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帝系三

译当立即立为皇太子，安定朝廷内外人心。"皇帝于是确定名分，向天下颁布诏书。（《三编》。）

弘治五年三月戊寅，立皇子朱厚照为皇太子。

嘉靖十八年正月庚子朔，立皇子朱载壑为皇太子。乙卯日，皇帝巡幸承天府，太子监国。（当时四岁。）二十八年三月丁亥，皇太子去世，谥号"庄敬"。隆庆二年三月辛酉，立皇子朱翊钧为皇太子。（以上出自《本纪》。）

万历二十九年十月辛卯，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当时太子年已二十岁，群臣屡次请求把册立、加冠、成婚一并举行。沈一贯起草敕令，请下达礼部官员准备仪式。而朝廷议论中有人想先举行冠礼、婚礼，后举行册立礼的。沈一贯不同意，说："不先正名分而勉强完成大事，这是把储君降格为诸王了。"皇帝的心意也醒悟过来，命令当天就举行册立。不久又下令改期，沈一贯封还谕旨极力争辩，于是立为皇太子。（《三编》。）

太子朱慈〇，是庄烈帝的第一个儿子，崇祯二年二月出生，九月立为皇太子。京师陷落，贼寇俘获太子，假意封他为宋王。等到贼寇战败西逃，太子下落不明。朱由崧在位时，有从北方来自称是太子的人。核验之后，认为是驸马都尉王〇孙王之明假冒的，把他关在狱中。南京士民为此哗然不平。袁继咸、刘良佐、黄得功等人都上疏争辩此事。左良玉起兵，也以拯救太子为名义。一时真假莫辨。（《诸王传》。）

洪武元年正月辛巳，中书省都督府请求仿照元朝制度，让太子担任中书令。皇帝认为元朝制度不值得效法，命詹同考察历代东宫官制，设立少师、少傅、少保、詹事、率府使、谕德、赞善、宾客等官职，让李善长兼任统领。皇帝谕示说："朕对于东宫，不另设府僚，而让你们兼任领导：这是因为军事尚未平息，朕如果在外有事，必定要太子监国；如果设立府僚，你们在朝内，事情应当先禀报皇帝；太子如果听政判断不明，与你们意见不合，你们必定说是府僚引导他这样，嫌隙容易产生。朕之所以特别设置宾客、谕德等官职，是想辅助太子的德性，并且选拔名儒来担任，正是为了这个缘故。从前周公教导成王能够整治军队，召公教导康王振兴六军，这是居安思危，不忘武备。因为继承帝位的君主，生长在富贵之中，安于安逸，不熟悉军旅之事。一旦有紧急情况，就不知所措。二位大臣的话，你们都要记住。"（《洪武圣政记》。）

十一月辛丑，建造大本堂，收取古今图书典籍充实其中，征召四方名儒教导太子和诸王，选拔才俊之士充当伴读。皇帝时常亲临，评论古今。曾经驾临文楼，太子在旁侍奉，皇帝问最近与诸臣读的是什么史书？回答说："汉代七国之乱的事。"皇帝问是非曲直在哪一方？回答说："曲在七国。"皇帝说："这是讲官片面的说法。景帝做太子时，因下棋争执杀死了吴国世子；等到做了皇帝，又轻信晁错，削夺诸侯封地。七国之变，实际上是由此引起的。如果是对诸子讲，就应该说'藩王应当尊崇天子，不要扰乱天下的公法'。这样，做太子的就知道敦厚和睦九族、增进亲情之恩；做诸子的，就知道辅佐王室、尽君臣之义了。"（《三编》。）

十年六月丙寅，命令群臣，大小政务，先禀报皇太子，由太子裁决后再上报皇帝。谕示说："自古创业的君主，历经艰辛劳苦，通达人情，明白事理，所以处事都很得当。守成的君主，生长在富贵之中，如果不是平日历练通达，很少不出差错的。所以朕

译特命你每天亲临群臣，听断各部门禀报的事务，来练习治理国政。"（《兴宗传》。）

永乐二年三月，《文华宝鉴》编成，皇帝驾临奉天门，召皇太子授予此书。又回头对大学士解缙等人说："朕的父皇训诫太子，曾经辑录经传格言编成书，名叫《储君昭鉴录》。如今朕这本书，稍加充实扩充。从前秦始皇用法律教导太子，晋元帝用非圣贤之书传授太子，帝王治国之道，被废弃而不讲习，所以很快就灭亡了。朕这本书都是重大的常理法度。你们兼任辅佐东宫，闲暇之时，用这本书讲解陈述，希望能够成就太子的德业，日后不失为守成的贤明君主。"（《昭代典则》。）

成祖多次北征，命太子监国，裁决各种政务。朱高煦、朱高燧和他们的党羽每天都伺机进谗言构陷太子。有人问太子，也知道有人进谗言吗？太子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尽做儿子的本分罢了。"十年，北征归来，因太子派使者迎接延误了时间，而且奏章用词有失当之处，把宫中僚属黄淮等人全部抓下狱。十五年，朱高煦因罪被迁徙到乐安。第二年，黄俨等人又诬陷太子擅自赦免罪人。宫中僚属很多人因此获死罪。侍郎胡氵荧奉命调查此事，秘密上疏陈述太子诚敬孝谨的七件事以奏闻皇帝。此后，黄俨等人图谋拥立朱高燧，事情败露被处死。朱高燧因太子极力为他说情才得以幸免。从此太子才安定下来。（《本纪》。）

永乐十二年，北征归来，把东宫官属全部抓下狱。因金忠是有功旧臣不予追究，而秘密命他察访太子的事情。金忠回来禀报说"没有过错"。皇帝发怒。金忠摘下官帽叩头流泪，愿意连坐来担保太子。因此，太子得以不被废黜。（《金忠传》。）

十八年十二月，皇太子上奏说："先前经过山东境内，遇到百姓饥荒，就命布政使开仓放粮赈济他们。"皇帝说："这样做对。从前范仲淹的儿子还能够拿麦子救济父亲的老朋友，何况百姓是我的子民呢？"（《大训记》。）

景泰三年四月，赏赐阁臣陈循、高〇每人白银一百两，江渊、王一宁、萧〇、商辂各得一半。皇帝自即位以来，早就想更换皇太子，用自己的儿子朱见济取代，但难以启齿，犹豫了很久。太监王诚、舒良为皇帝出谋划策，先赏赐阁臣来堵住他们的嘴，但还没有正式发出更换太子的旨意。恰逢广西土官黄〇胡获罪下狱，派他的党羽千户袁洪到京城行贿。有人教他上书迎合皇帝的心意，于是他倡议"更换储君"上奏。皇帝说："万里之外，竟有这样的忠臣！"催促交给朝臣商议。于是改封原太子为沂王，立朱见济为太子。（《三编》。）

四年，怀献太子去世后，朝廷内外都盼望恢复沂王的太子之位。御史锺同与礼部郎中章纶在早朝时，谈起沂王的事，都流下眼泪，于是相约上疏请求恢复储君之位。锺同上疏抗言议论时政，于是谈及恢复储位的事，大意说："父亲拥有天下，本当传给儿子。近来太子去世，足以说明天命自有归属。臣私下认为：上皇的儿子，就是陛下的儿子。沂王天资厚重，足以使宗庙社稷有依托。恳请陛下扩展天地般的胸怀，敦厚兄弟友爱之心，选定吉日备办仪式，重建储君之位，这实在是万世无穷的福祉。"（《钟同传》。）

五年七月，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上疏，大意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是上皇的儿子，也是陛下的侄子。应当让他亲近儒臣，学习经书典籍，以等待皇嗣的出生。使天下臣民清楚知道陛下

译有以天下为公的心意，岂不是很美好吗？天下，本是太祖、太宗的天下。仁宗、宣宗继承守成的，也是这个天下。上皇北征，也是为了这个天下。如今陛下抚有天下，应当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考虑用什么来维系天下人心。这就是消除灾异、招致祥瑞的方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廖庄传》。）

天顺二年四月，太子开始在文华殿讲学。（就是所谓的左春坊。）

八年正月乙卯，皇帝身体不适，卧病在文华殿。有人在皇帝面前离间太子，皇帝秘密召见李贤告知此事。李贤叩头至地说："这是国家的根本啊。希望陛下三思！"皇帝说："那么必须传位给太子吗？"李贤又叩头说："那真是宗庙社稷的大幸。"皇帝起身，召太子前来。李贤扶太子让他谢恩。太子抱着皇帝的脚哭泣，皇帝也哭了。谗言最终没有得逞。（以上出自《三编》。）

宪宗有一天查看内库，见历朝积存的金子都空了，对太监梁芳及韦兴说："耗尽内库财物，实在是因为你们二人。"韦兴不敢应答。梁芳说："建造显灵宫及各处祠庙，是为陛下祈求万年的福分啊！"皇帝不高兴地说："我不追究你，后人将会追究你的账。"梁芳大为惊恐，于是游说贵妃，劝皇帝废掉太子而改立兴王。恰逢泰山多次地震，占卜的人说："这应验在东宫身上。"皇帝害怕，于是作罢。（《梁芳传》。）

弘治七年正月，马文升因太子年满四岁，应当及早教导，请求挑选纯厚谨慎、老成持重、通晓书史，像卫圣杨夫人那样的人，来抱护扶持太子。凡是言语举止，都要用正道来引导他。至于内廷曲宴、钟鼓司的演出、元宵灯会、端午竞渡等各种游戏，都不要让他看到。佛教之类的教化，尤其应当摒弃杜绝，恐怕会迷惑他的心志。皇帝深深采纳了这个建议。（《马文升传》。）

隆庆五年二月甲午，朝廷大臣及入京朝觐的官员在文华左门拜谒太子。（《本纪》。）

万历十年八月丙申，皇长子朱常洛出生，是恭妃王氏所生。十四年，郑贵妃生下儿子朱常洵，于是晋封为贵妃；而王妃所生的皇长子已经五岁，却没有增加封号。朝廷内外议论纷纷，怀疑皇帝将要立郑贵妃之子。户科给事中姜应麟上疏抗言说："想要辨别嫌疑、明察隐微之事，不如册立长子为东宫太子，来确定天下的根本。"皇帝发怒，把姜应麟贬为广昌典史。不久，吏部员外郎沈〇、刑部主事孙如游相继进言此事，都获罪。两京官员上疏营救的，几十道奏疏呈上，都不被理睬。此后进言的人纷纷而起。（《姜应麟传》。）

二十二年，皇长子朱常洛已十四岁。皇帝亲手写谕旨给阁臣，命令商议出阁讲学的礼仪，免除御门庆贺，用辅臣侍班，让六名侍臣陪侍讲读，都按照东宫的规格。大学士王锡爵说："皇长子出阁，辅臣每天有一人侍班，这虽然是隆庆年间的新例；但如今皇上的容颜尚且不能时常见到，却让皇长子频繁进见，似乎涉嫌不妥。请从初讲两天以后，间隔十天轮流侍班。"皇帝听从了。（《三编》。）

三十一年，查获妖书，以"郑福成"为问答形式。所谓"郑福成"，说的是郑贵妃的福王应当成为太子。言辞极其荒诞悖乱。皇帝大怒，敕令锦衣卫紧急搜捕。过了很久，才抓获一个叫〇生光的人，判处极刑。四十三年，梃击案发生。主事王之采上疏陈述张差案情，言辞牵连到贵妃宫内的太监庞保、刘成等人。朝廷议论汹汹。贵妃听说后，在皇帝面

译前哭泣。皇帝说："必须自己去求太子。"贵妃向太子哭诉。皇帝召见群臣，命太子降旨禁止株连。于是张差一案才得以了结。（《后妃传》。）

◎皇太孙

洪武二十五年夏四月，皇太子朱标去世。皇帝驾临东角门，召见群臣，痛哭说："太子不幸到这个地步！古人说：'国家有年长的君主，是社稷的福气。'朕想立燕王，怎么样？"学士刘三吾进言说："皇孙是世代嫡系继承皇统，这是礼法。如果立燕王，把秦王、晋王置于什么地位？"皇帝的心意于是定下来。九月，立皇孙朱允敉为皇太孙。（《三编》。）

二十六年七月戊申，选拔秀才张宗〇等人，随詹事府官员轮流值班文华殿，侍奉皇太孙。

当初，太祖命太子省阅裁决奏章。太子仁厚，对于刑狱案件多有减轻宽免。到这时命令皇太孙也这样做，也是辅以宽厚仁大之政。皇太孙曾向太祖请示，遍考《礼经》，参照历代刑法，改定《洪武律》中畸重畸轻的条文七十三条。（以上出自《本纪》。）

皇帝命皇太孙裁决各种政务。巡逻的人抓获七名盗贼，皇太孙看了一眼，对皇帝说："六个人是盗贼，其中一个不是。"审讯之后果然如此。皇帝问："你怎么知道的？"回答说："《周礼》审案，以观察脸色神情为先。这个人眼睛清澈明亮，环顾四周神态端详，一定不是盗贼。"皇帝说："治理案件贵在通晓经义，确实如此。"（《三编》。）

永乐九年十一月，立长孙朱瞻基为皇太孙。

皇太孙刚行加冠礼，从此巡幸征讨都随从皇帝。皇帝曾命学士胡广等人在军中为太孙讲论经史，每每对仁宗说："这是他日的太平天子。"（以上出自《本纪》。）○追谥太子

哀冲太子朱载基，（世宗第一子，母亲是贵妃阎氏。）嘉靖十二年八月出生，十月去世，追加册立谥号。

宪怀太子朱翊钺，（穆宗长子，母亲是庄皇后李氏。）嘉靖三十四年出生，三十八年去世。起初追赠为裕世子，隆庆元年，追加册立谥号。（以上出自《〇山别集》。）

怀冲太子朱慈然，（熹宗第一子。）悼怀太子朱慈〇育，（熹宗第二子。）怀献太子朱慈炅，（熹宗第三子。）都夭折了。（《诸王传》。）

卷四 帝系四

◎诸王

明朝制度：皇子封为亲王的：授予金册、金宝，每年俸禄一万石；府中设置官属；护卫甲士少的三千人，多的达一万九千人，隶属兵部管辖；冠冕服饰、车驾、旌旗、府邸，比天子低一等；公侯大臣要伏地拜见，没有敢与之平等行礼的。亲王的嫡长子，年满十岁，就授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长孙立为世孙：冠服比照一品官。诸子年满十岁，就授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郡王的嫡长子为郡王世子，嫡长孙则授予长孙称号，冠服比照二品官；诸子授镇国将军，孙子授辅国将军，曾孙授奉国将军，四世孙为镇国中尉，五世孙为辅国中尉，六世以下都是奉国中尉。他们出生时，要请赐名字；长大后，要请示婚配并给予俸禄；终身的丧葬费用也都由朝廷供给：亲近宗族的情谊十分深厚。（《诸王传序》。）

洪武元年，追封叔父为寿春王，兄长为南昌王、盱眙王、临淮王，堂兄弟为霍邱王、下蔡王、安丰王、蒙城王，兄长的儿子为山阳王、昭信王，堂侄为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这就是所谓的宗室十五王。（《通纪》。）

三年，封南昌王的嫡孙朱守谦为靖江王。

太祖二十三王：秦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