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十一
司明赵时春集副使佐按察使之治不以逼为嫌其后为之者卒谦逊无所闗或问之应曰「我贴司副使当然岂法制使然哉」
译司明赵时春集合副使,协助按察使处理政务,不把逼迫作为嫌恶之事。后来担任此职的人最终都谦逊退让,不介入其中。有人问他,他回答说:“我作为副使协助主官,是理所当然的,难道是法制规定这样的吗?”
宪使杨基送人作副使诗朝散掖垣风恩承宪使▯星辰天咫尺山水浙西东
大参少参,李攀龙有送罗大参之任诗,吴国伦有送徐少参赴闗内诗。
知府
微服察租。虞集文:张宏范移守大名,未上,微服行民间,察所患苦。见仓吏收民租,视所当输倍蓰。明日视事,首取治之。
三至碑。《元史》:史弼凡三官,扬州人,喜刻石颂之,号“三至碑”。
千里奔告。《元史》观音努为归德府,廉明刚断,发摘如神。民有衘寃不直者,虽数十年前事,皆千里奔告,立为剖决。
到底清?《元史类编》达兼善为台州守,有所廉察,因夜宿村家,闻邻妇有姊姒夜绩者。姊曰:“我有瓶酒可御寒,分其清者留奉姑,下浊者与尔饮之。”姒起而注清者于他器,且曰:“此达元帅也,吾等不敢饮矣。”姊曰:“到底清耶?”遂笑而罢。
祷速来。元史·萧拜珠知中山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山,同官譛之。帝行田野,见老妪,问之曰:“府中官孰贤?”妪对曰:“有萧知府,余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罗拜,问之曰:“萧知府奔防,祷其速来耳。”帝意遂释。
杖控鹤。姚燧集张廷珍兼开封府尹,有控鹤十余辈,僦大第居。黄金横带,纵横街陌,人谓其真也。公曰:「控鹤役在京师,此必剧贼耳。」密鞫之,果然。
携石砚。元元淮诗:“此来囊中无一锥,但携石砚。”作亲随官罢,奚奴背归去。浓磨香墨,赋《樵溪》。案:淮时为溧阳総管。
余公渠泳化编余子俊守西安城中民苦水咸饮輙病,公为开渠引泉行地中,匝城,市人得户汲,至今号为余公渠。
革鞭悬楹,献征録方克勤守济日,府廷不陈杻械,革鞭悬于楹间,示不妄罚,考为六府最。
鞭石。《名世类苑》:刘清惠为绍兴太守,善闘。知有行者于路傍枕石睡熟,囊中千钱盗去。公令舁其石于庭,鞭之。纵人观,潜使人伺之。有窥觇不入者,即擒之。果得一人,乃盗钱者也。闻鞭石事甚竒,不能不来,入则又不敢耳。
讼师技穷。孙鑛集陶少保承学,初为徽州知府,郡民善讼,公大事律断,小事情宥,请托一切不问,讼师技穷。又于庭质时,面为劝谕,月再受状。初至日数百人,二年后不过数人,或竟无一人。
比韩愈,陈宪章集吏于潮者多矣。其有功而民思之,唐莫若韩愈,明莫若王源。源潮守也。
假柄。吴中故语:杨文贞荐况钟知苏州,州有内官难治,钟请赐▯书以行。文贞难其事,不敢直言,乃以数毋字假之以柄。
赵双砚。明闵文振集:「临海赵太守在肇庆有亷声,及归叹曰:『昔赵清献持一砚,今吾倍之,遂持二砚以归。』时号赵双砚。」
万姓耕辟,开国功臣録陶安守饶,活人甚众,民为之歌曰:“千里蓁芜,侯来之初;万姓耕辟,侯去之日。”
陈半升,吕柟集:陈祥知惠州府,民有告理,赍粮数合计刻白事,时有陈半升之謡。
圣人儿孙,明通纪,孔镛为田州知府,才三日,峒獠犯城,城中无备,镛议谕以朝廷恩威,庶自解,乃独乘一马,径入峒,贼露刃出迎,镛曰:「我乃尔父母官,孔太守也。」贼曰:「岂圣人儿孙耶?」镛曰:「然。」贼皆罗拜,镛乃以祸福谕之,众错愕伏地,迄镛终任不复出。
包泪送友。笔麈:许应逵为东平守,甚有循政,调去,吏民走送,哭泣不絶。晩至逆旅,谓其仆曰:「为吏无所有,只落得百姓几点泪耳。」仆叹曰:「阿爷囊中不着一钱,好将眼泪包去作人事。」送亲友,许为一拊掌。
止相广地。献征録:温州守郁山时,元辅张孚敬大治第宅,求广基地,强勒市买不休。山自往止之,责其出萧何、李沆下。张怒作色,然地亦不再广。
山水功名,明诗综传:安岳汤绍恩为绍兴守,濒海潮至,渰没田舍。绍恩为筑堤建牐,以时蓄泄,辟田数千亩。越人歌曰:「泰山巅髙于天,长江水清见底。功名如山水,万古留青史。」
明日来。明顾清集赵豫守松江,每见讼者,非急事则谕之曰:「明日来。」始皆笑之,既而狱讼衰息,松郡大
译宪使杨基送人任副使的诗:“朝散掖垣风,恩承宪使。星辰天咫尺,山水浙西东。”
大参、少参,李攀龙有《送罗大参之任》诗,吴国伦有《送徐少参赴关内》诗。
知府
微服察租。虞集的文章记载:张宏范调任大名府知府,尚未到任,便改穿平民衣服行走于民间,体察百姓的疾苦。看见仓库吏员收取民租,所收数额是应缴数额的数倍。第二天正式办公,首先逮捕并惩治了这些吏员。
三至碑。《元史》记载:史弼曾三次担任扬州长官,扬州百姓喜欢刻石歌颂他,称为“三至碑”。
千里奔告。《元史》记载:观音努任归德府知府,廉洁明察,刚正果断,揭发查究案情如同神明。百姓中有含冤得不到公正对待的,即使是几十年前的旧案,也都从千里之外赶来申诉,观音努立即为他们剖断决狱。
到底清?《元史类编》记载:达兼善任台州知府,有所查访,因而在夜晚借宿农家,听到邻居家有姐妹俩夜间纺纱。姐姐说:“我有一瓶酒可以御寒,把清冽的部分留下奉养婆婆,把浑浊的部分给你喝。”妹妹起身将清冽的酒注入别的容器,并且说:“这是达元帅,我们不敢喝了。”姐姐说:“到底清冽吗?”于是笑着作罢。
祷速来。《元史》记载:萧拜珠任中山府知府,因忧虑国事而离职。恰逢仁宗皇帝路过中山,同僚进谗言陷害他。皇帝巡视田野,看见一位老妇人,问她说:“府中的官员谁贤良?”老妇人回答说:“有萧知府,其他的我不知道。”皇帝又经过神祠,看见几位老人焚香罗列跪拜,问他们说:“萧知府奔丧去了,我们祈祷他快点回来罢了。”皇帝的疑虑于是消除。
杖控鹤。姚燧的文集记载:张廷珍兼任开封府尹,有十几个人自称是控鹤(宦官),租住大宅。他们身穿黄金横带,在街巷间横行霸道,人们以为他们是真的宦官。张廷珍说:“控鹤役使在京师,这些人一定是大盗。”秘密审讯他们,果然如此。
携石砚。元朝元淮的诗:“此来囊中无一锥,但携石砚。”担任亲随官罢免后,由奚奴背着回去。浓磨香墨,赋《樵溪》。案语:元淮当时任溧阳总管。
余公渠。《泳化编》记载:余子俊守西安时,城中百姓苦于水咸,饮用后往往生病,余子俊开渠引泉水在地下流动,环绕城墙,市民得以每户取水,至今称为余公渠。
革鞭悬楹。《献征录》记载:方克勤守济州时,府衙不陈列刑具,革鞭悬挂在柱子间,表示不妄加刑罚,考核为六府最优。
鞭石。《名世类苑》记载:刘清惠任绍兴太守,善于断案。知道有行人在路边枕石熟睡,袋中千钱被盗。刘清惠让人把那块石头抬到庭院中,鞭打它。放任众人观看,暗中派人监视。有窥探而不进入的人,立即抓获。果然抓到一个,正是偷钱的人。听说鞭石的事很奇特,不能不来,进入后又不敢罢了。
讼师技穷。孙鑛的文集记载:陶少保承学,初任徽州知府,郡中百姓善于打官司,陶承学对大事依法判决,对小事情宽恕,请托一概不过问,讼师们手段用尽。又在当庭质询时,当面劝谕,每月只受理两次状纸。刚上任时每天有数百人,两年后不过几人,有时甚至没有一人。
比韩愈。陈宪章的文集记载:在潮州做官的官吏很多。其中有功绩且百姓思念的,唐代没有比得上韩愈的,明代没有比得上王源的。王源是潮州知府。
假柄。吴中旧语记载:杨文贞推荐况钟任苏州知府,州中有难以治理的内官,况钟请求赐予尚方宝剑以行事。杨文贞对此事感到为难,不敢直言,于是用几个“毋”字假借给他权力。
赵双砚。明代闵文振的文集记载:“临海赵太守在肇庆有廉洁的名声,等到回归时感叹说:‘昔日赵清献持一砚,如今我加倍,于是持两砚而归。’当时号称赵双砚。”
万姓耕辟。《开国功臣录》记载:陶安守饶州,救活的人很多,百姓为他歌唱说:“千里荒芜,侯来之初;万姓耕辟,侯去之日。”
陈半升。吕柟的文集记载:陈祥任惠州知府,百姓有诉讼,携带的粮食总共只够刻白事(指处理公务),当时有陈半升的歌谣。
圣人儿孙。《明通纪》记载:孔镛任田州知府,才三天,峒獠侵犯城池,城中没有防备,孔镛商议用朝廷的恩威晓谕,希望他们自行解散,于是独自骑一匹马,直接进入峒寨,贼人露出刀刃出来迎接,孔镛说:“我是你们的父母官,孔太守。”贼人说:“难道是圣人的儿孙吗?”孔镛说:“是的。”贼人都罗列跪拜,孔镛于是用祸福晓谕他们,众人惊愕伏地,直到孔镛任期结束不再出来。
包泪送友。《笔麈》记载:许应逵任东平知府,很有循良的政绩,调离时,官吏百姓奔走相送,哭泣不绝。晚上到达旅店,对他的仆人说:“做官没有什么所得,只落得百姓几点眼泪罢了。”仆人感叹说:“阿爷囊中不着一钱,好将眼泪包去作人事。”送亲友,许应逵拍掌称赞。
止相广地。《献征录》记载:温州知府郁山时,元辅张孚敬大建宅第,寻求扩大基地,强行勒令市买不休。郁山亲自前往制止,指责他不如萧何、李沆。张孚敬愤怒变色,但基地也不再扩大。
山水功名。《明诗综传》记载:安岳汤绍恩任绍兴知府,临近海边潮水到来,淹没田舍。汤绍恩修筑堤坝建造水闸,按时蓄泄,开辟田数千亩。越人歌唱说:“泰山巅高于天,长江水清见底。功名如山水,万古留青史。”
明日来。明代顾清的文集记载:赵豫守松江,每次见到诉讼者,如果不是急事就晓谕他们说:“明日来。”开始时大家都嘲笑他,后来狱讼衰息,松江郡大
治。
无绣女。《四友斋丛说》:武皇南巡,沿河皆拆民房以便扯縴。过扬州,太守▯瑶独不拆房,曰:“有罪,知府当之。”江彬传防要报大户,公曰:“扬州只有大户四个:盐运司、扬州府、钞闗、江都县。其百姓穷,别无大戸。”又云:“朝廷要选绣女。”公曰:“民间并无,只知府有亲女三人。”江语塞,事遂寝。
译治理。
没有绣女。《四友斋丛说》记载:武宗皇帝南巡,沿河的民房都被拆毁,以便拉纤。经过扬州时,太守张瑶唯独不拆民房,说:“如果有罪,由知府承担。”江彬传达旨意,要求上报大户人家,张公说:“扬州只有四个大户:盐运司、扬州府、钞关、江都县。那里的百姓贫穷,没有其他大户。”又说:“朝廷要挑选绣女。”张公说:“民间并没有,只知道知府有亲生女儿三人。”江彬无言以对,这件事于是作罢。
家无积防。王世贞集:「欧阳铎知延平府,下令诸死者毋久匿弗葬,葬毋张宴,毋得为佛防。葢未几而家无积防,寺舍无寓棺也。」
濬京口闸。明胡俨集刘辰知镇江府时,京口闸废,舟楫不通。漕运皆转新河、江隂二港以出江,多为风所阻溺。公乃自京口至吕城百二十里,去淤塞,甃石作坝,修闸门,顺水势之出入。于是公私便之。
止一老仆。崔铣集。杨继宗知嘉兴九年,止一老仆自随,朝夕饭两盂,蔬两豆而已。夫人自其乡来,阅三日,促归。
不持一磁。《黄佐集》祁敕知饶州,饶人歌之曰:「有影黄堂月,无痕碧水秋。」及罢去,士民遮泣,形诸歌颂。其卷曰「一磁不持」云。
立先哲祠。明谢铎集张弼知南安,毁淫祠数百区,为社学。凡先哲之莅兹土者,若张九龄、李纲、刘元城诸公,皆特为立祠。至周、程三先生,则既祠而又别立吟风防月台,以深致景仰。
姑苏五守《明李濂集》余泊姑苏,闻一二耆俊道太守王公观之贤。公之前有季亨、魏观,后有姚善、况钟,皆有惠政,称姑苏五太守。
重生包老。《明康海集》韩福为大名府知府,八年再入觐,朝廷以其治平为天下第一,锡宴吏部,观者盈庭,皆争覩韩大名,曰:「重生包老」云。
讼者自炊。《明史藁》汪乔年守青州,廊庑置土锉十余,令讼者自炊,▯鞫吏无敢索一钱。
埋羮。《献征录》王▯守宁波,自奉俭约,一日见馔兼鱼肉,大怒,命撤而埋之,号“埋羮”太守。
况青天,明刘昌集。况钟治苏,刚果敏达,有惠政。九载满去,民赴阙留者八万余人。歌曰:「况青天,朝命宣宜早还。」又曰:「况太守,民父母,愿复来养。」田叟
建石堤。明史藁方岳贡守松江,海水齧土,为禾患,易以石堤二十里。郡漕数十万石,而诸仓乃去城五里,为筑城防之,名曰仓城。
伽蓝判事。袁中道集:李贽为守,法令清简。每至伽蓝,判了公事,坐堂。皇上或置名僧其间。
同知
官事清简。《元史》赵孟頫恐为人忌,力请补外出,同知济南府事。时総管阙,孟頫独署府事,官事清简。
渡海毁祠。《典故纪闻》:彭镜初,大理同知也。滇俗尚鬼,镜初多毁淫祠。海上有猎神,颇灵异,镜初往毁之。方航海,髙浪如屋,独无所怖。已而风止,卒毁而还。
散矿贼,献实。天顺间,蔡▯同知温州,时闽括流冦聚刼泰顺山中,据矿为乱,官兵勦之不克。防曰:“贼皆平民,谕以祸福,当戢。”即深入贼窟,反复谕之,贼感悟,推其魁诸营,立即解防。
耆老移问献征録施奎调南安同知,专尚德化,去任数年,耆老数百人连名状上府县,移文浙籍,问其起居,恳希回字,以慰黎庶,其得民心如此。
双异集》王世贞集徐尚书栻为丞时尝摄郡祷雨雨澍应拜火火灭郡人异之谱之诗曰双异集
滞马曹,明陈大濩诗:“兴已怀鲈鲙,官犹滞马曹。”案:时大濩方为思恩同知。
通判
穿井,陶瓦。《元史》杨景行判防昌,民旧饮汲于河,故多疾疠;以茅覆屋,故多火灾。景行教民穿井以饮,陶瓦以代茅茨,民始免于疾疠、火灾。
祷虎《元史》许惟祯为淮安判官,属县有虎害,惟祯默祷于神祠,一虎去,一虎死。既又祷雨,祷雪,无不应者。
不掩栁州。王世贞《艺苑巵言》:桑恱为长沙倅,再调栁州。恱实恶州荒落,不欲往。人问之,輙曰:「宗元小生,任此州名久,吾一旦往,掩夺其上,不安耳。」明桑恱诗:「安心此日无言语,肻与宗元竞栁州。」
未尝造簮。献徴録:朱光霁为重庆府通判,声望大起。有佥事发银买簮,光霁持银入白曰:「通判自幼但知读书,未尝造簮也。」佥事惭而寝。
却赆。《明刘定之集》:刘实为金华通判,南京乡闱校文,给帷幕衾褥,遂以为赆,旧常然也。君却还之。
投金水中。献征録,谭让为南昌通判,职纲税粮,槩谢贿赂。贺表京师,舟将发,投金甚众,悉命吏投水中,人竞网取之,争多寡,至讼于官。
惩赀郎。《明诗话》吴稼竳维岳子
译家中没有积蓄以防备。王世贞集记载:“欧阳铎任延平府知府,下令所有死者不得长久停尸不葬,安葬时不得大摆宴席,不得举行佛教法事。没过多久,家中就没有积蓄来办丧事,寺庙里也没有寄放的棺材了。”
疏浚京口闸。明代胡俨集记载:刘辰任镇江府知府时,京口闸废弃,船只无法通行。漕运船只都改道新河、江阴两个港口出江,大多被风浪阻隔甚至溺亡。刘辰于是从京口到吕城一百二十里的范围内,清除淤塞,砌石筑坝,修缮闸门,顺应水势的出入。从此公私两方面都感到便利。
只带一个老仆。崔铣集记载:杨继宗任嘉兴知府九年,只带一个老仆跟随,早晚吃饭两碗,蔬菜两碟罢了。夫人从家乡来,住了三天,就催促她回去。
不带一块磁器。《黄佐集》记载:祁敕任饶州知府,饶州百姓歌颂他说:“黄堂有月影,碧水无秋痕。”等到他离任时,士人百姓拦路哭泣,写成歌谣颂扬他。他的卷宗上写着“一块磁器也不带走”。
建立先哲祠。明代谢铎集记载:张弼任南安知府,拆毁数百处淫祀祠堂,改建为社学。凡是曾经治理过这片土地的先代贤哲,如张九龄、李纲、刘元城等各位,都特别为他们建立祠堂。至于周敦颐、程颢、程颐三位先生,不仅建祠,还另外建立吟风赏月台,以深切表达敬仰之情。
姑苏五太守。《明李濂集》记载:我停泊在姑苏,听到一两位德高望重的俊杰谈论太守王观的贤能。王观之前有季亨、魏观,之后有姚善、况钟,都有惠民的政绩,被称为姑苏五太守。
重生包老。《明康海集》记载:韩福任大名府知府,八年再次进京朝见皇帝,朝廷认为他的治理成效天下第一,在吏部赐宴,观看的人挤满庭院,都争相观看韩大名,说:“这是重生的包公。”
诉讼者自己做饭。《明史稿》记载:汪乔年任青州知府,在走廊屋檐下放置十几个土灶,命令诉讼的人自己做饭,审讯的官吏没有敢索取一文钱的。
埋羹。《献征录》记载:王守宁波,自己生活节俭,一天看见饭菜兼有鱼肉,大怒,命令撤下埋掉,被称为“埋羹”太守。
况青天。明代刘昌集记载:况钟治理苏州,刚毅果断、敏锐通达,有惠民的政绩。九年任期届满离任,百姓到京城请求他留下的有八万多人。歌谣说:“况青天,朝廷命令宣召,应该早点回来。”又说:“况太守,百姓的父母,希望再回来养育我们。”田叟
修建石堤。《明史稿》记载:方岳贡任松江知府,海水侵蚀土地,成为禾苗的祸患,改用石堤二十里。郡里漕运粮食数十万石,而各个粮仓距离城市五里,为他修筑城墙防护,名叫仓城。
在寺庙判案。袁中道集记载:李贽任太守,法令清明简略。每次到寺庙,判完公事,就坐在堂上。皇上有时安置名僧在其中。
同知
公务清明简略。《元史》记载:赵孟頫担心被人忌恨,极力请求补任外官,担任济南府同知。当时总管空缺,赵孟頫独自代理府中事务,公务清明简略。
渡海毁祠。《典故纪闻》记载:彭镜初,是大理府同知。云南风俗崇尚鬼神,彭镜初大多拆毁淫祀祠堂。海上有猎神,颇为灵异,彭镜初前往拆毁它。正当航海时,高浪如屋,唯独他不害怕。不久风停了,最终拆毁后返回。
解散矿贼。《献征录》记载:天顺年间,蔡任温州同知,当时福建、括苍的流寇聚集抢劫泰顺山中,占据矿山作乱,官兵讨伐不能取胜。蔡说:“贼寇都是平民,晓谕他们祸福,应当收敛。”于是深入贼寇巢穴,反复晓谕他们,贼寇感悟,推举他们的首领到军营,立即解散。
耆老移问。《献征录》记载:施奎调任南安同知,专门崇尚道德教化,离任数年,数百位老人联名向府县呈递状子,移文到浙江籍贯地,询问他的起居,恳切希望回信,以安慰百姓,他得民心如此。
双异集。王世贞集记载:徐尚书栻任通判时,曾代理郡守祈雨,雨水应时而降;拜火,火熄灭。郡人认为奇异,编入诗集,名为《双异集》。
滞马曹。明代陈大濩诗:“兴致已怀念鲈鱼脍,官职仍滞留马曹。”案:当时陈大濩正任思恩同知。
通判
穿井,烧瓦。《元史》记载:杨景行任昌州通判,百姓以前从河里取水饮用,所以多疾病;用茅草覆盖屋顶,所以多火灾。杨景行教百姓挖井饮水,烧瓦代替茅草,百姓才开始免于疾病和火灾。
祷虎。《元史》记载:许惟祯任淮安通判,属县有老虎为害,许惟祯在神祠默默祈祷,一只老虎离去,一只老虎死去。后来又祈雨、祈雪,没有不应验的。
不掩盖柳州。王世贞《艺苑巵言》记载:桑恱任长沙通判,再次调任柳州。桑恱实在厌恶柳州荒凉破败,不想去。有人问他,总是说:“柳宗元是个小辈,担任这个州的名声很久,我一旦去,掩盖夺取他的名声,心里不安。”明代桑恱诗:“安心此日无言语,岂肯与宗元竞柳州。”
未曾制造簪子。《献征录》记载:朱光霁任重庆府通判,声望大起。有佥事发银子买簪子,朱光霁拿着银子进去禀报说:“通判自幼只知道读书,未曾制造簪子。”佥事惭愧而作罢。
拒绝馈赠。《明刘定之集》记载:刘实任金华通判,在南京乡试校阅文章,供给帷幕被褥,于是作为馈赠,向来如此。刘实却退还了。
投金水中。《献征录》记载:谭让任南昌通判,职掌税粮,一概谢绝贿赂。祝贺表文送往京城,船将出发,投掷金子的人很多,全部命令官吏投入水中,人们争着打捞,争多少,甚至诉讼到官府。
惩罚赀郎。《明诗话》记载:吴稼竳,维岳之子
,以例除光禄典簿,迁通判。病革,语其子:“以布衣幅巾敛,谓如此庻足以见畴昔诗人于地下。”葢以赀郎自惩云。
译按照惯例被任命为光禄典簿,后升任通判。病重时,他对儿子说:“用布衣和幅巾入殓,认为这样或许足以在地下见到昔日的诗人。”大概是以赀郎的身份来自我警戒吧。
持袍叹息。《名臣录》刘容,通判黄州,布袍蔬食,不殊寒士。时景王柩回京,中使横甚,两台凛凛,惧谴。容力任之。中贵人素闻其名,持其青袍,叹息。严谕其下,无所扰。
亷判《献征录》吕言通判应天,刻苦日励,妻子不以自随,数日乃一举,肉勿饱也。中丞大僚俱敬之,呼为亷判。
理刑
平郡刑。明·支大纶集:「祖宗设推官,非若近日之随巡承委也。念黎庶非法用乂,是故设法司以平天下之刑,设臬司以平一省之刑,设推官以平一郡之刑。今之推官,溺其职矣。」
设推官,雷礼集。洪武初,御史郑沂言:“人命至重,古人所矜。各府宜设推官一员,専掌刑名,不预他政,庶责有攸归,而人无寃抑矣。”从之。
摄判半越罗洪先集毛尚书伯温初授绍兴府推官,每防一狱,必委曲详慎,务中人情。当道判诉者,咸求诣公为幸。或有疑似轇轕者,必相属,以是摄判尝半越申。
讯一枝梅明郑一鹗集《永州司里府君讳淮在永时有江湖剧盗名一枝梅者以刼人定画梅而识之示人不测不敢捕也府君严督捕役获在狱不逾时一枝梅又犯刼亟索在狱者视之如故也府君曰此必掌禁人受贿密约盗党以一枝为名可以激人告圗脱先罪耳讯之果然》
不内鄙薄。王世贞集:「徐阶斥为延平府推官,偕既以尊孔子首抗天子,排上相,中外称之。而尚意其自禁,近出为小官,即不内鄙薄,有故事可以优游养重。而阶独不然,乃单车驰之任。」
理官贡师泰寄推官诗:「曹吏尽随衙皷散,理官独抱狱书归。」黄溍诗:「理官髙选,出新除。」
知州
增户辟田。《元史》臧梦解授海宁知州,刚直防慎。于是,民以户计者,新增七百有竒;田以顷计者,新辟四百有竒。桑柘榆栁交防境内,而政平讼简,为诸州最。
拒私役,献征録。朱光霁知绵州,州多势家私役州民,公禁之。有称尚书府家人征夫栽田者,掲律示之,其人索愈急,乃呼吏出狱囚,使领曰:“此数百指可为栽田用矣。”其人曰:“恐不可。”公曰:“吾亦以为不可。”闻者哄然。
防减宫女。泳化编成化间,李愚知晋州,值嵗凶,赈恤不遗余力。是年大水复至,愚以为大水隂盛也,乃上疏请减宫女,则天变可回。上怒,械系之。顷之感悟,释愚还职,出宫女五百人。
请纳蚕妇。《名臣録》汪应轸知泗州,康陵南巡,中使传防,俾进美人善歌吹者。应轸奏:“泗州僻左,妇女不谙歌吹,唯民间丑妇能蚕,倘纳之宫中,受蚕事,庶于治化有裨。”事遂寝。
乡民舁舆。《明史藳》:周思兼除平度知州,躬巡郊野,坐篮舆中,携饭一盂,令乡民以次舁行,因尽得疾苦状,悉蠲除之。
移帑代输。耿定向集:刘端简宷知宿州,属嵗大祲,米翔贵,而漕台督输急,宿民嗷嗷。公请移帑羡金转籴为民代输,俟秋偿。漕台格之,公竟矫申前议。至秋,民繮防输偿,卒无负者。
启椟还书。明王维祯集:马汝骥以编修谏南巡,调知泽州。泽故多王府羣小侵暴,乃稍惩其不法者。王以书来,私好即投封柜中。所请或于法得释,又使将谢。乃引使者启椟取书还之,实未发。为报曰:“法诚如是,吾安敢低昻徇情乎?”后书不更来。
鞭石得盗《献征录》寗直知邳州,有人囊钞五百贯,为人盗去。者问之曰:「只枕一石,他无所见。」直令人取石入城隍祠,鞭而求之。以其状焚于祠下,人争趋观。令观者皆索钞一贯乃得出。密令吏二人听察,众中有二人私相语曰:「我知盗钞者,我与汝即其门,彼分我则已。」吏輙执之,遂得盗。
诣阙乞留。卓异记,陈涟守滁州。永乐北巡,众言滁绩最。滁人恐失之,诣阙乞留。遂擢扬州知府,仍掌滁事。
决水去荷。邵寳集《华山知钧州》:钧隣于许,徽藩国焉。许濠有荷花之观,王欲之。君曰:「是不可以言争。」即日令决其水,荷乃不花,民免于扰。
民不复讼。明《梁潜集》顾光逺知泰和州,其民好讼,公乃自书榜训谕。民争观之,不讼者十二人。又令凡讼者居谯门上
译拿着袍子叹息。《名臣录》记载:刘容任黄州通判时,穿着布袍,吃着蔬菜,与贫寒的读书人没有什么不同。当时景王的灵柩运回京城,宦官横行霸道,御史台和刑部都战战兢兢,害怕被责罚。刘容极力承担此事。宦官一向听说他的名声,拿着他的青布官袍,感叹不已。他严厉告诫手下,不要骚扰百姓。
廉判《献征录》记载:吕言任应天通判,刻苦自律,每天勉励自己,妻子儿女都不带在身边,几天才吃一顿饭,连肉都吃不饱。巡抚和高级官员都敬重他,称他为“廉判”。
理刑
平定郡中的刑罚。明代支大纶集:“祖宗设置推官,不像近日那样只是跟随巡按御史承办委托的事务。考虑到百姓不能非法治理,所以设置法司来平定天下的刑罚,设置臬司来平定一省的刑罚,设置推官来平定一郡的刑罚。现在的推官,沉溺于职守而荒废了。”
设置推官,雷礼集。洪武初年,御史郑沂说:“人命最为重要,古人都很怜悯。各府应当设置推官一人,专门掌管刑狱案件,不干预其他政务,这样责任有所归属,百姓就不会受到冤屈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代理判案超过一半,罗洪先集:毛尚书伯温起初被任命为绍兴府推官,每当审理案件,必定委婉详细谨慎,务求合乎人情。当地判案诉讼的人,都以求见到他为荣幸。如果有疑似复杂难解的案件,必定委托给他,因此他代理判案常常超过一半。
讯问一枝梅,明代郑一鹗集:《永州司里府君讳淮在永时有江湖剧盗名一枝梅者以刼人定画梅而识之示人不测不敢捕也府君严督捕役获在狱不逾时一枝梅又犯刼亟索在狱者视之如故也府君曰此必掌禁人受贿密约盗党以一枝为名可以激人告圗脱先罪耳讯之果然》(译文:永州司里府君名淮,在永州时有江湖大盗名叫一枝梅的,抢劫人时必定画梅花作为标记,显示其不可测度,使人不敢抓捕。府君严厉督促捕快,抓获后不久,一枝梅又犯抢劫罪,急切索要狱中的人,视之如故。府君说:‘这一定是掌管监狱的人受贿,秘密约定盗党,以一枝梅为名,可以激怒他人告发,企图脱去先前的罪责。’审问后果然如此。)
不内心鄙视轻视。王世贞集:“徐阶被贬为延平府推官,偕已经因为尊崇孔子首先对抗天子,排挤上相,朝廷内外都称赞他。而尚以为他会自我禁制,最近出任小官,如果不内心鄙视轻视,有旧例可以悠闲地修养自重。而徐阶却不然,于是单车疾驰赴任。”
理官贡师泰寄推官诗:“曹吏尽随衙鼓散,理官独抱狱书归。”黄溍诗:“理官髙选,出新除。”
知州
增加户口开辟田地。《元史》记载:臧梦解被任命为海宁知州,刚直谨慎。于是,以户计算的新增七百多;以顷计算的新辟四百多。桑树、柘树、榆树、柳树交错遮蔽境内,而政治公平诉讼简单,为各州之最。
拒绝私役,《献征录》记载:朱光霁任绵州知州,州里多有权势之家私役州民,他禁止这种行为。有自称尚书府家人征夫栽田的,他出示律法给他看,那人索要更加急切,于是叫吏拿出狱囚,让他带领说:‘这几百手指可以用作栽田了。’那人说:‘恐怕不行。’他说:‘我也认为不行。’听的人哄然大笑。
减少宫女。《泳化编》记载:成化年间,李愚任晋州知州,正值年成荒歉,赈济抚恤不遗余力。这一年大水又至,李愚认为大水是阴气过盛,于是上疏请求减少宫女,那么天变可以挽回。皇上发怒,将他戴刑具囚禁。不久感悟,释放李愚恢复职务,放出宫女五百人。
请求接纳蚕妇。《名臣录》记载:汪应轸任泗州知州,康陵南巡,宦官传达旨意,让他进献善于歌唱吹奏的美人。应轸上奏:‘泗州偏僻,妇女不擅长歌唱吹奏,只有民间丑妇能养蚕,如果纳之宫中,从事蚕事,或许对治理教化有裨益。’事情于是作罢。
乡民抬轿。《明史稿》记载:周思兼被任命为平度知州,亲自巡视郊野,坐在篮轿中,携带饭一盂,命令乡民依次抬行,因此尽知疾苦状况,全部蠲除。
移用国库资金代为缴纳。耿定向集:刘端简任宿州知州,适逢年成大荒,米价飞涨,而漕运台督催缴纳紧急,宿州百姓嗷嗷待哺。他请求移用国库盈余资金转买粮食为百姓代为缴纳,等到秋天偿还。漕运台阻止他,他竟擅自重申前议。到秋天,百姓纷纷缴纳偿还,最终没有辜负的。
打开书柜归还书信。明代王维祯集:马汝骥因编修官谏阻南巡,调任泽州知州。泽州原本多有王府群小侵扰暴虐,于是稍微惩治那些不法之人。王府派人送信来,私下的喜好就投入封柜中。所请求的如果依法可以释放,又让使者带着谢礼。于是引使者打开书柜取书还给他,实际上并未拆封。回复说:‘法律确实如此,我怎么敢随意徇情呢?’后来书信不再来了。
鞭石得盗,《献征录》记载:宁直任邳州知州,有人袋中五百贯钱,被人盗去。询问他说:‘只枕着一块石头,其他什么都没看见。’宁直让人取石头进城隍祠,鞭打石头并祈求。将这种情况焚于祠下,人们争相趋前观看。命令观看的人都索要一贯钱才能出来。秘密命令两个吏听察,众人中有两人私下相语说:‘我知道盗钱的人,我和你到他门口,他分给我就算了。’吏随即逮捕他们,于是得到盗贼。
到朝廷请求挽留。《卓异记》记载:陈涟守滁州。永乐年间北巡,众人说滁州政绩最好。滁州人害怕失去他,到朝廷请求挽留。于是提拔为扬州知府,仍然掌管滁州事务。
决水去荷。邵宝集《华山知钧州》:钧州邻近许昌,是徽藩国所在地。许昌护城河有荷花景观,王爷想要。他说:‘这不可以用言语争辩。’当天命令决开河水,荷花于是不能开花,百姓免于骚扰。
百姓不再诉讼。明代《梁潜集》记载:顾光远任泰和州知州,那里的百姓喜好诉讼,他于是亲自书写榜文训谕。百姓争着观看,不诉讼的十有二人。又命令凡是诉讼的人住在谯门上
,思三日然后得讼。思不三日去者过半矣。乃置簿受祠,勾稽其始末,诚负寃者輙为诉理,愿悔自止者听不问。未两月,民不复讼。
译思考了三天,然后才得到审理诉讼的方法。如果思考不到三天,离去的人就超过一半了。于是设立簿册接受祭祀(或指接受案件登记),核查案件的始末,确实有冤屈的人就为他申诉审理,愿意悔改并自行停止诉讼的就听任不再追究。不到两个月,百姓就不再打官司了。
谈经术,名山藏。施雨谪濮州,州同州事悉归长吏。日进校士,谈经术,锐意兴古文。
救荒有绪。《梧溪集》叶森为盐官州判官,适大祲,斗粟十千,仓库并罄。森激巨室,发赢粮赈济,已复运米杀直平粜,全活饥民六万余。省臣嘉其救荒有绪。
逼郡麾。宋旡送州判官诗:「王事勤州佐,官聫逼郡麾。谈经犹寳地,视篆必▯期。」
知县
不敢见尹。元史吕思诚为蓚县尹,民李愬其弟匿羊,思诚叱之退。有王青兄弟四人,友爱,思诚至其家,取酒劝酬,欢同骨月。李之兄弟相谓曰:「我等终不敢见尹矣。」具酒食悔过,析居三十年后,还同防。
锡锦。《元史类编》:世祖以平隂县尹马钦发私粟六百石赡饥民,又给民粟种四百余石,诏奨谕,特赐西锦五端。
旁县聚观。元《通鉴》董文柄为藁城令,明于听断。旁县民有讼不得直者,皆诣之。文炳尝上谒大府,旁县人聚观之,曰:“吾亟闻董令,顾亦人耳,何其明若神也!”
乌程谣》元史·于文▯累迁长洲、乌程两县尹,治行为诸州县最。胡镛佥所西防访司事,作《乌程谣》以纪其绩。
永春大夫「姚燧」集卢琦为永春县尹,邻邑仙游盗发,琦适在其境,盗遥见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为大夫百姓者,何幸乎!吾邑长乃以暴驱我也。」琦立马喻以祸福,众皆投刄,请自新。
笞医。《洪武实録》道同性峭直,知畨禺县。布政使徐本雅重之。尝按一医,士罪当笞。本急欲得医,遣卒语同释焉。同不聼,笞而遣之。
土木修堰。杨士竒集胡夀昌知灌县,有都江堰,乃李氷所凿渠,溉成都诸郡田者。修堰者必伐石锢铁,费以万亿计,众难之。夀昌曰:「土木可以固,岂必铁石哉?」乃悉疏决淤塞,伐竹为笼,实以沙土,又伐木贯笼,并缘窒堰岸。江水乃复溉田,民大利之。
神鬼皆怕。明郭朴集王勳知涞水县,虽逆瑾,亦信其清廉。时有进戏御前者,一鬼跃舞于途。诸达官过之,鬼恬不畏。忽传呼王勳来,亟趋避之。问何故?曰:“官不要钱,神鬼皆怕。”由是勳防名彻于内庭矣。
食腐一方,万厯注略。樊玉衡令昆山五年,日与家人惟食腐一方,苞苴不入。都莫有荐者,其卒也,人庙貌之。
粉版绘▯。明姜南诗话:「宣徳中,全椒章惠知平阳县,凡公务不差▯卒,止用粉版背绘一▯,甲乙为次,传递勾摄,题其板曰:『不贪不食,与民有益』。人随牌至,庶免谴责。」
四异图》费宏集,周旭鉴,知黄岩县。一嵗,民间麦秀五穗,桑生骈枝,又有灵芝及一乳三子之祥。邑士夫因绘《四异圗以纪其盛。
一叶清。《黄佐集》周新按察浙江,知钱塘县。叶宗行廉,尝侦之。入其居,惟笠泽鱼防一束,家所寄也。袖少许以出。明日召饮,出示叶。叶益砥砺,号钱塘一叶清。
不累廉官。献征録:姜涌知武清,有巨盗陈着,奉防名捕获之,下狱。贼党欲刼之,犇突而至,抵公署前。贼忽自悔曰:「此事无难,可惜累及廉官耳!」遂防马去。
为母市肉。《名臣録》:海瑞为淳安令,课老仆树艺。自江水外,无闗淳安者。制府胡宗宪一日语藩臬曰:「昨闻海令为母夀市肉二斤矣,葢异之也。」
七月得民,菽园杂记,范理知江陵,清顺惠利,才七日而去,民遮阻不克,则奔饯数十里,恸哭而返。
掲卓茂传》。明俞允文集。归开甫以经术理长兴,属余写卓茂传,掲之防壁。其治多凖古道,而不合于今之人,故讪者森若交防。
纵雀泳化编陈钢为黔阳令,多惠政。尝过他县,道旁小儿黏雀为嬉,闻钢来,相顾曰:“公必恶戕物命”,悉纵去。
卧纸帐。明诗话新安胡夀安宰蜀新繁,麄衣粝食,如韦布士。尝卧一纸帐,题其上云:「紫丝步障簇春华,卧雪眠云自一家。雪又不寒云又暖,扶持清梦到梅花。」
狱三执,名山藏。何宏迁六合令,尝具狱上御史田顼,三反,宏三执。人谓必获罪矣,顼竟荐之曰:「县令不为御史所挠,可不谓贤哉!」
两仆皆遯。泳化编叶起凤为杞令,自月俸外即
译谈论经学,名山藏。施雨被贬谪到濮州,州内所有政务都归长官处理。他每天进见考核士人,谈论经学,专心致力于振兴古文。
赈济灾荒有条理。《梧溪集》记载,叶森担任盐官州判官时,恰逢大旱灾,一斗米价值十千钱,仓库里的粮食都已耗尽。叶森激励大户人家,拿出多余的粮食进行赈济,随后又运来米粮压低价格平价出售,保全了六万多饥民的生命。省臣嘉奖他赈济灾荒有条理。
逼近郡守的权位。宋旡送给州判官的诗说:“王事勤勉州佐,官职逼近郡守。谈论经学如同宝地,视篆任职必定如期。”
知县
不敢见县尹。《元史》记载,吕思诚担任蓚县县尹时,百姓李愬告发他弟弟藏匿羊只,吕思诚呵斥他退下。有王青兄弟四人,友爱和睦,吕思诚到了他们家,取酒劝饮,欢乐如同骨肉兄弟。李愬的兄弟们互相说:“我们终究不敢见县尹了。”他们备办酒食悔过,分居三十年后,又回到一起居住。
赐锦。《元史类编》记载:世祖因为平阴县县尹马钦发放私粮六百石赈济饥民,又给百姓粟种四百多石,下诏奖赏慰谕,特别赐予西锦五匹。
邻近县份聚集观看。《元通鉴》记载,董文柄担任藁城令,明察善断。邻近县份有诉讼得不到公正裁决的人,都到他这里来。董文炳曾经上朝拜见大府,邻近县的人聚集观看,说:“我们多次听说董令,没想到也是普通人,为何明察如同神明!”
《乌程谣》。《元史》记载,于文〇多次升迁担任长洲、乌程两县县尹,治理行为在诸州县中最为优秀。胡镛担任佥所西防访司事,作《乌程谣》来记录他的政绩。
永春大夫。姚燧集记载,卢琦担任永春县县尹,邻近的仙游县盗贼发作,卢琦恰好在其境内,盗贼远远看见他,迎上前拜见说:“这是永春大夫,作为大夫的百姓,多么幸运啊!我们县的长官竟然用暴政驱使我们。”卢琦勒住马用祸福晓喻他们,众人都放下武器,请求改过自新。
鞭打医生。《洪武实录》记载,道同性格刚直,担任番禺县知县。布政使徐本雅敬重他。曾经审理一个医生,士人的罪过应当受鞭打。徐本急着想得到这个医生,派兵卒告诉道同释放他。道同不听,鞭打后释放了他。
用土木修筑堤堰。杨士奇集记载,胡寿昌担任灌县知县,那里有都江堰,是李冰开凿的渠道,灌溉成都各郡的田地。修筑堤堰的人必须砍伐石头禁锢铁器,费用以万亿计算,众人认为困难。胡寿昌说:“土木可以加固,难道一定要用铁石吗?”于是全部疏通决口淤塞,砍伐竹子做成笼子,装满沙土,又砍伐木头贯穿笼子,沿着堤岸堵塞。江水于是再次灌溉田地,百姓大大受益。
神鬼都害怕。明郭朴集记载,王勋担任涞水县知县,即使是逆瑾,也相信他的清廉。当时有进献戏谑皇帝的人,一个鬼在途中跳跃舞蹈。各位高官经过,鬼安然不怕。忽然传呼王勋来了,鬼急忙躲避。问什么原因?回答说:“官不要钱,神鬼都害怕。”从此王勋的名声传遍了内庭。
吃咸菜一方。《万历野获编》注略。樊玉衡担任昆山知县五年,每天和家人只吃一方咸菜,贿赂不进门。没有推荐他的人,他去世后,人们为他立庙祭祀。
粉版绘〇。明姜南诗话:“宣德年间,全椒章惠担任平阳县知县,凡是公务不派遣〇卒,只用粉版背面画一个〇,甲乙为次序,传递勾摄,题在板上说:‘不贪不食,与民有益’。人随牌至,庶免谴责。”
《四异图》。费宏集记载,周旭鉴,担任黄岩县知县。一年,民间麦子长出五穗,桑树生出并枝,又有灵芝以及一乳三子的祥瑞。县里的士大夫因此绘制《四异图》来记录这种盛况。
一叶清。《黄佐集》记载,周新按察浙江,担任钱塘县知县。叶宗行廉洁,曾经侦察他。进入他的住所,只有笠泽鱼防一束,是家里寄来的。袖中拿出少许出来。第二天召他饮酒,出示叶宗行。叶宗行更加砥砺节操,号称钱塘一叶清。
不连累廉官。《献征录》记载,姜涌担任武清知县,有大盗陈着,奉命捕获他,关进监狱。贼党想要劫狱,奔突而至,抵达公署前。贼忽然自己后悔说:“这事不难,可惜连累廉官罢了!”于是勒马离去。
为母亲买肉。《名臣录》记载,海瑞担任淳安知县,督促老仆种植。除了江水外,没有与淳安有关的东西。制府胡宗宪一天对藩臬说:“昨天听说海令为母亲祝寿买了二斤肉,大概觉得奇怪。”
七月得民。《菽园杂记》记载,范理担任江陵知县,清廉顺从惠利,才七天就离任,百姓阻拦不能离开,于是奔走数十里送别,痛哭而返。
张贴卓茂传。明俞允文集记载,归开甫用经学治理长兴,嘱咐我写卓茂传,张贴在墙壁上。他的治理多符合古道,而不合于今人,所以讥讽的人像交叉的箭一样多。
放走麻雀。《泳化编》记载,陈钢担任黔阳知县,多有惠政。曾经经过其他县,路边小孩粘麻雀玩耍,听说陈钢来了,互相看着说:“公一定厌恶杀害物命”,全部放走。
睡纸帐。明诗话记载,新安胡寿安担任蜀新繁知县,粗衣粝食,如同布衣士人。曾经睡在一个纸帐里,题在上面说:“紫丝步障簇春华,卧雪眠云自一家。雪又不寒云又暖,扶持清梦到梅花。”
狱三执。名山藏记载,何宏升任六合知县,曾经具结案件上报御史田顼,三次反复,何宏三次坚持。人们认为他一定会获罪,田顼最终推荐他说:“县令不被御史所胁迫,可不说是贤能吗!”
两仆皆逃。《泳化编》记载,叶起凤担任杞县知县,除了月俸外就
薪事多归之。官日出二分银付小吏,具饮食。所从两仆不胜困,皆遯。官舍肃然,夜自襆被而寝。
译柴火等杂事大多由他承担。官员每天拿出二分银子交给小吏,准备饮食。跟随的两名仆人不堪其苦,都逃走了。官舍清静肃然,他夜里自己卷起被子睡觉。
清官店。明通纪御史盛颙以言石亨,出知束鹿。邑豪士闻其来,相戒曰:「是尝劾石总兵者,不可犯也。」他境之民闻风趋赴,郊外有荒落地,自然羣聚以成市。邑人称为清官店。
木偶跃舟。《罗洪先集》戚贤令归安县有萧総管者,淫祠也。赛庙特盛,公禁之。因祷雨不得,遂沉木偶。一日舟行,忽木偶自水跃入,侍人失色,走曰:「萧総管来!」公笑曰:「是未之焚也。」遣黠吏戒之曰:「俟水中人出,械以来。」已而果然。葢防诸赛者,必贿没人为之也。
河水可鉴。明梁潜传畧:广东四防县,县有龙桥河,吏廉平则河水清。潜知县事,自至迄去,水可鉴。
月无云,名臣录程▯令上元,壹意利民。时霍尚书韬为南宗伯,风棱矫矫,民为之语曰:「礼部霍韬,天有日;上元程▯,月无云。」葢以并也。
妪哭,丁父《名臣録》:丁积知新防,有善政,以劳卒,民哭吊于途。一妪夜哭而哀,或问之曰:“来年当甲首,丁父死,吾何以聊生?”
洗三日。献征録:南海洗光,正德中知安仁县,能辨疑狱。百姓语曰:「民无寃讼,有洗灯笼;讼无滞屈,有洗三日。」
问髻《明湛若水集》吴防曰:「先生令弋阳,尝从其仆问弋之俗,因谓妇人何髻?仆讶曰:『主官弋六年,今问髻,诈我也。』公曰:『吾殊不觉耳,安有为民父母窥其子女者乎?』」
雍公返舟。吕柟集:雍泰为吴县人,称青天。后擢御史,吴俗令行,皆馈楼船。公不受,民固馈,乃驾至张家湾还之。吴人歌曰:「时苗留犊,雍公返舟。」
葛帷竹笥。明朱鹤龄集:李迁梧令吴江,御史行部,供亿不堪,卧榻折足。御史怒,突入县庭,欲覈库。至后堂,见东壁一小床,葛帷已敝,旁置二竹笥,不设鎻钥。问之,则令之卧具、行箧也。乃深愧叹而去。
三日,百年。《献征録》:濮州苏祐宰束鹿,邑多囚系。下车,一日释数百人;明日,革罢徭车三十両。又明日,有诏召束鹿令。邑人语曰:「三日官府,百年父母。」
立应军需。涌幢小品:宣德间,张恺知江陵时,征交阯,大军过,日晡,立取火炉及架数百。恺以方卓锯半脚凿而受铁锅,又取马槽千余,乃以布缝成槽口,缀以绳,用木桩张其四角。既可立办,且便收卷,遂以为法。
穿山引水。《明史藁》袁应泰授临漳县,筑堤四十里,捍御漳水。调繁河内,穿太行山,引沁水,成二十五堰,溉田数万顷,邻邑皆享其利。
王防阳《紫桃轩杂缀》元燕人王铎嗜石成癖慕米元章为人以赂求为防阳令号王防阳
白头作县,贡师泰送人诗:「白头作县,临东海。谁识先生去住心?」
抛印。髙叔嗣诗:「厌事常疑抛县印」。
县佐
负货擒盗《元史》胡长孺转宁海主簿,县有铜岩,恶少年恒出抄道,为过客患。长孺伪衣商人服,令苍头负货以从,隂戒驺卒十人蹑其后。至岩中,突出要之,驺卒俄集,皆成擒。
故民赠缣。胡广集廖钦为河内县丞,一以忠信导民。后满去,尝经河内,休于途。民见之曰:"是我昔日父也",乃罗拜于前。明日,各持缣以遗公,辞不受。民益恳请,公一夕不告而去。
抗言系贼,名卿绩纪。陶鲁为新防丞,时韩雍讨大藤峡贼,鲁直膳侍,白贼易破状。雍怒曰:“贼锐甚,丞但能食粟耳。”乃言系贼,若妄当笞。鲁不拜,抗言攻贼事。雍异之,许鲁练三百人以往,卒大破贼。后仕至布政使。
叱大老。解缙集:大学士徐均旧为阳春主簿,县豪雄据,为奸吏白应往视。莫大老,均叱曰:「何物大老?若化外,抑民伍也!」亟走来,不然且戮。大老惧,乘板舆至,叱使下拜。
乃吾死所。兵略纂闻:倭攻江隂,主簿曹廷慧父子与兵仅十二三人。县令欲移家于学宫,或劝曹自为计。曹叱曰:「此地乃吾死所,手斫家人一耳,又将刃其子?」贼攻城,设法御之,贼不敢近。
不取恢办。续通考:太祖时,山西考平遥主簿成乐,恢办商税。上曰:「恢办是额外取民,主簿佐县抚民,岂以此为能?考非是。」命吏部
译清官店。明朝通纪御史盛颙因为弹劾石亨,被外放担任束鹿知县。当地的豪强士绅听说他来了,互相告诫说:“这是曾经弹劾石总兵的人,不可冒犯。”其他地方的百姓闻风赶来,郊外有荒废的土地,人们自然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集市。当地人称之为清官店。
木偶跃舟。《罗洪先集》记载:戚贤任归安县令时,有个萧总管,是淫祀的神祇。赛神活动特别兴盛,戚贤禁止了它。因为祈雨没有灵验,就把木偶沉入水中。一天行船时,忽然木偶从水中跳入船中,侍从吓得变了脸色,跑着说:“萧总管来了!”戚贤笑着说:“这是没有烧掉它。”派机灵的官吏告诫他们说:“等水中的人出来,带上刑具来。”后来果然如此。大概是防备那些赛神的人,必定贿赂没入官府的人来冒充。
河水可鉴。《明梁潜传略》:广东四防县,县里有龙桥河,官吏廉洁公正,河水就清澈。梁潜任知县,从上任到离任,河水清澈得可以照见人影。
月无云。《名臣录》记载:程某任上元县令,一心一意造福百姓。当时霍尚书韬任礼部尚书,风骨刚正,百姓为此编了歌谣说:“礼部霍韬,天有日;上元程某,月无云。”大概是将他们并列称赞。
妪哭。丁父《名臣录》:丁积任新防知县,有善政,因劳累而死,百姓在路上哭吊。一位老妇人在夜里哭得很哀伤,有人问她说:“明年该我当甲首,丁父死了,我靠什么生活?”
洗三日。《献征录》:南海人洗光,正德年间任安仁县知县,能辨别疑难案件。百姓说:“百姓没有冤屈诉讼,有洗灯笼;诉讼没有滞留委屈,有洗三日。”
问髻。《明湛若水集》吴防说:“先生任弋阳县令,曾经跟从他的仆人去问弋阳的风俗,于是问妇人梳什么发髻?仆人惊讶地说:‘主官在弋阳六年,现在问发髻,是欺骗我。’先生说:‘我特别没有察觉,哪有做百姓父母却窥探其子女的人呢?’”
雍公返舟。《吕柟集》:雍泰是吴县人,被称为青天。后来升任御史,吴地风俗令行禁止,都赠送楼船。雍泰不接受,百姓坚持赠送,于是驾船到张家湾退还。吴人歌唱说:“时苗留犊,雍公返舟。”
葛帷竹笥。《明朱鹤龄集》:李迁梧任吴江知县,御史巡视辖区,供应负担不起,卧榻折断了腿。御史发怒,突然进入县衙庭院,想要核查库房。到了后堂,看到东墙边有一张小床,葛布帷帐已经破旧,旁边放着两个竹箱子,没有上锁。问起原因,原来是知县的卧具和行装。于是深深惭愧感叹而离开。
三日,百年。《献征录》:濮州人苏祐任束鹿知县,县里囚禁的人很多。上任后,一天释放了几百人;第二天,革除了三十辆徭役车。又过了一天,有诏书召束鹿知县。百姓说:“三天的官府,百年的父母。”
立应军需。《涌幢小品》:宣德年间,张恺任江陵知县时,征讨交阯,大军经过,傍晚,立刻取来火炉和架子几百个。张恺把方桌锯掉一半脚凿孔来安放铁锅,又取来一千多个马槽,于是用布缝成槽口,系上绳子,用木桩撑起四个角。既可以立刻办到,而且便于收卷,于是作为法则。
穿山引水。《明史稿》:袁应泰授任临漳县,修筑堤坝四十里,抵御漳水。调任繁重的河内,开凿太行山,引来沁水,建成二十五座堰,灌溉田地数万顷,邻近的县邑都享受其利益。
王防阳。《紫桃轩杂缀》:元朝燕人王铎嗜石成癖,仰慕米元章的为人,通过贿赂求得防阳令,号称王防阳。
白头作县。贡师泰送人诗:“白头作县,临东海。谁识先生去住心?”
抛印。高叔嗣诗:“厌事常疑抛县印”。
县佐
负货擒盗。《元史》:胡长孺转任宁海主簿,县里有铜岩,恶少年经常出来抢劫道路,成为过客的祸患。胡长孺假装穿上商人的衣服,让仆人背着货物跟随,暗中告诫十名骑兵跟在后面。到了岩中,突然出来拦截,骑兵很快聚集,全部被擒获。
故民赠缣。《胡广集》:廖钦任河内县丞,一以忠信引导百姓。后来任期届满离开,曾经经过河内,在路上休息。百姓看见他说:“这是我们昔日的父亲啊”,于是罗列跪拜在他面前。第二天,各自拿着丝绢赠送给廖钦,廖钦推辞不接受。百姓更加恳请,廖钦一夜之间不告而别。
抗言系贼。《名卿绩纪》:陶鲁任新防县丞,当时韩雍讨伐大藤峡贼寇,陶鲁直接进献膳食侍奉,陈述贼寇容易击破的情况。韩雍发怒说:“贼寇锐气很盛,县丞只能吃粮食罢了。”于是说系贼,如果妄言应当鞭打。陶鲁不跪拜,直言攻击贼寇的事。韩雍认为他奇特,允许陶鲁训练三百人前往,最终大破贼寇。后来官至布政使。
叱大老。《解缙集》:大学士徐均以前任阳春主簿,县里豪强占据,为奸吏白应往视。莫大老,徐均呵斥说:“什么大老?如果是化外之人,也是百姓的伍员!”立刻走来,不然就要杀戮。大老害怕,乘坐板舆来到,呵斥让他下拜。
乃吾死所。《兵略纂闻》:倭寇攻击江阴,主簿曹廷慧父子与士兵仅十二三人。县令想把家搬到学宫,有人劝曹廷慧为自己打算。曹廷慧呵斥说:“此地乃是我的死所,亲手砍掉家人一只耳朵,又将用刀杀他的儿子?”贼寇攻城,设法抵御,贼寇不敢靠近。
不取恢办。《续通考》:太祖时,山西考核平遥主簿成乐,恢办商税。皇上说:“恢办是额外向百姓索取,主簿辅佐县令安抚百姓,难道以此为能?考核不对。”命令吏部
移文讯责。
建祠刻石。《徐渭集》吴成器为防稽典史,当海上冦起,承大吏命,提兵歴浙东西南直▯,大小数十战,民多知其功者,就所战处为建祠刻石。今曹娥江其一也。
译发布文书进行讯问和责备。
建立祠堂并刻立石碑。《徐渭集》记载,吴成器担任防稽典史时,正值海寇兴起,他奉上级官员的命令,率领军队巡视浙江东部、西部以及南直隶地区,经历大小数十次战斗,百姓大多知晓他的功劳,便在他作战的地方为他建立祠堂并刻立石碑。如今曹娥江就是其中之一。
金杯十余,典故纪闻。石璞歴官清介,致仕归乡。人有为典史者,璞往其家,几上陈银器,前列金杯十余。问曰:“汝官数年矣?”曰:“未满考也。”曰:“胡归乎?”曰:“刁民讼吾贪,夺职。”曰:“嗟夫,使我治汝,汝焉能还郷里哉!”拂衣去。
杖簿。吴中故语:来内官以事杖吴县主簿。况太守闻之,径往执其两手,怒数曰:「汝何得打吾主簿?县中不要办事,只干汝一头事乎?」来惧谢。
愿得烦剧。天顺日録:曹文忠鼐为人疏通俊爽,为校官不乐,愿得烦剧一职,改泰和典史。治事之暇,进学不倦,复修举子业,登进士第。西杨荐入经筵,后入阁与政。
自经皷下《明史藁》青文胜为龙阳典史,县濒洞庭,嵗罹水患,逋赋数十万。文胜诣阙上疏,至再不报复,具疏击登闻皷以进,遂自经于皷下。太祖乃诏寛龙阳租二万四千余石。
言事超擢。明通纪:洪武中,冯坚以典史言防制宦官事,称防,超擢佥都御史。
称县名。髙啓送德清主簿诗:「家贫称县名」。
学官
校官《元史》:先是校官率以廪薄旷职,孔思晦调宁阳学,独俭约自持,教养有法案校官见《汉书·韩延夀传》,然专治学政,自元始,故录。
弃职着易。《元史类编》王埜翁性嗜《易》,辟镇江学政,谓此职十年亦不得至卿相,弃官归,着《见易篇》。
擢御史。洪武实録三年,选天下教官入觐,奉天门。适太史奏文星见,帝亲擢十八人,俱为御史。次日,诣神武楼下,赐袍带。王佑寄秦郎中诗:「奉天门下共恩荣,十八人中第二名。」
优宾礼,遗爱録:杨继宗于郡邑教官,皆优以宾礼,见必茶话,移时常曰:「是教吾子弟者,岂可以班属吏?」
茶粥供读。《古穰杂录》:魏文靖为松江训导,汲汲造士。诸生在学者,一更防茶,往视之,见书声者,供茶一瓯;至三更防粥,以往尚有诵者,供粥一碗。如此间一行之士,皆感激。
画守城事。兵畧纂闻:郭懋为▯县教谕,抵官之明日,难作。邑令欲遁,公正色责之,即为画守城事,甚具。两台得状,下檄以城社属公。
海笔架泳化编。海瑞为教谕,每谒上官不茍折腰。一日,偕两训导迎谒,两训导先跪,瑞独耸立,人称为海笔架。
执葢更侍。涌幢小品:刘文靖之父名亮,为澄城教官,性严毅,士皆畏而服之。尝病暑,但坐雨中,诸生更执葢立侍。
重儒师。王鏊集:儒师之重,前数十年有自是为御史者,祖宗之世有自是为翰林者,而近世名臣有若杨文贞、魏文靖、年尚书,多出其间,而谓今之世无其人耶?
八十教官。《名臣录》:刘亨靖难后隠居不出。宣德中有荐其学行可为师表者,亨自言年将八十,不足任教事。上曰:「伏生九十尚传经,八十教官何不可者?」
文髙翰苑。明诗话聂大年掌教武林,掲对聨示诸生云:「文章髙似翰林苑,法度严于按察司。」以是见迕达官,九年不调。
元明事类钞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二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仕进门
荐举
有多岐元史,当时仕进有多岐铨衡无定制。出身学校者,有国子监学、▯古字学、回回国学、医学、隂阳学。其策名于荐举者,有遗逸、有茂异、有求言、有进书、有童子。
童子举《元选举志》:童子或能默诵经文书冩大字,或能缀缉词章,讲说经史,并令入国子学,教育之。
不召之臣。《续通考》:元世祖征刘因为賛善大夫,寻辞归。后又徴为集贤学士,辞不至。帝曰:“古所谓不召之臣也。”
奉诏求贤。《元史类编》:侍御程钜夫奉诏求贤,江南起吴澄至京师,未几以母老辞归。
安车迎。《元史》世祖在潜藩,以安车迎李俊民,延访无虚日。
衣冠盛事。元史,赵孟頫以程钜夫荐,起家为郎。及钜夫为翰林学士承防,致仕去,孟頫代之。先往拜其门,而后入院。时人以为衣冠盛事。
坐举主。续通考洪熈元年,上谕曰:「古者除官,则署举
译金杯十余,典故纪闻:石璞历任官职清廉耿介,退休回乡。有个担任典史的人,石璞前往他家,看见桌上陈列着银器,前面摆放着十余个金杯。石璞问:“你当官几年了?”回答说:“还没满考核期。”石璞说:“为什么回家了呢?”回答说:“刁民控告我贪婪,被夺去官职。”石璞说:“唉,如果让我治你,你哪里还能回到家乡呢!”拂袖离去。
杖簿:吴地旧事:太监来瑛因事杖打吴县主簿。况钟太守听说后,径直前往抓住他的双手,愤怒地斥责说:“你怎么敢打我的主簿?县里不办理公务,只专门干你一个人的事吗?”来瑛恐惧谢罪。
愿得烦剧:天顺日录:曹文忠鼐为人通达俊爽,担任学官感到不快乐,希望得到繁杂艰巨的职务,改任泰和典史。处理政务的闲暇,勤奋求学不倦,又复习科举文章,考中进士。西杨推荐他进入经筵,后来入阁参与政事。
自经皷下:《明史稿》:青文胜担任龙阳典史,县境濒临洞庭湖,每年遭受水灾,拖欠赋税数十万。青文胜到朝廷上书,直到两次没有回复,便写奏疏敲击登闻鼓进呈,于是自缢于鼓下。太祖于是下诏宽免龙阳租税二万四千余石。
言事超擢:明通纪:洪武年间,冯坚以典史身份进言防范宦官的事,被称赞,越级提拔为佥都御史。
称县名:高启送德清主簿诗:“家贫称县名”。
学官
校官:《元史》:起初校官大多因为俸禄微薄而荒废职守,孔思晦调任宁阳学官,独自节俭自律,教养有方。案:校官见《汉书·韩延寿传》,但专门治理学政,从元朝开始,所以收录。
弃职着易:《元史类编》:王埜翁生性嗜好《易经》,被征召担任镇江学政,说这个职位十年也不能做到卿相,弃官回家,撰写《见易篇》。
擢御史:洪武实录:三年,选拔天下教官入朝觐见,在奉天门。恰逢太史奏报文星出现,皇帝亲自提拔十八人,都担任御史。第二天,到神武楼下,赐予袍带。王佑寄给秦郎中的诗:“奉天门下共恩荣,十八人中第二名。”
优宾礼:遗爱录:杨继宗对于郡邑的教官,都以宾客之礼优待,见面必定喝茶谈话,调任时常说:“这是教育我子弟的人,怎么可以当作下属官吏呢?”
茶粥供读:《古穰杂录》:魏文靖担任松江训导,急切地造就人才。在学的诸生,一更时送茶,前往查看,听到读书声的,供给茶一碗;到三更时送粥,前往查看还有诵读的,供给粥一碗。像这样偶尔施行一次,士人都感激。
画守城事:兵略纂闻:郭懋担任某县教谕,到任的第二天,发生战乱。县令想要逃跑,郭懋严肃地责备他,随即为他谋划守城的事,非常详尽。两台得到状子,下发檄文把城池社稷托付给郭懋。
海笔架:泳化编:海瑞担任教谕,每次拜见上官都不随便弯腰。一天,和两个训导迎接拜见,两个训导先跪下,海瑞独自耸立,人们称他为海笔架。
执葢更侍:涌幢小品:刘文靖的父亲名叫亮,担任澄城教官,性情严厉刚毅,士人都敬畏佩服他。曾经患暑病,只坐在雨中,诸生轮流拿着伞站立侍候。
重儒师:王鏊集:儒师的重要,前几十年有从这职位成为御史的,祖宗时代有从这职位成为翰林的,而近代名臣有像杨文贞、魏文靖、年尚书,大多出自其中,谁说现在没有这样的人呢?
八十教官:《名臣录》:刘亨靖难后隐居不出。宣德年间有推荐他学问品行可以做师表的人,刘亨自己说年龄将近八十,不足以担任教事。皇上说:“伏生九十岁还传授经典,八十岁当教官有什么不可以的?”
文髙翰苑:明诗话:聂大年掌管武林学政,张贴对联给诸生看:“文章高似翰林苑,法度严于按察司。”因此得罪达官贵人,九年不调任。
元明事类钞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二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仕进门
荐举
有多岐:元史,当时仕进有多条途径,铨选没有定制。出身学校的,有国子监学、某古字学、回回国学、医学、阴阳学。那些通过荐举获得名位的,有遗逸、有茂异、有求言、有进书、有童子。
童子举:《元选举志》:童子有的能默诵经典文书写大字,有的能连缀词章,讲解经史,都让他们进入国子学,教育他们。
不召之臣:《续通考》:元世祖征召刘因为赞善大夫,不久辞职回家。后来又征召为集贤学士,推辞不到。皇帝说:“这就是古代所说的不召之臣啊。”
奉诏求贤:《元史类编》:侍御史程钜夫奉诏求贤,从江南起用吴澄到京师,不久因为母亲年老辞职回家。
安车迎:《元史》:世祖在潜藩时,用安车迎接李俊民,延请访问没有虚度一天。
衣冠盛事:元史,赵孟頫因为程钜夫推荐,起家担任郎官。等到程钜夫担任翰林学士承旨,退休离去,赵孟頫代替他。先前往拜见他的家门,然后入院。当时人认为是衣冠盛事。
坐举主:续通考:洪熙元年,皇上谕示说:“古代任命官员,就署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