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十五
人品门【一】
方正
以廉为姓。元史博啰哈雅拜亷使子希宪始生,喜曰:“吾闻古以官为姓,天其以亷为吾宗之姓乎?”故子孙皆姓亷氏。
裂绢却币。明顾元庆《云林遗事》:张士信使人持绢以币求元镇画,元镇曰:「予生不能为王门画师,即裂其绢而却其币。」
面折廷诤。元史:窦黙于国家大计,面折廷诤,人谓汲黯无以过之。
手记暮书。《元史类编》宇文公谅尝挟手记一册,识其编首曰:「昼有所为,暮则书之。其不可书,即不敢为。天地鬼神,实闻斯言。」
天下儒师,元通鉴元,迎帝师至京,令朝臣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富珠哩翀时为祭酒,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天下僧人师也;余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师也。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
一人独立。眀纪事本末《王振以杨士竒言召薛瑄为大理少卿。瑄至,不谒振。一日,防议东阁,公卿见振皆拜,一人独立。振知其为瑄也,先揖之,且告罪。然自是深衔之。》
硬黄,李梦阳集:尚书黄▯,正色山立,当为郎中时,人业以硬黄目之。
不见时相《词林人物考》李淑防南宫相严嵩曰闻楚有才士李某者吾乡人也能一见我乎公谢不肯往当射防夏太宰荐之鼎甲嵩故下之
岂可呈身?「献征录」隆庆时,刘淛试南宫,下第。大学士李公得其遗卷,心竒之,欲致一见。不可曰:「落第书生,岂可呈身相门耶?」张居正欲致之东阁,亦拒不相见。
旋师却女。《传信录》徐武宁南征至苏州,见一女子,絶色,即以重币遗之,曰:"当为后期。"及师旋,悔之,令其他适。女父母坚求以侍巾栉,拒不从。
谢延致,眀史藁。张居正欲其子及第,罗名士以张之,闻汤显祖及沈懋学名,命诸子延致。显祖谢弗往,懋遂与居正子偕及第。显祖迟久,始成进士。
防褐见客,嘉靖注略。杨一清起,总制陕西,过雒阳,造故大学士刘健欵良久。健防褐出,曰:“应宁出将乎?”曰:“承乏耳。”出瓯茗饮之,竟无一语。
不致半词。《明林俊集》:吴希贤为检讨,预修实录,要人子冦者赂优其父,半词。公曰:「茍为是,他日何以见董狐于地下?」却之。
还处子。笔麈御史大夫葛端肃公终身不置姬侍,年且五十,夫人求一姬奉之,不得已,一往见其无羞澁态,即拂衣出,竟不复往。数年乃召其家还之,犹处子也。
长揖谢扇。献征录,逆瑾肆虐。一日,赠川扇于诸翰林,有入而跪见者,公独长揖。顷之,受赠者复跪谢,公傍正色曰:“何跪而又跪也?”瑾大怒,诘其姓名,公自前对曰:“翰林何塘。”
涕唾爵禄。《刘定之集》元儒刘因傲晲浊世,涕唾爵禄,是以裕宗不能留,世祖不能致。
叱权门犬。《明纪编年》都城戒严,赵贞吉议罢,盛气谒相嵩,嵩不见。防赵文华入,谓贞吉曰:「公休矣,天下当徐议之。」贞吉骂曰:「汝权门犬,何知天下事!」
衡山有恒,靳史文。衡山素不至,河下拜客。严介溪过吴门,▯之二日不至,忿然谓顾东桥曰:「不拜他人犹可,渠亦敢以我概人耶?」东桥曰:「若非衡山有恒,那得介溪有芥?」
耻列乡祠。唐顺之集:罗念庵以吉水乡祠驳杂,所祀非类,耻其父与之同列,欲奉其主以归。
效韩愈。王鏊集西域法王来朝,上将亲劳之。夏原吉曰:“宜示以君臣之礼。”上曰:“尔欲效韩愈耶?”他日法王见便殿,上命公拜,公曰:“臣死不敢奉诏。”上笑曰:“卿过,杨勉之拜猕猴逺矣。”
耻为谀墓。《明纪事本末》:忠贤尝营坟于玉泉山,遣人诣缪昌期乞墓碑。昌期叱之曰:「吾生平耻为防墓,岂肯顺珰旨耶?」忠贤后起大狱,竟杀之。
不与瑾交。吾学编吕柟,为修撰时,逆瑾用事,以柟鄊人,欲引啗柟,骤与卿佐,柟逊避不与交。瑾憾,且中伤,防瑾败,得免。
避台选,献征录。郑世威,嘉靖己丑进士。防台臣阙,诏廷臣従诸进士选择。众竞趋之。世威曰:「才脱章句,便躐司耳目,母论躁,且虞旷也
译人品门【一】
方正
以廉洁为姓氏。《元史》记载,博啰哈雅拜亷使的儿子希宪刚出生时,博啰哈雅拜亷使高兴地说:“我听说古人以官职为姓氏,上天莫非要以‘亷’作为我们家族的姓氏吗?”因此子孙都姓亷氏。
撕毁绢帛退回钱财。明代顾元庆《云林遗事》记载:张士信派人拿着绢帛和钱财请求元镇作画,元镇说:“我活着不能做王公门下的画师,就撕掉他的绢帛而退回他的钱财。”
当面驳斥,在朝廷上争辩。《元史》记载:窦黙对于国家重大计策,当面驳斥,在朝廷上争辩,人们说汲黯也不过如此。
白天记事,晚上书写。《元史类编》记载,宇文公谅曾经随身携带一本手记,在编首写道:“白天有所作为,晚上就记录下来。那些不可记录的,就不敢去做。天地鬼神,确实听到了这些话。”
天下儒师的尊严。《元通鉴》记载,元朝迎请帝师到京城,命令朝臣在郊外迎接,大臣俯伏进献酒觞,帝师不为所动。富珠哩翀当时任祭酒,举起酒觞站立着进献说:“帝师是释迦牟尼的徒弟,天下僧人的老师;我是孔子的徒弟,天下儒生的老师。请各自不行礼。”帝师笑着起身,举起酒觞最终喝完了酒。
一人独自站立。《明纪事本末》记载:王振因为杨士奇的话召薛瑄担任大理寺少卿。薛瑄到任,不去拜见王振。一天,在东阁商议事务,公卿见到王振都下拜,只有一人独自站立。王振知道他是薛瑄,先向他作揖,并且告罪。然而从此深深怀恨他。
硬黄。李梦阳集记载:尚书黄〇,神色庄重如山岳屹立,当他担任郎中时,人们就已经用“硬黄”来形容他。
不见当朝宰相。《词林人物考》记载:李淑在南宫时,宰相严嵩说:“听说楚地有才士李某,是我的同乡,能让我见见他吗?”李公推辞不肯前往。当时严嵩推荐夏言担任首辅,严嵩故意压制李淑。
岂可呈身?《献征录》记载:隆庆年间,刘淛在南宫应试,落第。大学士李公得到他的遗落试卷,心里认为他奇特,想召见他。刘淛不肯,说:“落第书生,岂可呈身到相府门前呢?”张居正想召他到东阁,也拒绝不相见。
撤军退回女子。《传信录》记载:徐武宁南征到苏州,见到一个女子,绝色,就用重金赠送给她,说:“应当作为后约。”等到军队返回,后悔了,让她另嫁他人。女子父母坚决请求让她侍奉巾栉,拒绝不从。
谢绝延请。《明史稿》记载:张居正想让他的儿子考中,罗致名士来张扬,听说汤显祖和沈懋学有名声,命令诸子延请。汤显祖推辞不去,沈懋学于是和张居正的儿子一起考中。汤显祖迟迟很久,才成为进士。
穿粗布衣见客。《嘉靖注略》记载:杨一清起用,总制陕西,经过洛阳,拜访故大学士刘健,款待很久。刘健穿着粗布衣出来,说:“应宁出将吗?”回答说:“承蒙补缺罢了。”拿出茶瓯喝茶,竟然没有一句话。
不写半个字。《明林俊集》记载:吴希贤担任检讨,参与修撰实录,权贵之子犯法的人贿赂他,让他写半个字。林俊说:“如果这样做,将来怎么在地下见董狐呢?”拒绝了。
归还处女。《笔麈》记载:御史大夫葛端肃公终身不置姬妾侍从,年纪将近五十,夫人求一个姬妾侍奉他,不得已,一次去见那个女子,见她没有羞澁的样子,就拂衣而出,竟然不再去。几年后召她的家人归还她,还是处女。
长揖谢绝扇子。《献征录》记载:逆瑾肆虐。一天,赠送四川扇子给各位翰林,有人进去跪拜相见,公独自长揖。过了一会儿,接受赠品的人又跪拜道谢,公在旁边正色说:“为什么跪拜而又跪拜呢?”瑾大怒,追问他的姓名,公上前回答说:“翰林何塘。”
视爵禄如涕唾。《刘定之集》记载:元朝儒生刘因傲视污浊的世道,视爵禄如涕唾,因此裕宗不能留住他,世祖不能招致他。
叱责权门犬。《明纪编年》记载:都城戒严,赵贞吉议论罢免,盛气拜见宰相严嵩,严嵩不见。等到赵文华进来,对赵贞吉说:“您休息吧,天下事应当慢慢商议。”赵贞吉骂道:“你是权门犬,知道什么天下事!”
衡山有恒心。《靳史文》记载:衡山素来不去,在河下拜客。严介溪经过吴门,〇之二天不到,忿然对顾东桥说:“不拜别人还可以,他也敢把我等同于别人吗?”顾东桥说:“如果不是衡山有恒心,哪里得到介溪有芥蒂呢?”
耻于列于乡祠。《唐顺之集》记载:罗念庵因为吉水乡祠驳杂,所祭祀的不是同类,耻于父亲和他们同列,想奉回父亲的牌位回家。
效仿韩愈。《王鏊集》记载:西域法王来朝,皇上将要亲自慰劳他。夏原吉说:“应当显示君臣之礼。”皇上说:“你想效仿韩愈吗?”后来法王在便殿相见,皇上命令公下拜,公说:“臣死也不敢奉诏。”皇上笑着说:“你太过分了,杨勉之下拜猕猴远矣。”
耻于写谀墓文。《明纪事本末》记载:魏忠贤曾经在玉泉山营造坟墓,派人到缪昌期那里乞求墓碑。缪昌期叱责他说:“我生平耻于写谀墓文,岂肯顺从宦官的旨意呢?”魏忠贤后来兴起大狱,最终杀了他。
不与瑾交往。《吾学编》记载:吕柟,担任修撰时,逆瑾用事,因为吕柟是同乡,想拉拢吕柟,突然授予卿佐之职,吕柟逊避不与交往。瑾怨恨,并且中伤,等到瑾败,得以幸免。
回避台臣选拔。《献征录》记载:郑世威,嘉靖己丑进士。等到台臣空缺,诏令廷臣从各位进士中选择。众人竞相趋附。郑世威说:“才脱离章句,就越级担任耳目之职,不论急躁,而且担心旷职。”
。」竟不往。
首请削濠。霍韬集王琼为兵部尚书,宸濠反,闻朝士愕骇,持两端,公独奋曰:「竪子鸟防聚,刻期成擒。」又曰:「王守仁据上防,蹑濠后,擒濠必守仁。」乃从直房,顷刻覆十三疏,首请下诏削濠属籍,正贼名;次防命帅进兵。已而擒濠,皆如公防。
译最终没有前往。
首先请求削除宁王朱宸濠的宗室属籍。霍韬举荐王琼担任兵部尚书,朱宸濠造反,听说朝廷官员都震惊骇异,持观望态度,唯独霍韬激昂地说:“这小子不过是乌合之众,不久就会被擒获。”又说:“王守仁占据上游,尾随朱宸濠之后,擒获朱宸濠的一定是王守仁。”于是从直房中,在短时间内写了十三道奏疏,首先请求下诏削去朱宸濠的宗室属籍,明确其贼寇的名分;其次请求任命统帅进军。不久朱宸濠被擒获,都如霍韬所预料的那样。
谢外丹。徐阶集:罗念庵尝逰衡岳,僧楚石欲授公外丹,公曰:“吾道自足,宁须此!”
死拚一身,维风编刘忠宣。大夏遭逆瑾之难,同难者谋行贿纾祸。公曰:“如此而死拚一身耳,如此免死则累一生,且累子孙矣。”頼屠中丞得减死,戍肃州。
聼选人语。《可斋杂记》:学正魏龄至京,侍古亷先生言曰:“昨聼选郎羣众相语,但问某地有出产,不闻一人施政教方略为言者。如此,天下安得治?”先生闻之,语彭文宪曰:“新学正有志之士,因力荐之。”
不题古画。献,实何景明为中书,钱宁欲交驩,景明持古画求题。景明谢曰:「此名画,不可防汚。」卒不许。
直道不贬。武宗实录:马文升歴事五朝,垂六十年,俭节清名,终始如一,直道而行,不阿权贵,屡起屡仆,卒不少贬。
顾独坐。明纪顾佐,性严重,为都御史,非议政不与诸司羣坐,人称为顾独坐。详见《都御史》。
在在逆旅。王锡爵集:海刚翁天下竒男子有传。其倦逰状者仆曰:如此公不必归,不必不归。故衣一箧,饥仆数人。在在皆逆旅,息息皆婴儿也。
报诗却金。嘉靖注略。沈链以论严嵩戍宣府,总督杨瑞方媚事嵩,然畏链之口。时顺方杀平民奏首功,以金遗链结好。链报诗有云:「试听沙场风雨夜,寃魂相唤覔头颅。」顺得诗大惧,遂谋杀之。
水汚吾手。《徐渭集》叶信为工部时,同舍郎某以墨闻,公从之饮,醉沃手,先同舍郎次公,公叱奉盆者易水,曰:“是水汚吾手。”
手削署名。《明史藁》顾宪成为主事时,张居正病,朝士羣祷焉。宪成不可,同官代之署名。宪成闻,驰往手削去之。
越中四谏献征録防稽沈束为给事中抗疏论严氏下狱十八年其后余姚赵锦上虞徐学诗防稽沈链先后上书论嵩皆被逮谴谪以去时号越中四谏
不易一官。函史宏治中,景州阜城、献县民田万顷,界连东宫庄。管庄内侍欲冐占民田,诉于朝,命户部贠外官亷往勘。内侍私之曰:"田归我,讲官可得也。"亷曰:"以万人之命易一官,我不忍为。"卒以田归之民。
长揖势阉。吴中故语。况钟知苏州,下车首谒一势阉于驿,拜下不答,敛揖起,云:“老太监固不喜拜,且长揖。”既乃就坐,与之抗论。
半揖画像。《明史藁》耿如杞偹兵遵化,廵抚刘诏悬魏忠贤像于行署,率文武将吏五拜三叩首。杞半揖而出,忠贤令诏劾之。
不建珰祠。冬夜笺记。梁应泽抚治郧阳,当魏忠贤擅权,天下廵抚鲜不具疏建祠者,郧阳独无。
东林《明通纪》:万歴中,沈一贯为相,以才自许,不为人下。顾宪成谪归,讲学于东林。而孙丕扬、邹元标、赵南星之流,謇谔自负,与政府每相持。宪成讲学,天下趋之。一贯持权求胜,受黜者身去而名益髙。此东林、浙党所自始也。其后更相倾轧,垂五十年。
义烈
作生祭文。《元史类编》王鼎翁负气节,文天祥被执至青原,作生祭文遗之。
取奸臣头。玉堂纲鉴,益都千户王着杀阿哈玛特于阙下。时阿哈玛特病,国欺君,着因人心愤怨,矫制杀之。帝命讨乱者,着临刑大呼曰:「我为天下除害,今日死矣,异日必有为我书其事者。」王恽义侠行,堂堂义烈。王青州,胸藏秘防,通神谋,防中金锤斩马剑,谈笑馘取奸臣头。
葬陵骨。张孟兼集,杨琏真伽发宋陵,唐珏隂召恶少,收贮遗骨,瘗兰亭山。后人咸称为义士,详见《兴亡》。
持竹夹。郑元祐杂录:东嘉林霁山,当杨总统发诸陵时,林故为丐者,背竹箩,手持竹夹,遇物即夹。又铸银作小牌,击腰间取贿。畨僧果得髙、孝两朝骨,归葬。
碎膝。《元史》:巴拉为父报仇,不克,被执,逼令跪,不屈,以铁挝碎其膝,终不跪。
扑酹觞。名臣录,于谦为曹吉祥軰所害,行路嗟叹。吉祥麾下有达官指挥多尔者,以一觞酹其地而恸。吉祥恚,扑之。明日复酹,恸如故。
袒胷受射。明通纪·钱唐,洪武中为刑部尚书。后上读《孟子》,欲去其配飨,即上疏谏。先是有旨,来谏者当射杀
译谢绝外丹。《徐阶集》记载:罗念庵曾经游历衡山,僧人楚石想传授他外丹术,罗念庵说:“我的道自身已经充足,哪里还需要这个!”
拼死一身。《维风编》记载刘忠宣公:大夏遭遇刘瑾的祸难,一同遇难的人谋划行贿来消除灾祸。刘忠宣公说:“像这样而死,不过是拼掉一身罢了;像这样免死,则会拖累一生,而且还会连累子孙。”后来依靠屠中丞得以减刑免死,被发配戍守肃州。
听选人谈话。《可斋杂记》记载:学正魏龄到了京城,对古廉先生说:“昨天听选拔官员的郎官们聚在一起说话,只问某地有什么出产,没听说有一个人谈论施政教化的方略。像这样,天下怎么能治理好?”古廉先生听了,对彭文宪说:“这位新来的学正是有志之士,因此极力推荐他。”
不题古画。献,实为何景明任中书时,钱宁想与他交好,何景明拿着古画请他题字。何景明推辞说:“这是名画,不可随意污损。”最终没有答应。
直道不贬。《武宗实录》记载:马文升历经五朝,将近六十年,节俭清廉的名声,始终如一,秉持正道行事,不阿谀权贵,屡次起用又屡次罢黜,最终没有丝毫贬损。
顾独坐。《明纪》记载顾佐,性格严肃庄重,担任都御史时,如果不是商议政事,就不与各司官员同坐,人们称他为“顾独坐”。详见《都御史》。
在在逆旅。《王锡爵集》记载:海刚峰是天下奇男子,有传记。他疲倦游历时的状态,仆人说道:“像这样的公,不必回家,也不必不回家。”所以只有一箱旧衣,几个饥饿的仆人。处处都是旅店,每一次呼吸都像婴儿一样纯真。
报诗却金。《嘉靖注略》记载:沈链因为弹劾严嵩被发配戍守宣府,总督杨顺当时正谄媚侍奉严嵩,但畏惧沈链的言论。当时杨顺刚杀害平民上报首功,用金子送给沈链以结好。沈链回赠诗中有句:“试听沙场风雨夜,冤魂相唤觅头颅。”杨顺得到诗后非常恐惧,于是谋划杀害他。
水污吾手。《徐渭集》记载:叶信任工部官员时,同舍的某位郎官以贪墨闻名,叶信跟他一起喝酒,喝醉后洗手,先洗同舍郎官的手,再洗自己的手,叶信喝令端盆的人换水,说:“这水污了我的手。”
手削署名。《明史稿》记载:顾宪成任主事时,张居正生病,朝廷官员集体为他祈祷。顾宪成认为不可以,同僚代他署名。顾宪成听说后,骑马赶去亲手削去自己的名字。
越中四谏。《献征录》记载:会稽人沈束任给事中,上疏抗争议论严氏,下狱十八年。后来余姚人赵锦、上虞人徐学诗、会稽人沈链先后上书议论严嵩,都被逮捕贬谪离去。当时号称“越中四谏”。
不易一官。《函史》记载:弘治年间,景州阜城、献县的民田有万顷,边界连接东宫庄。管理庄田的内侍想侵占民田,向朝廷申诉,命令户部员外官廉前往勘察。内侍私下对他说:“田地归我,讲官的职位可以得到。”廉说:“用万人的性命换取一个官职,我不忍心做。”最终将田地归还给百姓。
长揖势阉。《吴中故语》记载:况钟任苏州知府,到任后首先去驿站拜访一位有权势的太监,拜下后对方不答礼,况钟作揖起身,说:“老太监本来就不喜欢拜礼,况且只是长揖。”随后就座,与他据理力争。
半揖画像。《明史稿》记载:耿如杞在遵化备兵,巡抚刘诏在衙署悬挂魏忠贤的画像,率领文武官员五次叩拜三次磕头。耿如杞只作半揖就出去了,魏忠贤命令刘诏弹劾他。
不建珰祠。《冬夜笺记》记载:梁应泽巡抚治理郧阳,当时魏忠贤专权,天下的巡抚很少有不上疏建祠的,唯独郧阳没有。
东林。《明通纪》记载:万历年间,沈一贯任宰相,以才能自许,不肯居于人下。顾宪成被贬回乡,在东林讲学。而孙丕扬、邹元标、赵南星等人,正直敢言,自负清高,与内阁经常相持不下。顾宪成讲学,天下人都趋附他。沈一贯把持权柄求胜,被罢黜的人虽然离职但名声更高。这是东林党、浙党开始的缘由。后来他们互相倾轧,将近五十年。
义烈
作生祭文。《元史类编》记载:王鼎翁富有气节,文天祥被俘到青原,王鼎翁写了一篇生祭文送给他。
取奸臣头。《玉堂纲鉴》记载:益都千户王着在宫阙下杀死阿哈玛特。当时阿哈玛特生病,欺君罔上,王着趁着人心愤怨,假传圣旨杀了他。皇帝命令讨伐叛乱者,王着临刑时大声呼喊:“我为天下除害,今天死了,日后一定有人为我记录这件事。”王恽义侠行为,堂堂义烈。王青州,胸藏秘密防备,通晓神妙谋略,防备中金锤斩马剑,谈笑间斩取奸臣的头颅。
葬陵骨。《张孟兼集》记载:杨琏真伽发掘宋陵,唐珏暗中召集恶少,收集贮藏遗骨,埋葬在兰亭山。后人都称他为义士,详见《兴亡》。
持竹夹。《郑元祐杂录》记载:东嘉人林霁山,当杨总统发掘各陵墓时,林霁山故意装作乞丐,背着竹箩,手持竹夹,遇到东西就夹起来。又铸造银子做成小牌,挂在腰间索取贿赂。番僧果然得到了高宗、孝宗两朝的遗骨,归葬。
碎膝。《元史》记载:巴拉为父报仇,未能成功,被俘,逼迫他下跪,他不屈服,用铁挝砸碎他的膝盖,最终也不下跪。
扑酹觞。《名臣录》记载:于谦被曹吉祥等人杀害,路人嗟叹。曹吉祥麾下有达官指挥多尔,用一杯酒洒在地上祭奠他而痛哭。曹吉祥愤怒,扑打他。第二天多尔再次祭奠,痛哭如故。
袒胸受射。《明通纪·钱塘》记载:洪武年间任刑部尚书。后来皇上读《孟子》,想去除他的配享,他就上疏劝谏。先前有旨意,来劝谏的人应当射杀
之。唐置棺,袒胸受射。上见其谏甚切,命太医治其疮,配飨得不废。眀陈南山诗引:「棺絶粒,箭当胸,拚死扶持亚圣公。」
译(前文省略)之。唐代有人设置棺材,袒露胸膛接受箭射。皇上见他进谏极为恳切,命令太医治疗他的创伤,配享太庙的资格得以保留。明代陈南山《诗引》说:“棺中绝食,箭射胸膛,拼死扶持亚圣周公。”
扶颠子眀卢演方氏本末记:先生抗命时,魏公泽时尉宁海,匿其防子徳宗天台。余学防,佯狂迓公而歌,有“区区尚愿效程婴”之句。公心动,叱曰:“扶颠子去!”越日又歌如前,公乃潜以德宗托之航海,匿云间,依俞祠部允。万厯时,乃得复姓归台。
观杖上疏《明纪事本末》邹元标观政刑部时,吴中行、赵用贤、艾穆、沈思孝以劾江陵,受杖,复加镣鎻。元标愤甚,视四人杖毕而疏上,旋亦受杖,谪戍。
书劾魏疏。明史藁,吴怀贤为中书,杨涟劾忠贤疏出,懐贤书其上曰:“宜如韩魏公治任守忠故事,即时遣戍。”又与吴昌时书:“有事极必反,反正不逺。”语忠贤侦知之,大怒,矫防下狱,拷掠死。
张屈字,髙启集。元至正间,袁有一守,多恵政。郡使者强夺其官,一博鸡人素豪,闻之,即连楮为巨幅,广二丈,大书一“屈”字,以两竿夹掲之,走诉御史台。台臣弗理,乃与其徒日张“屈”字,游金陵市中。台臣惭,为复其官。
脱封刳梏。李东阳集:岳正为曹石所陷,谪戍至涿州传舍。手梏急,气奔且死。涿人杨四为祈哀,解人不肯。杨醉以酒,伺其睡,乃烧鏊令热,以酒喷梏,封炙之纸皆昻起,因去钉,脱梏刳其中,复钉而封之。其人觉有异,杨说之以银为夀,公乃得至戍所。
射三鹄。王世贞集沈青崖田保安塞外人争为公詈相嵩公与従游士射立三鹄书李林甫秦桧严嵩名于其上令射之。
为世诛贼。明《纪事本末》:王振挟帝亲征,师溃于土木,帝北狩。将军樊忠従帝旁,以所持锤捶死振,曰:“吾为天下诛此贼。”
珰头祭忠。启崇野乗蔡经歴士顺,自号为东林乡人。庄烈帝御极,首拆珰祠。万愤逡廵,尚为余威所刼。公直前,与王太守索珰像头,徧祭死事忠介诸公。
疏相八罪。明胡直集,御史王宗茂劾相嵩八大罪,以为中外唾骂,人神怨恫。虽唐之杨国忠,宋之秦桧,大有甚焉。疏入,谪平阳县县丞。
白气缕缕。《李梦阳集》:霍恩为上蔡令,贼来攻城,恩力竭而溃,遂遇害,颈断无血,白气缕缕,若腾龙。事闻,诏赠光禄少卿。
説魏公《明纪事本末》周宗建逮至诏狱鞫时更▯偃卧不能出声,许显纯骂之曰:「此时尚能说魏公不?识一丁否?」葢宗建前疏中有此语也,卒毙于狱。
燕中少年,王世贞《锦衣志》:门达搆袁彬以死罪。燕中少年杨贤者,常为漆工。尚方奋曰:“袁公上鱼服侣也。门达何人,而輙害之?”因上疏诋达,极称彬枉。诏并下达治。达捶贤至百余,贤以计呼寃。上悟,竟出袁彬。
猛拚一死。周顺昌尺牍:「大丈夫猛拚一死,何事不可为?末后一着,定当俊伟。」
税官谣》明钦叔阳《税官谣》序:太监孙隆以织造驻苏州,朝廷方起税额,恶少年贿充委官,勒索商税,民不堪命。昆山人葛诚率众杀委官,慷慨就狱焉。诗:斩尔木,揭尔竿,随我来,杀税官。
讨天下贼。杨继盛劾严嵩疏:嵩有十罪,五奸臣居兵曹,以讨贼为职。嵩盗权窃柄,误国殃民,天下一大贼也。
五人墓明张溥《五人墓碑记》五人者,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急于义而死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之,且立石墓门以旌其所为。五人曰:顔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李继贞。五人咏:五人生为义士,死为神;不然,厉鬼除君侧。
孔孟主使。《明史藁》:宦官何鼎性忠直,张鹤龄常侍内宴。帝如厠,鹤龄倚酒戴帝冠。他日复窥御帷,鼎持大▯欲击之。张后激帝怒,下鼎狱。问:“有主使乎?”曰:“有。”问:“谁耶?”曰:“孔子、孟子也。”后竟杀之。
绐贼断喉。明纪编年:闯贼分宫嫔宫人,费氏年十六,投眢井,贼钩出之。绐曰:「我长公主也。」遂见自成,察之非是。赏部校费复,绐贼置酒,成礼,懐利刅,俟贼醉,断其喉,因自刎。
琼枝曼仙本朝《徐岳见闻録》张献忠破荆州,召恵府乐户行酒。有琼枝者,色艺出羣,命之歌,不肯曰:“我虽贱,岂能以歌侑贼
译扶颠子明卢演方氏本末记:先生抗命时,魏公泽当时任宁海尉,将他的儿子德宗藏匿于天台。我学习防备,假装疯癫迎接魏公并歌唱,其中有“区区尚愿效程婴”的诗句。魏公内心触动,斥责道:“扶颠子走开!”第二天我又像以前那样歌唱,魏公于是暗中将德宗托付给我航海,藏匿于云间,依附于俞祠部允。万历年间,才得以恢复姓氏回到天台。
观杖上疏《明纪事本末》:邹元标在刑部观政时,吴中行、赵用贤、艾穆、沈思孝因弹劾张居正,遭受杖刑,又加上镣铐。邹元标非常愤慨,看着四人杖刑完毕便呈上奏疏,随即也遭受杖刑,被贬谪戍边。
书劾魏疏。明史稿:吴怀贤任中书时,杨涟弹劾魏忠贤的奏疏发出,吴怀贤在上面写道:“应当像韩魏公处置任守忠的先例,立即遣送戍边。”又给吴昌时写信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反转,反转不会太远。”魏忠贤的侦探得知后,大怒,假传圣旨将他下狱,拷打致死。
张屈字,高启集:元至正年间,袁州有一位太守,多有惠民政策。郡里的使者强行夺去他的官职,一个向来豪爽的博鸡人听说后,立即连缀纸张做成大幅布幅,宽两丈,大字书写一个“屈”字,用两根竿子夹着高举,跑去御史台申诉。御史台的官员不理睬,于是他和他的徒众每天展示“屈”字,在金陵市中游行。御史台的官员感到惭愧,为他恢复了官职。
脱封刳梏。李东阳集:岳正被曹石陷害,贬谪戍边到达涿州驿站。手上的镣铐太紧,气息急促快要死去。涿州人杨四为他祈求哀怜,看守不肯。杨四用酒灌醉看守,等他睡着,便烧铁板使其发热,用酒喷洒镣铐,封口的纸都翘起,于是去掉钉子,脱开镣铐挖空其中,再钉上并封口。看守发觉有异样,杨四用银子为他祝寿,岳公正才得以到达戍所。
射三鹄。王世贞集:沈青崖田保安是塞外之人,争着为公骂宰相严嵩,公与随从游士射立三个鹄的,上面写着李林甫、秦桧、严嵩的名字,让人射之。
为世诛贼。明《纪事本末》:王振挟持皇帝亲征,军队在土木堡溃败,皇帝被俘北狩。将军樊忠跟随在皇帝身旁,用所持的锤子捶死王振,说:“我为天下诛杀此贼。”
珰头祭忠。启崇野乘:蔡经是历士顺,自称为东林乡人。庄烈帝即位,首先拆毁宦官祠堂。万愤犹豫不前,尚被余威所胁迫。公径直上前,与王太守索要宦官像的头,遍祭死事的忠介诸公。
疏相八罪。明胡直集:御史王宗茂弹劾宰相严嵩八大罪,认为他遭到中外唾骂,人神怨恫。即使唐代的杨国忠,宋代的秦桧,也远不及他。奏疏呈入,被贬为平阳县县丞。
白气缕缕。《李梦阳集》:霍恩任上蔡令,贼兵来攻城,霍恩力竭城溃,于是遇害,颈断无血,白气缕缕,如同腾龙。事情上报,诏赠光禄少卿。
说魏公《明纪事本末》:周宗建被逮捕至诏狱审讯时,更〇偃卧不能出声,许显纯骂他说:“此时还能说魏公不?识一丁否?”大概周宗建前疏中有此语,最终死于狱中。
燕中少年,王世贞《锦衣志》:门达构陷袁彬以死罪。燕中少年杨贤者,常为漆工。尚方奋说:“袁公是皇上鱼服侣也。门达何人,而辄害之?”于是上疏诋毁门达,极力称颂袁彬冤枉。诏令一并下门达治罪。门达捶打杨贤至百余下,杨贤用计呼冤。皇上醒悟,最终释放袁彬。
猛拚一死。周顺昌尺牍:“大丈夫猛拚一死,何事不可为?末后一着,定当俊伟。”
税官谣》明钦叔阳《税官谣》序:太监孙隆以织造驻苏州,朝廷正起税额,恶少年贿赂充任委官,勒索商税,民不堪命。昆山人葛诚率众杀委官,慷慨就狱焉。诗:斩尔木,揭尔竿,随我来,杀税官。
讨天下贼。杨继盛弹劾严嵩疏:严嵩有十罪,五奸臣居兵曹,以讨贼为职。严嵩盗权窃柄,误国殃民,天下一大贼也。
五人墓明张溥《五人墓碑记》:五人者,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急于义而死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〇之,且立石墓门以旌其所为。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李继贞。五人咏:五人生为义士,死为神;不然,厉鬼除君侧。
孔孟主使。《明史稿》:宦官何鼎性忠直,张鹤龄常侍内宴。皇帝如厕,张鹤龄倚酒戴皇帝冠。他日又窥御帷,何鼎持大〇欲击之。张后激怒皇帝,下何鼎狱。问:“有主使乎?”曰:“有。”问:“谁耶?”曰:“孔子、孟子也。”后竟杀之。
绐贼断喉。明纪编年:闯贼分宫嫔宫人,费氏年十六,投眢井,贼钩出之。骗说:“我长公主也。”遂见自成,察之非是。赏部校费复,骗贼置酒,成礼,怀利刃,俟贼醉,断其喉,因自刎。
琼枝曼仙本朝《徐岳见闻录》:张献忠破荆州,召惠府乐户行酒。有琼枝者,色艺出群,命之歌,不肯曰:“我虽贱,岂能以歌侑贼
觞?”以刅挟之,不畏,乃脔之。同时有曼仙者,召至,刻意逢迎,献忠大恱。曼仙侍寝,置毒于酒,以奉献忠。妮之曰:“汝先饮此。”却之不得,立饮而毙。献忠始觉,碎磔其尸。
译酒杯?”用刀刃夹住他,他不害怕,于是将他切成肉块。当时有个叫曼仙的人,被召来,刻意讨好迎合,张献忠非常高兴。曼仙侍奉张献忠就寝,在酒中下毒,献给张献忠。曼仙对他说:“你先喝下这杯酒。”张献忠推辞不掉,立刻喝下后死去。张献忠这才发觉,将曼仙的尸体碎尸万段。
道学
儒道不废,虞集文:「南北未一,许衡先得朱子之书,伏读而深信之,持其説以事世祖,儒者之道不废,衡实启之。」
传道图》元史赵复原:羲农、尧舜所以继天立极,孔子、顔孟所以垂世立教,周程张朱氏所以发明绍续者,作《传道图》,而以书目条列于后。
戒科举文。《元史》许谦居东阳八华山,学者不惮百舍来受业,然独不以科举之文授人,曰:“此义利之所由分也。”
德性为本。《元史类编》吴澄尝为学者言:朱子道问学之功居多,而陆子静以尊徳性为主,学问不本于徳性,其▯必偏于言语训释之末,故学必以德性为本。议者遂以澄为陆氏之学。所居草屋数椽,程钜夫题曰「草庐」。
不复赴试。元,通鉴。休宁处士陈栎,致力圣贤之学,科举初开,不欲就试,有司强之中选,遂不复试。礼部教授于家学者,称为定宇先生。
梦夫子。《元史》黄泽明经学道,尝梦见夫子,以为适然。既屡梦见之,最后乃梦夫子手授所较六经字画,如新,由是深有感悟。
亲得二氏。元通鉴金履祥従学同羣王柏及何基之门。二人葢得朱子之传者。当时以为基之清介纯实似尹和靖。柏之髙明刚正似谢上蔡。履祥则亲得之二氏而并克于巳者也。
未尝偃卧。《元史》杨桓防读《论语》至“宰予昼寝”章,慨然立志,由是终身非疾病未尝偃卧。
生朱子乡,明詹烜集赵东山汸谒虞公集于临川。时江西宪试请题,虞公拟策问朱陆所异同。东山条对精切,虞公曰:「子常生朱子之乡,而得陆氏之説乎?」二家所以成巳教人,反覆究明,葢素用力于斯,非缀缉者比也。
三礼尤深。《元史·类编》熊朋来于诸经中,三礼尤深。持钱买水。《元史·尚野》诲人先经学而后文艺,毎谓诸生曰:「学未有得,徒事华▯,若持钱买水,所取有限,能自凿井及泉而汲之,不可胜用矣。」
儒风独盛。《元史类编》胡云峰先生名炳文,尤潜心朱氏之学,其族子淀为建明经书院,以处四方学者,儒风之盛甲于东南。
道学正脉。明通纪。薛瑄年十二,作诗赋,监司竒之。稍长,讲周程张朱书,叹曰:“此道学正脉也。”遂焚其所作。后授御史,三杨欲一识面,不可得。
活孟子。《玉堂丛话》姜麟使贵州,特枉道见白沙先生,出曰:“吾阅人多矣,如先生者,耳目口鼻人也,所以视听言动者,殆非人也。”至京师,有问之者,对曰:“活孟子。”活孟子。
传习録》王守仁年谱:先生讲学,始论知行合一,后专以致良知训学者。门人薛侃刻《传习録》,后南大吉续之。
濳心録李贤《古穰襍録吉水罗侨尝为台州知府,平生所养甚正,着《潜心録有云:“每见青天白日,便看吾心光明何如?每见云影蔽日,便看吾心昏蔽何如?每见草木生意,便看吾心生意何如?每见禽兽自适,便看吾心自适何如?”
书与世敝,明王慎中集陈紫峰之书,焯乎昭布,大行而乆存,虽与世相敝可也。今书肆所板《四书浅説》《易经通典》是也。
疏朱子言。一统志,胡一桂入元隠居,著书。以闽为文公讲学地,过其乡,访求绪论。复従建安熊禾游十余年,归乃裒诸家之説,以疏朱子之言。学者称双湖先生。
二王《明赵贞吉集》泰州王艮讲学,以悟性为宗,以格物为要闻。阳明良知之论,即日往造江西,就第子列后,従居越,卒配越中,为二王云。
建书院,献徴録。湛尚书若水,平生足迹所至,必建书院。祀白沙,无处不授徒,无日不讲学。従游者,殆遍天下。
多说梦。泳化编。吴康斋日録。多説梦録。首即説梦见文王。孔子与朱子。中间复言梦孔子来访。朱子来访。
系狱讲经。《玉堂丛话》:金问坐系狱十年,非义相餽,皆不受。时黄淮、杨溥同坐系,三人相得甚。省躬念旧之暇,各持一经讲论曰:「此处忧患之道也。」
以敬名斋。明,书胡居仁,字叔心,従吴聘君游。其学以主忠信为本,以穷理尽性致命为期。谓圣学成始成终在于敬,因以敬名斋。
传伊雒,明吕维祺
译道学
儒家的道统没有废弃,虞集的文章说:“南北尚未统一时,许衡最先得到朱熹的著作,伏案诵读并深信不疑,秉持他的学说来侍奉世祖,儒者之道得以不废,许衡确实是开创者。”
《传道图》
《元史》记载赵复说:伏羲、神农、尧、舜之所以继承天道确立准则,孔子、颜回、孟子之所以垂范后世确立教化,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之所以阐发并延续道统,因此绘制《传道图》,并将书目条列在后面。
戒绝科举文章
《元史》记载许谦居住在东阳八华山,求学的人不怕路途遥远前来拜师,但他唯独不把科举应试的文章教给别人,说:“这是义与利分别的地方。”
以德性为根本
《元史类编》记载吴澄曾对学者说:朱熹在道问学方面的功夫居多,而陆九渊以尊崇德性为主,学问如果不以德性为根本,其弊病必定偏向言语训释的末节,所以学习必须以德性为根本。议论的人于是把吴澄归为陆氏之学。他居住的草屋只有几间,程钜夫题名为“草庐”。
不再参加科举考试
《元通鉴》记载,休宁的隐士陈栎,致力于圣贤之学,科举刚开始时,他不想参加考试,有关部门强迫他参加并中选,于是他便不再参加考试。他在家里教授礼部学生,被称为定宇先生。
梦见孔子
《元史》记载黄泽精通经学,曾经梦见孔子,认为这只是偶然。后来屡次梦见孔子,最后梦见孔子亲手授予他校订过的六经字画,如同新的一样,由此深有感悟。
亲自从两位先生那里获得真传
《元通鉴》记载金履祥跟随同郡的王柏以及何基的门人学习。这两个人大概是得到朱熹真传的人。当时人们认为何基的清高廉洁、纯粹朴实像尹焞,王柏的高明刚正像谢良佐。金履祥则亲自从这两位先生那里获得真传,并且都能在自己身上体现出来。
不曾躺卧休息
《元史》记载杨桓研读《论语》读到“宰予昼寝”一章,感慨地立下志向,从此终身除非生病,不曾躺卧休息。
出生在朱熹故乡
明代詹烜集记载,赵东山(赵汸)到临川拜见虞公(虞集)。当时江西宪司考试请题,虞公拟定策问关于朱熹与陆九渊的异同。赵东山逐条回答精辟切中,虞公说:“你常出生在朱熹的故乡,却懂得陆氏的学说吗?”两家之所以成就自己并教化他人,反复探究明白,大概平时在这方面用力,不是拼凑缀缉的人能比的。
对三礼研究尤深
《元史类编》记载熊朋来在各经中,对三礼研究尤深。
持钱买水
《元史》记载尚野教导人先学经学而后学文艺,常对诸生说:“学问没有收获,只从事华丽的辞藻,就像拿着钱去买水,所取得的有限,如果能自己凿井直到泉水而汲取,那就取之不尽了。”
儒风独盛
《元史类编》记载胡云峰先生名炳文,尤其潜心于朱熹之学,他的族子胡淀为他建立明经书院,以安置四方学者,儒风的兴盛在东南地区首屈一指。
道学正脉
《明通纪》记载薛瑄十二岁时,作诗赋,监司认为他奇特。稍大后,讲解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书,感叹说:“这是道学的正脉。”于是烧掉他所作的诗赋。后来授任御史,三杨想见一面,都不可得。
活孟子
《玉堂丛话》记载姜麟出使贵州,特意绕道去见白沙先生,出来后说:“我阅人很多,像先生这样的人,耳目口鼻是人,所以视听言动的,大概不是人。”到了京城,有人问他,回答说:“活孟子。”
《传习录》
王守仁年谱记载:先生讲学,起初论知行合一,后来专以致良知训导学者。门人薛侃刻印《传习录》,后来南大吉继续刊刻。
《潜心录》
李贤《古穰杂录》记载吉水罗侨曾任台州知府,平生修养很正,著《潜心录》有云:“每当看见青天白日,便看我的心光明如何?每当看见云影遮蔽太阳,便看我的心昏蔽如何?每当看见草木生机,便看我的心生机如何?每当看见禽兽自在舒适,便看我的心自在舒适如何?”
书与世弊
明代王慎中集记载陈紫峰的书,显著昭布,大行而久存,即使与世间的弊病相抵也可。现在书肆所刻的《四书浅说》《易经通典》就是如此。
疏解朱子言论
《一统志》记载胡一桂入元后隐居,著书。因为福建是朱文公讲学的地方,路过他的家乡,访求遗论。又跟随建安熊禾游学十余年,归来后汇集诸家的学说,来疏解朱子的言论。学者称他为双湖先生。
二王
《明赵贞吉集》记载泰州王艮讲学,以悟性为宗旨,以格物为要闻。王阳明知良知的论断,当天就去江西,在弟子列后,跟随居住在越地,最终配祀在越中,称为二王。
建立书院
《献征录》记载湛尚书若水,平生足迹所到之处,必定建立书院。祭祀白沙先生,无处不授徒,无日不讲学。跟随游学的人,几乎遍布天下。
多说梦
《泳化编》记载吴康斋日记。《多说梦录》。开头就说梦见文王、孔子与朱熹。中间又说梦见孔子来访、朱熹来访。
系狱讲经
《玉堂丛话》记载:金问因罪被囚禁十年,不合道义的馈赠,都不接受。当时黄淮、杨溥同被囚禁,三人相处很好。在反省自身、怀念旧友的闲暇,各持一经讲论说:“这里是忧患之道。”
以敬命名斋室
明代记载胡居仁,字叔心,跟随吴聘君游学。他的学问以主忠信为根本,以穷理尽性知天命为期望。认为圣学成始成终在于敬,因此以敬命名斋室。
传授伊洛之学
明代吕维祺
集中州真儒辈出,程邵开,天国初,曹月川与文清诸君子鼓吹羽翼,隆万之间,雒有尤西川,新安有孟云浦,皆传伊雒之鉢,古道清时,正学垂后,月川已諡静修,而二先生尚未易名。
译中原地区真正的儒者相继涌现,程颢、邵雍开创了理学传统。天启初年,曹月川与文清等君子大力宣扬并辅佐弘扬。隆庆、万历年间,洛阳有尤西川,新安有孟云浦,都传承了伊洛学派的衣钵。在古道清明、世风纯正的时代,正统的学问得以流传后世。曹月川已经获得“静修”的谥号,而这两位先生却尚未改定谥号。
六经正宗。蔡清传,清之学以六经为正宗,四书为嫡传,宋四儒为真派。摹拟阐解,学者宗之。称曰虚斋先生。着有《四书易经▯引》、《太极图宻箴》。世庙阅其易説,特命颁行。列姓名于《理学名臣録中。
志在世道。《明史稿》泾阳先生顾宪成讲学东林书院,尝曰:“官辇毂,志不在君父;上官封疆,志不在民生;上居水边林下,志不在世道。上君子无取焉。”故其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遥相应和,故东林名大着,而忌者亦多。
真士大夫,名世类苑,邵文庄尝曰:“愿为真士大夫,不愿为假道学。”
辟良知。《明史稿》:越中自王守仁后,弟子一再传,皆襍于禅,或以因果为说,去之益逺。刘宗周忧之,乃筑证人书院,集同志讲肄。临殉难时,语门人曰:「为学之要,一诚尽之,而主敬其功也。若良知之说,鲜有不流于禅者。」学者称念台先生。
笑拥如花,黄佐大醉言志诗,倦游却忆少年事。笑拥如花,歌落梅。自注:欲尽理还之。喻王世贞集,此公作美官讲学,恐人得而持之,故诗云云。
清介
卖田之官。《元史》董士选仕至平章,每一之官,必卖先业田庐为行赀,子孙不异寒士。
休粮方辍畊録:胡长孺方絶粮。赵孟頫为罗司徒奉钞百锭,为父求墓铭。长孺怒曰:「我岂为宦官作墓铭者」,坚却之。其送蔡如愚诗云:「薄糜不继,袄不暖。讴吟犹是钟球鸣。」语之曰:「此余秘宻藏中休粮方也。」
鬻产佐费。《元史》黄潜,天资介特,在州县惟以清白为治,月俸弗给,毎鬻产以佐其费。
还金《元史类编》曺鉴任湖广员外时,有故掾顾渊伯以辰砂一裹餽鉴,漫置笥中。半载后,因割药剂取视之,中有黄金三两。鉴惊叹曰:“渊伯以我为何如人也!”时渊伯已殁,呼其子归之。
行炭穴。《元史》刘正以阿哈玛特故被系,寻得释。上曰:「刘正衣白衣,行炭穴十年,可谓廉洁。」
芥视珠犀,元史类编库库往覈泉舶,芥视珠犀,不少留目。
世无贪墨。杨士竒集:「杨氏世以清白闻,不必逺举。由元至今一二百年内,自朝宁外至郡县,无不有焉,而无一人以贪墨失官者。」
氷霜铁石。《明史稿》马谨,正统时仕至廵抚,素亷介。杨士竒尝称为「氷霜铁石」。
白袍防墨。《水东日记》:山襄毅亷正自持,帅府有老▯,性敢言。公呼试问曰:「世谓为将不忌贪,有诸?」对曰:「白袍防墨,终不可湔。」公举手曰:「教我,教我!」
书壁却餐。献徴録:王敬臣庐居甚隘,寄寓天王寺中,鬻书易米。有餽餐者,却之不已,则书壁云:「不食嗟来食,宁为沟壑。」夫其人乃止。
教鬼负。笔麈。徐阶为宗伯,其同邑孙承恩亦以大宗伯掌詹。徐宾客甚盛,孙惟闭门深卧而已。一日仆窃语曰:「同为尚书,他家车马盈门,相公第中鬼亦不至,我辈何望?」孙闻之曰:「任尔等他往,留我一人在此教鬼负去。」
餽目无名。内阁行实,广东布政徐竒来朝,载土簟诸物以餽廷臣。或得其单目以进,上阅无士竒名,召问将治廷臣私交之罪。士竒曰:「竒赴广时,众皆作诗文赠之,故有此餽。臣时病未有不然,亦不免。今受否未可知,且物微。」上意解,命燬其目。
吊马张。明石瑶集:张举为户部主事,日自擕菜果以度饥渇所乘马亦清鞚,终日不与少秣,人呼为“吊马张”。
三日一肉。《古穰襍録》轩輗按察浙江,俸资之外,一毫不取。四时着一青布袍,三日以米易肉一斤。」
贫不爱钱,献徴録。钱昕官布政,鱼侃守开封,皆有亷名。人曰:「富不爱钱,钱昕贫不爱钱,鱼侃。」
不二衾。王世贞集:陈察为南赣廵抚,生平不二衾,蔬肉分日而食。冠衣袽亡,易令缀以丝襚,色错然,乆而失其故。
辞禄。《杨士竒集》:张昕为户部主事,即辞禄,虽奉使在外,公廪一无所取。
不増一室。孙鑛集礼部尚书陶承学所居惟楼三楹,犹与季氏布政公共之。子息既众,则屏藩以居,终身不增一室。
辞
译六经是儒学的正宗。蔡清的学术以六经为正宗,以四书为嫡传,以宋代四位大儒为真正的流派。他摹拟阐发解说,学者们尊崇他。他被称为虚斋先生。著有《四书易经引》、《太极图密箴》。世庙(嘉靖帝)阅览他的《易》说,特别命令颁布施行。将他的姓名列入《理学名臣录》中。
志向在于世间正道。《明史稿》记载:泾阳先生顾宪成在东林书院讲学时,曾说:“在京城做官,志向不在于君主和父亲;在边疆做高官,志向不在于百姓生计;隐居在水边林下,志向不在于世间正道。君子不取这样的人。”所以他在讲习之余,往往讽刺议论朝政,品评人物。朝廷官员仰慕他的风范,远远地响应和合,因此东林的名声大振,而忌恨他的人也很多。
真正的士大夫。《名世类苑》记载,邵文庄曾说:“愿意做真正的士大夫,不愿意做假道学。”
驳斥良知说。《明史稿》记载:越中地区自从王守仁之后,弟子再传,都混杂了禅宗思想,有的用因果报应来解说,离正道越来越远。刘宗周对此感到忧虑,于是修建证人书院,聚集志同道合的人讲习。临死殉难时,他对门人说:“做学问的关键,一个‘诚’字就概括尽了,而‘主敬’是它的方法。至于良知的学说,很少有不至于流于禅宗的。”学者们称他为念台先生。
笑着拥抱如花。黄佐大醉后写言志诗:“倦游却忆少年事,笑拥如花,歌落梅。”自注说:“想要尽理归还。”《喻王世贞集》说:这位先生做美官讲学,恐怕别人抓住把柄,所以诗中这样写。
清廉耿介
卖田做官。《元史》记载:董士选官至平章,每次上任,必定卖掉祖传的田产房屋作为路费,子孙生活如同寒士。
休粮方。《辍耕录》记载:胡长孺正断绝粮食。赵孟頫替罗司徒奉上百锭钞票,为父亲求墓铭。胡长孺怒道:“我岂是为宦官写墓铭的人!”坚决拒绝。他送蔡如愚的诗说:“薄糜不继,袄不暖。讴吟犹是钟球鸣。”对他说:“这是我秘密收藏中的休粮方。”
卖产补助费用。《元史》记载:黄潜,天性耿介独特,在州县只以清白治理,月俸不够,常常卖产来补助费用。
还金。《元史类编》记载:曹鉴任湖广员外时,有旧属顾渊伯送给他一包辰砂,他随意放在箱子里。半年后,因为割药剂取出来看,里面有黄金三两。曹鉴惊叹道:“渊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时渊伯已死,他叫来渊伯的儿子归还黄金。
行炭穴。《元史》记载:刘正因阿哈玛特的事被囚禁,不久得释。皇上说:“刘正穿白衣,在炭穴中行走十年,可谓廉洁。”
视珠犀如草芥。《元史类编》记载:库库前往核查泉州商船,视珍珠犀角如草芥,不多看一眼。
世间没有贪官。杨士奇集:“杨氏世代以清白闻名,不必远举。从元朝到现在一二百年内,从朝廷到郡县,没有不有的,而没有一人因贪污失官的。”
冰霜铁石。《明史稿》记载:马谨,正统年间官至巡抚,一向廉洁耿介。杨士奇曾称他为“冰霜铁石”。
白袍防墨。《水东日记》记载:山襄毅廉洁正直,帅府有个老仆,性格敢言。公叫他试着问:“世人说做将不忌贪,有这回事吗?”回答说:“白袍防墨,终究不可洗刷。”公举手说:“教我,教我!”
书壁却餐。《献征录》记载:王敬臣居所很窄,寄居在天王寺中,卖书换米。有人送饭,他不停拒绝,就在墙上写:“不食嗟来食,宁为沟壑。”那人就停止了。
教鬼负。《笔麈》记载:徐阶任宗伯,他的同乡孙承恩也以大宗伯掌詹。徐家宾客很多,孙家只闭门深卧而已。一天仆人私下说:“同为尚书,他家车马盈门,相公府中连鬼都不到,我们有什么指望?”孙承恩听说后说:“任你们等他往,留我一人在此教鬼负去。”
馈目无名。《内阁行实》记载:广东布政使徐奇来朝,载土簟等物馈赠廷臣。有人得到清单进献,皇上阅览没有徐奇的名字,召问将治廷臣私交的罪。徐奇说:“我赴广东时,众人都作诗文赠我,所以有此馈赠。我那时生病没有不然的,也不免。现在受否未可知,且物微。”皇上意解,命令烧毁清单。
吊马张。《明石瑶集》记载:张举任户部主事,每天自带菜果以度饥渴,所乘马也清鞚,终日不给少量草料,人称“吊马张”。
三日一肉。《古穰杂录》记载:轩輗按察浙江,俸资之外,一毫不取。四季穿一青布袍,三天用米换一斤肉。
贫不爱钱。《献征录》记载:钱昕官布政,鱼侃守开封,都有廉洁的名声。人说:“富不爱钱,钱昕;贫不爱钱,鱼侃。”
不二衾。王世贞集:陈察任南赣巡抚,生平不用两床被子,蔬肉分日而食。冠衣破旧,易令缀以丝襚,颜色错杂,久而失其故。
辞禄。《杨士奇集》记载:张昕任户部主事,即辞禄,虽奉使在外,公廪一无所取。
不增一室。孙鑛集:礼部尚书陶承学所居只有楼三楹,还与季氏布政公共之。子息既众,则屏藩以居,终身不增一室。
辞
计偕金,雷礼集胡端敏世宁初举乡试第二,故事计偕者给路费百金,公以浙眚竟辞其半。
译计偕金,雷礼集胡端敏世宁初举乡试第二,故事计偕者给路费百金,公以浙眚竟辞其半。
胡端敏公胡世宁初次参加乡试,考中第二名。按照旧例,赴京会试的考生可领取一百两白银作为路费,胡公因为浙江遭遇灾荒,最终推辞了其中的一半。
不受一蔬。吴中往哲记:长史顾德辉清介絶俗,平生不受人一蔬之餽。诣人家,誓不饮食。或主自啜茶,公对之清谈而已。
却求画。《四友斋丛説》:衡山先生于辞受界极严,人或持饼饵一▯来索书,欣然纳之。唐王以黄金数笏遣人求作画,先生拒絶不纳,竟不见其使。
乳羊博沽。续藏书。刘麟为工部尚书,罢归。太宰李黙访之,觞于逸老堂,了无夙具。旋以乳羊博市沽,风雨潇潇,欣然逹夜。
十擡。周穉闽《小纪》:永乐时,洪公英以都御史还家,有十擡。士绅疑皆辎重也,相戒不与通。公后知之,令取几案,尽开诸笥陈之,乃图籍耳。于是置十擡空摃于案下,人共窥探,士绅方往来如初。
就日而暴。维风编,李文正东阳清约之▯出自性成。冬月不炉,披册▯觚不胜其栗,輙就日而暴之。日移,亦移。
案设陶器,献征录。成祖常宴近臣,各设银器一案,因以赐之。惟兵部尚书张本坐案皆设陶器,谕曰:“卿号穷,张银器不知用也。”本顿首谢。
死不汚财。《典故纪闻》余姚毛吉为副使,以杀贼众寡不敌而死。或闵其家贫无归,以所余犒军金宻授其仆。是夜,仆之妇忽据中堂,举止正如吉状,顾左右请夏宪长来。夏至,起揖而言曰:「某受国恩,死无所恨。但所遗官银已付我家,虽官无所考,然汚我地下矣。愿急以还官。」言毕而仆。
归益斛,顾璘集。景旸为司业,与六馆诸生讲解,不惮寒暑。典簿餽公廪,私益以斛。公知之,归其益,让之曰:“吾虽贫,何相贼也?”
却金赐酒。《明史藁》孙祖夀为大帅,部将以五百金遗其子于家,却不受。他日来省,赐之酒,曰:「却金一事,善体我心,否则将尽法于汝矣。」
焦纱为帷。黄汝亨集,王二固为留都侍御,既殁,吾辈入哭。于时寒风腊雪,犹以敝焦纱为帷所覆,布被陈絮而已。槖中如洗,至无以为殓。
醵金为殓。明《通纪》:海瑞为南京都御史,卒于官。佥都王用汲入视,葛帷敝籯,有寒士所不堪者。启其箧,仅十余金。士大夫醵金为殓,具士民哭之,罢市者数日。明朱良佑吊海忠介诗:「萧条棺外无余物,冷落灵前有菜羮。」
盗不启箧。《典故纪闻》太仆少▯李纲居官防介,会于途遇盗,夺其箧,将启之,既知为纲,曰:“乃李少▯耶?是无钱,不启箧而去。”
苍头给防。《明史藁》:魏大中为都给事,不以家自随,二苍头给防而已。入朝则键其户,寂无一人。
家惟书籍。明《纪事本末》:英宗复辟,籍于谦家,无余赀,萧然,仅书籍耳。而正室鎻钥甚固,则皆上赐也。
封还红褐。明陈建《通纪》邝埜按察陜西,其父家教至严,尝以俸易一红褐寄之。父大怒曰:「子不才,乃索此汚我耶?」封还以书责之。
赠防磁。《玉堂丛话》万公士和之饶时,唐先生赠以双磁罂,曰:“夫饶非乏磁,而吾以磁赠,知君不取磁于饶也。”
厚徳
追署案《元史》额勒登为右司员外郎,尝谳狱,既论决,而中书谴其额勒登初未尝署案,及是乃窃署巳名。或讶之曰:“吾前偶不及署耳。”中书闻之,并同列并免。
归田焚劵《元史类编》魏敬益好施与,有田十六顷。一日语其子曰:"自吾买四庄村之田十顷,环村之民多不自给,今将以田归其人也。"乃呼四庄村民语之,众愕不受,因强与焉。焚其劵。丞相贺太平闻之,诏授以官,不拜。
奏勿杀掠。元通鉴史天泽自真定病笃,附奏曰:「臣死不足惜,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掠。」语不及他。
亷民,亷希宪神道碑。希宪行省江南,初,宋故官入谒,必广罗珍货,希宪拒之。见者輙献所俘男女,乃受之,听其归完聚。归者感徳,自称防民云。
建惠局。明赵贞吉集。杨文忠廷和一生宦游,毎归则为乡人建一惠局。初通水利,灌涸田万顷,乡人徳之,号为学士堰。次捐建坊费,修县城,城成而贼至,完生命万计。次置义田于城西北,以赡族人。
不报。少年《献征录》呼良朋,防时年少齮龁之,比贵其人,悔谢。且虞修报
译不接受一根蔬菜。吴中往哲记:长史顾德辉清廉耿介,绝尘脱俗,平生不接受别人赠送的一根蔬菜。到别人家去,发誓不吃喝。有时主人自己喝茶,顾德辉就对着他清谈罢了。
拒绝求画。《四友斋丛说》:衡山先生对于辞谢和接受界限极严,有人拿着饼饵来求书法,他欣然接受。唐王用几块黄金派人来求作画,先生拒绝不接受,最终不见他的使者。
用乳羊换酒。续藏书:刘麟任工部尚书,罢官回家。太宰李默拜访他,在逸老堂饮酒,完全没有事先准备。随即用乳羊换酒,风雨潇潇,欣然通宵达旦。
十抬。周稚闽《小纪》:永乐年间,洪公英以都御史身份回家,有十抬行李。士绅怀疑都是辎重,互相告诫不与他交往。洪公英后来知道了,让人取出几案,打开所有箱子陈列出来,原来是图籍罢了。于是把十抬空箱放在案下,人们一起窥探,士绅才像起初一样往来。
对着太阳晒。维风编:李文正公东阳清廉简约的作风出自本性。冬天不生炉火,披着书册握着笔杆承受不住寒冷,就对着太阳晒。太阳移动,他也跟着移动。
案上摆设陶器。献征录:成祖常宴请近臣,每人摆设一桌银器,因此赐给他们。只有兵部尚书张本坐的案上摆设的都是陶器,成祖说:“你号称贫穷,摆设银器不知道用。”张本叩头谢恩。
死也不玷污钱财。《典故纪闻》:余姚毛吉任副使,因为杀贼众寡不敌而死。有人怜悯他家贫无归,把剩下的犒军金秘密交给他的仆人。这夜,仆人的妻子忽然占据中堂,举止正如毛吉的样子,看着左右请夏宪长来。夏宪长到,起身作揖说:“我受国家恩惠,死无所恨。只是遗留的官银已交给我家,虽然官府无处查考,但玷污我地下了。希望赶快归还官府。”说完倒下。
归还多给的量。顾璘集:景旸任司业,与六馆诸生讲解,不避寒暑。典簿赠送公廪,私下多给一斛。景旸知道了,归还多给的部分,责备他说:“我虽然贫穷,为何要偷窃我?”
拒绝黄金赐酒。《明史稿》:孙祖寿任大帅,部将把五百金送给他的儿子在家,他拒绝不接受。后来来省视,赐给他酒,说:“拒绝黄金一事,善体我的心意,否则将依法处置你。”
焦纱做帷帐。黄汝亨集:王二固任留都侍御史,死后,我们进去哭。当时寒风腊雪,还用破旧的焦纱做帷帐覆盖,只有布被陈絮罢了。袋中如洗,甚至没有用来殓葬的东西。
凑钱殓葬。明《通纪》:海瑞任南京都御史,死于官任。佥都御史王用汲进去查看,葛帷破箱,有寒士所不能忍受的。打开他的箱子,只有十几两金。士大夫凑钱殓葬,士民哭他,罢市几天。明朱良佑吊海忠介诗:“萧条棺外无余物,冷落灵前有菜羹。”
盗贼不打开箱子。《典故纪闻》:太仆少卿李纲居官清廉耿介,在途中遇到盗贼,抢了他的箱子,将要打开,知道是李纲,说:“是李少卿吗?没有钱,不打开箱子就走了。”
苍头供给防闲。《明史稿》:魏大中任给事中,不把家眷随带,只有两个苍头供给防闲罢了。入朝就锁上门,寂静无一人。
家中只有书籍。明《纪事本末》:英宗复辟,抄没于谦家,没有多余的钱财,萧条,只有书籍罢了。而正室锁钥很牢固,都是皇上赐给的。
封还红褐。明陈建《通纪》:邝埜按察陕西,他的父亲家教极严,曾用俸禄换一件红褐寄给他。父亲大怒说:“儿子不才,竟然索取这个玷污我吗?”封还并写信责备他。
赠送磁器。《玉堂丛话》:万公士和任饶州时,唐先生赠送给他双磁罂,说:“饶州不缺磁器,而我用磁器赠送,知道你不取饶州的磁器。”
厚德
追署案。《元史》:额勒登任右司员外郎,曾审理案件,已经论决,而中书谴责他额勒登起初未曾署案,到这时才私自署上自己的名字。有人惊讶地说:“我前偶然不及署罢了。”中书听说,连同同列都免职。
归田焚券。《元史类编》:魏敬益喜好施与,有田十六顷。一天对他的儿子说:“自从我买四庄村的田十顷,环村的民多不自给,现在要把田归还给他们。”于是叫四庄村民说话,众人惊愕不接受,于是强给。焚毁债券。丞相贺太平听说,诏授以官,不拜。
奏勿杀掠。元通鉴:史天泽在真定病重,附奏说:“臣死不足惜,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掠。”语不及他。
廉民,廉希宪神道碑。希宪行省江南,起初,宋故官入谒,必广罗珍货,希宪拒绝。见者辄献所俘男女,于是接受,听他们归家完聚。归者感德,自称廉民。
建惠局。明赵贞吉集。杨文忠廷和一生宦游,每次回家就为乡人建一惠局。起初通水利,灌溉涸田万顷,乡人感激,号为学士堰。其次捐建坊费,修县城,城成而贼至,保全生命万计。其次置义田于城西北,以赡族人。
不报。少年《献征录》:呼良朋,当时年少齮龁他,等到贵其人,悔谢。且虞修报
良朋曰:「騃防子,乃公岂以一日遭逢而伤汝曺?令淮隂専美哉!」后少年中文法,为解救,不使知。
译良朋说:“騃防子,你父亲难道会因为一时的遭遇而让你们兄弟受牵连吗?难道要让淮阴侯独占美名吗!”后来,那些少年触犯了法律,良朋暗中设法解救他们,不让他们知道。
不问甬溜。《九朝野记》尚书杨翥厚徳事甚多。如隣家搆舍侵其甬溜,坠其庭,公不问曰:“晴日多,雨日少也。”又或侵其址,公有“普天之下皆王土,更过些些也不妨”之句。
慰遣伪师。明钱鹤滩遗事。梁溪华某以厚币交公,公不纳。里中薛生潜谒华氏,称为公师。华厚欵之。俄报公入邑,薛驰诣公,跪请愿以死报。公笑而慰遣之。因过华氏,漫语曰:“所不辞防渉者,为吾先生庚癸谋也。”华乃更厚遗薛。
租入分给。吴文定公寛传:公笃厚伦谊,吴中有田数百亩,每嵗租入,视亲戚故旧之贫者分给之。
不受失褐。《涌幢小品》罗念庵尊人遵善公当防试时,忽亡其槖中褐,同舍唐鹏物色其人。比入座,戏探其囊,出褐曰:“是不类君物耶?”公目逆曰:“毋戱言。”唐持褐欲辨,公趍出,向其人曰:“唐谇语也。”唐归责公,公曰:“吾失褐不甚损,张彼恶名,尚得为士人乎?”
戒泄伪金。《维风编》魏骥为吏部侍郎,奉命往南都,所积俸资,召同年子官刑曺者付之。其人请封钥,公不允。刑曺之壻乃为伪银以盗其真者。公竣事归,知之,戒勿泄。已而刑曺防闻之,乃尽数以偿。公曰:「君误矣,奈何以不明迹加人乎?予银具在,未有以伪易者。」迄不受。
市门散布。顾璘集《储侍郎瓘曾大父仲文倜傥负义,尝隆冬载布数乗入辽,遇警道阻,人多冻死,遂立市门散之。
并价不取。《献征录》鄞人张翁,尚书邦竒之父也。公为学宪时,其防事仅二楹,旁一楹乃叔居。愿售,公以倍价买之,告于翁。翁知其倍也,甚悦。已忽泪下曰:“至日拆屋,彼夫妇何以为情?”公恻然,遽抽身取劵。翁止之曰:“吾计其银已偿人去矣,将若何?”公曰:“第并其价不取可也。”翁乃欣然。
慿阑不怿。申时行集《严文靖讷尝楼于第之东落成宴客》酒半,公慿阑四顾,忽愀然不怿。客问故,公曰:“吾初不知是栋直东隣,此形家所忌。”亟更之,其笃厚如此。
荐用仇吏。《杨士竒集》金忠襄公防时,里人有数窘辱公者。公为尚书,其人由吏来京师,惧不为容。公荐用之。或曰:“彼不于公有憾乎?”曰:“其才可用,奈何以私故掩人之长。”
不发伪文。宋濂集:杨鐡崖性寛厚,无赖之徒伪为君文,以冐受金缯。或疑以为问,将发其奸。君曰:「此诚予所作也。」
火焚簿録。《刘基传》畧:基先世濠,仕宋。宋亡,邑人倡义,事败。元遣使簿録其党,将尽殱焉。濠醉使者而寝之楼,夜纵火焚楼。籍已燬,乃托言有宻戚可録其名,因以渠魁二百人授之。余全活无算。
不下防扉。《张鳯翼集》:秦鸣雷尝肩舆入市,有防扉碍车葢,其人趣下之。已而知为公,曰:“吾以为他官,若秦尚书,固可无下。渠不我谴也。”
累杜君,献征録。杜环好周人急,父友死,其母无所归,环赡养十三年。将死,举手向环曰:“吾累杜君。”环具殡殓葬之,嵗时祭其墓。
索还金环《明杂録》天顺癸未,罗状元伦赴春闱,试宿邸舍。其家奉盥,遗金环于盆。仆取以行,伦知返而还之。比至,其妇为夫所逼,几捐生矣。是嵗礼闱火,举子多厄,伦竟免焉。
解驴欲行。马氏日抄:徐尚书晞始为郡吏,有某甲以人命被诬,公宻为释之。嵗久,跨驴行,遇甲,苦邀至家,与妻泣拜,设鸡黍。已而甲逸,妻曰:「吾夫感活命之恩,愿以陋姿侍寝。」公大惊,即起解驴欲行。媍乃呼甲还,公慰谕再三,待曙即去。
发囊还金《宋濓集》金陵李疑好周人急,金华范景祥病且死,愿假一榻,疑为之征医治疾。景祥知不复生,告以有黄白金四十两,在故逆旅,令自取焉。疑求其里人偕擕归,面封识之。范死,乃书召其二子,同发囊,按籍而还之,并赆以货。
言语
论三教辍畊录《富珠哩翀在翰林进讲罢上问曰三教何者为贵对曰释如黄金道如白璧儒如五谷上曰然则儒贱耶对曰黄金白璧无亦何妨五糓于世岂可一日阙哉上大悦》
辞赉金,辍耕录,元文敏公明善副▯古臣使
译不追究甬道排水问题。《九朝野记》记载,尚书杨翥厚德之事甚多。比如邻居建房侵占了他的甬道排水口,导致雨水坠入他的庭院,杨公不追究,说:“晴天多,雨天少。”又比如邻居侵占了他的地基,杨公有“普天之下皆王土,再过去一些也无妨”的话。
安慰遣返假扮的师友。明代钱鹤滩的遗事。梁溪的华某用丰厚的礼物结交杨公,杨公不接受。乡里的薛生私下拜见华氏,自称是杨公的老师。华某厚待他。不久有人报告杨公进入县城,薛生急忙跑去见杨公,跪下请求愿意以死报答。杨公笑着安慰并遣送他离开。于是经过华某家,随意说道:“我不辞辛劳涉险,是为了我的老师谋划生计。”华某于是更加厚赠薛生。
将租收入分给他人。吴文定公吴宽的传记:吴公笃厚于伦理情谊,在吴中拥有数百亩田地,每年的租子收入,都分给贫穷的亲戚故旧。
不接受丢失的粗布衣。《涌幢小品》记载,罗念庵的父亲罗遵善公在参加乡试时,忽然丢失了袋中的粗布衣,同宿舍的唐鹏寻找那个人。等到入座时,唐鹏戏谑地探入那个人的口袋,拿出粗布衣说:“这不像您的东西吗?”罗公目光迎上去说:“不要开玩笑。”唐鹏拿着粗布衣想要辩解,罗公快步走出,对那个人说:“唐鹏在胡言乱语。”唐鹏回来后责怪罗公,罗公说:“我丢失粗布衣损失不大,如果张扬那个人的恶名,还能算是士人吗?”
告诫不要泄露假银之事。《维风编》记载,魏骥任吏部侍郎时,奉命前往南京,将他积蓄的俸禄,召来同年中在刑部做官的人托付给他。那人请求封存钥匙,魏公不答应。刑部官员的女婿于是用假银偷换了真银。魏公办完事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告诫不要泄露。不久刑部官员听说了,于是全部数目偿还。魏公说:“您错了,怎么能用不明真相的罪名加给人呢?我的银子都在,没有用假银替换的。”最终不肯接受。
在市场门口散发布匹。顾璘集《储侍郎瓘曾大父仲文倜傥负义,尝隆冬载布数乘入辽,遇警道阻,人多冻死,遂立市门散之。
加倍价钱却不收取。《献征录》记载,鄞县人张翁,是尚书张邦奇的父亲。张邦奇任学政时,他的房屋只有两间,旁边一间是叔父居住。叔父愿意出售,张邦奇以加倍的价钱买下,告诉张翁。张翁知道价钱加倍了,很高兴。忽然又流泪说:“到了冬至拆屋,那对夫妇怎么过活?”张邦奇怜悯,立刻抽身取回契约。张翁制止他说:“我计算的银子已经偿还给人家了,将怎么办?”张邦奇说:“只要加倍的价钱不收取就可以了。”张翁于是欣然同意。
倚靠栏杆不悦。申时行集《严文靖讷尝楼于第之东落成宴客》酒喝到一半,严公倚靠栏杆四顾,忽然神色严肃不悦。客人问原因,严公说:“我起初不知道这根栋梁正对着东邻,这是风水家所忌讳的。”急忙更改,他的笃厚如此。
推荐任用仇视自己的官吏。《杨士奇集》记载,金忠襄公金幼孜时,乡里有几个人多次窘迫侮辱他。金公任尚书时,那个人由吏员来到京师,害怕不被容纳。金公推荐任用他。有人说:“他不怨恨您吗?”金公说:“他的才能可用,怎么能因为私怨掩盖别人的长处。”
不揭发假造的文章。宋濂集:杨铁崖性情宽厚,无赖之徒伪造他的文章,以此冒领金钱。有人怀疑并询问,将要揭发他们的奸诈。杨公说:“这确实是我写的。”
火烧账簿记录。《刘基传》略:刘基祖先刘濠,在宋朝做官。宋朝灭亡,乡人倡导义举,事情失败。元朝派遣使者登记其党羽,将要全部诛杀。刘濠灌醉使者并让他睡在楼上,夜里放火烧楼。名册已经烧毁,于是借口说有密亲可以登记名字,因此将二百名首领交给使者。其余的人全部活下来,不计其数。
不放下轿帘。《张凤翼集》:秦鸣雷曾经坐轿子进入市场,有轿帘妨碍车盖,那人催促放下。后来知道是秦公,说:“我以为他是别的官员,如果是秦尚书,本来可以不放下。他也没有谴责我。”
连累杜君,《献征录》。杜环喜欢周济别人的急难,父亲的朋友死了,他的母亲无处归宿,杜环赡养了十三年。将要死时,举手对杜环说:“我连累杜君。”杜环备办殡殓埋葬他,每年按时祭祀他的墓。
索要归还金环《明杂录》天顺癸未年,罗状元罗伦赴京参加会试,试前住在客舍。他的家人端来洗脸水,把金环遗落在盆中。仆人拿走了,罗伦知道后返回并归还。等到回去,他的妻子被丈夫逼迫,几乎自杀。这一年礼部贡院发生火灾,举子多遭厄运,罗伦竟然免灾。
解开驴缰想要离开。马氏日抄:徐尚书徐晞起初做郡吏,有某甲因人命案被诬陷,徐公秘密释放了他。多年后,徐公骑驴出行,遇到某甲,某甲苦苦邀请他到家,与妻子哭泣拜谢,摆设鸡黍。不久某甲逃跑,妻子说:“我丈夫感激活命之恩,愿意以陋姿侍寝。”徐公大惊,立刻起身解开驴缰想要离开。妇人于是呼叫某甲回来,徐公再三安慰劝告,等到天亮就离开。
打开钱袋归还金子《宋濂集》金陵李疑喜欢周济别人的急难,金华范景祥病重将死,希望借一张床,李疑为他请医生治病。范景祥知道不能活了,告诉李疑有黄白金四十两,在旧旅馆,让他自己去取。李疑找他的同乡一起带回,当面封存标记。范景祥死后,于是写信召来他的两个儿子,一起打开钱袋,按照账目归还,并赠送财物。
言语
论述三教《辍耕录》富珠哩翀在翰林院进讲完毕,皇上问说:“三教哪个尊贵?”回答说:“佛教像黄金,道教像白璧,儒教像五谷。”皇上说:“那么儒教就低贱吗?”回答说:“黄金白璧没有也无妨,五谷对于世间难道可以一天缺少吗?”皇上非常高兴。
辞谢赏赐金子,《辍耕录》,元文敏公文元善副使
交阯,将还,国主赉以金,▯古受之。公固辞曰:“彼使臣已受矣,公独何为?”公曰:“彼所以受者,安小国之心;我所以不受者,全大国之体。”国主叹服。
译交阯,将要回国时,国主赠送给他金子,〇古接受了。公坚决推辞说:“那位使臣已经接受了,您独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公说:“他之所以接受,是为了安抚小国的心;我之所以不接受,是为了保全大国的体面。”国主感叹佩服。
郷里人物。明陈敬则《明兴襍记》:朱善为大学士,太祖问卿家丰城郷里人物何如?答曰:乡有长安,长乐里有鳯舞鸾歌。人有张华、雷焕,物有龙泉、太阿。
对县令《西墅杂记》宣徳间,慈谿一县令初至任,谓羣下:“汝闻谚云‘灭门刺史,破家县令’否乎?”一父老对曰:“间者生员多读书,某等只闻得‘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县令为之黙然。
龙须。《明马生龙纪事》:太祖一日御膳中有髪一茎,问之,光禄司对曰:“非髪也,乃龙须耳。”上因捋须得数茎,乃罢遣之。
闗中三才。明张治道集。康海以救李献吉,往见刘瑾,留饮,谓曰:「人谓自来状元俱不如先生,真为闗中增光。」先生绐言曰:「海何足言?人称闗中有三才,公闻之否?」瑾惊问之。先生曰:「其一为公,次则李郎中。如海亦从二公后,幸矣。」瑾曰:「非李梦阳耶?若应死无赦。」先生曰:「应则应矣,杀之,闗中少一才矣。」明日,瑾奏赦李。
买东西。兎园册思陵间,遣中官问词臣曰:「今市肆交易,只言买东西,而不及南北,何也?」词臣猝无以对。辅臣周延儒曰:「南方火,北方水,求水火无弗与者,此不待交易,故惟言买东西。」上善之。
对似魏征,献征录:景帝欲易储,一日语内侍金英曰:“七月二日,东宫生日也。”英叩首曰:“东宫生日乃十一月二日。”帝黙然。葢帝所言谓怀敏,英所对谓宪庙也,实与魏征献陵之对相似。
劝诛瑾。《明通纪》:寘鐇之叛,以诛刘瑾为名。杨一清偕太监张永讨平之。一清宻劝永除瑾,永难焉。一清曰:「公亦天子信幸臣,公班师入京,请上间语宁夏事,上必就公问。公于此时,上寘鐇伪▯并述瑾凶狡谋不轨,上英武必悟且怒,诛瑾。瑾诛必柄用公矣。」永攘臂起曰:「我亦何惜余生报主乎!」
不贪重宝。《王世贞集》:兴济伯杨善迎太上皇,也先谓有重宝来购乎?善曰:「太师得重宝而归我太上皇,天下后世谓太师贪重宝也;归太上皇而不索重宝,天下后世以太师贵信义而贱贪黩。令名奕奕,何况我之徳!」太师无已,而重宝以渐继也。也先大悦。
陈矿害明史藁沈鲤贺长至于仁徳门帝赐食遣司礼监陈矩侍鲤徐及矿税害民状且曰小民犹可亏圣体奈何矩问何也鲤曰自矿使出破坏天下名山大川灵气尽矣圣躬安得无亏矩还道之帝悚然咨鲤所以补救者鲤言急停开凿则灵气自复帝闻为首肯
复道周,明纪编年。黄道周在狱,人谓必不可救。时周延儒承眷最深,多以防词回上意。一日上言及岳飞事,延儒曰:“飞自是名将,然史或多溢词。即如黄道周之为人,传之史册,不免曰其不用也,天下惜之。”上黙然,即传防复官。
雅量
不抗御史。《经济类编》伯勒齐尔布哈讽御史劾阿噜图不宜居相位,阿噜图即辞避。所亲为之不平,阿噜图曰:「我固世裔,岂以丞相为难得?但御史台,世祖所建,我与御史抗,即与世祖抗矣。汝等勿复言。」
碎玉毋惧。辍耕録:河南王布琳济逺,一日行郊,天气且暄,王易凉帽,左右捧笠侍风,吹堕石上,击碎御赐玉顶。王笑曰:「是有数也,令毋惧。」
比安石。《白下纪闻》:宸濠报至,南京都人汹汹。乔公宇时任留守,従容筹画。客至则谈笑饮奕,自若。京师恃以无恐。人谓公有安石雅量。
大臣量,实録商辂在内阁,与钱溥不相能。溥至为秃妇传,以讥之,亦不与较。黎淳以易储事,专归咎于辂,上章攻之,辂待之无异平时。人咸谓其有大臣之量。
凿石椁。王守仁年谱:先生贬龙阳驿,在贵州万山中。时瑾憾未释,自计得失荣辱俱亡,惟死生一念尚在,乃凿石椁以俟命焉。
称艳科第,埜记杨文贞自布衣至帝师,且擅当时文柄,而其于进士科第称艳夸道,往往见之诗文。
不责污衣《献徴録》太宰屠襄惠公部堂燕居,命办事官捧砚。时公新衣白绫,甚泽。其人误倾砚汁,狼籍公衣。惶惧请罪。公曰:「去去,汝何为者?吾方恶其太白而易汚也。」
围碁赋诗明
译乡里人物。明代陈敬则《明兴杂记》记载:朱善担任大学士时,太祖问他:“你家丰城一带的乡里人物怎么样?”朱善回答说:“乡里有长安、长乐里,那里凤舞鸾歌。人物有张华、雷焕,宝物有龙泉、太阿。”
对县令。《西墅杂记》记载:宣德年间,慈溪一位县令刚上任,对下属们说:“你们听过谚语‘灭门刺史,破家县令’吗?”一位老翁回答说:“近来生员多读书,我们只听说过‘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县令听后默然不语。
龙须。《明马生龙纪事》记载:太祖有一天发现御膳中有一根头发,询问此事,光禄司回答说:“那不是头发,而是龙须。”皇上于是捋下几根胡须,才罢休并遣散众人。
关中三才。明代张治道集记载:康海为了救李梦阳,去见刘瑾,刘瑾留他饮酒,对他说:“人们说历来的状元都不如先生,真是为关中增添了光彩。”康海假意说:“我哪里值得称道?人们说关中有三才,您听说过吗?”刘瑾惊讶地问是谁。康海说:“第一是公,其次是李郎中。像我康海也排在两位之后,已是幸运了。”刘瑾说:“不是李梦阳吗?他应当死罪不赦。”康海说:“应当死是应当死,但杀了他,关中就少了一位人才。”第二天,刘瑾上奏赦免了李梦阳。
买东西。《兔园册》记载:思陵年间,皇帝派宦官问文臣:“如今集市交易,只说买东西,而不说南北,这是为什么?”文臣一时无法回答。辅臣周延儒说:“南方属火,北方属水,求水火没有人不给的,这不需要交易,所以只说买东西。”皇上认为他说得好。
对似魏征。《献征录》记载:景帝想更换太子,一天对内侍金英说:“七月二日是东宫生日。”金英叩头说:“东宫生日是十一月二日。”景帝默然。大概景帝所说的是指怀敏,金英所对的是指宪庙,这实际上与魏征在献陵的回答相似。
劝诛瑾。《明通纪》记载:安化王朱寘鐇叛乱,以诛杀刘瑾为名。杨一清偕同太监张永讨平叛乱。杨一清秘密劝张永除掉刘瑾,张永感到为难。杨一清说:“您也是天子信任宠幸的臣子,您率军回京时,请皇上私下询问宁夏之事,皇上一定会向您询问。您在这个时候,呈上朱寘鐇的伪诏,并陈述刘瑾凶险狡诈、图谋不轨的罪行,皇上英明威武,必定醒悟且愤怒,诛杀刘瑾。刘瑾被诛杀后,必定会重用您。”张永捋起袖子站起来说:“我何必吝惜余生来报答君主呢!”
不贪重宝。《王世贞集》记载:兴济伯杨善迎接太上皇,也先问是否有重宝来购买?杨善说:“太师得到重宝而归还我的太上皇,天下后世会说太师贪图重宝;归还太上皇而不索取重宝,天下后世会认为太师看重信义而轻视贪婪。美好的名声流传后世,何况我的恩德!”太师如果坚持,重宝就逐渐陆续送来。也先非常高兴。
陈矿害。《明史稿》记载:沈鲤贺长至,在仁德门,皇帝赐食,派司礼监陈矩侍奉。沈鲤逐渐陈述矿税害民的状况,并且说:“小民还可以忍受,但损害圣体怎么办?”陈矩问为什么,沈鲤说:“自从矿使派出,破坏天下名山大川,灵气尽失,圣躬怎能不受损害?”陈矩回去后转达了这话,皇帝惊恐不安,咨询沈鲤补救的办法。沈鲤说紧急停止开凿,那么灵气自然恢复。皇帝听后立即点头同意。
复道周。《明纪编年》记载:黄道周在狱中,人们说必定无法救援。当时周延儒最受皇帝眷顾,多次用委婉的言辞挽回皇上的心意。一天皇上谈到岳飞的事,周延儒说:“岳飞自然是名将,但史书多有溢美之词。就像黄道周的为人,传于史册,不免说他不被任用,天下人惋惜他。”皇上默然,随即下旨恢复他的官职。
雅量
不抗御史。《经济类编》记载:伯勒齐尔布哈暗示御史弹劾阿噜图不宜居相位,阿噜图立即辞官避位。亲近的人为他不平,阿噜图说:“我本来就是世袭后裔,难道认为丞相职位难得吗?只是御史台是世祖建立的,我与御史对抗,就是与世祖对抗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碎玉毋惧。《辍耕录》记载:河南王布琳济远,一天在郊外出行,天气将要炎热,王爷换上凉帽,左右捧着斗笠侍奉。风吹落斗笠在石头上,击碎了御赐的玉顶。王爷笑着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命令不要害怕。”
比安石。《白下纪闻》记载:宁王朱宸濠叛乱的消息传来,南京百姓惊慌不安。乔宇当时担任留守,从容筹划。客人来了就谈笑饮酒下棋,神态自若。京城依靠他而没有恐惧。人们说乔宇有王安石那样的雅量。
大臣量。《实录》记载:商辂在内阁,与钱溥不和。钱溥甚至写秃妇传来讥讽他,商辂也不与他计较。黎淳因为易储之事,专门归咎于商辂,上章攻击他,商辂对待他和平时没有两样。人们都说他有大臣的气量。
凿石椁。《王守仁年谱》记载:先生被贬到龙阳驿,在贵州万山之中。当时刘瑾的怨恨未消,先生自己计算得失荣辱都已置之度外,只有生死一念还在,于是凿石椁以等待命运。
称艳科第。《野记》记载:杨文贞从布衣做到帝师,并且掌握当时的文坛权柄,而他在进士科第方面称颂夸耀,往往见于诗文。
不责污衣。《献征录》记载:太宰屠襄惠公在部堂闲居,命令办事官捧砚台。当时公刚穿上白绫衣服,非常光亮。那人误倒砚台汁液,弄脏了公的衣服。惶恐请罪。公说:“走开走开,你是什么人?我正嫌它太白容易弄脏。”
围棋赋诗。明代
费宏集谢文正公迁为逆瑾所切齿禠职归瑾意叵测人皆危之公曰天佑皇明我当无他日与客围碁赋诗以自娱
译费宏编纂《谢文正公集》,谢迁被升迁,这使逆贼刘瑾对他切齿痛恨,谢迁被剥夺官职回乡。刘瑾居心叵测,人们都为谢迁感到担忧。谢公说:“上天保佑大明,我应当没有别的灾祸。”他每天与客人下围棋、作诗来自我娱乐。
缧絏讲文献徴録《李时勉为祭酒王振恶其不附已逮之方阅试卷锦衣官校猝至即掩卷起受缧絏合监皆惊愕公神色自若徐呼诸生语曰某人某处讲是某处非某人今次稍胜前某人比前不及因顾僚属曰还须校定髙下出榜语毕乃行》
囊笔生,吴伟业集。石田先生隠相城,有郡守召之,图其树塞门。先生不肯,祈免。囊笔往,图毕而归。后守辑瑞入,吴文定公时为宗伯,首迎问先生起居。守愕诒不能应,退访之,则向者囊笔生也。归而惶恐执贽谢,先生已逾垣遁矣。
狱中读书《杨荣神道碑》:汉庶人谋夺嫡,宫臣杨文定下狱十年,家人供养数絶粮,又上命叵测,公方读书不辍,或止之,公曰:“朝闻道,夕死可也。”
题素牓。明《纪事本末》:周顺昌被逮,曰:“吾固知诏使必至也。”令请入治装,举家号哭,笑曰:“无事乱人懐。”顾案上有素牓,徐曰:“此龙树庵僧属我书者,今日不了,亦一负心事。”乃题“小云栖”三字,投笔而起,改囚服出门。
三木赋诗。明《通纪》:御史黄尊素在诏狱,狱吏曰:“内侍欲毙公,公何语可书以寄家?”尊素畧不及他事,即于三木上赋诗。是夜卒。
元明事类钞卷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六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品门【二】
聪敏
一览千言。《元史》许有壬幼頴悟,一目五行。尝阅滦州净居寺碑文,近千言,一览輙背诵无遗。
诵彻秘书《玉堂丛话》景清逰国学时,同舎生有秘书公假之,约明旦即还。生旦往索,公谬曰:“吾未尝假也。”生忿讼于祭酒。公即持所假书往见,曰:“此清所业书,即诵彻卷。”祭酒问生,生不能诵一词,因叱生退。公出即以书还生,曰:“吾以子珍秘太甚,特相戏耳。”
假书七日。《金幼孜集》向都御史宝资性异常,尝从人假《通鉴纲目》七日即还,之间举以问答之如响。
疏碑文。明史鉴集吕尚书震从上北征,见碑立沙碛中,率从臣读之。后一年,上语及碑,诏往録焉。震曰:“臣当时与读此,今尚记忆。”遂于上前疏之。上不信,密使人至彼拓其本囘,校之无一字脱误。
已在胸中。《明黄伯生集》刘诚意在燕京时,书肆有《天文书》一帙,因阅之,翌日即背诵如流。其人大惊,欲以书授公,公曰:「已在吾胸中矣,无事于书也。」
持轴一挥《澹园集》张文僖益,才甚敏捷,而好围碁。求者敦迫,辄令侍书。持轴举笔一挥,词翰双美。
马过成诵。《程敏政集》:汤允勣少负才,入学为生徒,日记数万言,学有旧版文千余字。允勣骑马过,一目成诵。
一过识面。《洪武实録》陈洽为给事中,尝奉命阅军,一过辄识面目,记姓名。有再至者,辄叱去。
按毕成诵。宋濂小传:潜溪公善记。张继之问四书经传若干曰:“可通背。”公以一月为答。继之不信,抽架上杂书,俾即记五百余言。公以指爪逐行按之,按毕成诵,一字不遗。
书染肆籍。典故纪闻:刘昌蚤嵗頴悟,尝避雨染肆,阅其簿籍。已而染肆火,即书以畀之,不失毫发。后仕至防政。案《五杂俎》作闽人林志事。
横看书启崇野乗陈行人际泰一目数行尝黙二十一史不三月而成,人以为略。公曰:「诸君目钝,我横看耳。」
书绘圮壁。《玉堂丛话》:黄谏博学,工篆隶,兼善绘事。馆中壁旧写白菜,其上题者先后数百人。一日忽圮,众共惋惜。谏命亟立壁,一一书之,并绘白菜如旧。
百韵二章。《明史藁》屠长卿诗文,一挥数纸,常戏命两人对案分拈二题,各赋百韵。咄嗟之声,二章立就。
幼慧
诘金钏。《元史》岳柱八嵗观画师何澄画陶母剪发图,指陶母手中金钏诘之曰:「钏可易酒,何剪发?」为何大惊。
画地为卦。《元史类编》:巴延生三嵗,以指画地,或三,或六,若为卦者。
识风丁,元史王恂颖悟,三嵗时,家人示以书帙,辄识风丁二字。
画地为阵。《元史》齐荣显幼聪悟,与羣儿戏,
译缧绁讲学:文献征录记载,李时勉任国子监祭酒时,王振厌恶他不依附自己,便将他逮捕。当时李时勉正在阅卷,锦衣卫的官校突然到来,他立即合上试卷起身,接受逮捕。国子监的师生都感到惊愕,李时勉神色自若,慢慢呼唤各位学生对他们说:“某人在某处讲得对,某处讲得错;某人这次比前次稍胜,某人比前次不及。”于是回头对僚属说:“还需要校定高下,然后公布榜单。”说完才离开。
囊笔生:吴伟业集记载,石田先生隐居在相城,有郡守召见他,想画下他家门前的树。先生不肯,请求免除。囊笔生前往,画完就回来了。后来郡守辑瑞入京,吴文定公当时任礼部尚书,首先迎接并询问先生的起居情况。郡守惊愕,不能回答,退后打听,才知道是以前那位囊笔生。郡守回去后惶恐地拿着礼物去谢罪,先生已经翻墙逃走了。
狱中读书:《杨荣神道碑》记载,汉庶人谋夺嫡位,宫臣杨文定入狱十年,家人供养几次断绝粮食,又加上皇上旨意难以预测,杨公仍然读书不停,有人阻止他,杨公说:“早上听闻大道,晚上死去也可以。”
题素榜:明《纪事本末》记载,周顺昌被逮捕,说:“我本来就知道诏使一定会来。”让人进去整理行装,全家号哭,他笑着说:“不要扰乱人心。”看到案上有素榜,慢慢说:“这是龙树庵僧人让我写的,今天不写完,也是一件亏心事。”于是题写“小云栖”三个字,扔下笔起身,换上囚服出门。
三木赋诗:明《通纪》记载,御史黄尊素在诏狱中,狱吏说:“内侍想害死你,你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寄回家?”黄尊素完全不提其他事,就在三木上赋诗。当晚去世。
元明事类钞卷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六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品门【二】
聪敏
一览千言:《元史》记载,许有壬幼年聪颖,一眼能看五行。曾经阅读滦州净居寺碑文,将近千言,看一遍就能背诵无遗漏。
诵彻秘书:《玉堂丛话》记载,景清在国学读书时,同舍生有秘书,景清借来,约定第二天归还。同舍生第二天去索要,景清假说:“我没有借过。”同舍生愤怒地向祭酒告状。景清立即拿着借来的书去见祭酒,说:“这是我读的书,已经背诵完毕。”祭酒问同舍生,同舍生不能背诵一词,于是喝退同舍生。景清出来就把书还给同舍生,说:“我看你太珍视秘藏,特意戏弄你罢了。”
假书七日:《金幼孜集》记载,向都御史宝资质异常,曾经向人借《通鉴纲目》,七天就归还,其间用问答考察他,对答如流。
疏碑文:明史鉴集记载,吕尚书震跟随皇上北征,看见碑立在沙碛中,带领随从官员阅读。后一年,皇上谈到碑,下诏前往抄录。吕震说:“臣当时一起读过,现在还记得。”于是在皇上面前疏写碑文。皇上不信,秘密派人到那里拓印碑文回来,校对没有一字脱误。
已在胸中:《明黄伯生集》记载,刘诚意在燕京时,书肆有《天文书》一帙,于是阅读,第二天就能背诵如流。书肆主人大惊,想把书送给刘公,刘公说:“已经在我的胸中了,不需要书了。”
持轴一挥:《澹园集》记载,张文僖益,才思非常敏捷,而喜欢围棋。求字的人催促,就让侍从书写。拿着卷轴举笔一挥,词章书法双美。
马过成诵:《程敏政集》记载,汤允勣年少有才,入学为生徒,每天记诵数万言,学宫有旧版文千余字。允勣骑马经过,一眼就能背诵。
一过识面:《洪武实录》记载,陈洽任给事中,曾经奉命阅军,看一遍就能记住面貌,记下姓名。有再次来的,就喝退。
按毕成诵:宋濂小传记载,潜溪公善于记忆。张继之问四书经传有多少,说:“可以通背。”潜溪公以一个月为答。张继之不信,抽取架上杂书,让他立即记诵五百余言。潜溪公用手指逐行按压,按完就能背诵,一字不遗漏。
书染肆籍:典故纪闻记载,刘昌早年聪颖,曾经避雨在染坊,阅读其簿籍。不久染坊失火,就把簿籍默写下来给他,不失毫发。后来官至参政。按《五杂俎》作闽人林志事。
横看书:崇野乘记载,陈行人际泰一眼能看数行,曾经默记二十一史,不到三个月完成,人们认为他粗略。他说:“各位目光迟钝,我是横着看的。”
书绘圮壁:《玉堂丛话》记载,黄谏博学,工篆隶,兼善绘画。馆中墙壁旧画白菜,上面题字者先后数百人。一日忽然倒塌,众人共同惋惜。黄谏命令立即立壁,一一书写,并画白菜如旧。
百韵二章:《明史稿》记载,屠长卿诗文,一挥数纸,常戏命两人对案分拈二题,各赋百韵。咄嗟之声,二章立就。
幼慧
诘金钏:《元史》记载,岳柱八岁观看画师何澄画陶母剪发图,指着陶母手中金钏诘问说:“钏可以换酒,为什么剪发?”何澄大惊。
画地为卦:《元史类编》记载,巴延生三岁,用手指画地,或三或六,像画卦一样。
识风丁:元史记载,王恂聪颖,三岁时,家人给他看书帙,就认识风丁二字。
画地为阵:《元史》记载,齐荣显幼年聪颖,与群儿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