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职官六

译见《世法录》。)

二十一年三月己亥日，派遣新科进士以监察御史身份，分巡各郡邑，并派一名任职已久的御史与他们同行。新科进士担任巡按之职，从此开始。(见《大政记》。)

二十二年，御史许圭巡按河南，上奏说："从开封、永城到彰德一带发生旱灾，请求减免夏税。"左都御史詹徽认为许圭这是迎合皇帝旨意、博取名誉，请求治他的罪。皇帝说："御史能体恤百姓疾苦，上达下情，有什么罪呢？"随即命令赈济借贷，减免那里的赋税。(见《明纪》。)

永乐元年二月，派遣御史分巡天下，从此便成为固定制度。(见《三编》。)

御史周新巡按福建，奏请："都司卫所不得凌驾于府州县之上，府、卫官员相见应以对等礼节相待。"武人因此有所收敛。(见《周新传》。)

仁宗即位后，派遣御史汤鏊等十四人分巡天下，考察官吏，告谕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安定则国家安定。近年来地方长官不体恤朝廷体恤百姓的用意，侵夺剥削、扰害百姓，使百姓无法生活。如今分派人员前去考察，然而人的才能器识各不相同，应当明白地据实上报，不要被小人迷惑，不要屈从于权势要人，不要偏袒亲戚故旧。要广泛征询众人意见，秉公判断，这样才可以。又：御史是朕的耳目，要努力符合朕的心意，必须先端正自身，才能去纠正别人。如果放弃廉耻、违背礼法，朕也决不宽恕。"(见《三编》。)

宣德六年，御史王来出巡按察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命他与巡抚周忱一同考察官吏，敕书中有"请自行上奏裁决"的话。王来说："惩治害民的官吏，唯恐去除得不够快。必须先请示然后才能施行，那百姓的困苦就太多了。"皇帝为此更改敕书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宦官陈武奉太后之命出使江南，十分蛮横，王来屡次压制他。陈武回京后，向皇帝诉说此事。皇帝问都御史顾佐："巡按的是谁？"顾佐以王来作答。皇帝叹息称赞王来贤能，说："要记住这个人。"(见《王来传》。)

正统年间，御史韩雍巡按江西，罢黜贪污的官吏五十七人。(见《韩雍传》。)

景泰元年，派遣一名侍郎清理淮、浙两地盐法，将御史调回。三年，又下令派遣一名御史，在淮、浙两地巡视盐务。旧制：派遣两名御史在长芦、两淮巡视盐务，又派遣御史分巡南北河道，各衙门供给费用不足。这时，给事中李瓒就此事上言，于是罢免巡河御史，命令巡盐御史兼管此事。

三年，罢去两淮、长芦的巡盐河道御史，命令巡按官兼理其事。(以上见《梦余录》。)

天顺年间，御史李纲历任南京畿辅、浙江巡按，弹劾罢免浙江贪赃官吏多达四百余人，当时人们称他为"铁御史"。(见《李纲传》。)河东盐池，从前只由巡按御史兼管视察。成化九年，才开始专门设置巡盐御史。

成化十年，规定：巡按公差御史回京之日，本院堂上官仍依照旧例查核考察、出具保结。称职的，具奏上报，仍旧管理本职事务；如有不称职的，奏请罢黜。(以上见《梦余录》。)

嘉靖六年八月，敕令："今后巡按御史任满之日，务必严加访察。如果确实没有贪赃枉法、推诿避事等实际劣迹，取得该道的核实结论，明白无误，才准许回道任职。如有不称职的实迹，不许含糊其辞地上奏，要依例奏请罢黜。"(见《明臣奏议》。)

九年正月，都御史汪鋐条陈巡按事务十二条。(见《明政统宗》。)

十二年，编修王相上疏说："御史出巡，事情办完回京后，各自具report办事经过复命，仍要呈报都察院，考核出巡期间有无

译贪赃及违法等情事，确认没有妨碍之处，才准许奏请照旧任职管事。但御史出巡，职责很多；如今的考察条例，只说贪赃违法之事，却没有明确具体条款，使御史无所依据遵循。臣等商议认为：今后御史出巡回京考察，除了确有贪赃实迹的依例奏请审问外，现将关系职守中的六项大事，定为出巡的规范准则。凡是御史奉命出巡，都要在敕令中详细载明，让他们一一遵照条款执行，考核其是否修明职守，以区分勤惰。一是除去革除奸弊；二是伸张冤屈、理清冤案；三是表彰清廉、打击贪浊；四是急需勘验回复的公文要及时勘报；五是要清净简约；六是要与巡抚和衷协力共同治理。以上各条，如有不遵守的，臣等访察核实后，在他们回道之日，奏请分别予以降罚。"奏疏呈入，得到批准施行。(见《明臣奏议》。)

都御史汪鋐弹劾出差御史王宣、陈大器等九人，他们先后保荐的官员属吏，在大计考核之日，多因贪污懈怠而败露，应当连坐处分。请求敕令吏部，视其保荐失误人数多少而议定处罚。吏部批复："巡按御史滥举四人以上的，革职闲住；滥举二人以上的，降一级调外任；滥举一人的，罚俸半年。"皇帝准许施行。

万历二年十一月，皇帝谕示："御史差满考察，先朝的规定非常严格。近来完全不遵守，一概准许他们回道任职，难道如今都称职没有过错吗？等到遇上京官考察时，又有种种纷纷的议论。今后务必要申明旧有制度，有不称职的，就要参奏罢黜，不许回道任职。"

左都御史孙丕扬说："御史巡按，必须任期已满才能授予巡按之职，必须任满才能请人接替，必须按次序才能得到差遣，法度森严有序。近来看到台规多有变动，臣认为仍旧遵循旧规为宜。顺天府近，不专门派资深官员，是为防止有人预先选定人选；广东、贵州远，不派遣初任者，是为防止有人挑选地方；江苏、浙江事务繁重，不再酌情增派，是为防止有人挑选差事。不到应差之期的，除非确实极度缺人，不派巡按之职；不满一年任期的，即使是极偏远之地，也不拟派接替；不按次序的，除非确实是本籍南北回避之故，不轻易变动。差遣少有超越常规，人也就不会想着投机取巧。这样一来，法纪就能严明，对吏治或许能有所裨益。"(以上见《梦余录》。)

天启二年，曾樱任常州知府，向南京都察院行文说："其他地方的守令只需奉命应付一位巡按，唯独南京畿辅地区要奉命应付好几位巡按。请求一律加以整饬，废除罗织罪名、索取赎金等种种陋习。"都御史熊明遇为此制定了约束规则。(见《曾樱传》。)

左都御史赵南星说："巡按官员差满之后，应将其所举荐弹劾之事，命河南道发文各道，仔细加以查访，比照考察的先例，一并送交堂上官。必须举荐弹劾都真实恰当，然后才算称职，否则就以不称职论处。"

崇祯元年九月，皇帝谕示吏部："今后巡按各地的御史，在考选时就要加以精细核查。在任期间的事宜，都要依照巡访的总约申明整饬施行。回道之日，你部院要严加考察，有不称职的，奏请处分。不得一概填写称职，把宪纲当作沿袭已久的空文套语。"(以上见《梦余录》。)

四年正月，命都察院严格核查巡按御史。(见《本纪》。)

十五年四月，皇帝谕示："旧制：试用御史必须先派他去担任较小的差遣，如果确实能够称职，历练政事经年，才准许实授正职。近来因为缺员，一概派往各地巡按。等到回道之时，又未见严加考核，实在有失对宪职的慎重之意。如今命该院堂上官申明旧制，试用御史必须区分去留，不得依照资历一概授

译予巡按之职，以致贻误地方。"(见《梦余录》。)

刘宗周升任左都御史。皇帝问都察院的职责所在。他回答说："在于端正自身以端正百官。必须内心存养的东西，对上可以对得起君父，对下可以质证于天下士大夫，然后百官才能以此为准则效法，大臣守法，小臣清廉，纲纪才能整肃。这是都察院的职责所在，而督责巡方之事，则是其中的首要事务。巡方得人，那么吏治就会清明，民生就能顺遂。"于是列举建立道揆、坚守法度、崇尚国体、清除隐伏的奸邪、惩治官员邪行、整饬吏治六件事献给皇帝。(见《宗周传》。)

十六年，李邦华任左都御史。旧例：御史出巡，回道后再加以考核。李邦华认为："等到回道之后再罢黜，为害政事已经太多了。"于是弹劾罢免了巡按御史、巡盐御史各一人。他奉命考试御史，罢黜了其中一名冒充滥竽充数的人；又追究罢黜了一名御史没有明显过错、但先前担任推官时就有贪污名声的人。都察院中的人这才开始畏惧法度。(见《李邦华传》。)

巡按御史复命之时，以销缴勘合达到七成为称职标准。(见《梦余录》。)

出巡地方的官员，按惯例不得携带家属，不得接受私人书信，不得参加寻常宴会。(同上。)

○巡抚

"巡抚"这个名称，起源于懿文太子巡视陕西之行。朝廷分派大臣出任巡抚，从永乐十九年开始。各省专门设置巡抚，从宣德五年开始。加授都御史衔，从景泰四年开始。巡抚兼管军务的，加授提督衔；有总兵驻守的地方，加授赞理或参赞衔；所辖地区事务繁重的，加授总督衔。有的总督兼任巡抚，有的提督兼任巡抚，以及总理、巡视、抚治等官员，都加授都御史或副都御史、佥都御史衔。(见《菽园杂记》。)

永乐十九年四月癸丑日，命令尚书蹇义等二十六人，分别巡视天下，询问军民疾苦，以及文武长官中扰害百姓的，奏请罢黜。(见《三编》。)

当时右都御史王彰与给事中王励前往河南。终明朝一代，大臣能够巡抚自己家乡的，只有王彰与叶春两人而已。(见《王彰传》。)

洪熙元年八月癸未日，大理寺卿胡概、参政叶春巡抚南京畿辅、浙江。(见《本纪》。)

宣德五年九月丙午日，提拔御史于谦等六人为侍郎，分别巡抚各省。于谦巡抚河南，越府长史周忱巡抚江苏，吏部郎中赵新巡抚江西，兵部郎中赵伦巡抚浙江，礼部员外郎吴政巡抚湖广，刑部员外郎曹弘巡抚北京畿辅、山东，这是各省专门设置巡抚的开始。(见《大政记》。)

十年九月壬辰日，下诏命令督漕总兵及各巡抚官，每年八月到京师，与朝臣会议政事。(见《英宗前纪》。)

正统十四年，苗族叛乱兴起。广东则命侍郎揭稽，广西则命侍郎李棠，分别巡抚该地。(见《图书编》。)

景泰元年正月，给事中李实等上奏说："近年来各处镇守、巡抚等官，动辄经历三五七年，或者一二十年。家室远隔，情有可悯。请求敕令各官议定，允许携带妻子儿女，酌量拨给当地官仓的俸米以供养其家属。"皇帝准许了这个请求。(见《梦余录》。)

二年八月丙寅朔日，命令巡抚官依照王文、陈镒轮换的先例。(见《大政记》。)三年六月乙亥日，罢免各省巡抚官进京议事的规定。(见《本纪》。)

四年，耿九畴镇守陕西。布政使许资进言说："侍郎出京镇守，与巡按御史互不统属，办事多有拘泥滞碍；再加上公文往来，也多有阻碍难行。请求改授宪职（都御史）为便。"于是耿九畴转任右副都御史。大臣镇守、巡抚都授予都御史官衔，从耿九畴开始。(见《耿九畴传》。)

五年八月丁酉日，又下令天

译下巡抚官进京议事。(见《本纪》。)

天顺元年正月，罢去巡抚提督军务之职。石亨憎恶文臣干预节制武臣，向皇帝进言，因而罢去此职。当时王竑正巡抚江北，于是改任浙江参政。(见《三编》。)

二年四月辛未日，重新设置巡抚官。此前，皇帝对李贤说："朕刚复位时，前来奉迎的人都说巡抚官不便设置，一旦革除，武将放纵，士卒疲弱懈怠，这是文武官互不制约的过失啊。应当替朕选举有才能的人重新任用他们。"李贤于是请示说："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最急需用人。"皇帝命令李贤与王翱、马昂等人商议，于是任命太仆寺卿程信巡抚辽东，山东布政使王宇巡抚宣府，佥都御史李秉巡抚大同，监察御史徐廷章巡抚延绥，山西布政使陈翼巡抚宁夏，陕西布政使芮钊巡抚甘肃，仍旧以京官巡抚地方，如同旧制。(见《昭代典则》。)

三年六月辛酉日，重新命令巡抚官在八月集中到京师议事。命令户部行文各巡抚，根据路途远近，分年进京议事。(见《三编》。)

六年，山西巡抚李侃因考察下属官吏，奏请罢免布政使王允、李正芳以下一百六十人，并自己也请求辞官。皇帝下诏不予批准。(见《李侃传》。)

成化四年，辽东巡抚张岐获罪，吏部举荐替代人选。皇帝说："辽东自从王翱以后，巡抚屡次更换，大多不称职。应当从大臣中寻求人选。"于是改任侍郎彭谊为右副都御史，前往辽东。当地镇守宦官横征暴敛各属卫所，彭谊下令："凡是没有经过巡抚审核确定的文书，各部门不得擅自施行。"暴虐的气焰因此得以平息。(见《彭谊传》。)

京畿一带八府，从前只设一名巡抚，驻扎冀州。成化八年五月，给事中梁璟认为御敌不能兼顾多处，请求顺天、永平二府另设一名巡抚，将蓟州边务归其管辖，让原巡抚陈濂专门巡抚保定等六府，兼督紫荆等关隘。朝廷商议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成为定制。(见《梁璟传》。)

韩雍认为两广地域广大、事务繁重，请求在东西两地各设一名巡抚。皇帝准许了这个请求，命令陈濂巡抚广东，张鹏巡抚广西，而韩雍专门负责军事。(见《韩雍传》。)

弘治七年，兵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说："自宣德年间以来，各地方增设巡抚官以节制布政、按察、都指挥三司。当时只有河南、山西、陕西、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设有巡抚官，其余布政司只是不时派遣大臣巡视，或一年或两年才回来。如今江西已经增设了巡抚官，但只管辖南安、赣州二府以及福建汀州、广东韶州、南雄、湖广郴州一带，不参预其他民政事务，三司官员没有听从他的节制，办事很难。本部先前建议，请求在福建、浙江增设巡抚官员，没有得到皇上批准。如今的形势，不是前几年可比的。请求敕令吏部会同本部，推举精干老成的两名官员，任命为都御史，巡抚浙江、福建地方。原江西都御史金泽，就命令他巡抚江西，驻扎南安、赣州二府，兼管广东韶州、南雄，湖广及郴州、桂阳一带。"奏疏呈入，皇帝没有采纳。

十一年，何孟春上奏说："宣德年间才开始在南直隶、河南、山西、陕西设置巡抚。如今除浙江、福建外，都已经常设。臣看到吏部推举各处巡抚，内地则会同户部，边地则会同兵部，审慎斟酌已定，然后请皇上亲自选定，何等的慎重。然而受任的人往往任期不长，甚至属下府县还没来得及巡视，下情还没来得及体察了解，六条考察还没来得及举劾，各项事务还没来得及兴革，而官位就已经换了别人。如今的制度：每年派遣一名御史巡按各处。如果巡抚不能久任，那和巡按又有什么区别，何必再设巡抚呢？宋

译代司马光曾说：'古代的人各自坚守一个官职，终身不改变。'臣认为：陛下想要推行官员久任之道，应当从巡抚开始做起。近来的惯例：巡抚每年一次进京议事，然而到了该议事的年份，很多人以地方有事为由而没有成行。臣请求限定内地三年、边地五年，必须要有一次进京朝见。陛下亲自颁降德音，询问百姓疾苦；一来是给予优待表彰，二来是观察其内心真实情况。六部各自奏报他们的政绩施行情况，如果确有成绩，就加以褒奖赏赐并慰劳遣返；如果有不称职之处，科道官员则指出具体事实予以论处。这样既在事先精心选择了合适的人选，又在事后使他久任其职。在轮流进京朝见之际，有增加官秩、赏赐金帛的褒奖，也有削夺官职爵位的惩罚。那么他们必定会想着如何有益于地方，而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了。"奏疏呈入，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兵部题请核准：巡抚官员每年，在边地的于四月内，在内地的于八月内，到京师议事。如果该地方有事难以立刻离开，就将应议事项奏请皇上裁定。(以上见《明臣奏议》。)正德二年十月甲申日，逮捕各边镇巡抚都御史下狱。(见《本纪》。)

五年三月，因江西盗贼猖獗，御史沙鹏上奏说："南安、赣州地处偏远，边界连接湖广、广东、福建三省，互不统属。请求专门派遣一名大臣总管此事。"吏部商议："南安、赣州从前设有巡抚，近年裁撤。应当依照沙鹏所说，增设巡视官。"于是任命南京右佥都御史王哲巡视江西南安、赣州等地。(见《通纪》。)

嘉靖七年正月癸未日，考核天下巡抚官。(见《本纪》。)九月，裁撤江西巡抚官。(见《大政记》。)

十二年，王相上疏说："都御史官衔位列内台，奉敕巡抚一方，不是外地一般守土之臣可比。地方事务可以共同商议，但名分体统却不可逾越。今后，巡抚都御史应当正坐，居于前排。巡按御史，不论是副都御史还是佥都御史，其座位应旁坐，班次应排在后面，以端正上下体统。"(见《明臣奏议》。)

十四年八月，皇帝与费宏讨论辽东兵变之事。皇帝说："这是巡抚大臣处置失当所致啊！"费宏于是说："推举巡抚，内地的向来由吏部会同户部，边地的则会同兵部，恐怕不能都得到合适的人才。臣希望会同九卿一起推举，比照京堂官员的先例。"皇帝说："好。"命令将此定为法令。(见《实录》。)

二十三年，张永明上奏说："巡抚都御史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近年调任升迁太过频繁，虽然有雅志想有所作为，但刚到地方，各方咨询还没有周全，等到熟悉情况了，调任的文书已经下达，又怎能责求他建立功绩呢？往年南京畿辅巡抚大臣熊概，是以大理寺卿身份在任；周忱，是以侍郎身份继而升任尚书在任；李敏，是以侍郎身份在任。请求敕令吏部查照近年核准的成例，各地巡抚大臣必须久任其职。其中有年劳资历深厚、应当加以提拔的，可以奏请加升官衔，仍旧照旧任职管事，务必使地方安宁，功绩有所成就，然后再调任。"奏疏呈入，皇帝采纳施行。(见《明臣奏议》。)

二十七年，下诏将浙江、福建的巡抚改为巡视。当时巡抚朱纨严厉执行海禁，闽、浙人对他非常憎恨。御史周亮是福建人，上疏请求将巡抚改为巡视，以削弱其权力。后来朱纨被逮捕，服毒自杀。从此，连巡视一职也一并罢除不设。(见《朱纨传》。)

三十一年七月壬寅日，因倭寇警报，命令山东巡抚都御史王忬巡视浙江，兼管福建沿海各府。自从朱纨被罢免之后，巡抚和巡视官都不再设置已经四年，倭寇的祸患愈发猖獗。于是给事中王国桢、御史朱瑞登接连上奏说："海上局势不安宁，自从裁

译撤巡视官以后，浙、闽、粤三省的军民没有约束节制的官员。虽然设有海道副使，但权力轻微，不便行事，往往陷入困境失职。请求恢复设置都御史为宜。"吏部商议："既然要设置巡抚，就必须兼任总督、巡抚，让他能够节制各军，才能责求他建立功绩。"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并且命令暂时恢复巡视一职，于是任命王忬担任此职。(见《实录》。)

三十三年三月甲辰日，任命南京兵部侍郎屠大山兼佥都御史，巡抚应天，提督军务。当时吏部尚书李默说："松江、苏州巡抚所辖十二府州，地域辽阔，不便兼管辖治。况且正当军事兴起之际，调兵转运粮饷，很难只责求一人完成。请求增设提督军务大臣一员，专责剿灭贼寇，而让巡抚专门督办军饷。"兵部说："兵、粮两分，办事不便。不如依照近年浙江增设提督军务都御史的先例，让提督、巡抚合为一人，以专一职责。"皇帝赞同这个意见。巡抚兼任提督，从此开始。(见《续通典》。)

三十六年正月丁卯日，改任浙江巡抚阮鹗为福建巡抚。原浙江巡抚一职，命令总督胡宗宪兼理，这是听从了赵文华的请求。福建沿海地区从前归浙江巡抚兼辖，到这时，赵文华请求特别设置巡抚，于是任命阮鹗担任。(见《实录》。)

这一年，倭寇侵扰江北。朝廷商议认为督漕御史兼理巡抚，没有空闲办理剿寇事务，请求特别设置巡抚。于是任命前提督操江李遂巡抚凤阳等四府。(见《李遂传》。)

四十五年闰十月庚子日，下诏：广东新设巡抚，驻扎惠州府城，如有警报，就移驻长乐县，调度惠州、潮州二府的兵力粮饷，任命参政李佑担任此职。又任命四川巡抚谭纶总督两广军务，兼任广西巡抚。(见《续通典》。)

隆庆三年，海瑞以佥都御史身份巡抚应天十府。属下官吏畏惧他的威严，贪墨之人大多自动请求离职。有权势之家在门上涂朱红色，听说海瑞要到来，就把它涂黑了。管理织造的宦官，也因此减少了随从人员。(见《海瑞传》。)

四年，李迁以兵部侍郎身份总督两广。给事中光懋说："两广从前设置提督，事权统一。如今设两个巡抚，互相牵制，很不方便。"于是改任李迁为提督兼巡抚广东，而特别任命殷正茂为广西巡抚。此后就成为定制。(见《殷正茂传》。)

万历十三年，规定：各处巡抚官任职年久的，才准许推举升迁，不得频繁更迭，以免造成烦扰。(见《会典》。)

二十八年，皇帝因楚地辽阔，提拔江铎为佥都御史，巡抚偏沅。湖广设置偏沅巡抚，从江铎开始。(见《李化龙传》。)

天启五年，贵州巡按傅宗龙上言说："不联合云南、四川，就不能平定贵州的贼寇；不专设总督之职，就不能调动云南、四川的兵力。请求让巡抚蔡复一兼任四川总督，在遵义开设官署。而将四川巡抚移驻永宁，云南巡抚移驻沾益，贵州巡抚移驻陆广，偏沅巡抚移驻偏桥，四面一齐进兵。再另设贵州、四川巡抚。"皇帝都采纳了这个建议。(见《傅宗龙传》。)

崇祯元年九月，皇帝谕示吏部："今后推举任用巡抚，务必挑选熟悉了解民情疾苦之人，委以安抚治理的重任。治理有成绩的，加官晋衔，长久任用。"(见《春明梦余录》。)

宁远自从毕自肃遇害

译于是撤销了巡抚这一官职，由经略兼任其职。崇祯三年二月，朝廷商议恢复设置巡抚，任命邱禾嘉为巡抚，与经略共管辖地，兼管山海关等处。九月，命谢琏接替。十一月，朝廷议定：山海关另设巡抚。诏令罢免谢琏，命方一藻巡抚宁远，邱禾嘉仍任巡抚，管辖山海、永平。（《邱民仰传》。）

译十年七月，因应天巡抚张国维言，割安庆、庐州、太平、池州四府，别设巡抚，擢史可法任之。安庆不隶江南巡抚，自此始也。(《张国维传》。)

崇祯十年七月，由于应天巡抚张国维的建议，划出安庆、庐州、太平、池州四府，另外设置巡抚，提拔史可法出任此职。安庆不隶属于江南巡抚，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见《张国维传》。）

明世，举於乡而仕至巡抚者，隆庆朝止海瑞，万历朝张守中、艾穆。庄烈帝破格求才，得十人：邱民仰、宋一鹤、何腾蛟、张亮以忠义著，刘可训以武功闻，刘应遇、孙元化、徐起元皆以勤劳致位，而陈新甲官最显。(《民仰传》。)

明代，凭乡试举人出身而官至巡抚的，隆庆朝只有海瑞一人，万历朝有张守中、艾穆两人。庄烈帝（崇祯帝）破格搜求人才，得到十人：邱民仰、宋一鹤、何腾蛟、张亮以忠义著称，刘可训以武功闻名，刘应遇、孙元化、徐起元都是靠勤劳办事而升到高位，其中陈新甲的官职最为显赫。（见《邱民仰传》。）

◎总督〓总制

◎总督　总制

正统六年正月，征麓川，以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王骥传》。此设总督之始)七年十二月，以佥都御史王翱提督辽东军务。(《王翱传》。)

正统六年正月，征讨麓川，任命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见《王骥传》，这是设置总督的开始。）七年十二月，任命佥都御史王翱提督辽东军务。（见《王翱传》。）

景泰三年，浔、梧犭〇乱。总兵董兴、武毅推委不任事。于谦请以翁信、陈旺易之，而特遗一大臣督军务。乃以命翱。两广有总督，自翱始。(《王翱传》。)然事已即归，不恒设。(《图书编》。)

景泰三年，浔州、梧州一带发生瑶乱。总兵董兴、武毅互相推诿，不肯任事。于谦请求用翁信、陈旺取代他们，并特意派遣一位大臣督管军务。于是任命了王翱。两广设立总督，就是从王翱开始的。（见《王翱传》。）然而事情办完就撤回，并不长期设置。（见《图书编》。）

两广自罢总督不殴，帅臣观望相推诿，寇盗滋蔓。(《陶成传》)

两广自从撤罢总督之后，将帅大臣观望互相推诿，盗寇因而滋生蔓延。（见《陶成传》。）

成化五年，佥事陶鲁言：“两广地势错亘，当如臂指相使，不可离析。近，贼犯广西。臣与广东三司议调兵，币月未决，以是贼得大肆劫掠。乞仍命大臣总督便。”会佥事林锦、巡按御史龚晟亦以为请，乃罢两巡抚，而起复韩雍右都御史，总督如故。(《韩雍传》。)

成化五年，佥事陶鲁进言说：“两广地势交错相连，应当像手臂指头一样相互调度，不可分离割裂。近来，贼寇进犯广西。臣与广东三司商议调兵，一个多月都未能决定，因此贼寇得以大肆劫掠。请求仍旧任命大臣总督两广为宜。”恰逢佥事林锦、巡按御史龚晟也提出同样的请求，于是撤罢两地巡抚，而起用韩雍复任右都御史，仍旧担任总督。（见《韩雍传》。）

十年正月癸卯，命王越总制三边。前年冬，刑部主事张鼎言：“延绥、甘肃、宁夏三边镇抚，不相统一。宜推文武重臣一人总制。”章下所司。乃议：设制府於开城，控制三边，总兵、巡抚而下，皆听节制。诏即以越任之。三边设总制自此始。(《三编》。)

成化十年正月癸卯日，命王越总制三边。前一年冬天，刑部主事张鼎进言说：“延绥、甘肃、宁夏三边的镇守巡抚，各自为政不相统一。应当推举一位文武重臣总加节制。”奏章下发有关部门。于是商议：在开城设立制府，统辖控制三边，总兵、巡抚以下，都听其节制。诏令即任命王越担任此职。三边设立总制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见《三编》。）

十四年，朱英为两广总督。故事：镇守中官舆督、抚、总兵官坐次：中官居中，总督居总兵官左。时总兵官陈政以伯爵，欲抑英居右。英不可，奏乞裁定。命解英总督，止为巡抚，居政下。尚书余子俊言：“英招徕功多，当增秩褒赏，乃反削其事权，恐无以饬诸蛮。”帝是之。乃擢英右都御史，仍总督，位次如故。(《朱英传》。)

成化十四年，朱英担任两广总督。旧例：镇守太监与总督、巡抚、总兵官的座次是：太监居中，总督坐在总兵官的左边。当时总兵官陈政凭伯爵爵位，想压制朱英坐在右边。朱英不同意，上奏请求裁定。朝廷下令解除朱英的总督职务，只让他担任巡抚，排位在陈政之下。尚书余子俊进言说：“朱英招抚安定的功劳很多，应当增加官秩加以褒奖，反而削减他的职权，恐怕无法整饬各蛮族。”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提拔朱英为右都御史，仍旧担任总督，位次如旧。（见《朱英传》。）

弘治十年，起王越总制甘、凉边务兼巡抚。越言：“甘镇兵弱，非藉延、宁两镇兵，难以克敌。请兼制两镇，解巡抚事。”从之。(《王越传》。)

弘治十年，起用王越总制甘州、凉州边务并兼任巡抚。王越进言说：“甘州一镇兵力薄弱，若不借助延绥、宁夏两镇的兵力，很难战胜敌人。请让我兼管这两镇，解除巡抚一职。”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见《王越传》。）

正德四年四月，命工部尚书才宽总制延绥、宁夏、甘肃等处军务。先是各镇、巡等官奏，“三镇有警，不相应援。”兵部乃请仿王越、秦弦等故事，仍设文职大臣总制三边，镇、巡以下，皆受节制。遂有是命。(《实录》。)

正德四年四月，命工部尚书才宽总制延绥、宁夏、甘肃等地的军务。此前各镇守、巡抚等官员奏称：“三镇如遇警报，彼此不相支援。”兵部于是请求仿照王越、秦纮等人的旧例，仍旧设置文职大臣总制三边，镇守、巡抚以下官员都受其节制。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见《实录》。）

弘治以前，文臣止参赞军务，郎有重寄，惟节制本省及随行官军而已。正德中，陈金破东乡姚源盗，总制江西、浙江、福建、湖广、南畿等处；洪钟破蓝鄢盗，总制湖广、郧阳、陕西、河南、四川等处；嘉靖中，王守仁平田州乱，总督广东、广西、江丙、湖广等处；翟鹏拒北虏，总督宜、大、辽、蓟、北畿、山西、河南等处；胡宗宪平江西寇，总督两浙、南畿、江西、福建等处；俱听便宜行事，镇、巡等官俱听节制。(《〇山集》)

弘治以前，文臣只是参赞军务，即使受到重任委托，也只能节制本省及随行的官军而已。正德年间，陈金平定东乡姚源的盗贼，总制江西、浙江、福建、湖广、南直隶等地；洪钟平定蓝鄢盗贼，总制湖广、郧阳、陕西、河南、四川等地；嘉靖年间，王守仁平定田州之乱，总督广东、广西、江西、湖广等地；翟鹏抗拒北方胡虏，总督宣府、大同、辽东、蓟州、北直隶、山西、河南等地；胡宗宪平定江西的贼寇，总督两浙、南直隶、江西、福建等地；他们都可以便宜行事，镇守、巡抚等官员都听从他们的节制。（见《〇山集》。）

嘉靖二

译十年九月，添设雁门、宁武、偏头三边总督。(《昭代典则》。)

嘉靖二十年九月，增设雁门、宁武、偏头三关的总督。（见《昭代典则》。）

三十年二月，以定边大臣不许称总制，改为总督。(《大政记》。)

嘉靖三十年二月，规定安定边疆的大臣不许称总制，改称总督。（见《大政记》。）

三十九年五月乙亥，总督浙、直胡宗宪上疏，请得节制三省巡抚及操江都御史，如三边故事。帝即晋兵部尚书，如其请。(《胡宗宪传》。)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乙亥日，总督浙江、南直隶的胡宗宪上疏，请求能够节制三省巡抚及操江都御史，如同三边的旧例一样。皇帝当即晋升他为兵部尚书，按他的请求办理。（见《胡宗宪传》。）

四十二年二月，命提督两广都御史张臬总督广、闽军务。时巡按御史李邦珍劾巡抚幅建游震得，兴化之败，一筹莫展。宜简命大臣有济变才者，假以重权。遂有是命。未几，臬罢。部议：以闽、广道远，不便兼辖，请罢总督，止以提督兼巡抚。从之。(《实录》。)

嘉靖四十二年二月，命提督两广都御史张臬总督广东、福建军务。当时巡按御史李邦珍弹劾福建巡抚游震得，说兴化战败之后他一筹莫展。应当挑选有应变之才的大臣，授予重权。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不久，张臬被罢免。兵部商议：认为福建、广东路途遥远，不便兼管，请求撤罢总督，只以提督兼任巡抚。朝廷采纳了。（见《实录》。）

隆庆元年十月，总督三边王崇古奏给四镇旗牌，抚臣得用军法督战。(《王崇古传》。)

隆庆元年十月，总督三边的王崇古上奏请求给予四镇旗牌，使巡抚大臣可以用军法督战。（见《王崇古传》。）

张瀚督两广军务时，两广各设巡抚，事不关督府。瀚请如三边例。乃悉听节制。(《张瀚传》。)

张瀚督管两广军务时，两广各自设有巡抚，事务不受督府管辖。张瀚请求按照三边的先例办理。于是全部听从他的节制。（见《张瀚传》。）

二年五月，以谭纶总督蓟、辽、保定诺务。纶请舆戚继光专任其事，勿合巡按、巡关御史参预其间。未几，巡抚刘应节果异议。巡按御史刘〇、巡关御史孙代又劾纶自专。穆宗用张居正言，悉以兵事委纶，而谕应节等毋挠。(《谭纶传》。)

隆庆二年五月，任命谭纶总督蓟州、辽东、保定等处军务。谭纶请求让他和戚继光专门负责此事，不要让巡按、巡关御史参与其间。不久，巡抚刘应节果然提出异议。巡按御史刘〇、巡关御史孙代又弹劾谭纶独断专行。穆宗采纳张居正的意见，把军事全部委托给谭纶，并晓谕刘应节等人不要阻挠。（见《谭纶传》。）

天启三年十二月己酉，并蓟辽总督於经略。时督师大学士孙承宗言：督师、总督，可勿兼设。请罢己；不可，则弗推总督。并请以辽抚移驻宁远。从之。(《孙承宗传》。)

天启三年十二月己酉日，把蓟辽总督并入经略一职。当时督师大学士孙承宗进言说：督师、总督可以不必同时设置。请求撤罢自己的督师之职；如果不行，那就不要再推举总督。并请求把辽东巡抚移驻宁远。朝廷都采纳了。（见《孙承宗传》。）

崇祯十四年，山海关内外设二督，昌平、保定设四督，於是千里之内有四督，又有宁远、永平、顺天、密云、天津、保定六巡抚。(《范志完传》。)

崇祯十四年，山海关内外设置两名总督，昌平、保定又设四名总督，于是千里之内共有四名总督，另外还有宁远、永平、顺天、密云、天津、保定六名巡抚。（见《范志完传》。）

十五年，廷议：殴重臣总督江西、湖广、应天、安庆军务，驻九江，以袁继咸为之。(《继咸传》。)

崇祯十五年，朝廷商议：派遣一名重臣总督江西、湖广、应天、安庆的军务，驻扎九江，任命袁继咸担任此职。（见《袁继咸传》。）

○经略

经略之名，起於永乐十年，侍讲杨荣经略甘肃。(《职官志》云：始于宋应昌。兹据《本纪》。)万历二十年，兵部右侍郎宋鹰昌经略备倭军务，皆不加都御史衔。及杨镐、熊廷弼、袁应泰、王在晋先後经略辽东，具兼都御史衔。(《俱见《本纪》。)崇祯四年，并入总督。(《职官志》。)

经略这个名称，起始于永乐十年，侍讲杨荣经略甘肃。（《职官志》说是始于宋应昌，这里依据《本纪》记载。）万历二十年，兵部右侍郎宋应昌经略防备倭寇的军务，两人都没有加都御史的官衔。到杨镐、熊廷弼、袁应泰、王在晋先后经略辽东时，都兼有都御史的官衔。（都见《本纪》。）崇祯四年，经略并入总督之中。（见《职官志》。）

◎总督漕运

洪武元年，置漕运使。十四年，罢。永乐投漕运总兵官。宣德中，遣侍郎、都御史、少卿等官督运。至景泰二年，始设漕运总督於淮安，以副都御史王〇为之。(《职官志》，《食货志》。)

洪武元年，设置漕运使。十四年，撤罢。永乐年间设立漕运总兵官。宣德年间，派遣侍郎、都御史、少卿等官督运漕粮。到景泰二年，才在淮安设立漕运总督，任命副都御史王〇担任此职。（见《职官志》《食货志》。）

初，宣宗命运粮总兵官、巡抚、侍郎，岁八月赴京，会议明年漕运事宜。及设漕运总督，则并令总督赴京。万历後，始免。凡岁正月，总漕巡扬州，经理瓜、淮过闸。总兵驻徐、邳，督过洪入闸。(《食货志》。)

起初，宣宗命令运粮总兵官、巡抚、侍郎每年八月赴京，会同商议第二年的漕运事宜。等到设立漕运总督之后，就一并命令总督也赴京。万历以后，才免除这一规定。每年正月，总督漕运的大臣巡视扬州，管理瓜洲、淮安一带船只过闸事宜。总兵驻扎徐州、邳州，督导船只过洪泽、入闸。（见《食货志》。）

隆庆五年，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王宗沐以河决无常，运道终梗，欲复海运，条上便宜七事。未几，廷臣言不便，遂寝。(《王宗沐传》。)

隆庆五年，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王宗沐因黄河决口无常，运河河道最终阻塞，想要恢复海运，分条上奏七件便宜之事。不久，朝廷大臣认为不方便实行，此事便搁置了。（见《王宗沐传》。）

○总督河道

永乐九年，遗尚书治河。自後，闾遗侍郎、都御史。成化後，始称总督河道。正德四年，定

译设都御史。(《职官志》。)

永乐九年，派遣尚书治理黄河。此后，间或派遣侍郎、都御史治河。成化以后，才称为总督河道。正德四年，规定设置都御史担任此职。（见《职官志》。）

嘉靖四十四年，朱衡以右副都御史总理河漕，议开新河，舆河道都御史潘季驯议不合。来几，季驯以忧去，诏衡兼理其事。(《朱衡传》。)

嘉靖四十四年，朱衡以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总理河道漕运，商议开凿新河道，与河道都御史潘季驯的意见不合。不久，潘季驯因丁忧离职，诏令朱衡兼管此事。（见《朱衡传》。）

万历五年，命吴桂芳为工部尚书，兼理河漕，而裁总河都御史官。(《河渠志》。)十六年，复起季驯右都御史，总督河道。自桂芳後，河漕皆总理，至是复设专官。(《潘季驯传》。)

万历五年，任命吴桂芳为工部尚书，兼管河道漕运，同时裁撤总河都御史一职。（见《河渠志》。）万历十六年，再度起用潘季驯为右都御史，总督河道。自吴桂芳以后，河道漕运都是由一人总理，到这时才又重新设立专职官员。（见《潘季驯传》。）

卷三十四 职官六

卷三十四 职官六

◎巡按

洪武十年七月己巳，遣监察御史巡按州县，俾询民间疾苦，廉察风俗，申明教化。所按藩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人事奏裁，小事立断。按临所至，必先审录重囚，吊刷文卷，有故出入者理辨之。(《三编》。)谕之曰：“朕命汝等出巡，事有当言者，须以实论列，勿事虚文。凡治以安民为本，民安则国安。汝等当据法守正，慎勿沽誉要名。朕深居九重，所赖以宣德意通下情者，惟在尔等。其各慎之。”(《世法录》。)

洪武十年七月己巳日，派遣监察御史巡按州县，让他们询问民间疾苦，考察风俗，申明教化。所巡按的诸侯大臣、府州县官员，考察举荐弹劾之事尤为专责，人事方面可以上奏裁定，小事可以当场决断。巡按所到之处，必须先审理登录重犯，核对文书案卷，如有故意出入罪状的，要加以辨明纠正。（见《三编》。）皇帝晓谕他们说：“朕命令你们出巡，遇到应当说的事，必须如实陈述，不要做表面文章。凡是治理都以安民为根本，百姓安定国家才能安定。你们应当依据法度秉持公正，千万不要沽名钓誉。朕深居宫中，所依靠的用来宣扬德意、通达下情的人，只有你们。你们各自要慎重。”（见《世法录》。）

二十一年三月己亥，遣进士行监察御史事，分巡郡邑，以久任御史一人与俱。新进士之任巡按自此始。(《大政记》。)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己亥日，派遣进士代理监察御史之职，分头巡按郡县，并派一名任职已久的御史与他们同行。新科进士出任巡按，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见《大政记》。）

二十二年，御史许圭巡按河南，言：“自开封、永城至彰德旱，请减夏税。”左都御史詹徽以其希旨要誉，请罪之。上曰：“御史能恤民隐，达下情，何罪也？”即命赈贷，蠲其税。(《明纪》。)

洪武二十二年，御史许圭巡按河南，进言说：“从开封、永城到彰德一带发生旱灾，请求减免夏税。”左都御史詹徽认为他是在迎合上意、博取名誉，请求治他的罪。皇帝说：“御史能体恤民间疾苦，通达下情，有什么罪呢？”当即下令赈济借贷，并蠲免那里的赋税。（见《明纪》。）

永乐元年二月，遗御史分巡天下。自是遂为定制。(《三编》。)

永乐元年二月，派遣御史分头巡视天下。从此便成为固定的制度。（见《三编》。）

御史周新巡按福建，奏请：“都司卫所不得陵府州县。府、卫官相见钧礼。”武人为之戢。(《周新传》。)

御史周新巡按福建，上奏请求：“都指挥使司、卫所不得欺凌府州县。府、卫官员相见时行平等之礼。”武人因此有所收敛。（见《周新传》。）

仁宗即位，遣御史汤氵荧等十四人分巡天下，考察官吏，谕曰：“国以民为本，民安则国安。比年牧守官不体朝廷恤民之意，侵削扰害，民不聊生。今分行考察，然人才器不同，当明白具实以闻，毋惑於小人，毋屈於势要，毋私於亲故。询之於众，断之以公，可也。又：御史，朕之耳目，勉副朕心，必先自治，乃可治人。若弃廉耻违礼法，朕亦不贷。”(《三编》。)

仁宗即位后，派遣御史汤〇等十四人分头巡视天下，考察官吏，晓谕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安定则国家安定。近年来地方官吏不体察朝廷体恤百姓的意旨，侵夺剥削、骚扰残害百姓，使百姓无法生活。如今分头前去考察，但是人的才能器识各不相同，应当明白如实地上报，不要被小人迷惑，不要屈从于有权势的人，不要偏袒亲戚故旧。向众人询问，秉持公正来判断，这样就可以了。还有：御史是朕的耳目，要努力符合朕的心意，必须先端正自己，才能去管理别人。如果丧失廉耻、违背礼法，朕也决不宽恕。”（见《三编》。）

宣德六年，御史王来出按苏、松、常、镇四府，命偕巡抚周忱考察官吏，敕有“请自上裁”语。来言：“贼民吏，去之唯恐不速。必请而後行，民困多矣。”帝为改敕赐之。中官陈武以太后命使江南，横甚。来数抑之。武还，诉於帝。帝问都御史顾佐：“巡按谁也？”佐以来对。帝叹息称其贤，曰：“识之。”(《王来传》。)

宣德六年，御史王来出巡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皇帝命他会同巡抚周忱考察官吏，敕书中有“请自上裁”的字样。王来进言说：“对于害民的官吏，罢免他们唯恐不够迅速。如果一定要请示之后才能施行，百姓就要遭受更多困苦了。”皇帝为此改写敕书赐给他。太监陈武奉太后之命出使江南，非常骄横。王来多次压制他。陈武回京后，向皇帝告状。皇帝问都御史顾佐：“巡按是谁？”顾佐回答是王来。皇帝叹息称赞他贤能，说：“记住这个人。”（见《王来传》。）

正统时，御史韩雍巡按江西，黜贪墨吏五十七人。(《韩雍传》。)

正统年间，御史韩雍巡按江西，罢黜了贪污的官吏五十七人。（见《韩雍传》。）

景泰元年，差侍郎一员清理淮、浙盐法，取回御史。三年，又令差御史一员，於淮、浙巡盐。旧制：遣御史二员於

译长芦、两淮巡盐，又遗御史分巡南北河道，有司供费不给。至是，给事中李瓒以为言，辽罢巡河御史，令巡盐御史兼之。

景泰元年，派遣一名侍郎清理淮、浙盐法，把原来的御史召回。景泰三年，又下令派遣一名御史，到淮、浙巡视盐务。旧制：派遣两名御史到长芦、两淮巡视盐务，又派遣御史分头巡视南北河道，有关部门供应的费用不足。到这时，给事中李瓒提出意见，于是撤罢巡河御史，命巡盐御史兼管此事。

三年，罢两淮、长芦巡盐河道，命巡按官兼理。(已上《梦余录》。)

景泰三年，撤罢两淮、长芦的巡盐河道官员，命巡按官员兼管。（以上均见《梦余录》。）

天顺时，御史李纲历按南畿、浙江，劾去浙江赃吏至四百余人。时目为“铁御史”。(《李纲传》。)河东盐池，旧止以巡按御史兼视。成化九年，始专设巡盐御史。

天顺年间，御史李纲历任巡按南直隶、浙江，弹劾罢黜浙江的贪官污吏多达四百余人。当时人们称他为“铁御史”。（见《李纲传》。）河东盐池，从前只是由巡按御史兼管。成化九年，才专门设立巡盐御史。

成化十年，定：巡按公差御史回京之日，本院堂上官仍依旧例查勘考察保结。称职者，具奏，照旧管事。若有不称，奏请罢黜。(已上《梦余录》。)

成化十年，规定：巡按公差御史回京之日，都察院堂上官员仍依旧例查核考察并出具保结。称职的，具本上奏，照旧任事。如有不称职的，上奏请求罢黜。（以上均见《梦余录》。）

嘉靖六年八月，敕：“今後巡按御史满日，务要严加访察。果无赃私过犯，推诿避事等项实迹，取具该道结勘明白，方许回道管事。若有不职事迹，不许朦胧具奏，照例奏请罢黜。’(《明臣奏议》。)

嘉靖六年八月，敕令：“今后巡按御史任满之日，务必严加查访考察。如果确实没有贪赃徇私、推诿避事等实际过犯，取得该道出具的核实结论明白无误后，才准许回道任事。如有不称职的事迹，不许含糊其辞地上奏，要照例奏请罢黜。”（见《明臣奏议》。）

九年正月，都御史汪钅宏条巡按十二事。(《明政统宗》。)

嘉靖九年正月，都御史汪鋐分条陈奏巡按十二件事。（见《明政统宗》。）

十二年，编修王相疏：“御史出巡，事完回京，各具行过事迹复命，仍备呈都察院，考核出巡有无赃犯及乖违等项，委无违碍，方许奏准照旧管事。但御史出巡，责任甚多；今考察之例，止言赃犯乖违，未曾明具条件，使御史无所据守。臣等议得：今後御史出巡回京考察，除犯该赃犯据有实迹，照例奏请提问外，今将关系职守之大者六事，定为出巡规格。凡御史有差，备载扎付之内，令一一遵照条款，考其修否，以别勤惰。一、除革奸弊，一、伸冤理枉，一、扬清激浊，一、勘合公文急须勘报，一、要清净简约，一、要与巡抚和协共济。已上各条，如有不遵，臣等访察得实，回道之日，奏请分别降罚。”疏入，允行。(《明臣奏议》。)

嘉靖十二年，编修王相上疏说：“御史出巡，事情办完回京，各自呈报所办事迹复命，仍需一并呈交都察院，考核出巡期间有无贪赃犯罪及违法乖张等情事，确认没有妨碍，才准许奏准照旧任事。但御史出巡，职责很多；如今考察的惯例，只说贪赃犯罪、违法乖张，未曾明确列出具体条款，使御史无所依据。臣等商议认为：今后御史出巡回京考察，除了犯有贪赃罪行有确凿证据的，照例奏请提问外，现将关系职守的六件大事，定为出巡的规格标准。凡是御史有差遣任务，都要写在扎付文书之内，让他们逐一遵照条款执行，以此考核他们做得好坏，来区分勤劳与懈怠。一是革除奸弊，一是申雪冤屈、理清枉案，一是扬清激浊，一是勘合公文要紧急核实上报，一是要清正简约，一是要与巡抚和衷共济。以上各条，如有不遵守的，臣等查访核实之后，在回道复命之日，奏请分别予以降罚。”奏疏呈上，得到批准施行。（见《明臣奏议》。）

都御史汪钅宏锚劾出差御史王宣、陈大器九人，先後保荐官属，大计之日，多以贪醋不谨败，宜连坐。请敕吏部，视其多寡而议罚焉。部覆：“巡按御史滥举四人以上者，革职闲住；二人以上者，降一级调外任；一人者，罚俸半年。”从之。

都御史汪鋐弹劾出差御史王宣、陈大器等九人，他们先后保荐的官员属下，在朝廷大计考核之日，多因贪污、放纵、不谨慎而被罢黜，应当予以连带处分。请求下敕给吏部，根据滥保人数多少来议定处罚。吏部回复：“巡按御史滥保四人以上的，革职闲住；两人以上的，降职一级调往外任；一人的，罚俸半年。”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万历二年十一月，谕：“御史差满考察，先朝事例甚严。近来通不遵守，一概准其回道，岂今皆称职无过？及遇京官考察时，又有纷纷议论。今後务要申明旧制，有不称者，即参奏改黜，不许回道。”

万历二年十一月，皇帝谕示：“御史差满后进行考察，先朝的旧例十分严格。近来完全不遵守，一律准许他们回道任事，难道如今都称职没有过失吗？等到遇上京官考察之时，又纷纷议论不休。今后务必要申明旧有制度，如有不称职的，立即参奏罢黜，不许回道任事。”

左都御史孙丕扬言：“御史按巡，必中差始畀按差，必满差始请代差，必挨次始得拟差，宪度森然。近见台规多变，臣谓仍旧贯便。顺天即近，不专賫深，见防择人。广、贵即远，不差初授，以防择地。江、浙即大，不再酌量，以防择差。不中差者，非甚缺人，不按差焉。不岁满者，即甚遐方，不拟代焉。不循次者，非果南北原籍，不易处焉。差鲜躐等，人乏欲速。如此而宪纲严明，於吏治庶有裨益。”(已上《梦余录》。)

左都御史孙丕扬进言说：“御史巡按，必须是中签选中的才授予巡按差事，必须任满才能请人代替差遣，必须按照顺序才能拟派差遣，宪台的法度是很严整的。近来看到台规多有变动，臣认为仍旧沿用旧规为好。顺天府地近，不专门派资历深的人前往，以防止有人挑选人选。广东、贵州地远，不派刚授职的人前去，以防止有人挑选地方。江苏、浙江地方重要，不再另加斟酌，以防止有人挑选差事。不是中签的，除非确实极度缺

译人，不派他去巡按。不是任满的，即使是极偏远的地方，也不拟派他代替。不按顺序的，除非确实是南北原籍需要回避的，不轻易变更安排。这样差遣就少有越级的情况，人也少有急于求成的心理。如此一来宪台的纲纪就严明，对于吏治大概会有所裨益。”（以上均见《梦余录》。）

天启二年，曾樱为常州知府，牒南京都察院曰：“他方守令奔命一巡按，独南畿奔命数巡按。请一切戒饬，罢钅句访取赎诸陋习 ”都御史熊明遇为申约束焉。(《曾樱传》。)

天启二年，曾樱担任常州知府，向南京都察院行文说：“其他地方的府县长官只需奔走应付一位巡按，唯独南直隶的府县长官要奔走应付好几位巡按。请求一律加以戒饬，废除钩访取赎等种种陋习。”都御史熊明遇为此重申约束。（见《曾樱传》。）

左都御史赵南星言：“按臣差满，通将其所举劾，令河南道发单各道，细加咨访，如考察之例，类送堂上官。必举劾允当真，而後为称职。否则以不职论。”

左都御史赵南星进言说：“巡按大臣差满之后，应把他所举荐弹劾的事项，令河南道发文给各道，仔细加以查访，比照考察的惯例，分类呈送堂上官员。必须举荐弹劾都真实恰当，然后才算称职。否则就以不称职论处。”

崇祯元年九月，谕吏部：“今後巡按各差御史，於考选时即加精核。在差事宜，悉依巡访总约申饬举行。回道之日，尔部院严加考察，有不称职，奏请处分。勿得概填称职，以宪纲为相沿之故套。”(已上《梦余录》。)

崇祯元年九月，谕示吏部：“今后各处巡按御史的委派，在考选之时就要加以精细核查。在任期间的事务，都要依照巡按访察的总约来申明约束、施行办理。回道复命之日，你们部院要严加考核，如有不称职的，奏请处分。不得一概填写称职，把宪台纲纪当作沿袭的老套。”（以上均见《梦余录》。）

四年正月，命都察院严核巡按御史。(《本纪》。)

崇祯四年正月，命都察院严格核查巡按御史。（见《本纪》。）

十五年四月，谕：“旧制：试御史必先试以小差，果能称职，历事经年，方准实授。近因缺员，一概差往巡方。及至回道，又未见严加考核。殊失慎重风宪之意。今著该院堂上官申明旧制，试御史必须分别去留，不得循资概题按差，以致贻误地方。”(《梦余录》。)

崇祯十五年四月，皇帝谕示：“旧制：试用御史必须先派试以较小的差事，如果确实能够称职，经过几年历练，才准予正式授职。近来因为缺员，一概派往各地巡按。等到回道复命之时，又没见到严格核查。这实在有失慎重对待风宪之官的本意。现在著令都察院堂上官员申明旧有制度，试用御史必须分别去留，不得按资历一概题请派任巡按之职，以致贻误地方政务。”（见《梦余录》。）

刘宗周擢左都御史。帝问都察院职掌何在？对曰：“在正己以正百僚。必存诸中者上可对君父，下可质天下士大夫，而後百僚则而象之，大臣法，小臣廉，纪纲整肃。职掌在是，而责成巡方，其首务也。巡方得人，则吏治清，民生遂。”乃列建道揆，贞法守，崇国体，清伏奸，惩官邪，饬吏治六事以献。(《宗周传》。)

刘宗周被提拔为左都御史。皇帝问都察院的职掌在哪里？他回答说：“在于端正自身来端正百官。必须使内心所存的东西，往上可以面对君父，往下可以质证天下的士大夫，然后百官才能效法他，大臣守法，小臣廉洁，纲纪才能整肃。职掌就在这里，而使巡按方面的官员各尽其责，是最重要的事务。巡方得到合适的人，那么吏治就清明，民生就顺遂。”于是列出建立道义准则、坚守法度、崇尚国家体统、清除潜伏的奸邪、惩治官员的邪僻、整饬吏治六件事进献给皇帝。（见《刘宗周传》。）

十六年，李邦华为左都御史。旧例：御史出巡，回道考核。邦华谓：“回道而後黜，害政已多。”论罢巡按、巡盐御史各一人。奉命考试御史，黜冒滥者一人；追黜御史无显过而先任推官著贪声者一人。台中始畏法。(《李邦华传》。)

崇祯十六年，李邦华担任左都御史。旧例：御史出巡，回道复命时才加以考核。李邦华认为：“等回道复命之后才罢黜，那损害政事的地方已经很多了。”于是奏请罢免了巡按、巡盐御史各一人。他奉命考试御史，黜退了一名冒滥充数的人；又追究黜退了一名虽无明显过失、但先前任推官时有贪污名声的御史。都察院内部这才开始畏惧法度。（见《李邦华传》。）

巡按御史复命，以销缴勘合七分为称职。(《梦余录》。)

巡按御史回京复命，以缴销的勘合达到七成作为称职的标准。（见《梦余录》。）

巡方者，例不得携家属，不得受私书，不得寻常宴会。(同上。)

巡按地方的官员，按惯例不得携带家属，不得接受私人书信，不得参加寻常的宴会。（同上。）

○巡抚

巡抚之名，起於懿文太子陕西之行。其分遣大臣，自永乐十九年始。各省专设，自宣德五年始。加都御史衔，自景泰四年始。巡抚兼军务者，加提督；有总兵地方，加赞理或参赞；所辖多事重者，加总督。有总督兼巡抚，提督兼巡抚，及总理巡视抚治等员，皆加都御史或副佥都御史街。(《〇山集》。)

巡抚这一名称，起源于懿文太子（朱标）巡视陕西之行。分别派遣大臣担任巡抚，是从永乐十九年开始的。各省专门设置巡抚，是从宣德五年开始的。加授都御史官衔，是从景泰四年开始的。巡抚兼管军务的，加授提督头衔；驻有总兵的地方，加授赞理或参赞头衔；所辖事务繁重的，加授总督头衔。有总督兼巡抚的，有提督兼巡抚的，以及总理、巡视、抚治等官员，都加授都御史或副佥都御史衔。（见《〇山集》。）

永乐十九年四月癸丑，命尚书蹇义等二十六人，分巡天下，问军民疾苦，及文武长吏扰民者，奏黜之。(《三编》。)

永乐十九年四月癸丑日，命尚书蹇义等二十六人，分头巡视天下，询问军民的疾苦，凡文武长官骚扰百姓的，上奏罢黜他们。（见《三编》。）

时右都御史王彰舆给事中王励往河南。终明世，大臣得抚乡土者， 彰舆叶春而巳。(《王彰传》。)

当时右都御史王彰与给

译事中王励一起前往河南。终明一代，大臣能够巡抚自己家乡土地的，只有王彰和叶春两人而已。（见《王彰传》。）

洪熙元年八月癸未，大理卿胡概、参欧叶春巡抚南畿、浙江。(《本纪》。)

洪熙元年八月癸未日，大理寺卿胡概、参议叶春巡抚南直隶、浙江。（见《本纪》。）

宣德五年九月丙午，擢御史于谦等六人为侍郎，巡抚各省。谦抚河南，越府长史周忱抚江苏，吏部郎中赵新抚江西，兵部郎中赵伦抚浙江，礼部员外郎吴政抚湖广，刑部员外郎曹宏抚北畿、山东，此各省专设巡抚之始。(《大政记》。)

宣德五年九月丙午日，提拔御史于谦等六人为侍郎，分别巡抚各省。于谦巡抚河南，越府长史周忱巡抚江苏，吏部郎中赵新巡抚江西，兵部郎中赵伦巡抚浙江，礼部员外郎吴政巡抚湖广，刑部员外郎曹宏巡抚北直隶、山东，这是各省专门设置巡抚的开端。（见《大政记》。）

十年九月壬辰，诏督漕总兵及诺巡抚官，岁以八月至京，会廷臣议事。(《英宗前纪》。)

宣德十年九月壬辰日，诏令督管漕运的总兵以及各巡抚官员，每年八月前来京城，会同朝廷大臣商议事务。（见《英宗前纪》。）

正统十四年，苗寇〇胃起。广东则命侍郎揭稽，广西则命侍郎李棠，各巡抚之。(《图书编》。)

正统十四年，苗族贼寇作乱兴起。广东就命侍郎揭稽，广西就命侍郎李棠，各自前去巡抚。（见《图书编》。）

景泰元年正月，给事中李实等奏：“近年各处镇守巡抚等官，动经三五七年，或一二十年。室家悬隔，情有可矜。乞敕各官议，许携妻子，量给本处官仓俸米以赡其家。’从之。(《梦余录》。)

景泰元年正月，给事中李实等人上奏说：“近年来各地镇守、巡抚等官员，动辄任职三五七年，或者一二十年。家眷分隔两地，情理上值得同情。请求敕令各官商议，允许携带妻儿，酌量拨给当地官仓的俸米来供养他们的家眷。”朝廷采纳了。（见《梦余录》。）

二年八月丙寅朔，命巡抚官如王文、陈镒轮换例。(《大政记》。)三年六月乙亥，罢各省巡抚官入京议事。(《本纪》。)

景泰二年八月丙寅朔日，命巡抚官员按照王文、陈镒轮换的先例执行。（见《大政记》。）景泰三年六月乙亥日，撤销各省巡抚官员入京商议事务的规定。（见《本纪》。）

四年，耿九畴镇陕西。布政使许资言：“侍郎出镇，舆逊按御史不相统，事多拘滞。又文移往来，多窒碍难行。请改授宪职便。”乃转右副都御史。大臣镇守、巡抚皆授都御史，自九畴始。(《耿九畴传》。)

景泰四年，耿九畴镇守陕西。布政使许资进言说：“侍郎出镇一方，与巡按御史彼此不相统属，办事多有拘束滞碍。而且公文往来，也多有窒碍难行之处。请求改授御史台官职为宜。”于是转任右副都御史。大臣镇守、巡抚都授予都御史官衔，是从耿九畴开始的。（见《耿九畴传》。）

五年八月丁酉，复命天下巡抚官赴京师议事。(《本纪》。)

景泰五年八月丁酉日，重新命令天下巡抚官员前往京师商议事务。（见《本纪》。）

天顺元年正月，罢巡抚提督军务。石亨恶文臣不宜节制武臣，言於帝，罢之。时王〇巡抚江北，遂改浙江参政。(《三编》。)

天顺元年正月，废止巡抚提督军务之职。石亨憎恶文臣，认为文臣不适宜节制武将，向皇帝进言，因此废止了这一职务。当时王〇正巡抚江北，于是被改任浙江参政。（见《三编》。）

二年四月辛未，复设巡抚官。先是上语李贤曰：“朕初复位，奉迎诸人皆以巡抚官不便。一旦革去，军官纵肆，士卒疲弛。文武官不相制之过也。宜为朕举才能者复任之。”贤因请曰：“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需人最急。”上令贤舆王翱、马昂等议，乃以太仆卿程信抚辽东，山东布政王宇抚宣府，佥都御史李秉抚大同，监察御史徐翱抚延绥，山西布政陈翼抚宁夏，陕西布政芮钊抚甘肃，仍以京官巡抚地方，如旧制。(《昭代典则》。)

天顺二年四月辛未日，恢复设置巡抚官。此前皇帝对李贤说：“朕刚复位时，迎奉朕复位的众人都认为巡抚官不方便设置。一旦革除，军官便放纵恣肆，士卒也疲惫懈怠。这是文武官员互不制约的过失。应当为朕举荐有才能的人重新担任此职。”李贤于是请求说：“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最急需人选。”皇帝命李贤与王翱、马昂等人商议，于是任命太仆寺卿程信巡抚辽东，山东布政使王宇巡抚宣府，佥都御史李秉巡抚大同，监察御史徐翱巡抚延绥，山西布政使陈翼巡抚宁夏，陕西布政使芮钊巡抚甘肃，仍旧以京官巡抚地方，按照旧有制度办理。（见《昭代典则》。）

三年六月辛酉，复命巡抚官以八月集京师议事。命户部移文各巡抚，以地远近，分年赴京议事。(《三编》。)

天顺三年六月辛酉日，重新命令巡抚官员在八月齐集京师商议事务。命户部行文给各巡抚，按各地远近，分年前往京城议事。（见《三编》。）

六年，山西巡抚李侃以考察属吏，奏罢布政使王允、李正芳以下百六十人，并自请罢。诏不许。(《李侃传》。)

天顺六年，山西巡抚李侃因考察属下官吏，上奏罢免布政使王允、李正芳以下共一百六十人，并自请辞职。皇帝下诏不许。（见《李侃传》。）

成化四年，辽东巡抚张岐得罪，吏部举代者。帝曰：“辽东自王翱後，屡更巡抚，多不称。可於大臣中求之。”乃改侍郎彭谊右副都御史，以往。镇守中官横徵诺属卫，谊下令：“凡文牒不经巡抚审定者，所司毋辄行。”虐焰为息。(《彭谊传》。)

成化四年，辽东巡抚张岐获罪，吏部推举人选接替。皇帝说：“辽东自王翱之后，屡次更换巡抚，大多不称职。可以在大臣中寻求人选。”于是改任侍郎彭谊为右副都御史，前往赴任。镇守太监横征暴敛于所属各卫，彭谊下令：“凡是公文未经巡抚审定的，各有关部门不得擅自施行。”暴虐之风因此平息。（见《彭谊传》。）

畿辅八府，旧止设巡抚一人，驻冀州。成化八年五月，给事中梁〇以御边不能兼顾，请顺天、永平二府分设一巡抚，以蓟州边务属之。令巡抚

译陈濂专抚保定六府，兼督紫荆诸关。朝议从之。遂为定制。(《梁〇传》。)

京畿八府，原来只设一名巡抚，驻在冀州。成化八年五月，给事中梁〇认为防御边境不能兼顾，请求为顺天、永平二府另设一名巡抚，把蓟州边务划归他管辖。命巡抚陈濂专门巡抚保定六府，兼督紫荆等关隘。朝廷商议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成为固定制度。（见《梁〇传》。）

韩雍以两广地大，事殷，请东西各设巡抚。帝可之。命陈濂抚广东，张鹏抚广西，而雍专理军事。(《韩雍传》。)

韩雍认为两广地域广大，政务繁多，请求东西两地各自设置巡抚。皇帝批准了。命陈濂巡抚广东，张鹏巡抚广西，而韩雍专门处理军事。（见《韩雍传》。）

宏治七年，兵部尚书马文升奏：“自宣德间，各地方添巡抚官以节制三司，时惟河南、山西、陕西、南直隶、苏松等府设有巡抚官，其余布政司止是不时差遣大臣巡视，或一年二年而回。今江西巳添巡抚官，止管南、赣二府及福建汀州、广东韶州、南雄、湖广郴州一带，不预民事？三司官员未听节制，难以行事。本部先建议，请於福建、浙江添设巡抚官员，未蒙俞允。今日之势，非前数年比。乞敕吏部会同本部，推举练达老成二员，为都御史，巡抚浙江、福建地方。其江西都御史金泽，就令巡抚江西，驻南、赣二府，兼管广东韶州、南雄，湖广及郴州、桂阳一带。”疏入，帝不纳。

弘治七年，兵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说：“自宣德年间以来，各地增设巡抚官员来节制三司，当时只有河南、山西、陕西、南直隶、苏松等府设有巡抚官，其余布政司只是不时派遣大臣前去巡视，一两年后就回京。如今江西已经增设巡抚官，只管辖南安、赣州二府以及福建汀州、广东韶州、南雄、湖广郴州一带，是否不涉及民事？三司官员没有听其节制，难以办事。本部此前曾建议，请求在福建、浙江增设巡抚官员，未获批准。如今的形势，已不是前几年可比的了。请求敕令吏部会同本部，推举两名练达老成之人，担任都御史，巡抚浙江、福建地方。至于江西都御史金泽，就命他巡抚江西，驻南安、赣州二府，兼管广东韶州、南雄，湖广以及郴州、桂阳一带。”奏疏呈上，皇帝没有采纳。

十一年，何孟春奏：“宣德间始设巡抚於南直隶、河南、山、陕。今则除浙江、福建外，悉有常置。臣见吏部推各处巡抚，腹裹则会户部，边方则会兵部，审酌已定，而後请上亲择，何谨如之。然受任往往不久，甚者属府未及按部，下情未及体悉，六条未及举刺，庶务未及兴革，而座巳非矣。今制：岁差御史一员巡按各处。若巡抚不久任，舆巡按无异，何复用巡抚为哉？宋司马光有言：气古者各守一官，终身不易。’臣谓：陛下欲行久任之道，宜从巡抚始。近例：巡抚每年一次赴京议事。然当议事之年，多有以地方有事不果行者。臣请限以腹裹三年，边方五年，必须一次赴阙。陛下亲降德立，询问民瘼。一、示以优异，一、观其底裹。六部各奏其所行。果有成绩，蕃锡而慰遣之。其或不职，科道指实而论之。夫既择其人於先，而又久其任於後。於更互赴阙之际，有增秩锡金之褒，有削官夺爵之罚。则彼必思有益於地方而无负陛下矣。”疏入，帝从之。

弘治十一年，何孟春上奏说：“宣德年间才开始在南直隶、河南、山西、陕西设置巡抚。如今除浙江、福建外，都已经常设巡抚。臣见吏部推举各处巡抚，内地的要会同户部，边疆的要会同兵部，审慎斟酌已定之后，再请皇上亲自选择，是何等的慎重。但是受任之后往往任期不长，甚至有的属府尚未来得及巡察，下情尚未来得及体察了解，考核官吏的六条尚未来得及举发弹劾，各项政务尚未来得及兴办革新，而这个职位已经换人了。如今的制度：每年派遣一名御史巡按各处。如果巡抚也不能久任，那就跟巡按没有区别了，何必还要巡抚这个职位呢？宋朝司马光曾说：‘古人各自坚守一个官职，终身不改。’臣认为：陛下想要推行久任之道，应当从巡抚开始。近来的惯例：巡抚每年一次赴京商议事务。但是到了该议事的年份，往往有因地方有事而未能成行的。臣请求规定内地三年、边疆五年，必须有一次前来朝廷。陛下亲自降下德音，询问民间疾苦。一是表示优待特殊之意，一是观察其内心真实情况。六部各自上奏他们所办的事。如果确实有成绩，就加以赏赐并慰劳遣返。如果有不称职的，科道官员就指出实情加以论处。既然事先已经选择了合适的人，又让他久任其职。在轮流赴京朝见之时，有升官赏金的褒奖，也有削官夺爵的惩罚。那么他们必定会想着有益于地方而不辜负陛下了。”奏疏呈上，皇帝采纳了。

兵部题准：巡抚官员每年，在边於四月内，腹裹於八月内，到京议事。如该地方有事难以遽离，将应议事件奏请定夺。(已上《明臣奏议》。)正德二年十月甲申，逮各边巡抚都御史下狱。(《本纪》。)

兵部题奏获准：巡抚官员每年，在边疆的要在四月内，在内地的要在八月内，到京城商议事务。如果该地有事难以立即离开，就把应议之事上奏请求裁定。（以上均见《明臣奏议》。）正德二年十月甲申日，逮捕各边镇的巡抚都御史下狱。（见《本纪》。）

五年三月，以江西贼炽，御史沙鹏奏言：“南、赣地远，界连湖广、广东、福建三省，不相统属。乞专遣大臣一人总其事。”吏部议：“南、赣旧有巡抚，近年裁革。宜如鹏言，添设巡视。”乃以南京右佥都御史王哲巡视江西南、赣等处。(《通纪》。)

正德五年三月，因为江西贼寇猖獗，御史沙鹏上奏说：“南安、赣州地处偏远，交界连接湖广、广东、福建三省，彼此不相统属。请求专门派遣一名大臣总管此事。”吏部商议：“南安、赣州从前设有巡抚，近年裁撤。应当依照沙鹏的建议，增设巡视官。”于是任命南京右佥都御史王哲巡视江西南安、赣州等地。（见《通纪》。）

嘉靖七年正月癸未，考核天下巡抚官。(《本纪》。)九月，裁江西巡抚官。(《大政记》。)

嘉靖七年正月癸未日，考核天下巡抚官员。（见《本纪》。）九月，裁撤江西巡抚官。（见《大政记》。）

十二

译年，王相疏：“都御史列街内台，奉敕巡抚一方，非在外守土之臣可比。地方事情可以共议，而名分体统则不可越。今後，巡抚都御史当正坐，居前班。巡按御史，不论副都、佥事，其坐旁坐，其班後列，以正体统。”(《明臣奏议》。)

嘉靖十二年，王相上疏说：“都御史列位于都察院朝廷之官，奉敕巡抚一方，不是在外驻守地方的臣子可以相比的。地方事务可以共同商议，但名分体统却不能逾越。今后，巡抚都御史应当正坐，居于前列班次。巡按御史，不论是副都御史还是佥都御史，都应坐在旁边，排在后面的班次，以端正体统。”（见《明臣奏议》。）

十四年八月，帝舆费宏论辽东兵变事。上曰：“抚臣处置失当耳！”宏因言：“推举巡抚，内地者，向由吏部会户部，边方则会兵部，恐不能尽得人材。臣欲会九卿推之，如京堂例。”上曰：“善。”命著为令。(《实录》。)

嘉靖十四年八月，皇帝与费宏商议辽东兵变之事。皇帝说：“是巡抚大臣处置失当罢了！”费宏于是进言说：“推举巡抚，内地的向来由吏部会同户部，边疆的则会同兵部，恐怕不能全部选得合适的人才。臣想会同九卿一起推举，如同推举京堂官员的惯例一样。”皇帝说：“好。”命令将此定为法令。（见《实录》。）

二十三年，张永明奏：“巡抚都御史事繁责重，近年迁转太速，虽雅志有为，乍到地方，咨询未悉，迨其谙习，则除书巳下，何以责其成功？先年南畿抚臣熊概则以大理寺卿在任，周忱则以侍郎继升尚书在任，李敏则以侍郎在任。乞敕吏部查照近年题准事例，各处抚臣必须久任。其有年劳积久，相应抡擢者，疏请加升职街，照旧管事。必使地方宁谧，功绩有成，然後迁任。”疏入：从之。(《明臣奏议》。)

嘉靖二十三年，张永明上奏说：“巡抚都御史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近年来调任太过频繁，虽然他们本有作为的心志，但刚到地方，咨询情况尚未完全了解，等到熟悉之后，调任的文书已经下达，凭什么要求他们做出成绩？先前南直隶巡抚熊概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在任，周忱是以侍郎身份、后来升为尚书仍然在任，李敏是以侍郎身份在任。请求敕令吏部查照近年题请核准的成例，各地巡抚大臣必须久任其职。其中有任职多年、劳绩积累深厚、应当予以提拔的，另行上疏请求加升官职，仍旧管理原来的事务。一定要使地方安宁、功绩有成，然后再调任别处。”奏疏呈上，皇帝采纳了。（见《明臣奏议》。）

二十七年，诏改巡抚浙、闽为巡视。时巡抚朱纨严海禁，闽、浙人恶之。御史周亮闽人也，上疏请改为巡视，以杀其权。後纨被逮，仰药死。自是，并巡视亦罢不设。(《朱纨传》。)

嘉靖二十七年，下诏把浙江、福建的巡抚改为巡视。当时巡抚朱纨严厉实行海禁，福建、浙江当地人厌恶他。御史周亮是福建人，上疏请求把巡抚改为巡视，以削减他的权力。后来朱纨被逮捕，服毒自尽。从此，连巡视一职也一并撤销不再设置。（见《朱纨传》。）

三十一年七月壬寅，以倭警命巡抚山东都御史王忄予巡视浙江，兼辖福建滨海诸府。自朱纨罢後？巡抚并巡视官不设者四年，倭患益炽。於是给事中王国桢、御史朱瑞登交章言：“海氛不靖，自裁革巡视後，三省军民无有钤辖 虽设有海道副使，而权轻不便行事，往往狼狈失职。请复设都御史便。”吏部议：“既设巡腼，必当兼总督、巡抚，使之节制诸军，方可责其成功。”上从其言，且令暂复巡视，遂以命忄予。(《实录》。)

嘉靖三十一年七月壬寅日，因倭寇警报，命巡抚山东都御史王忬巡视浙江，兼辖福建沿海各府。自从朱纨被罢免之后，巡抚和巡视之官都不设置已达四年，倭患愈发猖獗。于是给事中王国桢、御史朱瑞登相继上疏说：“海上情势不安定，自从裁撤巡视官之后，三省的军民都没有统辖管束，虽然设有海道副使，但权力轻微不便行事，往往顾此失彼、失职误事。请求恢复设置都御史为宜。”吏部商议：“既然设立巡视官，就必须兼任总督、巡抚，使他能够节制各路军队，才能责成他获得成效。”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暂且下令恢复巡视一职，于是任命王忬担任此职。（见《实录》。）

三十三年三月甲辰，以南京兵部侍郎屠大山兼佥都御史，巡抚应天，提督军务。时吏部尚书李默言：“松、苏巡抚所辖一十二府、州，地远不便兼辖。况当军兴之际，调兵转饷，难责一人。请增设提督军务大臣一员，专责剿贼，而令巡抚专督军饷。”兵部言：“兵粮两分，行事不便。不若依近年浙江添设提督军务都御史例，令提督、巡抚合为一人，以专责任。”上然之。巡抚之兼提督，

嘉靖三十三年三月甲辰日，任命南京兵部侍郎屠大山兼佥都御史，巡抚应天，提督军务。当时吏部尚书李默进言说：“松江、苏州巡抚所辖的十二个府州，地域辽远，不便于兼管。况且正值兴兵作战之际，调兵运粮，难以由一人承担责任。请求增设一名提督军务大臣，专门负责剿灭贼寇，而让巡抚专门督管军饷。”兵部进言说：“兵事与粮饷分开两人负责，办事不方便。不如依照近年浙江增设提督军务都御史的先例，让提督、巡抚合为一人担任，以便专责其事。”皇帝认为可行。巡抚兼任提督，（此处原文未完）

译从这时开始。(《续通典》。)

三十六年正月丁卯日，改任浙江巡抚阮鹗为福建巡抚。浙江巡抚一职，命总督胡宗宪兼任管理，这是听从了赵文华的请求。福建沿海地区向来归浙江巡抚兼管；到这时，赵文华请求专门设立福建巡抚一职，于是就任命阮鹗担任。(《实录》)

译加以详细复议。这一年，任命李仕鲁为大理寺卿。十九年，废除审刑司。二十二年，恢复大理寺卿品秩为正三品，少卿正四品，寺丞正五品。二十九年十月，废除大理寺，把全部案牍档案都移送到後湖。建文初年，恢复设置，改大理寺为大理司，卿改称大理卿，左右寺正改称都评事，寺副改称副都评事。成祖即位之初，仍旧设置大理寺，其左右寺所设官员，又恢复如洪武时的旧制。(见《职官志》。)

洪武二十四年六月壬午日，升任大理寺丞周志清为大理寺卿，皇帝谕示他说："大理寺卿，就是古代的廷尉。历代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唯独汉代称赞张释之、于定国，唐代称赞戴胄。这是因为他们处心公正，议定法律平和宽恕，断案没有冤屈，所以能够流芳後世。如今任命你为大理寺卿，应当推究情理来定法，不要苛刻严酷，务求明察公允，使刑罚必定与罪行相当。这样才差不多能够比得上古人，不辜负这个任命。"(见《昭代典则》。)

永乐元年十月己酉日，大理寺卿薛〇等人上奏："各布政司呈报所辖地区已定案的刑狱，判死罪的共有一百余人。请求分派御史前往当地临场裁决。"皇帝依从了。(见《世法录》。)

仁宗时，虞谦担任大理卿，吕升担任少卿，仰瞻担任寺丞，而虞谦又举荐严本担任寺正。仁宗当时对刑狱之事十分矜恤慎重，虞谦等人也都尽心审断，务求恰当。凡是刑部、都察院以及各地呈报上来的案件，虞谦等人反复参详审议，一定要求得公平。他曾对人说："犯人没有遗憾，这样我们才没有遗憾。"当时断案的人大多以"知情故意放纵"以及"大不敬"来定罪。严本据理力争说："律法中除了叛逆等数条之外，没有'故纵'这一条文。至於'不敬'一罪，情节有轻有重，

译怎么可以一概归入重罪之列？"虞谦认为他说得对，都为此驳正改判。(见《虞谦传》。)

吏部尚书蹇义上疏说："刑部、都察院职掌刑名之事，而大理寺尤其专司详细审核判定。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必须得当其人。这一衙门的官员，应当由堂上官精心加以考核：平庸低劣、不称职的加以罢黜，贪婪苛刻、盘剥百姓的加以治罪，其中有作奸犯科的，责令互相纠举揭发。若有违犯不举者，一并论罪。"

凡是评议核准的人犯案件，若已奉有皇帝钦定旨意，就单独用一份奏本具题，称为"单题"。其中死罪案件，无论京城详审还是外省详审，都是攒够五件案子合并成一份题本上奏，称为"类题"。属於逐日审理的案件，由寺正撰写奏稿；属於外省详审的案件，则由寺副以下的寺属官员每五日撰写一份奏稿，呈交堂官裁定。

正统六年，评事马豫进言说："臣奉敕审理刑狱，私下发现各地所抓获的强盗，大多是因仇人诬指攀扯，经拷打成狱，还未等详细审报便已死伤的情况很多。今後应当不要听信随意的指攀。若确实有赃物证据，须经御史、按察司会同审理，才准予论罪判决。若未经审录复核就已致人伤死的，不得依例升官奖赏。"这一年，因此免除死罪以下的囚犯不计其数。(以上均见《梦余录》。)

正统八年，王振问杨士奇："我家乡有谁可以担任京官正卿的？"杨士奇以薛瑄回答，薛瑄被召任大理寺少卿。薛瑄到任後，杨士奇让他去拜谒王振。薛瑄说："在朝廷上受爵，却到私宅中谢恩，我不做这种事。"(见《薛瑄传》。)

正统十一年，评事孙镛上奏说："重罪囚犯声称冤屈，尚未来得及详细审理判定，原先审讯的官员担心他翻供反覆，有的竟将其鞭打致死在狱中。请求敕令审刑官，把这类囚犯转移关押到

译别的监狱。"法司商议後认为："转移囚犯到别的监狱，不合旧制。"没有听从。

景泰六年，大理寺卿向敬进言说："审讯囚犯有两大弊端：其一，论罪不当的案件，屡次调查重审，痛加拷打，多达三四次，最终仍然依照原来的定拟，难免有冤情。请求从今以後，若三次审理仍不能核准，就转送别的衙门重新审理，原先审讯不当的官员，予以治罪。其二，殴斗、詈骂、违限等一类案件，律法本有轻重明文规定的正条，法司却因为正条所定罪名较轻，动辄援引比拟条文，不应从重处理。至於买放、枉法、强盗窃盗等项应追缴的赃款金银，律法规定应追缴原物，如今却准许折成钱钞追缴费用。这些都是轻重处置不当，请求依律法严加禁止。"皇帝依从了。(以上均见《通典》。)

成化时，给事中白昂进言说："大理寺审录案件时，若有声称冤屈的囚犯，被驳回原来所在的外省衙门重新审问。这些衙门多固执己见，不肯辨明是非；有的甚至使用非法重刑，罗织罪名定案。囚犯顾虑一旦被驳回必定会遭受更严酷的刑罚，即使有冤屈，也不敢再申诉。今後凡有审问口供不明、定罪不当的案件，都请求改调相应的官员重新审理，不许罗织罪名定案。违反者，即使没有受贿情事，也依律治罪。"皇帝依从了。(见《梦余录》。)

成化五年，评事张钰进言说："设立大理寺，是用来审录复查刑部、都察院所鞫问的重犯案件。其中，若有拟罪不当的，一再驳回，并令重新定拟；若仍旧拟罪不当，允许参与重新审问。这是原有的旧制。近来发现南京的法司，多使用严刑，逼迫囚犯屈打成招。而对被纠举的官员，也只是责令改正而不予治罪。请求从今以後，允许本寺参与审问。"大理寺卿王概复奏依照此议办理。(见《续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