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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会要十三

卷十三 礼八(嘉礼 )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3–107 段

”从之。(《彭时传》。 )

嘉靖十五年十二月甲寅,两宫皇太后徽号增至八字,皇太后张氏加上“昭圣共安康惠兹寿”,皇太后蒋氏加上“章圣慈仁康静贞寿”(《大政记》。 )

神宗即位,上两宫尊号。旧制:天子立,尊皇后为皇太后。若有生母称太后者,则加徽号以别之。冯保欲媚贵妃,因以并尊风张居正。下廷臣议,尊陈皇后曰仁圣皇太后,生母贵妃李氏曰慈圣皇太后。始无别矣。(《后妃传》。 )

◎册封皇子

洪武三年二月,考定诸王册封礼仪宝制。四月辛酉,以封建告太庙,宴群臣于奉天殿及文华殿。帝谕廷臣曰:“元失其驭,群雄并起。四方鼎沸,民遭涂炭。朕躬率师旅,以靖大难,皇天眷佑,海宇宁谧。然天下之大,必树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分镇诸国。朕非私其子,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群臣对曰:“陛下封建诸王,以卫宗社,天下万世之公议。”帝曰“先王封建,所以庇民。周行之而久远,秦废之而速亡。汉、晋以来,莫不皆然。其间治乱不齐,特顾施为何如耳!”

乙亥,册封诸皇子为王。诏天下曰:“朕惟帝王之子,居嫡长者必正储位;其诸子当封以王爵,分茅胙土,以藩屏国家。朕今有子十人,即位之初,已立长子标为皇太子,诸王之封,本待报赏功臣之后;然尊卑之分,所宜早定。乃以四月七日,封子▯爽为秦王、▯冈为晋王、棣为燕王、▯肃为吴王、桢为楚王、▯▯为齐王、梓为潭王、杞为赵王、檀为鲁王、从孙守廉为靖江王;皆授以册宝,置相、傅、官属。”

册秦王文曰:“昔君天下者,必建屏翰,然居位受福,国于一方,并简在帝心。第二子▯爽,今命尔为秦王,永镇关中,岂易事哉!朕起农民,与群雄并驱,艰苦百端,志在奉天地,享神只。张皇师旅,伐罪吊民,时刻弗怠,以成大业。今尔有国,当恪敬守礼,祀其宗社山川,谨兵卫,恤下民,必尽其道,体朕训言,尚其慎之!”(诸王文同。 )

册靖江王文曰:“朕稽古帝王,抚有方夏,必茂建亲支,所以敦族固本,其来尚矣。朕既为天子,追念吾兄。以尔守谦,兄之孙也,俾王靖江,以镇广海之域。毋忘训语,益修厥身,尚其慎哉!”(已上《大训记》。 )

二十八年八月,更定皇太子、亲王等封爵册宝之制。皇太子、亲王俱授金册金宝,皇太子妃、王妃、公主授金册,不用宝。(《大政记》。 )

成化末,封岐、益、卫、衡、雍五王。帝亲告奉先殿,遣使就各王府册之。罢临轩礼。诸王当袭封者,俱于岁终遣官册封。嘉靖中,改于孟春,著为令。(《通典》。 )

崇祯十四年九月辛卯,封皇子慈炯为王。

译亲王册封的礼仪和宝制。四月辛酉日,因为分封诸王之事祭告太庙,在奉天殿及文华殿宴请群臣。皇帝对廷臣说:"元朝失去了对天下的驾驭,各路豪杰群起并立。四方局势如鼎中沸水般动荡,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亲自率领军队,来平定这场大难,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四海才得以安宁。然而天下如此广大,必须建立藩国屏障,对上护卫国家,对下安抚百姓。如今几个儿子都已长大,应当各自封爵,分别镇守各诸侯国。我这不是偏私自己的儿子,而是遵循古代先哲圣王的制度,为国家长治久安作打算。"群臣回答说:"陛下分封诸王,用来护卫宗庙社稷,这是天下万代公认的道理。"皇帝说:"先代帝王实行分封制度,是用来庇护百姓的。周朝推行此制而享国长久,秦朝废除此制而迅速灭亡。汉、晋以来,莫不如此。这中间治乱情况各不相同,只是要看具体怎么施行罢了!"

乙亥日,册封诸位皇子为王。诏告天下说:"我认为帝王的儿子中,居于嫡长地位的必须正式确立为储君;其余的儿子应当封以王爵,分给土地,来作为国家的藩屏。我如今有十个儿子,即位之初,已立长子朱标为皇太子,其余诸王的分封,本打算等到报答赏赐功臣之后再进行;然而尊卑的名分,应当及早确定。于是在四月初七这一天,封儿子朱爽为秦王、朱冈为晋王、朱棣为燕王、朱肃为吴王、朱桢为楚王、朱〇为齐王、朱梓为潭王、朱杞为赵王、朱檀为鲁王、从孙朱守谦为靖江王;都授予册宝,设置相、傅等官属。"

册封秦王的文书说:"从前统治天下的人,必定要建立藩屏,然而在王位上享受福祉,治理一方国土,都要合乎天帝的意旨。我的第二个儿子朱爽,如今命你为秦王,永久镇守关中,这难道是容易的事吗!我出身农民,与各路豪杰并驱争先,历经百般艰难困苦,志在敬奉天地,祭享神只。扩张军队,讨伐罪人、安抚百姓,无时无刻不敢懈怠,才成就了这番大业。如今你拥有封国,应当恭敬谨慎地守持礼法,祭祀那里的宗庙社稷、山川神只,谨慎兵备护卫,体恤百姓,务必竭尽正道,铭记我的训诲,希望你能谨慎行事!"(各位亲王的册文都相同)

册封靖江王的文书说:"我考察古代帝王,安抚拥有天下四方,必定要广泛封建亲近的支属,这是用来敦厚宗族、巩固根本的道理,由来已久。我既然做了天子,追念我的兄长。你朱守谦,是我兄长的孙子,让你为靖江王,来镇守广海一带的地域。不要忘记这些训诫之言,更加修养自身,希望你谨慎行事!"(以上见《大训记》)

二十八年八月,重新制定皇太子、亲王等封爵册宝的制度。皇太子、亲王都授予金册金宝,皇太子妃、王妃、公主只授予金册,不用宝。(见《大政记》)

成化末年,册封岐王、益王、卫王、衡王、雍王五位亲王。皇帝亲自祭告奉先殿,派遣使者前往各王府举行册封礼,废除了在殿前临轩册封的礼仪。此后各位亲王应当袭封的,都在年终派遣官员前去册封。嘉靖年间,改在孟春(正月)举行,成为定制。(见《通典》)

崇祯十四年九月辛卯日,册封皇子朱慈炯为王。此前,皇上对礼部大臣说:"我的第三个儿子朱慈炯,年已十岁,恭敬地遵循祖制,应当加封王号。但既然接受了册封,就必须具备冕服。而《会典》上记载,要年满十二岁、十五岁才举行冠礼。十岁受封、加冠这两种礼节同时施行,可以吗?"于是礼部大臣详细考查典章故事,参照经传来上奏。最终册封为定王,仍等到十二岁时再举行冠礼。(见《诸王传》)

◎行幸

洪武元年四月甲子日,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前往汴梁

先是,上谕礼臣曰:“朕第三子慈炯,年已十龄,敬遵祖制,宜加王号。但既受册封,必具冕服。而《会典》开载,年十二、十五始行冠礼。十龄受封、加冠二礼并行,可乎?”于是礼臣历考典故,参稽经传以奏。乃册封为定王,仍俟至十二岁始行冠礼。(《诸王传》。 )

◎行幸

洪武元年四月甲子,车驾发京师、幸汴梁。五月庚寅,至汴梁。辛卯,改汴梁曰开封府。六月壬寅,躬祀开封府诸神,仍遣官祭境内山川。(《大政记》。 )

八月己巳,诏以应天为南京,开封为北京。壬午,幸北京。(《本纪》。 )

二年九月癸卯,诏以临濠为中都。(《大政记》。 )四年二月甲戌,幸中都。(《本纪》。 )

五年,定出巡仪注:车驾出入,有司肃清道路;官民不许开门观望、行、立;所在官员父母合迎驾者,于仗外路右叩头俯伏,候车驾前行方起;若遇驻跸之处,合迎驾之人行五拜礼。(王圻《通考》。 )

八年四月辛卯,幸中都。(《本纪》。 )

永乐六年八月丙戌,诏曰:“成周营洛,肇启二都。有虞勤民,尤重巡省。朕君临天下,统御之初,已升北平为北京。今国家无事,省方维时,将以明年二月,巡幸北京,命皇太子监国。亲王止离王城一程迎候,官吏军民于境内朝见,非经过之处,毋得出境。凡道途供应,皆已节备,有司不得有所进献。”寻命礼部颁巡狩礼,并行直省。凡有重事及四夷来朝与进表者,俱达行在所;小事达京师,启皇太子奏闻。(《实录》。 )

是年,改定巡狩仪:车驾将发,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祭于承天门;将至北京境上,设坛祭北京山川等神;车驾至北京,奏告天地,祭境内山川。(王圻《通考》。 )

八年七月壬午,至北京。十一年二月甲子,幸北京。十五年三月壬子,北巡。

宣德五年九月乙卯,巡近郊。己未,还宫。十月丙子,巡近郊。至洗马林,遍阅城堡兵备。(已上《本纪》。 )

六年七月,帝微行。漏下十二刻,帝从四骑幸杨士奇宅。士奇仓皇出迎,顿首曰:“陛下奈何以宗庙社稷之身自轻?”帝曰:“朕思卿一言,故来耳!”越数曰,帝遣内官问士奇:“微行有何不可?”对曰:“陛下尊居九重,幽隐岂能遍洽?万一冤夫怨卒窥间窃发,诚不可不虑。”后旬余,获二盗,如士奇言。帝曰:“今而知卿之爱朕也。”(《三编》。 )

九年九月,上率师巡边。癸未,车驾发京师。庚子,回銮。(王圻《通考》。 )正统十三年十月,幸大兴降寺。(《三编》。 )天顺三年十月己未,幸南海子。

四年十月戊辰,幸南海子。(已上《本纪》。

译。五月庚寅日,到达汴梁。辛卯日,改汴梁为开封府。六月壬寅日,亲自祭祀开封府境内的各路神只,并派遣官员祭祀境内山川。(见《大政记》)

八月己巳日,下诏以应天为南京,开封为北京。壬午日,前往北京。(见《本纪》)

二年九月癸卯日,下诏以临濠为中都。(见《大政记》)四年二月甲戌日,前往中都。(见《本纪》)

五年,制定出巡的仪注:皇帝车驾出入时,有关官员要清理肃清道路;官员百姓不许开门观望、行走、站立;所在地官员的父母如果应当迎驾的,要在仪仗外的道路右侧叩头俯伏,等车驾走过之后才能起身;如果遇到皇帝驻留停留的地方,应当迎驾的人要行五拜礼。(见王圻《通考》)

八年四月辛卯日,前往中都。(见《本纪》)

永乐六年八月丙戌日,下诏说:"成周经营洛邑,开创了两都的制度。虞舜勤于治民,尤其重视巡视省察。我君临天下,统御万方之初,已将北平升格为北京。如今国家太平无事,正是巡视四方的合适时机,将于明年二月,巡幸北京,命皇太子监国。亲王只需离开自己的封国王城一程之地前来迎候,官吏军民在境内朝见即可,不是车驾经过的地方,不得擅自越境前来。凡是沿途供应之物,都已节省筹备,有关官员不得有所进献。"随即命礼部颁布巡狩的礼仪,并在各直隶行省施行。凡有重大事务以及四方来朝和进献表章的,都要送到皇帝所在的行在;小事则送到京师,禀报皇太子处理。(见《实录》)

这一年,改订巡狩的仪式:车驾将要出发时,要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祀大江、旗纛等神只,又在承天门祭祀;将要到达北京境内时,设坛祭祀北京的山川等神;车驾到达北京后,奏告天地,祭祀境内山川。(见王圻《通考》)

八年七月壬午日,到达北京。十一年二月甲子日,前往北京。十五年三月壬子日,北巡。

宣德五年九月乙卯日,巡视近郊。己未日,返回宫中。十月丙子日,巡视近郊。到达洗马林,全面视察城堡兵备。(以上见《本纪》)

六年七月,皇帝微服出行。漏刻至十二刻时,皇帝只带四名骑从前往杨士奇家。杨士奇仓皇出门迎接,叩头说:"陛下为何要以宗庙社稷所系之身,如此轻率行事?"皇帝说:"我思念先生的一句话,所以特来探望罢了!"过了几天,皇帝派宦官问杨士奇:"微服出行有什么不可以的?"杨士奇回答说:"陛下身居九重深宫,隐微幽暗之处怎能全都周全考虑?万一有心怀怨恨的士卒暗中窥伺、伺机作乱,实在不能不加以考虑。"过了十多天,果然抓获两名盗贼,正如杨士奇所说的那样。皇帝说:"如今才知道你是真心爱护我啊。"(见《三编》)

九年九月,皇上率领军队巡视边境。癸未日,车驾从京师出发。庚子日,返回京城。(见王圻《通考》)正统十三年十月,前往大兴隆寺。(见《三编》)天顺三年十月己未日,前往南海子。

四年十月戊辰日,前往南海子。(以上见《本纪》)正德九年二月庚子日,皇帝开始微服出行。(见王圻《通考》)

十二年七月,皇帝听信江彬的话,打算出关前往宣府。巡关御史张钦上疏进谏说:"近来众说纷纭,都说车驾想要越过居庸关,远游边塞。我推测陛下并非只是懒散游玩,恐怕是想要亲自率兵征讨北方敌寇。但不知北寇虽然猖獗,只需派遣将领前去征讨即可,怎能让万乘之尊的天子亲自劳累出征?当年英宗不听大臣的劝谏,六军远征,最终酿成己巳之变的祸乱。就连普通百姓尚且不敢自轻,何况以宗庙社稷所系之身,怎能涉险于不可预测的危难之中?况且

)正德九年二月庚子,帝始微行。(王圻《通考》。 )

十二年七月,帝听江彬言,将出关幸宣府。巡关御史张钦上疏谏曰:“比者人言纷纷,谓车驾欲度居庸,远游边塞。臣度陛下非慢游,盖欲亲征北寇也。不知北寇猖獗,但可遣将徂征,岂宜亲劳万乘?英宗不听大臣言,六师远驾,遂成己巳之变。夫匹夫犹不自轻,奈何以宗庙社稷之身,蹈不测之险?况今内无储贰,国家多事。甘肃有吐蕃之患,江右有┝贼之扰,淮南有漕运之艰,巴蜀有采办之困,京畿诸郡,夏梦少收,秋潦为▯。而陛下不虞祸变,欲纵辔长驱,观兵绝塞,臣窃危之。”已闻朝廷切谏皆不纳,复疏言:“臣愚以为乘舆不可出者有三:人心摇动,供亿浩繁,一也;远涉险阻,两宫悬念,二也;北寇方张,艰与之角,三也。臣职居言路,奉诏巡关,分当效死,不敢爱死以负陛下。”疏入,不报。八月朔,帝微行至昌平,传报出关甚急。钦命指挥孙玺闭关,纳门钥藏之。分守中官刘嵩欲诣昌平朝谒。钦止之曰:“车驾将出关,是我与君今日生死之会也。关不开,车驾不得出;违天子命,当死。关开,车驾得出;天下事不可知,万一有如土木,我与君亦死。宁坐不开关死,死且不朽。”顷之,帝召玺。玺曰:“御史在,臣不敢擅离。”乃更召嵩。嵩谓钦曰:“吾,主上这有奴也。敢不赴?”钦因负敕印,手剑坐关门下,曰:“敢言开关者斩。”夜草疏曰:“臣闻:天子将有亲征之事,必先期下诏廷臣集议。其行也,六军翼卫,百官扈征,而后有车马之音,羽旄之美。今寂然一不闻,辄云:‘车驾即日过关。’此必有假陛下名,出边句贼者。臣请捕其人,明正典刑。若陛下果欲出关,必两宫用宝,臣乃敢开。不然,万死不奉诏。”奏未达,使者复来。钦拔剑叱之曰:“此诈也!”使者惧而返,为帝言:“张御史几杀臣。”帝大怒,顾钱宁:“为我趣捕杀御史。”会梁储、蒋冕等追至沙河,请帝归京师。帝徘徊未决,而钦疏亦至。廷臣又多谏者。帝不得已,乃自昌平还,意怏怏未已。又二十余日,钦巡白羊口。帝微服自德胜门出,夜宿羊房民舍,遂疾驰出关,数问御史安在?钦闻,追之已不及。欲再疏谏,而帝使中官谷大用守关,禁毋得出一人。钦感愤,西望痛哭。于是京师传张御史闭关三疏云。(《张钦传》。 )

十三年正月丙午,至自宣府。命群臣具彩帐、羊酒郊迎,御帐殿受贺。辛酉,复如宣府。(《本纪》。 )

七月丙午,复如宣府。工科都给事中石天柱念帝盘游无度,群臣虽谏,帝意不回,思所以感动之者,乃刺血草疏,略曰:“臣窃自念:生臣之身者,臣之亲也;成臣之身者,累朝之恩也。

译如今宫中还没有储君,国家多事之秋。甘肃有吐蕃的边患,江西有盗贼的骚扰,淮南有漕运的艰难,巴蜀有采办的困苦,京畿各郡,夏季干旱歉收,秋季又逢水涝。而陛下却不忧虑这些祸变,想要放纵车马长驱远行,在绝塞之地观阅军队,我私下里为此感到十分危惧。"上疏之后听说朝廷竭力劝谏都没有被采纳,又再上疏说:"我愚昧地认为皇帝车驾不可以出行的原因有三点:人心动荡不安,供应耗费浩大,这是第一点;远涉险阻之地,两宫太后为此悬心挂念,这是第二点;北方敌寇正当猖獗之时,难以与他们较量周旋,这是第三点。我职责所在是言官,奉命巡守关隘,理应尽忠效死,不敢因为怕死而辜负陛下的信任。"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八月初一,皇帝微服出行到达昌平,传报要出关的消息十分紧急。张钦命指挥使孙玺关闭关门,收纳城门钥匙藏起来。分守当地的宦官刘嵩想要到昌平朝见皇帝。张钦阻止他说:"车驾即将出关,这是我和你今天生死攸关的一次抉择。关门不打开,车驾就不能出去;违背天子的命令,理应处死。关门打开,车驾就能出去;但天下之事难以预料,万一出现像土木堡之变那样的祸事,我和你也都要死。宁可坐等关门不开而死,死也死得不朽。"不久,皇帝召见孙玺。孙玺说:"御史大人还在,我不敢擅自离开。"于是又改召刘嵩。刘嵩对张钦说:"我,是皇上的家奴。怎敢不去?"张钦于是背负敕令印信,手持宝剑坐守在关门下,说:"胆敢再言开关的人,处斩。"当夜起草奏疏说:"我听说:天子如果要有亲征之事,必定要预先下诏与朝廷大臣共同商议。出征的时候,六军拱卫护送,百官随行侍从,这才有车马轰鸣、旗帜飘扬的盛大场面。如今寂然无闻,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却忽然传言:‘车驾即日就要过关。’这一定是有人假借陛下的名义,出关勾结敌寇。我请求捉拿这个人,明正典刑。如果陛下真的要出关,一定要有两宫太后用印的凭证,我才敢打开关门。否则,纵使万死我也不敢奉诏行事。"奏疏还没有送达,皇帝的使者又到了。张钦拔剑呵斥使者说:"这是欺诈!"使者害怕地返回,对皇帝说:"张御史差点杀了我。"皇帝大怒,对钱宁说:"替我赶快去逮捕、处死这个御史。"恰逢梁储、蒋冕等大臣追赶到沙河,请求皇帝返回京师。皇帝犹豫不决,而张钦的奏疏也送到了。朝中大臣又有很多人劝谏。皇帝不得已,才从昌平返回,但心中仍然闷闷不乐、意犹未平。又过了二十多天,张钦巡查到白羊口。皇帝换上便服从德胜门出发,夜里住宿在羊房的民舍中,随即快马疾驰出关,多次询问御史在哪里?张钦听说后,追赶已经来不及了。他想再次上疏劝谏,但皇帝已经派宦官谷大用把守关口,禁止任何人出关。张钦感慨愤懑,向西痛哭。于是京师流传"张御史三次闭关上疏"的说法。(见《张钦传》)

十三年正月丙午日,从宣府返回。命令群臣备好彩帐、羊肉美酒到郊外迎接,在御帐殿接受朝贺。辛酉日,又前往宣府。(见《本纪》)

七月丙午日,又前往宣府。工科都给事中石天柱念及皇帝出游没有节制,群臣虽然多次劝谏,但皇帝心意始终不改,思索用什么办法能感动皇上,于是刺破手指用血写奏疏,大略说:"我私下想到:生养我身体的,是我的父母;成就我事业的,是历代皇帝的恩德。为了感念成就自身之恩,想要报答陛下,这是我竭尽忠心之所在。因此刺出我的鲜血,来书写我的忠心。表明我的愚忠,希望陛下能够怜悯体察。这几年以来,星象异变、地震、大水、罕见的荒年,各种灾异不可胜数,可

感成身之恩,欲报之于陛下者,臣之尽心也。因刺臣血,以写臣心。明臣愚忠,冀陛下怜察。数年以来,星变、地震、大水、奇荒,灾异不可胜数,而陛下不悟。祸延太皇太后,天之意欲陛下居衰▯中,悔过自新,以保大业也。倘或不悟,天意或几乎息矣。夫大位者,奸之窥也。昔太康田于洛▯,炀帝行幸江都,皆以致败,可不鉴哉?方今朝廷空,边鄙空,城市空,仓廪空,天下皆知危亡之祸,独陛下不知耳。治乱安危,在此行止,此臣所痛心为陛下惜,复昧死为陛下言也。”凡数千言。当天柱刺血时,恐为家人所阻,避居密室,虽妻子不知。既上,即易服待罪。闻者皆感怆,而帝不悟也。(《石天柱传》。 )

十四年二月壬申,至自宣府。(《本纪》。 )

是年三月,帝议南巡。修撰舒芬等上疏极谏曰:“古帝王所以巡狩者,协律度、同量衡、访遗老、问疾苦,黜陟幽明、式序在位,是以诸侯畏焉,百姓安焉。若陛下之出,不过如秦皇、汉武侈心为乐而已,非能行巡狩之礼者也。博浪、柏谷,其祸亦可鉴矣。近者西北再巡,六师不摄,四民告病。哀痛之声,上彻苍昊。传播四方,人心震动。故一闻南巡诏书,皆鸟惊兽散。而有司方以奉迎为名,徵发严急。江淮之间,萧然烦费。万一不逞之徒,乘势倡乱,为祸非细。且陛下以‘镇国公’自命,苟至亲王国境,或据勋臣之礼以待陛下,将北向朝之乎?抑南面受其朝乎?假令循名责实,深求悖谬之端,则左右宠幸无死所矣。尚有事堪痛哭不忍言者,宗藩蓄刘濞之衅,大臣怀冯道之心,以禄位为故物,以朝署为市廛,以陛下为弈棋,以革除年间为故事,特左右宠幸知术短浅,无能以此言告陛下耳!使陛下得闻此言,虽禁门之外,亦将惊跸而出,尚敢轻骑慢游哉!”(《舒芬传》。 )

八月癸未,车驾发京师。十二月丙戌,至南京。(《本纪》。 )江彬又欲导帝幸苏州,下浙江,抵湖、湘。诸臣极谏。会其党亦劝阻,乃止。(《三编》。 )

嘉靖十六年三月癸酉,如天寿山。丙午,幸大峪山。

十八年二月乙卯,幸承天。幸酉,次真定,望于北岳。三月己巳,渡河,祭大河之神。幸未,次钧州,望于中岳。四月壬子,至自承天。甲子,幸大峪山。(已上《本纪》。 )

隆庆二年二月丙子,幸南海子。先是,左右有言南海子之胜者。上将往幸,都给事中王治率同官谏,内阁徐阶、尚书杨博等并阻止,皆不听。至则荒莽沮湿,上甚悔之。(《王治传》。 )

◎视学

洪武五年,京师文庙成,车驾幸太学,行释奠礼。(《春明梦余录》。时以应天府学为国子学,盖在应天府学行礼。

译是陛下却不觉悟。祸患延及太皇太后,这是上天的意思,想要让陛下处于哀痛之中,悔过自新,来保住大业啊。倘若陛下仍不觉悟,天意恐怕就要止息了。皇位大权,是奸邪之徒所窥伺的对象。从前夏太康在洛水一带打猎游玩,隋炀帝巡幸江都,都因此招致败亡,难道不值得引以为鉴吗?如今朝廷空虚,边疆空虚,城市空虚,粮仓空虚,天下人都知道危亡的祸患将至,唯独陛下不知道罢了。国家的治乱安危,就在于此次出行的去留,这是我痛心地为陛下感到惋惜、冒死进言的原因啊。"奏疏总共写了几千字。当石天柱刺血写奏疏的时候,担心被家人阻拦,就避到密室之中,即便妻子儿女也都不知道。上奏之后,立即换上罪服等待治罪。听说此事的人都感动悲怆,但皇帝仍然没有醒悟。(见《石天柱传》)

十四年二月壬申日,从宣府返回。(见《本纪》)

这一年三月,皇帝商议南巡。修撰舒芬等人上疏极力劝谏说:"古代帝王之所以要巡狩四方,是为了统一音律法度、统一度量衡、访求年高德劭的老者、询问民间疾苦,罢黜昏庸、擢升贤明、整饬在位官员的秩序,因此各诸侯敬畏,百姓安定。至于陛下这次出行,不过如同秦始皇、汉武帝那样凭一时奢侈之心追求享乐罢了,并不是真正施行巡狩之礼。博浪沙、柏谷之变的祸患,也可以引以为鉴啊。近来西北两次巡幸,六军不能约束、百姓怨声载道。这种哀痛的呼声,上达苍天。消息传播四方,人心震动。所以一听说南巡的诏书,百姓都像惊鸟走兽般四散奔逃。而有关官员却借着迎接圣驾的名义,横征暴敛,急迫严苛。江淮一带,弄得萧条不堪、耗费繁重。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乱,那祸患就非同小可了。况且陛下以'镇国公'自称,如果到了亲王的封国境内,倘若按功臣的礼节接待陛下,陛下是该向北面朝见他,还是面南接受他的朝拜呢?假使真按名分责求实际,深入追究这种悖乱荒谬的做法,那么陛下身边的宠臣就没有葬身之地了。还有一件令人痛心疾首、不忍说出口的事:如今各地藩王蓄积着像刘濞那样叛乱的祸端,朝廷大臣心怀冯道那样朝秦暮楚的心思,把官位俸禄当作自己旧有的私产,把朝廷官署当作买卖交易的市场,把陛下当作下棋的棋子任意摆布,把革除年间(建文朝)的事当作可以效仿的旧例,只是陛下身边的宠臣见识短浅,没有能力把这些话告诉陛下罢了!假使陛下能够听到这些话,恐怕即便在紫禁城之内,也会惊惧得车驾出逃,又怎敢再轻车简从、放纵游乐呢!"(见《舒芬传》)

八月癸未日,车驾从京师出发。十二月丙戌日,到达南京。(见《本纪》)江彬又想要引导皇帝前往苏州,南下浙江,直抵湖州、湘中。众位大臣极力劝谏。恰逢江彬的党羽也从旁劝阻,此事才作罢。(见《三编》)

嘉靖十六年三月癸酉日,前往天寿山。丙午日,前往大峪山。

十八年二月乙卯日,前往承天府。己酉日,驻扎在真定,遥祭北岳。三月己巳日,渡过黄河,祭祀黄河之神。己未日,驻扎在钧州,遥祭中岳。四月壬子日,从承天府返回。甲子日,前往大峪山。(以上见《本纪》)

隆庆二年二月丙子日,前往南海子。此前,皇帝身边有人称赞南海子的美景。皇上打算前往游览,都给事中王治率领同僚劝谏,内阁大学士徐阶、尚书杨博等人也一并加以阻止,皇帝都没有听从。到了南海子,才发现那里荒芜潮湿,皇上十分后悔。(见《王治传》)

◎视学

洪武五年,京师文庙建成,车驾前往太学,举行释奠礼。(见《春明梦余录》。当时以

至十五年别立国子监成,太祖复于国子监行释奠礼。 )

十五年五月己未,国子学新成。帝将行释菜礼。侍臣有言:“孔子虽圣,人臣也,礼宜一奠再拜。”帝曰:“昔周太祖如孔子庙,左右谓不宜拜。周太祖曰:‘孔子百世帝王师,何敢不拜?’今朕有天下,敬礼百神,于先师礼宜加崇。”乃命礼部尚书刘仲质详议。仲质请帝服皮弁执圭,诣先师位前,再拜献爵,又再拜。退易服,乃诣彝伦堂命讲。庶典礼隆重。诏曰:“可。”(《刘仲质传》。 )

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帝诣国子监。礼部尚书郑赐引宋制,请服靴袍再拜。帝不从,仍服皮弁行四拜礼。御彝伦堂授经。设几榻,赐讲官及大臣、翰林坐。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序进,坐讲,诸生环列以听。(《礼志》,《三编》。 )

正统九年二月,太学成。三月辛亥朔,幸太学,释奠先师。祭酒李时勉当进讲,会久病。及升堂讲《尚书》,词旨清朗。上悦、赐予有加。(《本纪》及《时勉传》。 )

成化元年三月丁巳,帝视太学,释奠先师。始加牲,用乐。停祭酒官以下宴,止宴衍圣公三氏子孙于礼部。

弘治元年三月癸酉,幸太学。先期,致斋一日。奠加币,牲用太牢,改分献为分奠。尚书王恕请之也。(已上《史概》。 )

嘉靖十二年三月丙辰,上以先师祀典既正,再视学。命大臣致奠启圣公祠。(《礼志》。 )隆庆元年八月癸未朔,释奠于先师孔子。(《本纪》。 )

天启五年三月甲寅,释奠于先师孔子。(《本纪》。 )魏忠贤欲先一日听祭酒讲。又议裁诸听讲大臣赐坐茶礼。吏部尚书崔景荣力持不可,乃止。(《景荣传》。 )

崇祯十四年八月,行释奠礼。礼部先以八月初四请,已报可。是日丁未。旧例:丁祭遣阁臣行礼。乃改是月十八日躬行释奠,而初四日仍遣阁臣行礼。(《春明梦余录》。 )

十七年二月释奠,遣大学士魏藻德行礼。是日天气晴明,临祭各官甫就拜位,大风忽起,殿上灯烛尽减,庭下松桧作怒号声,黄沙如雨下,竟不能成礼而罢。(同上。 )

卷十四 礼九(嘉礼 )

◎经筵日讲洪武三年二月,上御东阁。学士宋濂、待制王▯讲《大学》。

十六年八月,上御谨身殿,命东阁大学士吴沈等进讲《周书立政。》

十八年九月,上御华盖殿。大学士朱善以《周易》进讲。(已上《礼通考》。 )

洪武中,令

译应天府学作为国子学,是在应天府学举行的典礼。到十五年另外建成国子监,太祖才在国子监举行释奠礼。)

十五年五月己未日,国子学新近建成。皇帝将要举行释菜礼。侍臣有人进言:"孔子虽然是圣人,但也是臣子,礼节上应当只需一献再拜。"皇帝说:"从前后周太祖前往孔子庙,左右侍从说不应该行拜礼。后周太祖说:'孔子是百代帝王之师,我怎敢不拜?'如今我拥有天下,敬奉礼待各路神只,对于至圣先师的礼节理应更加崇隆。"于是命礼部尚书刘仲质详细议定礼仪。刘仲质请求皇帝身穿皮弁服、手执玉圭,来到先师牌位前,再拜献酒爵,然后再拜。退下后更换衣服,再前往彝伦堂听讲。这样典礼才算隆重。皇帝下诏说:"可以。"(见《刘仲质传》)

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日,皇帝前往国子监。礼部尚书郑赐援引宋朝的制度,请求皇帝穿靴袍行再拜礼。皇帝没有听从,仍旧穿皮弁服行四拜礼。皇帝亲临彝伦堂听讲经书。设置几案坐榻,赐讲官及大臣、翰林官员就坐。祭酒、司业、博士、助教依次进讲,就坐讲授,众生环列聆听。(见《礼志》、《三编》)

正统九年二月,太学建成。三月辛亥朔日,前往太学,举行释奠先师之礼。祭酒李时勉当轮到进讲,恰逢他久病未愈。等到登堂讲授《尚书》时,言辞清朗流畅。皇上十分高兴,赏赐格外优厚。(见《本纪》及《时勉传》)

成化元年三月丁巳日,皇帝视察太学,举行释奠先师之礼。开始增加牺牲祭品,使用音乐。停止了祭酒以下官员的宴会,只在礼部宴请衍圣公及孔、颜、曾三氏的子孙。

弘治元年三月癸酉日,前往太学。事先,斋戒一天。祭奠时增加了币帛,牺牲改用太牢,把分献改为分奠。这是尚书王恕请求实行的。(以上见《史概》)

嘉靖十二年三月丙辰日,皇上因为先师祭祀的典礼已经厘正,再次视察太学。命大臣到启圣公祠致祭。(见《礼志》)隆庆元年八月癸未朔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之礼。(见《本纪》)

天启五年三月甲寅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之礼。(见《本纪》)魏忠贤想要提前一天听祭酒讲学。又提议裁撤陪同听讲的大臣赐坐饮茶的礼节。吏部尚书崔景荣极力坚持不可,此事才作罢。(见《景荣传》)

崇祯十四年八月,举行释奠礼。礼部先在八月初四这天请示,已经获得批准。这一天是丁未日。按照旧例:丁祭之日应派遣内阁大臣代行礼节。于是改在这个月的十八日皇帝亲自前往举行释奠礼,而初四这天仍旧派遣内阁大臣代行礼节。(见《春明梦余录》)

十七年二月举行释奠礼,派遣大学士魏藻德代行礼节。这一天天气晴朗明净,等到参加祭祀的各位官员刚刚就位准备行礼时,忽然刮起大风,殿上的灯烛全部熄灭,庭院下的松树桧树发出呼啸怒号之声,黄沙如雨点般落下,最终未能完成礼节仪式而只好作罢。(见同上)

卷十四 礼九(嘉礼)

◎经筵日讲

洪武三年二月,皇上驾临东阁。学士宋濂、待制王〇进讲《大学》。

十六年八月,皇上驾临谨身殿,命东阁大学士吴沈等人进讲《周书·立政》。

十八年九月,皇上驾临华盖殿。大学士朱善以《周易》进讲。(以上见《礼通考》)

洪武年间,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