦官传达旨意的,必须复核奏报后才能施行。”(见《本纪》。)
正统年间,给事中张固说:“六科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官员出现空缺,请求选拔各科任职年久资深的人依次递补升迁。”英宗对吏部大臣说:“给事中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之官。凡是朝廷政令的得失,军民的忧乐,百官的邪恶不正,都能够进言论及。何况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是他们中的领袖,如果不是识见通达大体的人,就不能担当这个职位。张固竟然想要按资历来选用官员,岂不是错误的吗?”(见《梦余录》。)
景泰三年三月,命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位居御史之上。(见《大政记》。)
成化二十一年,因星象异变而征求进言。都给事中李俊等上疏说:“如今的弊政,最大而且最紧迫的,是:近幸小人扰乱纲纪,大臣不称其职,爵位赏赐过于滥授,工程劳役过于频繁,进献贡物没有止境,流亡百姓未能复业。天变的到来,大概都是由这些原因引起的。宦官这一职位的设立,国初都有明确的定制。如今有的一个监就设置有一二十人,有的一件事却要参与五六七人。有的分派到各藩王封地,享受王者一般的供奉;有的总领边疆事务,专擅大将的权力。有的依附于皇上左右,援引奸邪之人。有的内外勾结,进献奇技淫巧之物。掌管钱粮征收的,就在法度之外榨取钱财。进贡地方物产的,就多方索取贿赂。士兵百姓因此困顿不堪,官吏因此蒙受祸殃。杀人的得到宽恕,误事的逃脱罪责。像梁芳、韦兴、陈喜这一辈人,简直不胜枚举。恳请陛下大施刚断,不要让他们扰乱纲纪。奉命出使在外的,全部召回。在宫内当权用事的,严加裁汰。这样近幸之徒才会有所收敛,天意才可以挽回。如今的大臣,他们未被起用之前,如果不攀附内侍宦官就不能得到进用;等到已被起用之后,如果不依附内侍就不能安于其位。这一方以钱财买官,那一方以官职换取钱财。难怪他们要搜刮四方财物来输送权贵了。像尚书殷谦、张鹏、李本,侍郎艾福、杜铭、刘俊,都年老而懦弱无能。尚书张釜、张〇,侍郎尹直,大理寺卿田景阳,都不得清议的赞许。恳请陛下大加罢黜惩处,不要姑息迁就,那么大臣就会知道警惕,天意才可以挽回。爵位应当用来赏赐有德之人,赏赐应当用来奖励有功之人。如今有的无缘无故就封爵一位平庸之流,有的没有功劳却重赏一位受宠幸的人。祈求雨雪的人得到美官,进献金银珍宝的人获取厚利。方士进献炼丹修道之类的书籍,伶人上奏曼衍鱼龙之类的杂戏。掾史胥吏都窃取了官职俸禄,优伶僧道也玷污了朝班的品级。一年之中因传奉圣旨而授官的有时多达上千人,多年累计就是数千人了。数千人的俸禄,一年要以数十万计算。这都是国家的命脉、百姓的血汗,本可以用来供养贤能之士,本可以用来救活饥饿百姓,实在是十分可惜。方士道流之辈,像左通政李孜省、太常少卿邓常恩一辈人,尤其荒诞不经,这是招致天变的最严重之处。恳请全部罢免传奉得官的人,不要让他们继续玷污朝廷的官员行列。这样爵位就不会滥授而天意可以挽回了。如今京城中的佛寺,至今仍没有停工的时候。京营的士兵,也不再有余力可用。像国师继晓借修炼佛法的名义谋取私利,耗费钱财特别严重,朝廷内外都对此切齿痛恨。愿陛下对内爱惜财物资财,对外爱惜民力人力。不急需的劳役,暂且下令停止。这样工役就不会频繁,而天意可以挽回。近来一些谋取私利之徒,往往假借进献贡物
京营军士,不复遗力。如国师继晓假术济私,糜耗特甚,中外切齿。愿陛下内惜赀财,外惜人力。不急之役,姑赐停罢。则工役不烦,而天意可回矣。近来规利之徒,率假进奉以耗国财。或录一方书,市一玩器,购一画图,制一簪珥,所费不多,获利十倍。愿陛下洞烛此弊,留府库之财,为军国之备。则进献息,而天意可回矣。陕西、河南、山西赤地千里,尸骸枕藉。流亡日多,萑苻可虑。愿体天心之仁爱,悯生民之困穷。追录贵幸盐课,暂假造寺赀财,移赈饥民,俾苟存活。则流亡复,而天意可回矣。夫天下譬之人身:人主,元首也,大臣,股肱也;谏官,耳目也;京师,腹心也,藩郡,躯干也。大臣不职,则股肱痿痹;谏官缄默,则耳目涂塞;京师不戢,则腹心受病,藩郡灾荒,则躯干削弱。元首岂能晏然而安哉?伏望陛下听言必行,事天以实。疏斥群小,亲近贤臣。咨治道之得失,究前代之兴亡。以圣贤之经代方书,以文学之臣代方士。则必有正谊足以广圣学,谠论足以究天变。而手足便利,耳目聪明,腹心安泰,躯干强健。元首於是乎大明矣。”帝优诏答之,降孜省上林丞,常恩本寺丞,继晓革国师为民,令巡按御史追其诰敕。制下,举朝大悦。(《李俊传》。 )
大学士商辂疏:“见任春坊司直郎林聪,历任刑科都给事中,众皆推服。今升司直郎,固悬善职。然政务颇简,未免以有用之才,置於闲散之地。望降旨著林聪兼吏科都给事中,管事品秩仍旧。於事体无损:於政务有益。”
宪宗谕六部臣曰:“自今各衙门一应奏题旨意,即明白覆奏发落,毋得稽缓。五日内不覆奏者,该科劾之。”
弘治六年,谕:“今後三年朝觐之年,科道官必待吏部考察後有失当,方许指名纠劾。”此计後拾遗之例也。(已上《梦余录》。 )
十五年,令:“给事中以博士、行人兼选。”又令:“给事中照御史例,选历练老成者充补。”(《会典》。 )正德元年十二月丁巳,命锦衣街官点阅给事中。(《本记》。 )
嘉靖二年二月丙戌,都察院疏请差御史巡盐。不下阁票拟,批答稍误。户科给事中黄臣谏曰:“我朝设立内阁,凡百章奏,先行票拟。今使内阁虚代言之职,中贵肆专擅之奸。关系匪细,渐不可长。容臣封还原本,以重命令。”疏入,即加批如制。(《梦余录》。 )
四年,仁寿宫灾。礼科给事中杨言言:“
译的名义来耗费国家钱财。有的抄录一部方术之书,购买一件玩物器具,购置一幅画图,制作一件簪珥首饰,所花费的不多,获取的利润却有十倍之多。愿陛下洞察这一弊端,留住国库的钱财,作为军国大事的储备。这样进献之风就会平息,天意可以挽回。陕西、河南、山西三省赤地千里,尸骸遍野。流亡的百姓一天天增多,恐怕会酿成盗贼四起之患。愿陛下体察上天仁爱百姓的心意,怜悯百姓困穷的处境。追缴权贵们所领受的盐课,暂时挪出建造寺庙的钱财,转而用来赈济饥民,使他们得以苟且存活。这样流亡的百姓就会归业,天意可以挽回。天下就好比人的身体一样:君主,是头脑;大臣,是手足;谏官,是耳目;京师,是心腹;藩郡,是躯干。大臣不称职,那么手足就会痿痹麻木;谏官缄默不言,那么耳目就会闭塞不通;京师不加约束整肃,那么心腹就会染病;藩郡遭遇灾荒,那么躯干就会削弱。头脑又怎能安然无事呢?恳望陛下听到进言必定施行,用真心实意来侍奉上天。疏远斥退群小之辈,亲近贤良之臣。咨询治国之道的得失,探究前代兴亡的原因。用圣贤的经典来取代方士的书籍,用文学之臣来取代方士之流。这样一定就会有正直的言论足以扩充圣人的学问,正直的议论足以探究天变的原因。这样才能使手足灵便自如,耳目聪明清晰,心腹安泰无恙,躯干强健有力。头脑才能因此而大放光明啊。”皇帝以褒奖的诏书回复了他,把李孜省降为上林苑丞,把邓常恩降为本寺丞,革除继晓国师的称号贬为平民,命巡按御史追缴他的诰命敕书。诏令下达后,满朝上下都非常高兴。(见《李俊传》。)
大学士商辂上疏说:“现任春坊司直郎林聪,历任刑科都给事中,众人都推崇佩服他。如今升任司直郎,固然是一个清贵的职位。但是此职政务颇为简单,未免让有用之才处在闲散清冷之地。希望降旨让林聪兼任吏科都给事中,办理政务的品级仍照旧不变。这样对事体来说没有损害,对政务来说反而有益。”
宪宗告谕六部大臣说:“从今以后,各衙门的一切奏请、题本的旨意,一经批复即应立即明白地复奏并发落施行,不得拖延延误。五天内没有复奏的,由该科给事中弹劾。”
弘治六年,下谕说:“从今以后,三年一次朝觐考察之年,科道官员必须等到吏部考察完毕后如有失当之处,才允许指名弹劾纠正。”这就是后来所谓“拾遗”之例的由来。(以上见《梦余录》。)
十五年,下令:“给事中可以从博士、行人中兼选。”又下令:“给事中比照御史的先例,选拔历练老成之人补授充任。”(见《会典》。)正德元年十二月丁巳,命锦衣卫官员点验查阅给事中人数。(见《本纪》。)
嘉靖二年二月丙戌,都察院上疏请求派遣御史巡视盐政。此事没有下发内阁票拟,皇帝的批答稍有失误。户科给事中黄臣进谏说:“我朝设立内阁,凡是各种章奏,都先经票拟。如今使内阁虚设代言的职责,让中官宦官恣意行使专擅的奸计。这关系非同小可,如此下去的风气不可助长。请求容许臣把原来的批复本子封还,以此来慎重朝廷的政令。”奏疏呈上后,皇帝立即依照旧制重新批复。(见《梦余录》。)
四年,仁寿宫发生火灾。礼科给事中杨言说:“
朝廷设六科,所以举正欺蔽也。今吏科失职,致陛下贵否混淆,进退失当。大臣蒋冕、林梭辈去矣。小臣王相、张汉卿辈皆得祸矣。而张璁、桂萼始由捷径以窃清秩,终怙威势以贼良善。户科失职,致陛下俭德不闻。而张仑辈请索无厌,崔和辈敢乱旧章。礼科失职,致陛下享祀未格於神,而庙社无阱蒙之庇。兵科失职,致陛下纲纪废弛。而锦农多冒滥之官,山海攘抽分之利。匠役增收而不禁,奏带逾额而不裁。刑科失职,致陛下刑罚不中。元恶如蓝华辈,得宽籍没之法。诤臣如郭楠辈,反施▯丑械之刑。工科失职,致陛下兴作不常。局官陆宣辈支俸逾於常制,内监陈林辈抽解及於芜湖。凡此皆时弊之急且大,而足以拂天意者。愿陛下勤修庶政,而罢臣等,以警有位。庶可以格天心,弭灾乱。”(《杨言传》。 )
译朝廷设立六科,是用来揭发纠正欺骗蒙蔽之事的。如今吏科失职,致使陛下用人贵贱混淆,进退失当。大臣蒋冕、林俊等人已经离去了。小臣王相、张汉卿等人都遭了祸。而张璁、桂萼起初靠走捷径窃取清要之职,最终又倚仗权势残害良善之人。户科失职,致使陛下节俭的美德无从彰显。而张仑等人索求无度,崔和等人敢于扰乱旧有的章法。礼科失职,致使陛下的祭祀之礼未能感格神明,宗庙社稷得不到应有的庇佑。兵科失职,致使陛下的纲纪废弛。而锦衣卫多有冒滥的官员,山海之利被人非法抽分。工匠役使增加征收而不加禁止,奏请随带的人数超过定额而不加裁减。刑科失职,致使陛下的刑罚不能得当。元凶如蓝华等人,反而得到宽免抄没家产的处置。忠直进谏之臣如郭楠等人,反倒被施加了枷锁镣铐一类的刑罚。工科失职,致使陛下的兴建营造没有常规。局官陆宣等人支取的俸禄超过常制,内监陈林等人的抽税征收甚至扩及到芜湖。以上这些都是当下急迫而重大的弊政,足以违逆天意。愿陛下勤于修明各项政事,而罢黜臣等,以警戒在位之人。这样或许可以感格天心,消弭灾乱。
九年,夏言奏:六“科额设都左右给事中,给事共五十八员。祖宗以来,额员俱备。後来有不尽补者;然遇都左右给事中缺五员以上,则必奏请升补;各科给事缺十五六员以上,则必奏请选补。永著为例。在先朝,五十八员一时补足,当时侈为美谈。今六科,在任止二十一员,共缺三十七员。六科除都左右给事中外,惟给事中四员而巳。祖宗旧规:凡给事中有缺,止於进士年三十以上者考选奏补。弘治间,始以行人、博士兼选,正德间,始以在外推官、知县照御史例选补。末年,大臣畏忌新进敢言,始废进士考选之例。陛下登极之礼,命今後照依旧例:给事中有缺,於进士考选奏补;却史有缺,进士与行取人员相兼考选。然应诏一行,而旋复寝。今请将见在各衙门办事进士,及历俸二年以上行人、博士,并推官、知县三年考满到部者,查照旧规,从公考选。”上嘉纳之。(《明臣奏议》。 )
三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以贺疏违制,杖六科给事中於廷。先是三十二年正月朔,以贺表语乖文体,述礼科给事中杨思忠於午门外,杖之百,罢为民;六科官各夺俸一月。至是,以贺表中失抬“万寿”字,诏锦衣卫逮六科给事中张思静等,各廷杖四十。(《三编》。 )
万万间,选六科给事中,多未惬人望。编修张元祯言:“当以器识宏大,学问该博,文章优赡者,充之,不必拘体貌长大。”议者以“不拘体貌”一言有碍,遂不果行。(《春明梦余录》。 )
陆容曰:“六科系近侍官,兼主奏对。必选体貌端厚、语言的确者,以壮观班行,表仪朝宁。但前居此地者,体貌非不端厚,而其器识、学问、文章往往过人。盖出自精选,号为得人,如姚夔、叶盛、尹▯、张宁辈是巳。以後,则专以体貌为主,而其所重者,反不之计。所谓出题考选,不过虚应故事。使为吏部者,以公天下为心。选缺时,选体貌丰伟、音吐正当者,五倍其数,试其奏议、弹文数篇。每五六人中,取其优者奏上。如此而不得人,吾未之信也。”(《通典》。 )
崇祯中,刑科右给事中左懋第疏:“臣接锦衣卫所传红本,乃逃帅杨德政奉旨正法也。臣密织同驾帖远之矣。又捧御笔缄函发科者,即此本也,臣又密缄藏之垣中矣。臣思此本之为密封者,原恐此机一泄,罪帅或自引裁,而不得行法。今其人巳诛,自当明正其罪,使国人知之。乞敕下发钞,以便遵行。”
刑科给事中孙承泽疏:“臣於辛未,观政户部,犹见红本发下,各部司官轮流接替。日当哺时,内臣捧至会极门东庑,各官挨次接领,体统严肃。臣初入掖垣,事犹如故。迩因机务殷繁,发无定时,於是六曹不复接本。
译九年,夏言上奏说:六科额定设有都给事中、左给事中、右给事中,各科给事中共五十八人。自太祖以来,定额官员都配备齐全。后来有没有补满的情况;但遇到都、左、右给事中缺员五人以上时,就必定上奏请求升补;各科给事中缺员十五六人以上时,就必定上奏请求选补。这已永远成为定例。在先朝,五十八员一时补足,当时被传为美谈。如今六科在任的只有二十一员,共缺三十七员。六科除都、左、右给事中外,只有给事中四员而已。祖宗旧规:凡给事中有缺员,只在年满三十岁以上的进士中考选补授。弘治年间,开始兼用行人、博士选补,正德年间,开始比照御史的先例,选用外地的推官、知县补授。到末年,大臣忌惮新进官员敢于直言,才废除了进士考选的旧例。陛下登极的典礼中,曾下令今后仍照旧例办理:给事中有缺员,从进士中考选补授;御史有缺员,从进士与行取人员中相兼考选。但诏令下达之后,不久又停止不行。如今请求将现在在各衙门办事的进士,以及历俸二年以上的行人、博士,以及推官、知县三年考满到部的官员,依照旧规,秉公考选。”皇上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出自《明臣奏议》。)
三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因贺表违反规制,在朝廷上杖责六科给事中。此前,三十二年正月初一,因贺表用语不合文体,将礼科给事中杨思忠在午门外杖责一百,罢官为民;六科官员各罚俸一月。到这时,因贺表中漏写“万寿”二字未加抬头,下诏命锦衣卫逮捕六科给事中张思静等人,各廷杖四十。(出自《三编》。)
万历年间,选任六科给事中,多不能令人满意。编修张元祯进言说:“应当选用器识宏大、学问渊博、文章优美丰赡的人来充任,不必拘泥于体貌高大。”议事的人认为“不拘体貌”这一说法有妨碍,于是这个建议未能施行。(出自《春明梦余录》。)
陆容说:“六科是皇帝近侍之官,兼掌应对奏对之事。必须选用体貌端庄敦厚、言语确切的人,以壮观朝班行列,作为朝廷的仪表典范。但从前担任此职的人,体貌并非不端厚,而他们的器识、学问、文章往往超出常人。这是因为出自精心选拔,号称得人,如姚夔、叶盛、尹〇、张宁这些人便是如此。此后,则专门以体貌为重,而对他们真正应看重的才学,反而不加考虑。所谓出题考选,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已。假使担任吏部之职的人,能以天下为公来存心。选拔缺额之时,先选出体貌丰伟、声音吐字端正的人,取其人数的五倍,再考试他们所写的奏议、弹劾文章数篇。每五六人当中,选取其中优秀的上奏。这样做而仍得不到人才的,我是不相信的。”(出自《通典》。)
崇祯年间,刑科右给事中左懋第上疏说:“臣接到锦衣卫所传送的红本,是逃跑的将帅杨德政奉旨正法一事。臣秘密地将随驾帖封存收藏起来了。另外捧着的御笔缄封发到本科的,就是这份文本,臣又秘密地将它封存在科垣之中了。臣想这份文本之所以要密封,原本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获罪的将帅或许会自尽,而无法依法处置。如今此人已被诛杀,理应公开明示其罪状,让国人知晓。恳请敕令发抄,以便遵照施行。”
刑科给事中孙承泽上疏说:“臣于辛未年,在户部观政时,还见到红本发下,各部司官轮流接替传递。每到申时,内臣捧本到会极门东厢,各官依次接领,体制威严整肃。臣刚入科垣任职时,情形还照旧。近来因政务繁忙,发本没有固定时间,于是六部不再依次接本。或早或晚
或早或暮,但凭会极门内臣发之锦衣直房,直房散与各垣吏役,失当年之制。臣按祖宗朝,凡红本发科,犹必令部堂一员,亲至垣中画本,尾署小押,所以防奸杜弊,如此其严也。况未到科之前,收受一凭下役,岂所以重王言而尊典制?”
崇祯二年,上谕六科:“尔等表裹六曹,旧有注之例。今再行申饬。各掌印官选委给事中一员,查理六曹奉旨应行事件,勒限奏报。少有违玩,纠劾责治。尔等自隳职掌,一并究处。”(已上《梦余录》。 )
◎国子监(元国子监录集贤院。 )吴元年,定国子学官制。
十五年三月庚戌朔,改为国子监。二十四年正月己丑,更定国子监品秩员数。(《职官志》。 )祭酒:一人,正四品。吴元年置,以许存仁为之。八年,起前湖广参政陶凯为祭酒。(《本传》。 )
十三年,起前兵部尚书乐韶凤拜祭酒。(《本传》。 )十四年,徵前刑部尚书李敬拜祭酒。(《刘崧传》。 )
十五年,罢祭酒李敬、吴▯颐。命礼部倚书任昂增定监规八条,遂以李文忠、宋讷兼领阀子监事。(《任昂传》。 )
十六年正月己巳朔,以宋讷为祭酒,敕谕之曰:“太学,天下贤关,礼义所由出,人材所由兴。卿夙学耆德,故特命为祭酒。尚体朕立教之意。士习丕变,国家其有赖焉。”(《职官志》。 )
讷为祭酒时,功臣子弟皆就学,及岁贡士,尝数千人。讷为严立学规。终日端坐,讲解无虚晷。夜恒止学会。十八年,复开进士科,取士四百七十有奇,由太学者三之二。再策士,亦如之。帝大悦,制词褒善。(《宋讷传》。 )
二十四年二月,擢景州学正胡季安试祭酒。(《昭代典则》。 )
永乐二年,胡俨以内阁拜祭酒,遂不预机务。时用法严峻,国子生托事告归者坐戍边,俨至,即奏除之。明年正月,俨请申明洪武学规、从之。(《大政记》。 )
正统六年,李时勉为祭酒。列“格”“致”“诚”“正”四号号厉,训励甚切。崇廉耻,抑奔竞,别贤否,示劝惩。诸生贫不能婚葬者,节省餐钱为赡给。督令读书,蹬火达旦,吟诵声不绝。人才盛於昔时。英国公张辅暨诸侯伯奏:“愿偕诣国子监听讲。”帝命以三月三日往。时勉升师席;诸生以次立,讲五经各一章。毕事,设酒馔。诸侯伯让曰:“受教之地,当就诺生列坐。’惟辅舆抗礼。诸生歌鹿鸣之章。宾主雍雍,尽暮散去。人称为太平盛事。(《李时勉传》。 )
陈敬宗由南京司业迁祭酒,以师道自任,立教条,革陋习。六馆士千余人,每升堂听讲,设馔会食,整肃如朝廷:稍失容,即令待罪堂下。与李时勉同时为两京祭酒,称“南陈北李”。
译,只凭会极门内臣发往锦衣卫直房,直房再分给各科垣的吏役,失去了当年的制度。臣查考祖宗朝制度,凡红本发到本科,还必定命部堂一位官员,亲自到科垣中批画文本,并在文尾署上小押,这是用来防范奸弊、如此严格的做法。何况文本还未到本科之前,就交由一个下级差役收受,这怎能是尊重皇言、崇尚典章制度的做法呢?”
崇祯二年,皇上下谕六科:“你们表里参与六部之事,向来有注销的旧例。如今再次申明告诫。各科掌印官应选派一名给事中,负责查考办理六部奉旨应办的事项,限期奏报。若稍有违误怠慢,就予以纠劾惩处。若你们自己荒废职守,也一并追究处置。”(以上出自《梦余录》。)
◎国子监(元代称国子监录集贤院。)吴元年,制定国子学官制。
十五年三月庚戌朔,改称为国子监。二十四年正月己丑,重新厘定国子监的品秩员数。(出自《职官志》。)祭酒:一人,正四品。吴元年设置,任命许存仁担任。八年,起用前湖广参政陶凯为祭酒。(出自本传。)
十三年,起用前兵部尚书乐韶凤拜任祭酒。(出自本传。)十四年,征召前刑部尚书李敬拜任祭酒。(出自《刘崧传》。)
十五年,罢免祭酒李敬、吴〇颐。命礼部尚书任昂增订监规八条,于是让李文忠、宋讷兼领国子监事务。(出自《任昂传》。)
十六年正月己巳朔,任命宋讷为祭酒,敕谕他说:“太学,是天下贤才所汇聚之地,礼义由此而生,人才由此而兴。你素来学问深厚德高望重,所以特别任命你为祭酒。希望你能体察朕设立教化的用意。士人风气大为改变,国家因此有所依赖了。”(出自《职官志》。)
宋讷担任祭酒时,功臣子弟都来就学,加上每年入贡的士人,常常多达数千人。宋讷严格制定学规。他终日端坐,讲解从不间断。夜间也常常在学舍留宿。十八年,重开进士科,录取士人四百七十余人,其中出身太学的占三分之二。再次策试士人,情况也是如此。皇帝十分高兴,制词嘉奖他。(出自《宋讷传》。)
二十四年二月,提拔景州学正胡季安试任祭酒。(出自《昭代典则》。)
永乐二年,胡俨以内阁身份拜任祭酒,因而不再参与机务。当时用法严峻,国子监生托故请假归乡的要被判戍边。胡俨到任后,立即上奏废除这项规定。第二年正月,胡俨请求重申洪武年间的学规,皇帝听从了。(出自《大政记》。)
正统六年,李时勉担任祭酒。设立“格”“致”“诚”“正”四号加以督励,训诫勉励非常恳切。崇尚廉耻,抑制钻营,分辨贤愚,明示奖惩。诸生中贫困不能婚娶丧葬的,节省膳食费用来加以周济。督促他们读书,点灯到天亮,吟诵之声不绝。人才之盛超过以往。英国公张辅与诸位侯伯上奏说:“愿意一同前往国子监听讲。”皇帝命于三月三日前往。李时勉升上讲席;诸生依次站立,各讲五经中的一章。讲毕,设酒宴款待。诸侯伯谦让说:“这是受教之地,应当就着诸生的行列坐下。”只有张辅与他行平等之礼。诸生歌唱《鹿鸣》之章。宾主之间气氛融洽,直到傍晚才散去。人们称之为太平盛事。(出自《李时勉传》。)
陈敬宗由南京司业升任祭酒,以师道自任,制定教条,革除陋习。六馆士人千余人,每逢升堂听讲,设膳会食,整肃如同朝廷礼仪;稍有失礼,即令在堂下待罪。他与李时勉同时分任南、北两京祭酒,被称为“南陈北李”。(出自《陈敬宗传》。)
景泰三年,刘铉升任祭酒。当时因国家财用不足,
(《陈敬宗传》。 )
景泰三年,刘铉迁祭酒。时以国计不足,放遣诸生。不愿归者,停其月廪。铉言:“养才国家急务,今仓廪尚盈,奈何靳此?”遂得复给。又令甄别六馆生,年老貌寝、学艺疏浅者,斥为民。铉言:“诸生荷教泽久,岂无片长?况离亲戚、弃坟墓、艰苦备至。一旦被斥,非朝廷育才意。乞拣年貌衰而有学者,量授之官。”帝可其奏。(《刘铉传》。 )
成化二年,邢让为祭酒。慈懿太后崩,议▯庙礼。让率僚属疏谏。两京国学教官,例不得迁揠,让等以为言,由科目者满考得铨叙。让在太学,力以师道自任。修辟雍通志,督诸生诵小学及诸经,痛惩谒告之弊。(《刑让传》。 )
六年七月,周洪谟为南京祭酒。上言:“南监有红板仓二十间,高皇后积粟以养监生妻孥者,宜修复。”帝允行之。十一年,改北监,言:“士风浇漓,请复洪武中学规。”帝纳其言,命礼部榜谕於国子监。崇信伯费淮怠不就学,洪谟劾之,夺冠带,以儒巾赴监,停岁禄之半。学政肃然。(《周洪谟传》。 )
弘治初,林瀚迁国子监祭酒,进礼部右侍郎,掌监事如故。典国学垂十年,馔银岁以百数计,悉贮之官,以次营立署舍。师儒免僦居由瀚始。自瀚及季子庭机、孙▯廉,三世为祭酒,前此未有也。(《林瀚传》。 )
十五年,南监缺祭酒,以章懋补之。始莅任,六馆士人人自以为得师。监生尤樾母病,例不得归省,昼夜泣。懋遣之归,曰:“吾宁以违制获罪。”(《章懋传》。 )
嘉靖中,祭酒姜宝请罢纳粟例,复积分法。又请令公侯伯子弟及举人尽入监肄业。诏皆从之。(《姜士昌传》。 )
故事:祭酒每视事,则二生共举一牌诣前,大书“整齐严肃”四字。盖高皇帝所制,以警师儒者。祭酒李廷机见之惕然,故其立教,一以严为主。(《李廷机传》。 )
司业:一人,正五品。吴元年置,以刘承直为之。洪武十四年,徽前吏部尚书刘崧为司业。(《刘崧传》。 )二十六年,升滑县训导宋复祖为司业。(《大政记》。 )
司业王嘉会、龚▯(时有左右两司业 )。敷与祭酒宋讷严立楷范。三人春秋高,须鬓皓如,旦夕端坐。诸生云集阶下,肃然望而畏之。以是士类率教,多所造就。(《续通典》。 )
宣德九年,省司业。弘治十五年,复设。(《职官志》。 )
文彬按:正统中,司业赵琬,(《李时勉传》。 )成化中,司业张业,(《邢让传》。 )又耿裕,成化中为司业,(《本传》。 )皆在宣德後,弘治前。《职官志》云:“宣德九年省司业,弘治十五年复设。”疑有误。
成化十年,司业耿裕以勋戚子弟肄业监中当先束身体法,乃采辑古诸侯贵戚言行可师者,人授一编。
译遣散一部分诸生。不愿归乡的,停发他们的月俸口粮。刘铉进言说:“培养人才是国家的当务之急,如今仓廪还很充盈,何必吝惜这点钱粮?”于是又恢复了供给。他又下令甄别六馆学生,年老、相貌丑陋、学业浅薄的,斥退为平民。刘铉说:“诸生蒙受教化恩泽已久,岂能没有一点特长?况且他们离开亲人、抛下祖坟、备尝艰苦。一旦被斥退,不是朝廷培育人才的本意。恳请挑选年貌虽衰而学有所成的人,酌情授予官职。”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出自《刘铉传》。)
成化二年,邢让担任祭酒。慈懿太后驾崩,商议〇庙之礼。邢让率领属官上疏进谏。南北两京国学教官,按惯例不得升迁调动,邢让等人为此进言,使得出身科目的教官考满后得以铨叙升迁。邢让在太学时,努力以师道自任。修订《辟雍通志》,督促诸生诵读《小学》及各经,严厉惩治请假谒告的弊病。(出自《邢让传》。)
六年七月,周洪谟出任南京祭酒。他上言说:“南监有红板仓二十间,是高皇后积存粮食用来赡养监生妻儿的,应当修复。”皇帝允准施行。十一年,改任北监祭酒,他进言说:“士人风气浮薄,请求恢复洪武年间的学规。”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命礼部张榜晓谕国子监。崇信伯费淮怠慢不肯就学,周洪谟弹劾他,剥夺他的冠带,令他戴儒巾入监就学,停发一半的年俸。学政因此为之肃然。(出自《周洪谟传》。)
弘治初年,林瀚升任国子监祭酒,进为礼部右侍郎,仍照旧掌管监中事务。他主持国学近十年,每年膳银按百来计算,全都存入公库,依次营建修缮官署房舍。师儒不必租房居住,就是从林瀚开始的。从林瀚到他的幼子林庭机、孙子〇廉,祖孙三代都担任祭酒,此前从未有过。(出自《林瀚传》。)
十五年,南监缺祭酒,任命章懋补任。刚到任时,六馆士人个个都自认为得到了良师。监生尤樾的母亲生病,按例不能归乡探视,尤樾昼夜哭泣。章懋派他回乡,说:“我宁可因违反规制而获罪。”(出自《章懋传》。)
嘉靖年间,祭酒姜宝请求废除纳粟入监的旧例,恢复积分法。又请求命令公侯伯的子弟以及举人全部入监肄业。诏令都准许了。(出自《姜士昌传》。)
按照旧例:祭酒每次视事,就有两名监生共同举着一块牌子走在前面,上面大书“整齐严肃”四字。这是高皇帝所制定的,用来警诫师儒之人。祭酒李廷机见到这块牌子心生警惕,所以他制定教规,一律以严格为主。(出自《李廷机传》。)
司业:一人,正五品。吴元年设置,任命刘承直担任。洪武十四年,征召前吏部尚书刘崧为司业。(出自《刘崧传》。)二十六年,升任滑县训导宋复祖为司业。(出自《大政记》。)
司业王嘉会、龚〇(当时设有左右两名司业)。他们与祭酒宋讷严格制定楷模规范。三人年纪都已老迈,须发皆白,早晚都端坐讲学。诸生云集台阶之下,肃然仰望而心生敬畏。因此士人大多遵从教化,多有成就。(出自《续通典》。)
宣德九年,裁去司业一职。弘治十五年,重新设置。(出自《职官志》。)
文彬按:正统年间,司业赵琬,(出自《李时勉传》。)成化年间,司业张业,(出自《邢让传》。)又有耿裕,成化年间任司业,(出自本传。)这些都发生在宣德以后、弘治以前。《职官志》说:“宣德九年裁去司业,弘治十五年重新设置。”这恐怕有误。
成化十年,司业耿裕认为勋戚子弟在监中肄业应当首先约束自身、体察法度,于是采辑古代诸侯贵戚言行中可为师法的事例,人手一编。皇帝听闻后加以称赞。(出自《耿裕传》。)
帝闻而称善。(《耿裕传》。 )
监丞:一人,正八品。洪武十五年置,掌绳愆厅之事,以参领监务,坚明其约束。诸师生有过及廪膳不洁并纠惩之,而书之於《集愆册》。(《职官志》。 )
张显为国子学正,秩满升监丞。莅事公勤,六馆皆敬重之。乃条陈百务,成法益备。时北监初建,唯司业贝泰署印,教尼不行。朝议以显素谙典章,乃奏改北。诏报可。遂兼程以往,经理学舍,劝惩淑慝,百废毕兴,辅泰所不逮。(王圻《通考》。 )
建文中,升监丞为堂上官。成祖复旧制。
博士:正七品,太祖乙巳置。後定为五经博士五人,掌分经教授而时其考课。改为从八品。洪武二年四月己巳,命博士孔克仁授诸子经。(《大训记》。 )
六年,赵ㄈ除园子博士。帝尝御奉天殿召ㄈ及钱宰、贝琼等曰:“汝等一以孔子所定《经》、《传》为教,慎勿杂苏秦、张仪纵横之言。”诸臣顿首受命。ㄈ因请颁《正定十三经》於天下,屏《战国策》及《阴阳谶卜》诸书,勿列学宫。(《赵ㄈ传》。 )
宣德五年九月甲寅,升北京国子监博士汪奉、许子谟为翰林院检讨。以後国子官满三考者,升秩翰林,仍理监事。(《大政记》。 )
嘉靖中,李默掌南京国子监事。博士等官得与科道选,自默发之。(《李默传》。 )
助教,(十六人,从八品。 )学正,(十人,正九品。 )学录,(七人,从九品。 )掌六堂之训诲。士子肄业本堂,则为讲说经义文字,导约之以规矩。(《职官志》。 )
洪武时,张美和、聂铉、贝琼等皆名儒,先後为博士、助敌、学录。以故,诸生多所成就。(《宋讷传》。 )
林大猷举乡荐,迁学录,勤於启迪。执经从游者无虑数百,轮翻听讲。又约日通集大学诸生听讲,谓之“普讲”。进监丞,满九载,升检讨,仍管监丞事。(《续通典》。 )
李成梁孙,以都督就婚魏国公徐宏基家,骑过文庙门,学录李维极执而扶之。李氏苍头数十人蹋邸门。宏基亦至。南京祭酒郭正域曰:“今天子尚皮弁拜先圣,人臣乃走马庙门外乎?且公侯子弟入学习礼,亦国子生耳。学录扶都督也。”令交相谢而罢。(《郭正域传》。 )
◎杂录
洪武六年正月庚申,礼部奏增国子生。上曰:“须先择国子学官。师得其人,则敦养有效。非其人,增广徒多何益?今祭酒乏人,卿等宜询求才德兼备者以名闻。”(《大训记》。 )
初,国学主祭遣祭酒。後遣翰林院官。然祭酒初到,必遗一祭。洪武十七年,敕每月朔望,祭酒以下行释菜礼。(《礼志》。 )
永乐二年四月己亥,礼科言:“园子监祭酒徐旭书奏不谨,当降。
译监丞:一人,正八品。洪武十五年设置,掌管绳愆厅的事务,用来参与统领监中事务,严明约束纪律。诸位师生若有过失以及膳食不洁的情况,一并加以纠察惩处,并记录在《集愆册》中。(出自《职官志》。)
张显担任国子学正,任期满后升为监丞。他处理事务公正勤勉,六馆师生都敬重他。于是他条陈各项事务,成法更加完备。当时北监刚刚建立,只有司业贝泰暂署印信,教化推行不畅。朝廷议论认为张显素来熟悉典章制度,于是奏请调他到北监。诏令批准。他于是兼程前往,管理学舍事务,劝善惩恶,各项废弛之事都得以重新兴办起来,弥补了贝泰所未能顾及的地方。(出自王圻《通考》。)
建文年间,将监丞升为堂上官。成祖恢复旧制。
博士:正七品,太祖乙巳年设置。后来定为五经博士五人,分别掌管所分经书的教授,并适时考核课业。后改为从八品。洪武二年四月己巳,命博士孔克仁教授诸皇子经书。(出自《大训记》。)
六年,赵ㄈ被任命为国子博士。皇帝曾亲临奉天殿召见赵ㄈ以及钱宰、贝琼等人,说:“你们一律要以孔子所定的经、传作为教材,切勿掺杂苏秦、张仪那种纵横之说。”诸臣叩首受命。赵ㄈ于是请求将《正定十三经》颁行天下,摒弃《战国策》以及阴阳谶卜等书,不要将其列入学宫。(出自《赵ㄈ传》。)
宣德五年九月甲寅,将北京国子监博士汪奉、许子谟升为翰林院检讨。此后国子监官员任满三考的,都升职到翰林院任职,仍兼管国子监事务。(出自《大政记》。)
嘉靖年间,李默掌管南京国子监事务。博士等官员得以参加科道选拔,就是从李默开始施行的。(出自《李默传》。)
助教(十六人,从八品。)、学正(十人,正九品。)、学录(七人,从九品。)掌管六堂的教导训诲。士子在本堂肄业时,就为他们讲解经义文字,用规矩来引导约束他们。(出自《职官志》。)
洪武年间,张美和、聂铉、贝琼等人都是名儒,先后担任博士、助教、学录之职。因此,诸生大多学有所成。(出自《宋讷传》。)
林大猷考中乡试,升任学录,勤于教导启发学生。执经追随他求学的人不下数百,轮流听他讲学。他又约定日期召集大学诸生一同听讲,称之为“普讲”。后升为监丞,任满九年,升任检讨,仍兼管监丞事务。(出自《续通典》。)
李成梁之孙,以都督身份到魏国公徐宏基家迎娶婚配,骑马经过文庙门,学录李维极拦住他并将他扶下马。李家仆从数十人蹴踏府邸大门。徐宏基也赶到了。南京祭酒郭正域说:“如今天子尚且戴着皮弁向先圣行拜礼,做臣子的怎能在庙门外纵马疾驰呢?况且公侯子弟入学习礼,也只是国子监生罢了。学录扶你下马是理所当然的。”于是命双方互相谢罪而作罢。(出自《郭正域传》。)
◎杂录
洪武六年正月庚申,礼部奏请增加国子监生员。皇帝说:“必须先选择好国子监的学官。若得到合适的人,教育培养才会有效。若不是合适的人,即使增广名额也无甚益处。如今祭酒缺人,你们应当访求才德兼备的人报上姓名。”(出自《大训记》。)
起初,国学祭祀主祭都派遣祭酒去主持。后来改为派遣翰林院官员。但祭酒刚到任时,必定要主持一次祭祀。洪武十七年,敕令每月初一、十五,祭酒以下官员举行释菜礼。(出自《礼志》。)
永乐二年四月己亥,礼科官员进言说:“国子监祭酒徐旭书上奏不够谨慎,应当降职。”皇帝问吏部尚书蹇义:“徐旭为人如
”上问吏部尚书蹇义:“旭为人何如?”义对曰:“有文学持守,而於人寡合。”上曰:“持守之人,固当寡合。况兼有文学,宜置之近侍。”辽命为翰林院修撰。(《大训记》。 )
仁宗初,谕吏部曰:“此国子生务实学者少,皆由师范失职所致。缘引选国子监官,率循资升授,不闻举有道老成之士,如太学何?自今其慎选以充。”(《明政统宗》。 )
明初,祭酒、司业择有学行者任之。後皆由翰林院官迁转。(《职官志》。 )
成化七年二月,祭酒、司业缺。尚书姚夔言:“国子,养贤之地,风化所关。祖宗朝,如宋讷、刘崧及胡俨、陈敬宗、李时勉俱师范可尊。近年人不以此官为重,居是官者亦不知所以自重。以致监规废弛,放肆无忌。乞命礼部申饬监规,并慎简祭酒、司业,俾新新风化。庶於治道有赖。”於是举李绍为祭酒,耿裕为司业。从之。(《昭代典则》。 )
孝宗践阼,将建棕棚於万岁山。有大学生虎臣上疏切谏。祭酒费り惧祸及,锒铛系臣堂树下。俄官校宣臣至左顺门,传旨慰谕曰:“若言是。棕棚已毁矣。”り大惭。臣遂名闻都下。(《高瑶传》。 )
崇祯二年正月,帝临雍。祭酒孔贞运进讲《书经》。唐贞观时,祭酒孔颖达讲《孝经》,有《释奠颂》。孔氏子孙以国师进讲,至贞运乃再见。帝以圣裔故,从优赐一品服。(《张至发传》。 )
卷三十八 职官十
◎太常寺(元太常礼仪院。 )
吴元年七月辛丑,置太常司,设卿一人正三品,少卿二人正四品,寺丞二人正五品,博士正七品。洪武三十年,改司为寺。建文中,增设赞礼郎二人,太祝一人,各祠祭署俱有更革。成祖初,复旧。(《职官志》。 )
洪武初,张羽举贤良,廷对称旨,擢太常司丞。(《高启传》。 )
凡祭祀日期,钦天监选择,太常寺豫於十二月朔至奉天殿具奏。洪武七年,命太常卿议祭祀日期,书之於版,依时以祭。著为式。(《礼志》。 )
二十五年八月,上召太常司卿许升问祭祀礼仪,升不能对。典簿刘仲实从旁代奏甚详。上曰:“国莫重於祭祀。职太常者,昏惰如此,何以祀神?”遂降升为刑部主事,而以仲实代之。(《梦余录》。 )
太常寺卿在南京者多由科目。北寺,自永乐间,用乐舞生累资升至寺卿。甚或加礼部侍郎、尚书掌寺。後多沿袭。(《职官志》。 )
永乐中,魏骥用师逵荐,迁太常博士。帝谓曰:“刘履节为御史九年,高皇帝方授是官,不轻予人也。”(《魏骥传》。 )
宣德二年三月乙卯,太常寺奏:“供祭少北羊,请买之平阳府。”上曰:“事种之物,买之民间,若有一毫损民,民心不悦,虽以奉祭,神岂歆享?
译何?”蹇义回答说:“有文才学问操守,但与人不大合群。”皇帝说:“有操守的人,本来就该不大合群。何况又兼有文才学问,应当安置在近侍之职。”于是命他为翰林院修撰。(出自《大训记》。)
仁宗即位之初,谕吏部说:“如今国子监生中真正务实学的人很少,都是因为师范失职所致。近来选任国子监官员,大多依循资历升授,没有听说举荐有道德、老成持重的人,这样怎能办好太学?从今以后要慎重选任以充实此职。”(出自《明政统宗》。)
明朝初年,祭酒、司业都选择有学问品行的人来担任。后来都由翰林院官员迁转而来。(出自《职官志》。)
成化七年二月,祭酒、司业缺员。尚书姚夔进言说:“国子监,是培养贤才之地,关系到风化教育。祖宗朝时,如宋讷、刘崧以及胡俨、陈敬宗、李时勉这些人都可称为师范表率。近年来人们不把这个官职看重,担任此职的人也不知道以此职自重。以致监规废弛,士人放肆无忌。恳请命礼部申饬监规,并慎重选择祭酒、司业,以此重新振兴风化。这样对治国之道才有所裨益。”于是推举李绍为祭酒,耿裕为司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出自《昭代典则》。)
孝宗即位,将要在万岁山修建棕棚。有位大学生虎臣上疏恳切进谏。祭酒费り担心祸事牵连自身,用锁链将他锁在堂前树下。不久宦官宣召虎臣到左顺门,传旨安慰晓谕说:“你说得对。棕棚已经拆毁了。”费り十分惭愧。虎臣于是名闻京城。(出自《高瑶传》。)
崇祯二年正月,皇帝亲临国子监视察。祭酒孔贞运进讲《书经》。唐代贞观年间,祭酒孔颖达讲《孝经》,有《释奠颂》。孔氏子孙以国师身份进讲,到孔贞运时才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皇帝因他是圣人后裔的缘故,特别优待赐给他一品官服。(出自《张至发传》。)
卷三十八 职官十
◎太常寺(元代称太常礼仪院。)
吴元年七月辛丑,设置太常司,设卿一人正三品,少卿二人正四品,寺丞二人正五品,博士正七品。洪武三十年,改司为寺。建文年间,增设赞礼郎二人,太祝一人,各祠祭署都有所变革。成祖初年,恢复旧制。(出自《职官志》。)
洪武初年,张羽被举荐为贤良之士,殿试对答称旨,被提拔为太常司丞。(出自《高启传》。)
凡是祭祀的日期,由钦天监选定,太常寺预先在十二月初一到奉天殿具本上奏。洪武七年,命太常卿商议祭祀日期,写在版牍上,依时祭祀。以此著为定制。(出自《礼志》。)
二十五年八月,皇帝召见太常司卿许升,询问祭祀礼仪,许升答不上来。典簿刘仲实在旁代为奏对,非常详尽。皇帝说:“国家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事。担任太常之职的人,如此昏庸怠惰,怎能祭祀神明?”于是将许升降为刑部主事,而以刘仲实代替他的职位。(出自《梦余录》。)
太常寺卿在南京任职的多由科举出身。北京太常寺,自永乐年间以来,多用乐舞生累积资历升迁至寺卿之位。有的甚至加封礼部侍郎、尚书之衔来掌管太常寺事务。此后多沿袭这种做法。(出自《职官志》。)
永乐年间,魏骥因师逵的举荐,升任太常博士。皇帝对他说:“刘履节担任御史九年,高皇帝才授予他这个官职,不轻易授人。”(出自《魏骥传》。)
宣德二年三月乙卯,太常寺奏报说:“供祭所用的少北羊,请从平阳府购买。”皇帝说:“供奉神灵祭祀的物品,若从民间购买,若有一丝一毫损害百姓,使民心不悦,即使用来奉祭,神灵岂能享用?上天的视听都出于民意,你们应当体察这层意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