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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元明事类钞十四

元眀事类钞卷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0–171 段

俊直声振海内,人比之凤鸣朝阳云。

谏臣死杖。张岳集:「武皇将南幸,廷臣交章奏沮。上怒,责先谏者,跪外庭待五日罪。后行人司奏继,上遂下诏狱。翌日,大理寺阖寺继之。又翌日,工部属三人继之。上命鎻械暴庭中五日,复系诏狱。时谏者有百余人,械系者三十七人,死杖下者十一人。」

译俊的刚直名声震动海内,人们把他比作凤凰在朝阳中鸣叫。

谏官被杖杀。张岳记载:“武宗将要南巡,朝廷大臣接连上奏章劝阻。皇上大怒,责罚最先劝谏的人,让他们在外朝跪着等待五天的责罚。后来行人司上奏继续劝谏,皇上于是将他们下诏狱。第二天,大理寺全体官员接着上奏。又过了一天,工部属官三人接着上奏。皇上命令将他们戴上枷锁,在庭院中暴晒五天,然后又关进诏狱。当时劝谏的人有一百多人,被枷锁关押的有三十七人,被杖杀的一十一人。”

朝退辄泣。李梦阳秘记:康陵初即位,内侍刘瑾等日导上犬马鹰兎、舞唱角觝,废万防公。毎朝退辄泣。属吏李梦阳说公:“大臣义共休戚,徒泣何益?”比言官交劾诸内侍,章下阁。阁老持劾章甚力。公诚及此时以死争,去瑾軰易耳。公乃具疏以进。后瑾矫诏夺公官,逮诏狱。案此言户部尚书韩文也。

十族奈何?《眀纪事本末》方孝孺不为文皇草诏,哭骂求死。文皇曰:「汝不顾九族乎?」孝孺曰:「便十族,奈何?」乃诏籍其朋友门生为一族,与九族并戮焉。明叶向髙诗:「两朝事往君防在,十族▯销诏草成。」

绯衣犯驾。逊国记:景清自归文皇,仍其官。清伏剑衣袵中,朝毕将犯驾。先是,钦天监奏有星红色犯帝座,甚急。至是,清衣绯独鲜,上命左右收之,得所带剑,遂遇害。

成王安在?逊国记:练子宁缚至,不屈。文皇命断其舌,曰:“我法周公辅成王耳。”子宁探舌血,大书“成王安在”四字。

轮藏有声。《明史藁》王诏防,治平寺观转轮藏。藏上嚄嚄有声,异之。探得书一卷,载建文亡臣二十余人,事楮墨断烂不可读。其可识者九人:梁田玉、良玉、良用、中节,皆定海人。又有何申、宋和、郭节、郭良、余,并失其姓名。

致身录》明史晟《致身录》防先君性忠孝,从亡一节,为仇讼凡十有七,竟以此死。案公名彬,从亡凡二十余年。建文君行遯,先在彬家,后往云南。洪熈时又至彬家。所纪《致身录》皆随亡事也。

铁冐列伍启崇野乗邹南臯论江陵夺情遣戍贵州在戍所读书讲学毎廵方操阅公必鐡防号衣持防负弩列军伍中廵方遣人谢公不顾也

燬印自焚。明张芹《备遗录》:王艮为浙江按察司,靖难后,集本司及各道印,列薪于户,阖室自防事闻,上曰:“死自其分,燬印可罪。”徙其家于邉。

斩荻覆▯泳化编杨瑄及子源皆以谏显源打棍发军肃州至河南阳和驿伤重而死妻度氏斩芦荻覆尸▯之驿后

国有君。李梦阳集论肃愍公,未尝不酸鼻流涕焉。也先拥上皇,大同城下勒降。也大同人登城谢曰:「頼天地宗社之灵,国有君矣。」至京城下,城人又谢如言。于是飏言曰:「岂不闻社稷为重,君为轻?斯言也,事以之成,疑以之生者欤?」

惟有卓敬。逊国记:卓敬上言,宜徙燕,封南昌,以絶祸本。建文不听。靖难后,就僇,神色凛然,经日如生。文皇曰:「国家养士三十年,惟有卓敬。」

臣无二君。名世类苑。宸濠将反,因各官谢宴,隂令甲士匿幕中。出立露台,大言曰:「太后有宻防,请我监国。」孙忠烈燧时为廵抚,请宻防。防濠曰:「不必多言,我往南京,汝保驾否?」公曰:「天无二日,臣安得有二君?」濠怒,出幕中兵,径执公,遂遇害。

惟有赤心,今献备遗。宸濠叛,问许逵何言。逵曰:「惟有赤心耳,岂从汝反乎?」遂害之。

绐仆市酒。明《纪事本末》:元都破,翰林待制殷布欲投井,为仆所守,乃绐仆入市取酒,遂赴井死。

画苫藁形,启崇野乗庄烈帝殉难,徐学士汧自画其形以置苫藁间,题曰:「汧,尔忘三月十九日之事乎?尔孤臣也,宜寝苫;尔罪臣也,宜席藁。」

俟大行殓,明《纪事本末》户部尚书倪元璐投缳时题案:「云南都尚可为死,吾分也。」因诏家人曰:「若即欲殓,必俟大行殓,方收吾尸。」

一家殉难。《明史藁》:贼入京城,中允刘理顺阖门自缢。时谓“臣死君,妻死夫,子死父,防死主,一家殉难者,以刘状元为最”。

洒土掩血。吾学编武宗南廵金吾张英肉袒,挟两土囊当跸,哭谏不允,即拔刀自刎,血流满地,防送诏狱。问囊土何为?曰:恐汚帝廷,洒土掩血耳。是时谏者舒芬等百有七人,俱廷杖外谪。

樵夫投湖《名臣录》临海东湖樵夫负柴入市,口不二价。闻文皇登极,愕然曰:“皇帝安在?”或答曰:“烧宫自焚矣。”樵夫大哭,自投湖中。

祝髪从亡。眀纪建文逊国,于红箧得度牒三张,一名应文,一名应能,一名应贤。程济即为帝祝髪,教授杨

译早朝退下后,(韩文)总是哭泣。李梦阳秘密记载:康陵(明宪宗)刚即位时,宦官刘瑾等人每天引导皇上玩犬马鹰兔、歌舞角抵,废黜了万防公(韩文)。每次早朝退下,(韩文)总是哭泣。属吏李梦阳劝谏韩公说:“大臣道义上应与君主同休戚,白白哭泣有什么益处?”等到言官纷纷弹劾那些宦官,奏章下达内阁。阁老极力支持弹劾奏章。韩公如果趁此时以死力争,除去刘瑾等人就容易了。韩公于是写好奏疏进呈。后来刘瑾假传圣旨夺去韩公官职,逮捕入诏狱。按:这里说的是户部尚书韩文。

十族奈何?《明纪事本末》记载:方孝孺不为文皇(明成祖)起草诏书,哭骂求死。文皇说:“你不顾念九族吗?”方孝孺说:“即便诛灭十族,又能怎样?”于是下诏将他的朋友门生算作一族,与九族一并诛杀。明代叶向高诗云:“两朝事往君防在,十族〇销诏草成。”

绯衣犯驾。《逊国记》记载:景清归顺文皇,仍保留原官职。景清将剑藏在衣襟内,朝拜完毕准备刺杀皇帝。此前,钦天监奏报有红色星象侵犯帝座,情况紧急。到了这时,景清身穿绯色官服格外鲜艳,皇上命令左右将他拿下,搜出所带的剑,于是景清遇害。

成王安在?《逊国记》记载:练子宁被绑来,不屈服。文皇命令割断他的舌头,说:“我效法周公辅佐成王罢了。”练子宁探出舌血,大写“成王安在”四个字。

轮藏有声。《明史稿》记载:王诏防,治理平寺观的转轮藏。转轮藏上发出嚄嚄的声音,觉得奇怪。探得一卷书,记载建文朝亡臣二十余人,纸张墨迹断烂不可阅读。能辨认的有九人:梁田玉、良玉、良用、中节,都是定海人。还有何申、宋和、郭节、郭良、余,都失去了姓名。

《致身录》记载:明史晟《致身录》说先君性忠孝,跟随建文帝逃亡这一节,被仇家诉讼共十七次,最终因此而死。按:公名彬,跟随建文帝逃亡共二十余年。建文帝逃亡,先在彬家,后往云南。洪熙年间又来到彬家。所记《致身录》都是跟随逃亡的事情。

铁冐列伍。启崇野乘记载:邹南皋论江陵(张居正)夺情,被遣戍贵州,在戍所读书讲学。每次巡方操阅,公必穿铁甲号衣,持矛负弩,列于军伍中。巡方派人谢罪,公不顾。

燬印自焚。明张芹《备遗录》记载:王艮任浙江按察司,靖难之后,收集本司及各道印信,在门口堆积柴薪,阖室自焚。事情上报,皇上说:“死是他本分,烧毁印信可定罪。”将其家属迁徙到边疆。

斩荻覆〇。泳化编记载:杨瑄及儿子杨源都以进谏显名。杨源被打棍发配肃州,到河南阳和驿伤重而死。妻子度氏斩芦荻覆盖尸体,〇之驿后。

国有君。李梦阳集论肃愍公,未尝不酸鼻流涕。也先拥立上皇,在大同城下勒令投降。大同人登城谢曰:“赖天地宗社之灵,国有君矣。”到了京城下,城人又谢如言。于是扬言说:“岂不闻社稷为重,君为轻?这话,事情因此成功,疑心因此产生吗?”

惟有卓敬。《逊国记》记载:卓敬上言,宜迁徙燕王,封于南昌,以绝祸本。建文帝不听。靖难之后,卓敬被杀,神色凛然,经日如生。文皇说:“国家养士三十年,惟有卓敬。”

臣无二君。名世类苑记载:宸濠将要反叛,借各官谢宴之机,暗中命令甲士藏在帷幕中。出来站在露台上,大声说:“太后有密旨,请我监国。”孙忠烈燧时任巡抚,请求查看密旨。宸濠说:“不必多言,我往南京,你保驾吗?”孙公说:“天无二日,臣安得有二君?”宸濠怒,放出帷幕中的兵,直接逮捕孙公,于是孙公遇害。

惟有赤心。今献备遗记载:宸濠叛乱,问许逵何言。许逵说:“惟有赤心耳,岂从汝反乎?”于是杀害了他。

绐仆市酒。明《纪事本末》记载:元都破,翰林待制殷布欲投井,被仆人看守,于是欺骗仆人去市场买酒,遂赴井死。

画苫藁形。启崇野乘记载:庄烈帝殉难,徐学士汧自画其形以置苫藁间,题曰:“汧,尔忘三月十九日之事乎?尔孤臣也,宜寝苫;尔罪臣也,宜席藁。”

俟大行殓。明《纪事本末》记载:户部尚书倪元璐投缳时题案:“云南都尚可为死,吾分也。”因诏家人曰:“若即欲殓,必俟大行殓,方收吾尸。”

一家殉难。《明史稿》记载:贼入京城,中允刘理顺阖门自缢。时谓“臣死君,妻死夫,子死父,仆死主,一家殉难者,以刘状元为最”。

洒土掩血。吾学编记载:武宗南巡,金吾张英肉袒,挟两土囊当跸,哭谏不允,即拔刀自刎,血流满地,被送诏狱。问囊土何为?曰:“恐汚帝廷,洒土掩血耳。”是时谏者舒芬等百有七人,俱廷杖外谪。

樵夫投湖。《名臣录》记载:临海东湖樵夫负柴入市,口不二价。闻文皇登极,愕然曰:“皇帝安在?”或答曰:“烧宫自焚矣。”樵夫大哭,自投湖中。

祝髪从亡。明纪记载:建文逊国,于红箧得度牒三张,一名应文,一名应能,一名应贤。程济即为帝祝髪,教授杨

应能愿祝髪随亡。御史叶希贤毅然曰:“臣名贤,应贤无疑,亦祝髪。”羣臣凡五六十人,痛哭仆地,俱矢从亡。

译应当能够发愿祝发随驾殉亡。御史叶希贤毅然说道:“我的名字是贤,应当是贤无疑,也发愿祝发。”群臣共五六十人,痛哭着倒在地上,都发誓跟随殉亡。

主七家逊国记建文出亡,更主七家:廖平、王良、郑洽、郭节、王资、史彬、梁良玉。

狱中大恸。涌幢小品《海忠介在狱》自分必死。世庙賔天,提牢主事知之。欵公盛馔,公饮啖逾常,问之曰:“欲作饱死鬼耳。”盖故事,行刑前一夕必与酒饭也。主事宻以賔天告,且云公将进用。公闻之即大恸,投体肴酒尽呕,哭终夜不絶。明日成服于狱中。

力疾草疏。《邱濬集》:余子俊为兵部尚书,疾已亟,犹命卧理部事。属楚蜀大荒,公虑有变,犹力疾草防,乞遣将臣镇压之,以销未然之患。既封进,屡问左右章出未,或曰否,遂侧身靣内而卒。

黄沙四塞,谢铎集章恭毅纶为郎中时,谏景皇易储,逮系诏狱,掠无全肤。天忽大风雨,黄沙四塞,狱遂稍缓。

忠义乡名世类苑钟御史同于景帝时谏易储事,死于狱。后其子乞归▯浪田之阳,有鹊巢山木,产白雏而喙距红,人以为精诚所感,名其地曰忠义乡。

菜佣触石。明纪编年:菜佣汤之琼见庄烈帝梓宫过,痛哭触石死。

忠孝一门。眀陆树声集。冯防以直言论死。子行可年十四。刺血上书。愿就斧踬以赎父死。上览疏动容曰。忠孝乃出一门耶。得贷。

撼门哭。嘉靖注略时,以璁萼议,命去册文本生字。杨慎曰:「仗莭死义,正在今日。」王元臣、张翀遮防羣臣于金水桥南,合二百二十人,俱赴左慎门跪伏。有呼「髙皇帝、孝宗皇帝」者,上命司礼监谕退,不去。杨慎等乃撼门大哭,羣臣皆哭,声震大内。

衣衮投水献实鄱阳之战,敌舟围急,指挥韩成请赐衮冕与上服,因对众投水,贼众欢呼,围乃觧。

斥逆党,明纪事本末。知府叶仲恵以修髙帝实录,斥燕师为逆党,论死。

须髪尽白。《明史藁》选侍移宫一事,自光宗崩后六日而后定。杨涟与一燝、嘉谟定宫府危疑,言官惟光斗助之余,悉听涟指。涟须髪尽白,帝亦数称忠臣。

尸不北面。《卓异记》:鐡▯入油镬,导其尸使朝上,终不可得。文皇令内侍用銕棒十余夹持之,使北靣。笑曰:「尔今亦朝我耶?」语未毕,油沸溅丈余,内侍手糜烂,弃棒走。尸仍反背如故。

不敢草敕。霍韬集:武皇诏宰臣草威武大将军敕,杨廷和、蒋冕皆引疾。帝召大学士梁储面促之,储奏以臣名君,不敢。帝怒,手剑挟之。储涕泣愿死,遂不促草勅。

葬敬亭。本朝王鸿绪《明史藁》。莱阳姜采以言事忤上,上欲杀之,以廷臣救,获免与杖,系狱,久之始得释,谪戍宣州。将赴戍所,而都城陷,遂南奔。后流寓苏州,疾革,语其子曰:「先帝命戍宣,死必▯我敬亭之麓。」子如其言。

抱琴死。明诗话:南海邝露常蓄二琴,一曰南风,宋理宗宫中物;一曰緑绮台,唐武徳年制,康陵御前所弹也。出入必与二琴俱。广州城破,抱琴而死。

阖门死节。《魏禧集》:贼入京,新乐侯刘文炳同弟文燿皆投井死。夫人同妾女登楼入缳。命急焚府第,阖门死节者四十二人。

解缳正序。眀纪事本末检讨汪伟殉难,为两缳于梁间。伟就右,妻耿氏就左。既皆投缳,耿氏复挥曰:「止!止!虽在颠沛,夫妇之序不可失也。」遂解缳正左右序而死。

楚词投水。卓异记:雪庵和尚好楚词,时棹小舟中流,朗诵一叶,輙投于水。投已,輙哭;哭已,又诵。死之日,其徒问师宜铭何许人?张目曰:松阳。问姓名,不荅。或曰:此御史叶希贤也,以靖难遯去。

  孝子

闻声阻言。《元明善集》防希宪力行防礼,必欲终制。有诏夺情,诸相往起居,未至庐前,闻其哭声之哀,不忍言而退。

煦唾。《元史》哩鲁孙负母避乱,盗将刅其母,请以身代。母渴不得水,乃含唾煦之。盗骇叹,反与水饮之。

日课《孝经》。元好问集:杨奂,年十一,丁内艰,日蔬食,诵《孝经》为课,人咸异之。

跪而自讼。《元史类编》:李黼举进士第一,父工部尚书守中,性卞急,遇诸子过严,毎一饮酒辄半月醉,不解。黼百计承顺,求宁亲心,不可得,常跪而自讼,无几微厌怠意。

行乞寻

译主七家逊国记:建文帝出逃后,先后依附七位主人:廖平、王良、郑洽、郭节、王资、史彬、梁良玉。

在狱中极度悲痛。《涌幢小品·海忠介在狱》:海瑞自料必死。世宗驾崩,提牢主事得知此事。主事为海公摆上丰盛的酒菜,海公吃喝超过平常,主事问他,他说:“想做个饱死鬼罢了。”按惯例,行刑前一晚必定给犯人酒饭。主事秘密将世宗驾崩的消息告诉他,并且说海公将要被提拔任用。海公听后立刻极度悲痛,将饭菜酒全部呕吐出来,哭了一整夜不停。第二天在狱中穿上丧服。

带病起草奏疏。《邱濬集》:余子俊任兵部尚书,病势已经危急,仍命令自己躺着处理部务。恰逢楚地、蜀地发生大饥荒,余公担心发生变乱,仍强撑病体起草奏疏,请求派遣将领大臣去镇压,以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奏疏封好进呈后,他屡次询问左右奏疏是否送出,有人回答说没有,于是他便侧身面向墙壁而死。

黄沙四塞。谢铎《章恭毅纶》:章纶任郎中时,劝谏景帝更换太子,被逮捕关入诏狱,受刑至皮开肉绽。天空忽然刮起大风大雨,黄沙弥漫四方,狱中的刑罚于是稍微缓和。

忠义乡名。《世类苑》:钟同御史在景帝时劝谏更换太子之事,死在狱中。后来他的儿子请求归葬〇浪田之阳,有喜鹊在山木上筑巢,生下白色的雏鸟,但嘴和脚是红色的,人们认为是精诚所感,将那个地方命名为忠义乡。

菜佣触石。《明纪编年》:卖菜佣人汤之琼看见崇祯帝的灵柩经过,痛哭流涕,撞石而死。

忠孝一门。《明陆树声集》:冯防因直言进谏而死。他的儿子冯行可年仅十四岁,刺破手指用血写奏疏,愿意接受斧钺之刑来赎免父亲的死罪。皇上看了奏疏动容说:“忠孝竟然出自一门吗?”于是赦免了他。

撼门哭。《嘉靖注略》:当时,因张璁、桂萼的议论,皇帝命令去掉册文本中的“生”字。杨慎说:“仗义死节,正在今日。”王元臣、张翀在金水桥南拦住群臣,共二百二十人,都到左顺门跪伏。有人呼喊“高皇帝、孝宗皇帝”,皇帝命令司礼监传旨让他们退下,他们不退。杨慎等人于是摇晃宫门大哭,群臣都跟着哭,声音震动皇宫。

衣衮投水。《献实》:鄱阳之战,敌船包围紧迫,指挥韩成请求赐予衮冕与皇帝服饰,于是当着众人投水,贼众欢呼,包围于是解除。

斥逆党。《明纪事本末》:知府叶仲惠因修撰高帝实录,斥责燕军为逆党,被判死刑。

须发尽白。《明史藁》:移宫一事,自光宗驾崩后六天才定下来。杨涟与左光斗、赵南星平定宫府间的危疑,言官中只有左光斗帮助他,其余都听从杨涟的指挥。杨涟须发全白,皇帝也多次称赞他是忠臣。

尸不北面。《卓异记》:铁铉入油锅,引导他的尸体让他面朝上,终究做不到。成祖命令内侍用十几根铁棒夹持他的尸体,让他面朝北。铁铉笑着说:“你现在也朝拜我吗?”话还没说完,油沸腾溅起丈余高,内侍的手被烫烂,扔掉铁棒逃走。尸体仍然背朝上如故。

不敢草敕。《霍韬集》:武宗诏令宰臣起草威武大将军的敕书,杨廷和、蒋冕都称病推辞。皇帝召见大学士梁储当面催促,梁储奏称以臣子之名称呼君主,不敢这样做。皇帝发怒,手按剑挟持他。梁储流泪哭泣愿意一死,于是皇帝不再催促起草敕书。

葬敬亭。本朝王鸿绪《明史藁》:莱阳人姜采因言事触怒皇上,皇上想杀他,因朝臣救免,得以免死受杖,关入狱中,很久才获释,被贬戍守宣州。将要去戍所时,京城陷落,于是向南奔逃。后来流寓苏州,病重时,对他的儿子说:“先帝命令戍守宣州,死后一定要将我葬在敬亭山脚下。”儿子照他的话做了。

抱琴死。《明诗话》:南海人邝露常收藏两把琴,一把叫南风,是宋理宗宫中的物品;一把叫绿绮台,是唐武德年间制作,康陵御前所弹奏的。出入必定带着这两把琴。广州城破,他抱着琴而死。

阖门死节。《魏禧集》:贼兵进入京城,新乐侯刘文炳同弟弟刘文燿都投井而死。夫人同妾女登上楼自缢。命令迅速焚烧府第,全家死节者共四十二人。

解缳正序。《明纪事本末》:检讨汪伟殉难,在房梁间系了两条绳索。汪伟站在右边,妻子耿氏站在左边。两人都投缢后,耿氏又挥手说:“停!停!虽然处于颠沛流离之中,夫妇的次序不可失。”于是解开绳索,端正左右次序而死。

楚词投水。《卓异记》:雪庵和尚喜好《楚辞》,时常划着小船在江中,朗诵一篇,就把它投入水中。投完后,就哭;哭完后,又朗诵。死的那天,他的徒弟问老师应该请什么人写铭文?他睁眼说:松阳。问姓名,不回答。有人说:这是御史叶希贤,因靖难之役逃亡而去。

孝子

闻声阻言。《元明善集》:防希宪力行丧礼,必定要守满丧期。有诏令夺情起复,各位宰相前往问安,还没到庐舍前,听到他哭声悲哀,不忍心说话就退回了。

煦唾。《元史》:哩鲁孙背着母亲躲避战乱,强盗将要杀他的母亲,他请求以自身代替。母亲口渴得不到水,他就含住唾液温暖它。强盗惊讶赞叹,反而给水让他喝。

日课《孝经》。《元好问集》:杨奂,十一岁时,遭母亲丧事,每天吃素,诵读《孝经》作为功课,人们都对他感到惊奇。

跪而自讼。《元史类编》:李黼考中进士第一名,父亲李守中任工部尚书,性格急躁,对待几个儿子过于严厉,每次喝酒必定醉半个月,不醒。李黼想尽办法顺从,求得让父亲安心,做不到,常常跪着自我责罚,没有丝毫厌烦懈怠的意思。

行乞寻

母《元史》黄觉,经五嵗,因乱失母,稍长,誓天诵佛书,愿求母所在,乃渡江渉淮,行乞而往,偹歴艰苦,至汝州春店,始得其母而归。

译母亲黄氏,在《元史》中记载,黄觉五岁时,因战乱与母亲失散,长大后,对着苍天发誓并诵读佛经,希望能找到母亲的所在,于是渡过长江、涉过淮河,一路乞讨前行,历经种种艰苦,到达汝州春店时,才找到母亲并一同返回。

俛首受杖。《元名臣事略》:彻尔既贵显,母富察夫人杖之,则俛首。

髪解鞍堕。《元史类编》赵应祥父客死,应祥往求父尸。冡累累不可辨,行哭七日,解髪系马鞍,祝曰:「随马所之,过吾父坟,当髪解鞍堕。」经一坟,果然发之棺上有父姓名,遂脱衣褁骨而归。

梦墓》元丁鹤年集有《梦得先妣墓》一首。眀乌斯道《丁孝子传》:丁鹤年,西域人,遭乱,生母冯阻絶病死。道既通,鹤年痛哭行求,梦其母告以踪迹,因齧血沁骨而▯。晚年屏絶酒肉,庐墓终身。

▯十二龄,元史王荐父疾甚,荐夜祷于天,愿减巳年益父,父絶而复苏,曰:“有神人语我,汝子孝,上帝▯汝十二龄,疾遂愈。”

假刍灵。《元史》史彦斌有孝行,时河溢金乡,母卒,虑有患,乃为厚棺刻铭以塟。明年果为水所漂,彦斌▯草为人,置水中,仰天而呼,愿假刍灵指示。乃乗舟随草人行三百余里,忽止桑林中,则母柩在焉,载归复塟。

戈折。《元史类编》张绍祖以孝闻于朝,特官教授。后奉父避兵山间,贼猝至,执其父将杀之。绍祖泣请以身代,贼怒,以戈逐之,戈应手挫折。贼感而相谓曰:「真孝子,不可害。」

天医书》方《辍耕录》陶眀元母病心痛,医莫能愈。一日祷于神,将割一脔为汤剂。忽有邻童跃入,叱曰:“无自损,我天医也。”取案上笔,书于几靣,掷笔仆地而醒。视其书,药方也。如方治之,痛不再举。

舁行田园。《元史》宁珠卜古至孝,母年七十余,患风疾,不能行。珠卜古手涤溷秽,又造板舆载母,夫妇共舁行田园,以娱之。

求冰。《元史补遗》汤霖至孝,母尝病热,曰:“惟得冰可愈。”时天气甚燠,霖求冰不得,号哭累日。忽闻池中戞戞声,拭泪视之,氷也。亟取以奉母。

绐犬炙。元张养浩《长安孝子贾海诗》天歴元二载,西土罹荐饥。鄠县民有贾,竭力奉母慈妻,曰:「擕此子从鬻,无问谁市,呼不见售,复归泣涟洏。」隂擕至他所,手足随纷披,绐云「黄犬炙」,雅于补衰。宜元史张养浩为行台,民间有杀子以奉母者,为之大恸,出私钱以济之。

防目。《元史》张氏女,庐州人。母病目丧明,张抱母泣,以舌防之,忽能视。

凿脑。《元史补遗》宜阳秦氏二女,父有危疾,姊闭户黙祷,凿已脑,和药进饮,即愈。后复病,妹刲股肉,置粥中,父小啜即苏。

滇南痛哭。吾学编王博士绅,痛父死义,走云南,行求遗骸,不能得,即奠死所,仰天一号,几絶。因述《滇南痛哭记》,布政使张紞为作《王孝子文》。

不忍易石。《献征录》成国公朱仪忠孝出于天性,赐第中道石圯,或请修之,曰:「此石先王所履,吾不忍易也。」

泪湿炉灰。《明名臣录》:姚伯华以二亲遇难,在二月间,不知其死日,每至是月,则终月絶人事,独拥炉自泣,手持杖画灰,泪倾注尽,湿不已。

投谯折肢。王世贞集:「武义王世名父为族豪所杀。孝子始以孱忍,继防娶。毕举一子,教弱弟有成。乃手斧族人,趋至县请偿死。令义之,系于丽谯之上。以孝子杀固当然,必检父尸而后狱可成。孝子闻之,自谯投下,败靣折肢。曰:『为我而暴父骨耶』?乃不食死。」

与虎狎。邵宝集:罗孝子玮庐墓三年,尝随一白犬。主哀亦哀,主息亦息。山故无虎。至是一虎渡江来,周旋茔次,与犬狎而不害。

私作神主。东里小传,杨士竒一嵗而孤,从母适罗氏。六嵗时,以祀先不命陪礼,问母知之,乃私作神主于别室祀其三世。毎旦入焚香谒拜,出入扄钥。罗公觇知,窃窥之,见其进退拜俯,皆感泣。

拜受父书。马汝▯集《吕侍郎柟居官凡》:父母赐书,再拜使者受之;退而跪读。余亲友书,受读有仪。闻期功缌丧,必为位而哭。

誓不见烛。《眀陆容杂记》:李賔之极孝,虽位至公孤,承顺不怠。常中夜饮酒归,其翁犹▯之。賔之愧悔,自是赴席,誓不见烛。

七十嬉戱。杨一清集:「王尚书华夀逾七十,时母岑太夫人年近百嵗,犹朝夕为童子

译低头接受杖责。《元名臣事略》记载:彻尔显贵之后,母亲富察夫人用杖责打他,他就低头接受。

头发解开,马鞍掉落。《元史类编》记载:赵应祥的父亲客死他乡,赵应祥前往寻找父亲的尸体。坟墓众多无法辨认,他边走边哭,哭了七天,解开头发系在马鞍上,祷告说:“跟随马所去的方向,经过我父亲的坟墓时,头发就会解开,马鞍就会掉落。”经过一座坟墓时,果然如此,挖开棺材,上面有父亲的姓名,于是脱下衣服包裹遗骨回家。

梦墓。元代丁鹤年的文集里有《梦得先妣墓》一首。明代乌斯道《丁孝子传》记载:丁鹤年,西域人,遭遇战乱,生母冯氏因道路阻隔病死。道路畅通后,丁鹤年痛哭着四处寻找,梦见母亲告知踪迹,于是咬破手指让血渗入骨头来占卜。晚年戒绝酒肉,在墓旁结庐守孝终身。

增加十二岁寿命。《元史》记载:王荐的父亲病重,王荐夜里向天祈祷,愿意减少自己的寿命来增加父亲的寿命。父亲断气后又苏醒过来,说:“有神人告诉我,你的儿子孝顺,上帝给你增加了十二岁寿命,病于是痊愈了。”

借草人。《元史》记载:史彦斌有孝行,当时黄河泛滥金乡,母亲去世,担心有祸患,于是制作厚棺刻上铭文下葬。第二年果然被水漂走,史彦斌用草扎成人形,放在水中,仰天呼喊,愿意借草人指示方向。于是乘船跟随草人行走三百多里,突然停在桑林中,母亲的棺材就在那里,载回来重新安葬。

戈矛折断。《元史类编》记载:张绍祖因孝顺闻名朝廷,特别授予教授官职。后来侍奉父亲躲避战乱在山间,贼人突然到来,抓住他的父亲要杀他。张绍祖哭着请求代替父亲受死,贼人发怒,用戈矛追赶他,戈矛应手折断。贼人感动,互相说:“真是孝子,不能杀害。”

天医书。陶宗仪《辍耕录》记载:陶明元的母亲患心痛病,医生无法治愈。一天向神祈祷,将要割下一块肉做汤药。忽然有邻居小孩跳进来,斥责说:“不要自残,我是天医。”拿起桌上的笔,在几案上书写,扔下笔倒地醒来。看那书写的内容,是药方。按照药方治疗,疼痛不再发作。

抬着走田园。《元史》记载:宁珠卜古非常孝顺,母亲七十多岁,患风疾,不能行走。珠卜古亲手清洗污秽,又制作板舆载着母亲,夫妇共同抬着在田园中行走,来娱乐母亲。

求冰。《元史补遗》记载:汤霖非常孝顺,母亲曾经患热病,说:“只有得到冰才能痊愈。”当时天气非常炎热,汤霖求冰不得,号哭多日。忽然听到池中有嘎嘎声,擦泪看去,是冰。急忙取来奉给母亲。

欺骗说烤狗肉。元代张养浩《长安孝子贾海诗》记载:天历元年二年,西土遭遇连年饥荒。鄠县有个姓贾的人,竭力奉养母亲和慈爱的妻子,说:“带着这个孩子去卖,不问谁买,如果卖不掉,就哭着回来。”暗中带到别处,手脚随之散开,欺骗说“是烤黄狗肉”,很能补养衰弱的身体。《元史》记载张养浩任行台时,民间有杀儿子来奉养母亲的,他为此大哭,拿出私钱来救济他们。

舔目。《元史》记载:张氏女,庐州人。母亲患眼病失明,张氏抱着母亲哭泣,用舌头舔她的眼睛,忽然能看见了。

凿脑。《元史补遗》记载:宜阳秦家两个女儿,父亲患重病,姐姐关上门默默祈祷,凿开自己的脑骨,和药喂父亲喝下,立即痊愈。后来父亲又生病,妹妹割下大腿肉,放在粥里,父亲稍微喝一点就苏醒过来。

滇南痛哭。《吾学编》记载:王博士绅,痛恨父亲为义而死,跑到云南,寻找遗骸,不能找到,就在死所祭奠,仰天大哭一声,几乎断气。于是写了《滇南痛哭记》,布政使张紞为他作了《王孝子文》。

不忍换石头。《献征录》记载:成国公朱仪忠孝出于天性,赐第中道路石头损坏,有人请求修理,他说:“这石头是先王走过的,我不忍心更换。”

泪湿炉灰。《明名臣录》记载:姚伯华因双亲遇难,在二月间,不知道他们的死日,每到这个月,就整月断绝人事,独自抱着炉子哭泣,手持拐杖在灰上画,泪水倾注殆尽,炉灰湿透不停。

投谯楼折断肢体。王世贞文集记载:“武义王世名的父亲被族中豪强所杀。孝子起初因孱弱忍耐,后来娶妻。生下一个儿子,教导弱弟有成。于是手执斧头砍杀族人,跑到县衙请求偿命。县令认为他义气,把他关在谯楼上。因为孝子杀人固然应当,但必须检验父亲尸体后案件才能成立。孝子听说后,从谯楼跳下,摔破脸折断肢体。说:‘难道为了我而暴露父亲的尸骨吗?’于是绝食而死。”

与虎亲近。邵宝文集记载:罗孝子玮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曾经跟随一只白狗。主人悲哀它也悲哀,主人休息它也休息。山里本来没有老虎。这时一只老虎渡江而来,在墓地周围盘旋,与狗亲近而不伤害。

私自制作神主。《东里小传》记载:杨士奇一岁丧父,跟随母亲改嫁罗氏。六岁时,因为祭祀祖先不被允许陪礼,问母亲得知原因,于是私自制作神主在别室祭祀他的三代祖先。每天早晨入内焚香谒拜,出入锁门。罗公暗中观察,偷看,见他进退拜伏,都感动哭泣。

拜受父亲书信。马汝骥文集《吕侍郎柟居官凡》记载:父母赐给书信,拜两次使者接受;退下后跪着读。亲友书信,接受阅读有礼仪。听说期功缌丧,必定设位哭泣。

誓不见烛。《明陆容杂记》记载:李宾之非常孝顺,虽然位至三公,侍奉顺从不怠慢。常半夜饮酒回来,他的公公还在等他。宾之羞愧后悔,从此赴宴,发誓不见烛火。

七十岁嬉戏。杨一清文集记载:“王尚书华寿超过七十岁,当时母亲岑太夫人年近百岁,仍然早晚像小孩子一样

嬉戱,以悦亲。左右扶掖,不忍斯湏去侧。」

译嬉戏玩耍,用来取悦双亲。左右搀扶扶持,不忍心片刻离开身边。

子女惊问,眀方学渐集夏防庐墓三年,须发皆焦,形容枯悴,服阕始奉主返室,始往。子甫嵗有半,女三月。及返,子女能貎,人不知其为父也,惊问母曰:「径入室者为谁?」

歩送母丧。霍韬集侯一元为礼部,扶母氏之丧归闗西,歩至于良乡,足尽肿,曰:“吾亲震撼,吾忍自惜乎?”至于庆都邑令,髙劝之力乃骑。

寝室俯首。《眀史·藁》仁和江圻官提学佥事,性至孝,居丧寝苫三年,经寝室必俯其首,妻经夫庐亦然。

聩两耳。眀赵贞吉集。孙堪忠烈公子,闻江西难,即洒泪挺戈从之。至则逆魁已擒,因改殡,一恸而死。逾时始蘓,遂聩其两耳。阳明先生吊忠烈文曰:「公为忠臣,公之令子为孝子,故世皆称孙孝子云。」

望母岩。《名臣录》:康俨至孝,母殁,庐墓三年。蛇虎纵横,不怖也。日取薪水,甚疲。樵牧相其劳,俨谢之。顾璘知全州,赋诗咏其事,书山之壁曰「望母岩」。

刻像与俱。启崇野乗归安赵孝子仁,贫为人佣,有甘毳必归遗母。又刻木为像,拜事佣所,曰:“吾不能顷刻离也。”母死,奉像愈至,食必享像而后下箸。即入市,亦必与俱。

孝乞儿「耿定向孝子传」吴市一丐,每以所丐酒食,捧罂而跪进其母,歌唱以侑之。一贵人见之,嗟叹良久。每宴辄置余豆间曰:「以待孝乞儿也。」

死,呼娘娘。王髙士賔至孝,年七十,病革,抱母不舍,死。半晌复蘓,连呼娘娘,方絶。葬后夜二鼓,室中曳履拄杖,连呼娘娘,母应之,复曰:「儿舍娘娘不得也。」

生知死,眀诗话。万衣官南京,频梦其父,心动,急请归。抵家九日,父殁。里人为之语曰:「万孝子,生知死。」

孝莭并旌。陆树声集:杨公允绳好直谏,时宰必欲杀之。公子应祈百计请代,不得,乃先恸哭絶食死。妇袁以节显,后以孝子节妇并旌。

祷词代死。黄汝亨集:吴张眀父母病,请以身代。越七日,眀父死,而母以生。家人无知者。久之,得祷词于坛下败楮中,而后知之。

滴血塑像。《眀深州志》鄊民董思芳亲死,负土筑坟,庐于墓侧。时大旱无食,掘草根啖之。鄊人逐之归,乃啮指血和泥塑亲像,泣捧归家。是夕大雨,眀旦复庐墓侧。后兵至,不肯去,伏墓号哭,竟遇害。

谥孝。眀纪陈文奉母至孝,太祖时积官都督,卒封东海侯,谥孝勇。眀臣得谥孝者,文一人而已。

一獐入家。洪武实录:舞阳周炳至孝,母病思食獐肉,求之不得,忽一獐入其家,即以供母,病遂瘥。

麾浆。《眀史藁》魏大中就逮,子学洢变姓名,昼伏夜出,称贷完赃。大中毙于狱,学洢恸防絶,扶榇归,遂病。家人以浆进,辄麾去,曰:“诏狱中,谁半夜进一浆者?”竟号哭死。后诏旌为孝子。

贩盐致甘。《归有光集》:归孝子钺,为父母所逐,濒死。父卒,后母独与其子居。孝子贩盐市中,时私其弟,问母饮食,致甘鲜焉。

吁天火灭。明孝子传章三溢,笃于孝友。父丧未葬,里闬被灾。公稽首吁天,火至柩所,即灭。

神告郡守《眀通纪》建宁陈荣母目失眀,十年以口防而复视,后遭大水,荣与母两地随流,各附一木,卒遇其母。郡守夜梦神告:「次午孝子附舟」,乃舣舟以待,一木冲岸,视之,荣也。

筑色养堂,献征录杨实卿为编修,以直谏罢归,虑伤亲心。时延亲所厚者列宴坐,筑色养堂,开内宴以招诸亲,擕诸孙劝酬以为常。

金赐孝女。眀顾文亨集。吴江孝女某鬻于人,居相近日,莭缩已食,归以遗母。一日,抟饭置胸,堕溷中,浴之自饱,复乞余以食母。忽雷震母室,有遗金若干,包褁如抟饭状,上书「天赐孝女」字。

鞭虎。《涌幢小品》黄岩夏孝女,随父入山樵采。父防虎口,女直前执薪鞭虎,且鞭且泣。虎弃其父而啖之。

脇下红痕。《宋濓集》陈孝女竗珍刲股疗大母疾,不应。梦神语曰:“能剔肝食之则愈。”且指右脇,视之。及觉,视脇下有红痕,乃割之。俯身而肝忽出,大母才下咽,即愈。复梦神言:“宜炼纸作灰傅创疮,

译子女惊恐地问,明代方学渐在夏防庐墓守孝三年,胡须头发都焦枯了,面容憔悴,服丧期满才奉主君返回家中,这才前往。儿子刚一岁半,女儿三个月。等到返回时,子女已经能认人了,人们不知道他是父亲,惊恐地问母亲说:“径直进入房间的人是谁?”

步行护送母亲的灵柩。霍韬集侯一元任礼部官职,扶着母亲的灵柩回关西,步行到良乡,双脚全都肿了,说:“我的亲人受惊扰,我怎忍心爱惜自己呢?”到了庆都,县令极力劝说他,他才骑马。

在寝室里低头。《明史·稿》记载,仁和江圻官任提学佥事,生性极其孝顺,居丧时睡在草垫上三年,经过寝室必定低下头,妻子经过丈夫的庐墓也这样。

双耳失聪。明代赵贞吉集。孙堪是忠烈公的儿子,听说江西发生变故,立即洒泪挺戈跟随前往。到达时逆贼首领已被擒获,于是改葬,他痛哭一场而死。过了一会儿才苏醒,从此双耳失聪。阳明先生吊唁忠烈公的文章说:“您是忠臣,您的好儿子是孝子,所以世人都称孙孝子。”

望母岩。《名臣录》记载,康俨极其孝顺,母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蛇虎纵横交错,他也不害怕。每天去取柴火和水,非常疲惫。砍柴放牧的人看到他的辛劳,康俨谢绝了他们。顾璘任全州知州,写诗咏叹这件事,在山壁上题写“望母岩”。

刻像随身携带。启崇野乘记载,归安赵孝子仁,贫穷为人做佣工,有甘甜美味的食物必定带回家给母亲。又刻木像,在佣工的地方拜祭侍奉,说:“我不能片刻离开母亲。”母亲去世后,侍奉木像更加至诚,吃饭必定先祭木像然后才动筷子。即使进入市场,也必定带着木像。

孝乞儿。耿定向《孝子传》记载,吴市有一个乞丐,每次把乞讨来的酒食,捧着瓦罐跪着献给母亲,唱歌来劝酒。一位贵人看见他,感叹了很久。每次设宴就把剩下的食物放在豆器间,说:“留给孝乞儿。”

死后呼唤娘娘。王高士宾极其孝顺,七十岁时病重,抱着母亲不舍得离开,死去。半晌后苏醒,连连呼唤娘娘,这才断气。安葬后半夜二更,屋里拖着鞋子拄着手杖,连连呼唤娘娘,母亲回应他,他又说:“儿舍不得离开娘娘啊。”

生前预知死亡。明代诗话。万衣在南京做官,频繁梦见父亲,心中触动,急忙请求回家。到家九天后,父亲去世。乡里人编了歌谣说:“万孝子,生知死。”

孝节并受表彰。陆树声集记载,杨公允绳喜好直言进谏,当时的宰相一定要杀他。公子应祈千方百计请求代死,没有成功,于是先痛哭绝食而死。妻子袁氏以节操显扬,后来以孝子节妇一同受到表彰。

祈祷词代死。黄汝亨集记载,吴张明父母生病,请求用自己的命代替。过了七天,张明的父亲死了,而母亲活了下来。家人没有人知道原因。很久以后,在坛下的废纸中发现了祈祷词,这才知道真相。

滴血塑像。《明深州志》记载,乡民董思芳亲人去世,背土筑坟,在墓旁结庐。当时大旱没有食物,挖草根吃。乡人把他赶回家,他就咬手指血和泥塑亲人像,哭着捧回家。当晚下大雨,第二天早上又回到墓旁结庐。后来兵乱到来,不肯离开,伏在墓前号哭,最终遇害。

谥号孝。明代纪陈文奉养母亲极其孝顺,太祖时累积官职至都督,死后封东海侯,谥号孝勇。明代大臣得到孝字谥号的,只有陈文一人。

一只獐子进入家中。《洪武实录》记载,舞阳周炳极其孝顺,母亲生病想吃獐肉,找不到,忽然一只獐子进入他家,就用来供养母亲,病于是好了。

挥手推浆。《明史稿》记载,魏大中被捕,儿子学洢改名换姓,白天躲藏晚上出来,借贷钱财凑齐赃款。魏大中死在狱中,学洢痛哭欲绝,扶着灵柩回家,于是生病。家人拿浆水给他喝,他就挥手推开,说:“诏狱中,谁半夜送一碗浆水?”最终号哭而死。后来朝廷下诏表彰他为孝子。

贩盐送甘甜。《归有光集》记载,归孝子钺,被父母驱逐,濒临死亡。父亲死后,后母只和她的儿子住在一起。孝子在市场中贩盐,时常私下接济弟弟,询问母亲的饮食,送去甘甜新鲜的食物。

呼天火灭。《明孝子传》记载,章三溢,笃于孝悌友爱。父亲去世尚未安葬,乡里遭遇火灾。他叩头呼天,火到了棺木处,就熄灭了。

神告郡守。《明通纪》记载,建宁陈荣母亲失明,十年后靠口述恢复视力,后来遭遇大水,陈荣和母亲两地随波漂流,各自抱着一根木头,最终找到了母亲。郡守夜里梦见神告知:“次午孝子附舟”,于是停船等待,一根木头冲上岸,一看,是陈荣。

筑色养堂。《献征录》记载,杨实卿任编修,因直言进谏被罢免回家,担心伤亲心。当时邀请亲人所厚待的人列坐设宴,建造色养堂,开内宴来招揽各位亲人,带着孙子们劝酒酬答成为常事。

金赐孝女。明代顾文亨集。吴江孝女某卖身给人,住在相近的地方,节省自己的食物,回家留给母亲。一天,把饭团放在胸前,掉进厕所里,洗洗自己吃饱,又乞讨剩余的食物给母亲吃。忽然雷震母亲房间,有若干金子遗落,包裹形状像饭团,上面写着“天赐孝女”字样。

鞭虎。《涌幢小品》记载,黄岩夏孝女,随父亲进山砍柴。父亲落入虎口,女儿径直上前拿着柴枝鞭打老虎,一边鞭打一边哭泣。老虎放下她的父亲而吃掉了她。

胁下红痕。《宋濂集》记载,陈孝女竦珍割股疗治祖母的病,没有见效。梦见神说:“能剔肝吃下就会好。”并且指着右胁,让她看。醒来后,看胁下有红痕,就割开。俯身时肝忽然出来,祖母刚咽下,病就好了。又梦见神说:“应该炼纸作灰敷在伤口上,

亦愈。”

赋线石。眀吴师道为叶敬甫赋母线石诗:「宻宻线缝裳,依依石在筐。石如心不转,线与恨俱长。」

译也更好。”

题写线石。明代吴师道为叶敬甫作《母线石》诗:“密密线缝衣裳,依依石头在筐。石头如心不转,线与恨俱长。”

节妇

题《满庭芳》《元史类编》:徐君妻某氏被掠,题《满庭芳》一阕,投池中死。有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镜,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之句。

碎香《元史》松杨毛氏避乱,为贼所得,以刀磨其身,大詈曰:「碎呙!贼汝碎则臭,我碎则香。」贼怒,刳其肠而去。

吐噜吐噜。《元史补遗》梁王徳大理叚功以阿结主妻之,或谮之,命主毒焉。主不从,乃隂令畨将格杀之。主作愁愤诗曰:「吾家住在雁门深,一片闲云到滇海。心悬明月照青天,青天不语今三载。欲随明月到苍山,悮我一生踏里彩。」吐噜吐噜。叚阿奴施宗施秀同奴歹,一夕竟自尽。案:吐噜,华言可惜也。

四节《新安志》元歙人郑千龄妻洪氏,少寡矢节,子长曰玉,次曰濬。眀兵入徽,玉自缢,妻程死之,妾何矢志抚其孤。璿早卒,妻王亦不二志,人称郑门四莭。泳化编《桐城陶氏三世四节》,诏表其门。

如厩。《元史》贵哥夫同知宣政院得罪,贬籍其家。诏以贵哥赐近侍哈玛尔。贵哥令婢防以饮食,延哈玛尔于防事如厩。自经。

不迎医。《元明善集》马氏以夫故没,入托狂疾,得全复。乳生疡,或曰当迎医。马曰:“吾寡妇也,宁死此疾,不可男子见。”竟死。

入门即妇。《元史类编》范竗元归江氏,及门未合,▯夫忽以癎疾卒。范曰:「我既入江门,即江妇也。」遂居其家,抚侄如已出。

啮指书诗。元钱惟善集。襄阳贾尚书儿妇韩魏公五世孙也。岳州破,被虏,以衣帛啮指书长诗,渡江中流,自溺死。其诗有「江南无谢安,塞北有王猛」之句。

不为针工。《元史》呼圗以夫防封云中郡君。红巾贼至,为贼所得,令与众妪缝衣。拒不▯,骂曰:「我达噜噶齐妻,也不能为鍼工以从贼。」贼杀之。

血书在石。钱惟善集:天台王氏妻为兵所掠,过嵊县清风岭,啮指题五十六字石上,投崖而死。迄今血书宛然。防定初,邑丞上其事,请立庙旌之。

求尸白刅。刘因翟莭妇诗。燕山翟氏女,既嫁,夫防邉。一朝闻死事,健妇增慨然。求尸白刅中,负土家山。前事去,哀益深。义尽身可捐。

水不啮山。解缙集:胡贞妇不食死,葬石屋山。未塟时,水啮其山,防防;既塟,乃日就平复。水萦回如带,人咸异之。

含骨如胶。宋濓集:邹平张义妇戍闽死,张往求之不得。夫忽降于童,与言骨在处。张得之曰:「尔信妾夫耶?」入口当融如氷雪,黏如胶。已而果然。

氷操如梅。杨慎《唐贵梅传》:「歌妇生不辰,遭此悍姑。生以梅为名,死于梅之株。氷操霜清,梅乎何殊?既孝且烈,汗青宜书。」

白头花烛。《眀史藁》归安倪氏,许聘陈敏,敏从征不返,遥以死闻。逾五十载,始归倪,守志不嫁。至是成婚,年六十一矣。时号「白头花烛」。

啮棺成穴。《商辂集》傅氏,元时人。夫死道上,傅往蒲伏抱尸归。三日夜不忍入榇,既殓,至啮其棺成穴。

剪香字。明《语林》:王烈妇,夫死,密制殓服,又剪一皮金为一香字,以示侍女曰:「此所以志也,吾骨亦若是耳。」遂扄户自缢。

栁林操明岳和声集秣陵有栁林者,建文殉难臣黄侍中观暨夫人二女墓在焉。侍中勤王,夫人知必及于难,先招魂葬之江上,而后自溺。两女从死,为作栁林操。

犹及见夫《复斋日记》台州章某聘某氏,未婚纳妾,有娠而某病且死。某氏请往一见,即逝,抚妾守丧。妾生子,亲教之,成进士,官至侍郎。氏尝为诗云:「谁云妾无夫,犹及见夫?夫方殂。谁云妾无子,侧室生儿,与夫似儿。读书妾防纑,空房夜夜闻啼乌。儿能成名,妾不嫁。良人瞑目黄泉下。」

髽经移脰,祝允明董烈妇行。母去皃,解防儿身,终自妨。儿有十尺麻,为君系三纲。麤麤髽经移在脰,玉质髙悬几筵。右手持元气,还乾坤。青天増髙,地増厚。

未妇而殉。吴国伦集:闽林氏仕族女,待字中闺,曽不知夫庭所在,乃未妇而殉,诚千百年不多见。

绐象奴,泳化编许观征兵上游。成祖已克京师

译节妇

题《满庭芳》《元史类编》记载:徐君的妻某氏被掳掠,题写了一首《满庭芳》,投池而死。有幸这身躯没有北去,仍客居南方。破镜重圆,徐郎在何处?空自惆怅。相见无由。

碎香《元史》记载:松杨毛氏躲避战乱,被贼人抓获,贼人用刀磨她的身体,她大声骂道:“碎呙!贼人你碎了就臭,我碎了则香。”贼人愤怒,剖开她的肠子离去。

吐噜吐噜。《元史补遗》记载:梁王德大理段功将阿奴嫁给段主为妻,有人进谗言,段主命令阿奴服毒。阿奴不从,段主便暗中命令番将格杀她。阿奴作愁愤诗说:“我家住在雁门深处,一片闲云飘到滇海。心悬明月照青天,青天不语已三载。欲随明月到苍山,误我一生踏里彩。”吐噜吐噜。段阿奴、施宗、施秀、同奴歹,一夜之间全部自尽。按:吐噜,是汉语“可惜”的意思。

四节《新安志》记载:元朝歙县人郑千龄的妻子洪氏,年轻守寡立志守节,长子叫玉,次子叫濬。明兵进入徽州,郑玉自缢,其妻程氏随之而死,妾何氏立志抚育孤儿。郑璿早逝,其妻王氏也意志专一,人们称郑家四节。《泳化编》记载《桐城陶氏三世四节》,朝廷下诏表彰其家门。

如厩。《元史》记载:贵哥的丈夫同知宣政院获罪,被贬籍没其家。朝廷下诏将贵哥赐给近侍哈玛尔。贵哥让婢女用饮食防备,在防事中接待哈玛尔如同对待马厩一样。随后自缢。

不迎医。《元明善集》记载:马氏因丈夫去世而没入官府,假装发狂,得以保全并恢复自由。乳房生疮,有人说应当请医生。马氏说:“我是寡妇,宁可死于此病,不可让男子看见。”最终死去。

入门即妇。《元史类编》记载:范竗元娶江氏,到了门口尚未合卺,丈夫忽然因癫痫病去世。范氏说:“我既然入了江家门,就是江家的媳妇。”于是留在其家,抚养侄子如同亲生。

啮指书诗。元钱惟善集记载:襄阳贾尚书的儿媳韩氏,是韩魏公的五世孙。岳州城破,被俘虏,用衣帛咬破手指写下长诗,渡江到江心,自溺而死。她的诗中有“江南无谢安,塞北有王猛”的句子。

不为针工。《元史》记载:呼图因丈夫的功勋被封为云中郡君。红巾贼到来,被贼人抓获,命令她与众多老妇缝制衣服。她拒绝,骂道:“我是达噜噶齐的妻子,也不能做针线工来顺从贼人。”贼人将她杀死。

血书在石。钱惟善集记载:天台王氏的妻子被士兵掳掠,经过嵊县清风岭,咬破手指在石头上题写五十六个字,投崖而死。至今血书依然清晰可见。至正初年,县丞上报此事,请求立庙表彰她。

求尸白刅。刘因《翟节妇诗》记载:燕山翟氏女,出嫁后,丈夫戍守边疆。一天听说丈夫战死,刚健的妇人更加慨然。在白骨遍野中寻求尸骨,背负泥土回家乡。往事远去,哀痛更深。义气尽则身可捐弃。

水不啮山。解缙集记载:胡贞妇绝食而死,葬在石屋山。未安葬时,水流侵蚀那座山,山势陡峭;安葬后,便日渐平复。水流环绕如带,人们都感到奇异。

含骨如胶。宋濂集记载:邹平张义妇的丈夫戍守福建而死,张氏前往寻找却找不到。丈夫忽然附身在孩童身上,告诉她骨头所在之处。张氏找到骨头说:“你真是我丈夫吗?”入口应当融化如冰雪,黏着如胶。后来果然如此。

氷操如梅。杨慎《唐贵梅传》记载:“歌女生不逢时,遭遇这凶悍的婆婆。活着以梅为名,死在梅树之下。冰清玉洁的操守,与梅花有何不同?既孝顺又刚烈,史书应当记载。”

白头花烛。《明史稿》记载:归安倪氏,许配给陈敏,陈敏随军出征未归,远方传来死讯。过了五十多年,陈敏才回到倪家,倪氏守志不嫁。至此成婚,年龄六十一岁了。当时称为“白头花烛”。

啮棺成穴。《商辂集》记载:傅氏,元朝时人。丈夫死在路上,傅氏前往匍匐抱着尸体回来。三天三夜不忍心将尸体装入棺材,既已入殓,甚至咬棺材咬出洞穴。

剪香字。明《语林》记载:王烈妇,丈夫死后,秘密制作殓服,又剪一张金皮做成一个“香”字,给侍女看说:“这是用来立志的,我的骨头也将如此。”于是关门自缢。

柳林操明岳和声集记载:秣陵有柳林,建文朝殉难的臣子黄侍中观及夫人、两个女儿的墓在那里。侍中勤王,夫人知道必然遭遇灾难,先在江上招魂安葬他,然后自溺。两个女儿跟随死去,为此作《柳林操》。

犹及见夫《复斋日记》记载:台州章某聘娶某氏,未过门便纳妾,妾有身孕而章某病重将死。某氏请求去见一面,章某随即去世,某氏抚育妾室守丧。妾生子,亲自教导他,考中进士,官至侍郎。某氏曾作诗说:“谁说妾没有丈夫,还来得及见到丈夫?丈夫刚去世。谁说妾没有儿子,侧室生的儿子,与丈夫相似。读书时妾搓麻绳,空房夜夜听见乌鸦啼叫。儿子能成名,妾不嫁人。良人可在黄泉下瞑目。”

髽经移脰,祝允明《董烈妇行》记载:母亲离开儿子,解开束缚儿子的身体,最终自杀。儿子有十尺长的麻布,为您维系三纲。粗糙的髽经移在脖子上,玉质般的身躯高悬在几筵前。右手持元气,归还乾坤。青天增高,大地增厚。

未妇而殉。吴国伦集记载:福建林氏是仕族女子,在闺中待嫁,曾经不知道丈夫的家在哪里,于是未过门就殉夫,确实是千百年不多见的。

绐象奴,泳化编记载:许观征兵上游。成祖已经攻克京师

,命执其妻女,配象奴妻。出钗钏绐象奴,往市酒肴。遂及女,俱赴淮清桥水死。

译命令抓住他的妻女,配给象奴为妻。拿出钗钗骗象奴,去市场买酒菜。于是连累到女儿,都到淮清桥投水而死。

如旌例。《明史藁》:海州女子,未嫁而夫亡,归夫家持服,养其姑。姑死不嫁,采访使上其事。礼部以年未五十,不旌。兵侍徐宗实争之,诏如旌例。

女妇兼称。陆深集:张庄懿公仲子早卒,所聘赵氏女,闻夫殁,即舆至夫家,奉翁姑如妇礼,年五十余矣。松守上其事,旌之,题曰「赵女张节妇」。顾侍读学士以为言:「妇则无所附丽,言女则已去其母家,若不当旌者。」钱修撰与谦起辩之,引张良、陶潜事为类,至千余言不止。

哭夫百首》明诗小传:薄少君为沈君烈妻。君烈有才而夭,薄为诗百首吊之。逾年,值忌辰,酹酒一痛而絶。

含血噀面,四部藁来。节妇精女红,亡赖子遣邻妪诱之。节妇怒骂曰:「未亡人役此手以养姑,何得▯言!」啮指含血以噀妪面。

截耳。泳化编:胡广女吉庆奴,许字解缙子。乃在娠时,成祖所命。后缙坐戍广,欲悔议女,窃入取刀,截耳,且曰:“薄妾之婿,皇上主之,父面承之,背主违父,何用生为?”后解得赦归,乃完娶,极尽妇道。

作《孤鸣雁》启《崇野乘》汉上妇易氏幼侍父闻雁声有凄苦特甚者问故父曰此失雄不再合耳妇颔之后十九而寡曰吾其向日孤鸣雁矣抚两孤夀至百嵗

见簮毋忘。《吴国伦集》庄节妇八儿,以人奴子为人奴妇,夫死,舅姑迫嫁之,度不能抗,至期与其姒易簮,曰:“他日见簮毋相忘也。”姒不解其意,须臾入室自经。

歌咏妇人。杨继盛题《张节妇诗文集》序:今节义在妇人者,郡县俱有之,而丈夫不多见。岂天地精粹之气不萃于男子乎?古人之同于妇人者,已为可耻;今人之行,反妇人之不如。予于此感且媿。诸君子无徒歌咏妇人也乎?

  元眀事类钞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眀事类钞卷十四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伦门【二】

  祖孙

四世知学。元宋本集,蘓伯修髙祖作屋置书,祖威如又手自钞校,得数百卷,贮之,名曰滋溪书屋。至父益市书万余卷,教子尤严。今伯修又嗜学不厌,盖四世知为学矣。

四世八相。《元史》:绰斯戬,额森布哈之孙,额琳沁之子也。四世为丞相者八人,世禄之家,鲜与比盛。

太守山《眀史藁》陈彦回守徽州,遭祖母郭丧,以百姓乞防,屡请终丧,不许。葬郭徽城北山上,彦回时走墓所,哭甚哀,人目之曰「太守山」。后死建文之难。

魁元卿相,靳贵集。杨公春,乃石斋先生之父。孙慎,状元及第,令子秀孙,既多且显。魁元卿相,勲业文章,并萃一时。公皆及亲见之。

除祖戍逊国臣记程通,祖平谪戍延安。通上书求免,言极恳切。髙帝怜之,私命驿召。平既至,并召通。东西立殿陛下,顾通曰:“汝识此人否?”祖孙相持,哽咽不能仰视。帝叹曰:“孝哉此人!”命除其籍。

庐涌醴泉。《眀语林》徐应魁有至性,祖母殁,负土成坟。冬大雪,门径尽没,水火絶六日。忽地响,庐中醴泉涌出。

得诗乞归。稗史王璧为郎署,居京师。其祖夀登期頥,寄诗有云:「若使来防百嵗祖,何妨迟作十年官。」璧以诗闻,乞归省。

诵祖读书,王守仁年谱:公生五嵗能言,一日诵祖竹轩公所读过书,讶问之曰:「闻祖读时已熟记矣。」

得头泣葬。《眀史》藁:邉之垣攻破畨巢。嘉靖初,之垣祖轮讨贼被杀,贼漆其头为饮器。至是六十年,之垣得头而泣,遂还葬焉。

一身五世,文征明九十元日诗,百嵗防人登耄耋,一身五世见曾元。

  父子

一门倡和。中州志:许有壬仕宦垂五十年,工词章。子祯少负才,一门倡和,共为《圭塘欸乃集》。

一子能教,元宋本集,苏威如至伯修,三世皆一子,惟其能教,故悉克自树立,今伯修亦一子,甫▯而頴拔,可就傅。

母子义烈。《元史》姚天福拜御史,母戒之曰:「当公尔忘私,勿以未亡人为防。」天福亦请于宪府曰:「监察责当言路,苟获谴,乞不为亲累。」帝闻,叹曰:「母子义烈之言,当于古人中求

译依照旌表的先例。《明史稿》记载:海州有一位女子,未婚而丈夫去世,便回到夫家守丧,奉养婆婆。婆婆去世后,她不再改嫁,采访使将此事上报。礼部认为她年纪未满五十岁,不予旌表。兵部侍郎徐宗实据理力争,皇帝下诏依照旌表的先例办理。

“女”与“妇”兼称。陆深《集》记载:张庄懿公的二儿子早逝,已聘定的赵氏女子,听说丈夫去世,立即乘车到夫家,侍奉公婆如同媳妇的礼节,当时年纪五十多岁了。松江知府将此事上报,予以旌表,题额为“赵女张节妇”。顾侍读学士对此提出异议说:“称为‘妇’则无所依附,称为‘女’则已离开母家,如果不当旌表。”钱修撰与谦起身辩驳,引用张良、陶潜的事例作为类比,说了上千字不停止。

《哭夫百首》《明诗小传》记载:薄少君是沈君烈的妻子。沈君烈有才华但夭折,薄少君写了一百首诗悼念他。过了一年,正值忌日,她洒酒祭奠,痛哭一场后去世。

含血喷面,《四部稿》记载:节妇精通女红,无赖子弟派邻居老妇去引诱她。节妇怒骂道:“未亡人用这双手来奉养婆婆,怎么能说这种话!”咬破手指,含着血喷到老妇脸上。

截耳。《泳化编》记载:胡广的女儿吉庆奴,许配给解缙的儿子。这是在怀孕时,由成祖皇帝命令的。后来解缙获罪被贬戍守,想悔婚,吉庆奴偷偷进入房间取出刀,割下耳朵,并且说:“卑微妾身的婚事,是皇上做主,父亲当面应承,背弃君主违背父亲,活着还有什么用?”后来解缙得到赦免回家,才完成婚礼,吉庆奴极尽妇道。

作《孤鸣雁》启《崇野乘》记载:汉上的妇人易氏,小时候侍奉父亲,听到雁叫声有特别凄苦的表现。父亲问原因,父亲说:“这是失去雄雁不再交配的缘故。”妇人点头。后来十九岁守寡,说:“我就是那日孤鸣的雁了。”抚养两个孤儿,活到一百岁。

见簪毋忘。《吴国伦集》记载:庄节妇八儿,作为人奴的儿子,成为人奴的妻子,丈夫死后,公婆逼迫她改嫁,估计不能抗拒,到了改嫁日期,她与嫂子交换发簪,说:“日后见到发簪不要互相忘记。”嫂子不明白她的意思,不一会儿她进入房间自缢。

歌咏妇人。杨继盛题《张节妇诗文集》序言:如今节义在妇人身上体现的,郡县都有,而男子不多见。难道是天地精粹之气不聚集在男子身上吗?古人与妇人相同的行为,已经算是可耻;今人的行为,反而不如妇人。我对此感到感慨且惭愧。各位君子难道只是歌咏妇人吗?

元明事类钞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四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伦门【二】

祖孙

四世知学。元宋本集记载,苏伯修的高祖建造房屋放置书籍,祖父苏威如又亲手抄写校对,得到数百卷,储存起来,命名为滋溪书屋。到了父亲苏益,购买书籍万余卷,教导儿子尤其严格。如今苏伯修又嗜学不厌,大概是四代都知道做学问了。

四世八相。《元史》记载:绰斯戬,是额森布哈的孙子,额琳沁的儿子。四代中担任丞相的有八人,世代享受俸禄的家庭,很少能比得上这样兴盛。

太守山《明史稿》记载:陈彦回任徽州太守,遭遇祖母郭氏去世,因为百姓请求他留守,多次请求终丧,不被允许。将郭氏葬在徽州城北的山上,陈彦回时常跑到墓地,哭得非常悲哀,人们称那座山为“太守山”。后来死在建文帝的难中。

魁元卿相,靳贵集记载。杨公春,是石斋先生的父亲。孙子杨慎,状元及第,儿子杨秀孙,既多又显贵。魁元、卿相,勋业、文章,同时汇聚。杨公春都亲眼见到了。

除祖戍逊国臣记程通,祖父程平被贬戍守延安。程通上书请求免除,言辞极其恳切。高帝怜悯他,私下命令驿站召见。程平到了,一并召见程通。东西站立在殿阶下,高帝看着程通说:“你认识这个人吗?”祖孙相持,哽咽不能抬头看。皇帝叹息说:“这个人真孝顺!”命令免除他的籍贯。

庐涌醴泉。《明语林》记载:徐应魁有至诚的本性,祖母去世,背负泥土筑成坟墓。冬天大雪,门路都被淹没,水火断绝六天。忽然地响,庐中涌出甘泉。

得诗乞归。稗史记载:王璧在郎署任职,居住在京师。他的祖父寿命达到一百岁,寄诗说:“如果让来侍奉百岁祖父,不妨迟做十年官。”王璧将诗上报,请求回家省亲。

诵祖读书,王守仁年谱记载:公五岁能说话,一天背诵祖父竹轩公读过的书,惊讶地问他说:“听说祖父读的时候已经熟记了。”

得头泣葬。《明史》稿记载:边之垣攻破番巢。嘉靖初年,边之垣的祖父边轮讨伐贼寇被杀,贼人将他的头漆成饮器。到这时六十年,边之垣得到头颅而哭泣,于是归葬。

一身五世,文征明九十元日诗,百岁老人登耄耋,一身五世见曾元。

父子

一门倡和。中州志记载:许有壬做官将近五十年,擅长词章。儿子许祯年少有才,一门唱和,共同编成《圭塘欸乃集》。

一子能教,元宋本集记载,苏威如到苏伯修,三代都只有一个儿子,只有因为他们能教导,所以都能自立,如今苏伯修也只有一个儿子,刚出生就聪颖出众,可以请师傅教导。

母子义烈。《元史》记载:姚天福拜御史,母亲告诫他说:“应当公尔忘私,不要以未亡人为借口。”天福也向宪府请求说:“监察责任在于言路,如果获罪,乞求不要连累亲人。”皇帝听说,叹息说:“母子义烈的言论,应当在古人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