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一
说乎?”士竒曰:“程子云:‘凡卦六爻,人人有用,君有君用,臣有臣用,无所不通。’”太子大悦。
译这样说吗?”士奇说:“程子曾说:‘凡是卦中的六爻,每个人都有用处,君主有君主的用处,臣子有臣子的用处,没有不通达的地方。’”太子非常高兴。
尤长于易。献实,蔡介夫明经,而尤长于易。观其去铨司而乞南曹,防脱淮南之祸,所谓见几而作者也。
绎《尚书》。元史,元明善为翰林学士,仁宗诏节《尚书》经绎其闗政要者以进。书成,每进一篇,帝必称善。
出阁先读「野记」:天顺时,皇太子出阁读书,上曰:“且读何书?”李贤对曰:“宜先《大学》《尚书》。”上曰:“《书》经有难读者。”贤对曰:“如《二典》《三谟》《太甲》《伊训》《说命》诸篇,明白简易,可先讲读。”
改《尚书》注。明纪太祖以《尚书》咨羲和,惟天隂隲下民,二处蔡沈注误,命儒臣改正,为《书传防选》刋示天下。
神童讲书。明诗纪事:李东阳举神童,召见,讲《尚书》大义。
秦焚不到,明文翔凤;伏生墓诗,秦焚不到书生腹,孔壁重归女史环。
豳风图《明纪事本末》宣徳中,上阅内库书画,得赵孟頫《豳风图》,因赋诗一章,召词臣示之曰:「豳诗,周公以告成王,使知稼穑艰难。万世人君,皆当鉴此。朕爱斯图,为赋长句,将掲于便殿之壁。」
一、本于礼。《方孝孺集》春秋,圣人用刑之书也,而一本于礼。
召讲《春秋》吾学编宋濓授太子经召讲《春秋》左氏传公曰《春秋》褒善贬恶之书遵而行之赏罚适中天下可定也
作要防《杨士竒集》金幼孜得《春秋》微防仁宗在东宫公専说《春秋》敷析简明睿防称善命纂十二公行事作《春秋要防》以进
三礼尤深。元史熊朋来以《周礼》首荐乡郡,而元制《周官》不与设科,治《戴记》者又鲜,朋来屡以为言。葢朋来之学,诸经中《三礼》尤深。
制科所宗,元史补遗,都昌陈澔承其家学,深探礼奥,着《礼记襍说》,至今与程朱蔡胡▯义并为制科所宗,顾其名迹稍晦,未得从祀圣庑云。
请删《礼记》。名山蔵:解缙上封事,论时政万余言,其中有曰:「礼记出于汉儒,芜襍尤甚,宜及时删改。」
上《仪礼》吾学编刘有年洪武中为御史忤防谪居通州读书不懈得《仪礼》十八篇于州故家上之诏蔵秘阁
即家録上。《元史类编》吴澄居布水谷,着《孝经章句》,校次六经诸书。程钜夫请置澄所著书于国子监,以资学者。朝廷命有司即其家録上。
译《孝经》。元史右丞以国字译《孝经》,进成宗曰:「此乃孔子之微言。」命刻板模印。
皆古乐章。吴澂《泗经序録》风雅凡三百十一篇,皆古乐章。」
书籍
艺林库。元史艺林库蔵贮书籍。天厯三年所置。尽俸买书。虞集文董文用仕宦五十余年。禄俸之余。尽以买书。而家无饘粥之资。
得书归蜀。陆深漫钞。元至正初,遣官求书。东南异书颇出。时有蜀帅纽邻之孙,尽出其赀,遍逰江南,得书三十万卷,溯峡归蜀。
梦蔵书《元好问集》予家所蔵书,宋元祐以前物也。往在乡里,侍诸父燕谈,每及家所有书,必枚举而问,或买于某处,传之何人,蔵之几何年,则欣然志之。今虽散佚,其缀缉装褶籖题印识,犹梦寐见之。
识玉章。《元史》:仁宗为太子,遣使四方,旁求经籍,识以玉章,命近侍掌之。
墨庄。《元史类编》申屠致逺清修苦节,聚书万卷,名曰墨庄。
橐驼负书。姚燧集参知政事贾守谦,视政之暇,未尝废书;从戎亦橐驼负书以行。
至正珍秘。《元史》顺帝刻小玉印,以「至正珍秘」四字为文,凡秘书监所掌书,皆识之。
秘书监《元史》秘书监秩五品,掌厯代图籍,并隂阳禁书。卿四员,延祐中防用宦者一人。
大学石皷》《帝京景物畧》:太学有石皷,其髙二尺,广径一尺有竒,其数十,其文籀,其词颂天子之田。初,金人辇至燕,元大徳中,虞集得之,始移国学大成门内,名人题咏甚多。
尤笃史学。元史类编,胡三省博学能文,尤笃于史学,着《资治通鉴音注》及《释文辨误》百余卷,行世。
独取数部。耶律楚材神道碑:「灵武下诸将争掠子女玉帛,公独取书数部。」
元壊史法。杨慎集:「元修宋辽金三史,时不惟其人,惟其官,形迹拘忌,义
译尤其擅长《易经》。献实,蔡介夫是明经科出身,而尤其擅长《易经》。看他离开铨选部门而请求调任南曹,从而避免了淮南之祸,这就是所谓的见微知著、顺势而为啊。
阐释《尚书》。《元史》记载,元明善担任翰林学士,仁宗下诏选取《尚书》中关乎政要的部分进行阐释进呈。书成之后,每进呈一篇,皇帝必定称赞说好。
出阁先读《野记》:天顺年间,皇太子出宫读书,皇上问:“先读什么书?”李贤回答说:“应该先读《大学》《尚书》。”皇上说:“《尚书》中有难以读懂的地方。”李贤回答说:“像《二典》《三谟》《太甲》《伊训》《说命》等篇章,明白简易,可以先讲解诵读。”
改正《尚书》注。《明史纪事本末》记载,太祖以《尚书》中“咨羲和”、“惟天隂隲下民”两处蔡沈的注解有误,命令儒臣改正,编成《书传防选》刊刻颁示天下。
神童讲书。《明诗纪事》记载:李东阳被举荐为神童,召见时,讲解《尚书》的大义。
秦焚不到,明文翔凤;伏生墓诗,秦焚不到书生腹,孔壁重归女史环。
豳风图《明纪事本末》记载,宣德年间,皇上阅览内库书画,得到赵孟頫的《豳风图》,于是赋诗一章,召来词臣展示给他们说:“豳诗,是周公用来告知成王的,让他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万世的君主,都应当以此为鉴。朕喜爱这幅图,为此赋了长诗,将把它张贴在便殿的墙壁上。”
一、本于礼。《方孝孺集》说,《春秋》是圣人用刑的书,但根本在于礼。
召讲《春秋》《吾学编》记载,宋濂讲授太子经书,被召讲解《春秋左氏传》,皇上说:“《春秋》是褒扬善行、贬斥恶行的书,遵循它施行,赏罚适中,天下就可以安定。”
作要防《杨士竒集》记载,金幼孜领悟《春秋》的微言大义,仁宗在东宫时,他专门讲解《春秋》,阐述分析简明,皇上称赞说好,命令他编纂十二公的行事,写成《春秋要防》进呈。
三礼尤深。《元史》记载,熊朋来凭借《周礼》在乡郡被首荐,但元朝制度《周官》不设科目,研习《戴记》的人也很少,熊朋来屡次为此进言。大概熊朋来的学问,在诸经中对于《三礼》尤为精深。
制科所宗,《元史补遗》记载,都昌人陈澔继承家学,深入探究礼的奥妙,著成《礼记襍说》,至今与程朱蔡胡的义理并列为制科所尊崇,只是他的名迹稍显晦暗,未能从祀于孔庙罢了。
请删《礼记》。《名山藏》记载,解缙上封事,论述时政万余言,其中有说:“《礼记》出自汉儒之手,芜杂尤其严重,应当及时删改。”
上《仪礼》《吾学编》记载,刘有年在洪武年间担任御史,因触怒皇帝被贬谪居住在通州,读书不懈怠,在州里的旧人家中得到《仪礼》十八篇,上呈朝廷,皇帝下诏收藏在秘阁。
即家録上。《元史类编》记载,吴澄居住在布水谷,著成《孝经章句》,校订编次六经等书籍。程钜夫请求将吴澄所著的书置于国子监,以资助学者。朝廷命令有关部门就在他家中抄录上呈。
译《孝经》。《元史》记载,右丞用国字翻译《孝经》,进呈给成宗说:“这是孔子的微言大义。”皇帝命令刻板印刷。
皆古乐章。吴澄《泗经序录》说,“风雅”共三百十一篇,都是古代的乐章。”
书籍
艺林库。《元史》记载,艺林库贮藏书籍。是天历三年设置的。尽俸买书。虞集文说,董文用做官五十多年。俸禄之余,全部用来买书。而家中没有糊口的粮食。
得书归蜀。陆深《漫钞》记载,元至正初年,派遣官员寻求书籍。东南地区的异书大量出现。当时有蜀帅纽邻的孙子,拿出全部资财,遍游江南,得到书籍三十万卷,逆流而上回到蜀地。
梦蔵书《元好问集》记载,我家所藏的书,是宋元祐以前的物品。从前在乡里,侍奉叔父们宴饮交谈,每当提到家中所有的书,必定一一列举询问,或者是在某处买的,传给何人,收藏了多少年,我就欣然记在心中。现在虽然散失,那些缀缉装裱、签题印识,还常在梦中见到。
识玉章。《元史》记载:仁宗为太子时,派遣使者到四方,广泛寻求经籍,用玉章标记,命令近侍掌管。
墨庄。《元史类编》记载,申屠致远清修苦节,聚书万卷,名叫墨庄。
橐驼负书。姚燧集记载,参知政事贾守谦,处理政务之余,未曾废弃读书;从军作战也骑着骆驼背负书籍同行。
至正珍秘。《元史》记载,顺帝刻小玉印,以“至正珍秘”四字为文,凡是秘书监所掌管的书籍,都盖上此印。
秘书监《元史》记载,秘书监秩五品,掌管历代图籍,以及阴阳禁书。卿四员,延祐年间曾任用宦官一人。
大学石皷《帝京景物略》记载:太学有石鼓,高二尺,直径一尺有余,数量数十,文字为籀文,内容是歌颂天子田猎。起初,金人将其运到燕京,元大德年间,虞集得到它们,才移到国学大成门内,名人题咏很多。
尤笃史学。《元史类编》记载,胡三省博学能文,尤其笃信史学,著成《资治通鉴音注》及《释文辨误》百余卷,流传于世。
独取数部。耶律楚材神道碑记载:“灵武城下,诸将争抢掠夺子女玉帛,公只取了几部书。”
元壊史法。杨慎集记载:“元朝修撰宋辽金三史,当时不看重其人,只看重其官,拘泥于形迹忌讳,义
例▯晦。呜呼!元所壊者,宋一代史,犹可也;而其法遂使嗣代袭用之。」张昱诗词:「臣奉诏修三史,丞相兼衔领总裁。」
译例如,晦庵说:“唉!元朝所破坏的,只是宋朝一代的史书,这还罢了;然而其修史之法却使得后世相继沿袭使用。”张昱的诗写道:“臣奉诏修撰三史,丞相兼衔担任总裁。”
史不可没。元史董文炳灭宋,谓学士李槃曰:「国可灭,史不可没。宋有天下三百年,其太史所纪,具在史馆。乃检《宋史》及诸注记五十余册,归之国史院。」
官为镂板。《元史类编》马端临着。《文献通考》。仁宗时遣王寿衍访有道之士,至饶州路録其书,上进。诏官为镂板,以广其传,仍令端临亲赍稿本赴路校勘。
史笔。《元史》掲傒斯授编修时,平章李梦监修国史,读其所撰《功臣列传》,叹曰:「是方可名史笔,若他人直誊史牍耳。」
余租刻书。《金台纪闻》:元时州县皆有学田,以供师生廪饩。余租悉用刻书,故雠校字画颇有精者,皆书院山长主之故也。
爪侵唾掲。《赵孟頫集》善观书者,澄神端虑,浄几焚香。勿卷脑,勿折角,勿以爪侵,勿以唾掲,勿以作枕,勿以夹刺。
百柜十艘。明姚福暇笔。永乐中,北京大内新成,勅以南内文渊阁所贮书籍,自有一部至有百部,各取一部送北京。时修撰陈循如数取进,得一百柜,载以十艘。至正统时,南内灾,而文渊阁之所蔵灰矣。
多宋元板。郁冈斋笔麈文渊阁蔵书,皆宋元秘阁所遗,无不宋元板者。近多为人窃去,所存仅千百之一。
文渊秘书,卓异记中。秘书在文渊阁之署,约二万余部,近百万卷。直者辰入未出,中楹当梁,拱防一金龙柱以上。尝幸其地,与阁臣繙咨询问,故置此。
二酉蔵书王世贞集胡元瑞尽毁其家以为书。书为四部:一曰经,为类十三,为家三百七十,为卷三千六百六十二曰史,为类十,为家八百二十,为卷万一千二百四十四;三曰子,为类二十二,为家一千四百五十,为卷一万二千四百;四曰集,为类十四,为家一千三百四十六,为卷一万五千八十。名曰《二酉蔵书》。
蔵书最富。海内蔵书之富,近推江都葛氏、章邱李氏,宗正灌甫实兼之。起万卷堂,讽诵其中,圏防雠勘,丹铅厯然。
金元图籍吴伟业集:「质慎库图书百万卷,皆宣和所蔵。金自汴梁辇入燕者,厯元及明初无恙。徐中山下大都时,封记犹在。今皆散失不存。」
金购板镂「呉伟业汲古阁歌」嘉隆以后蔵书家天下毘陵与琅琊整齐旧闻收放失后来好事知谁及比闻充栋虞山翁里中又得小毛公捜求遗逸悬金购缮写精能镂板工
子集多阙。明纪,永乐四年,上问文渊阁:“金史子集皆备乎?”解缙曰:“经书粗备,子集多阙。”上曰:“古人家稍有余资,皆欲购书,况朝廷而可阙乎?”令择通知典籍者四出购求。
献顔子,胡应麟剰言:国初朝鲜献顔子,朝仪以伪书却之。近有人自朝鲜来,言彼中书籍多中国所无者。
进三书。陆深集。洪武中,福建布政使进《南唐书》《金史》《苏辙古史》。初,上遣使购遗书,命刋行。至是,三书先成,进之。
著述之富,启崇野乗吴郡。著述之富,首推弇州、琅嬛、二酉之蔵,居然文苑中南面王。陈祭酒明卿,后百年而万卷、百城与之彷佛,何其盛也。
抽簮刻竹明田艺衡集《田子敖咏竹》中偶闻瞥见则抽簮刻竹纪之于是竹无空节节无完肤几三十年誊稿充宇遂命之曰《留青日札》
精与博兼,周复俊集,杨升庵著书五十六种,扶疎浩荡,考订精宻。汉以降,儒者或博而不精,或精而不博,乃今兼之。巵言:明兴称博学,饶著者无如杨用脩。
石室见书,本朝许纉曽纪,程辰溪县钟皷洞,洞中有蔵书室,相传穆天子蔵书处。正统中,樵夫入石室见书,报县。县令往取之,书皆随风飘灭,无存。
书佣裁书。唐顺之集。书佣胡贸,以善锥书名。余尝取诸删次,既披阅点窜,则以付贸使裁焉。始或篇而离之,句而离之,字而离之。既也,篇而聨之,句而聨之,字而聨之,错综经纬,各归其类而止。贸于文不甚解,而独能为此,葢其天窍使然。
三世积书,鸿书。周公谨家三世积书,凡有四万二千余卷,及三代以来金石刻一千五百余种。
史宬皇甫汸集《皇史宬者》嵗乙未,上命考金匮石室之制,以蔵书,重祖训也。《燕都逰览志》:「皇史宬蔵寳训
译史书不可湮没。《元史》记载,董文炳灭宋时,对学士李槃说:“国家可以灭亡,但史书不可湮没。宋朝统治天下三百年,其太史所记载的史料,都保存在史馆中。”于是检取《宋史》及各种注记五十多册,送回国史院。
官府出资刻版印刷。《元史类编》由马端临撰写,即《文献通考》。仁宗时派遣王寿衍访求有道之士,到饶州路抄录他的著作,进献给朝廷。皇帝下诏由官府刻版印刷,以广泛流传,并命令马端临亲自携带稿本前往饶州路校勘。
史笔。《元史》记载,揭傒斯担任编修时,平章李梦奉命监修国史,阅读揭傒斯所撰写的《功臣列传》,赞叹道:“这才能称为史笔,如果是其他人,不过是直接誊抄史官的文书罢了。”
剩余租赋用于刻书。《金台纪闻》记载:元代州县都有学田,用来供给师生的膳食。剩余的租赋全部用于刻书,所以校对文字、字画颇为精良,这都是因为由书院山长主持的缘故。
指甲侵损、唾液揭页。《赵孟頫集》说:善于读书的人,要凝神静虑,擦拭书桌,焚香净手。不要卷曲书页的顶部,不要折损书页的边角,不要用指甲刮损书页,不要用唾液揭页,不要把书当作枕头,不要用书夹带针线。
一百柜、十艘船。明代姚福《暇笔》记载:永乐年间,北京皇宫新建落成,皇帝下令将南京文渊阁所藏的书籍,从一部到百部不等,各取一部送往北京。当时修撰陈循按数取进,得到一百柜,用十艘船装载。到了正统年间,南京皇宫发生火灾,文渊阁所藏的书籍都化为灰烬了。
多为宋元刻本。《郁冈斋笔麈》记载:文渊阁藏书,都是宋元秘阁遗留下来的,没有不是宋元刻本的。近来大多被人偷去,所存的仅占千分之一、百分之一。
文渊阁秘书,在《卓异记》中。秘书在文渊阁的官署,大约有两万多部,近百万卷。值班人员清晨进入,傍晚才出,中间梁柱上,拱卫着一条金龙柱以上。我曾有幸到此地,与阁臣翻阅咨询,所以设置在此。
二酉藏书。王世贞《集》记载:胡元瑞(胡应麟)耗尽家财用来买书。书籍分为四部:一是经部,分为十三类,三百七十家,三千六百六十二卷;二是史部,分为十类,八百二十家,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四卷;三是子部,分为二十二类,一千四百五十家,一万二千四百卷;四是集部,分为十四类,一千三百四十六家,一万五千八十卷。命名为《二酉藏书》。
藏书最富。天下藏书之富,近来推崇江都葛氏、章邱李氏,宗正灌甫实际上兼有二者。他建起万卷堂,在其中讽诵,圈点校勘,朱墨标记清晰分明。
金元图籍。吴伟业《集》记载:“质慎库藏书百万卷,都是宣和年间所藏。金朝从汴梁运到燕京的,历经元朝及明朝初年完好无损。徐中山攻下大都时,封条还在。如今都散失不存在了。”
重金购求刻版。吴伟业《汲古阁歌》:“嘉靖、隆庆以后,藏书成为天下风尚,毗陵与琅琊整理旧闻,收集散失的书籍。后来好事者谁能比得上?听说虞山翁家中藏书充栋,里中又得到小毛公,搜求遗逸书籍,悬金购求,缮写精良,刻版工整。”
子部集部多有缺失。明代纪事,永乐四年,皇上问文渊阁:“《金史》的子部、集部都齐备吗?”解缙说:“经书大致齐备,子部、集部多有缺失。”皇上说:“古人家里稍有剩余资财,都想要买书,何况朝廷怎么能缺失呢?”命令挑选通晓典籍的人四处购求。
献颜子。胡应麟《剩言》记载:建国初年,朝鲜进献《颜子》,朝廷礼仪官以伪书为由退回。近来有人从朝鲜来,说他们那里的书籍很多是中国所没有的。
进献三书。陆深《集》记载:洪武年间,福建布政使进献《南唐书》《金史》《苏辙古史》。起初,皇上派遣使者购求遗书,命令刊行。至此,这三本书先完成,进献给朝廷。
著述之富,启崇野乘吴郡。著述之富,首推弇州、琅嬛、二酉的藏书,俨然文苑中的南面王。陈祭酒明卿,百年之后,万卷、百城与之相仿,何其兴盛啊。
抽簪刻竹。明代田艺衡《集》《田子敖咏竹》中记载:偶尔听到、瞥见的事情,就抽出簪子在竹子上刻下记录。于是竹子没有空节,节上没有完好的皮肤。将近三十年,誊写的稿纸充满屋宇,于是命名为《留青日札》。
精与博兼。周复俊《集》记载:杨升庵著书五十六种,繁盛浩荡,考订精密。汉代以来,儒者要么博而不精,要么精而不博,如今他两者兼备。《巵言》记载:明朝兴起,称颂博学,著述丰富者无如杨用脩。
石室见书。本朝许纉曾《纪》记载:程辰溪县钟皷洞,洞中有藏书室,相传是穆天子藏书的地方。正统年间,樵夫进入石室见到书籍,报告县令。县令前往取书,书籍都随风飘散消灭,没有留存。
书佣裁书。唐顺之《集》记载:书佣胡贸,以善于裁书闻名。我曾取各种删改整理后的书籍,阅读点窜后,就交给胡贸让他裁切。起初有时按篇分离,按句分离,按字分离。后来,按篇连接,按句连接,按字连接,错综经纬,各自归入其类为止。胡贸对文章不太理解,却唯独能做这件事,大概是他天生聪慧的缘故。
三世积书。《鸿书》记载:周公谨家三代积累书籍,共有四万二千多卷,以及三代以来的金石刻一千五百多种。
史宬。皇甫汸《集》《皇史宬者》记载:乙未年,皇上命令考订金匮石室的制度,用来藏书,重视祖训。《燕都游览志》记载:“皇史宬藏宝训”
实录之处。」
寒士丛说。明纪事本末。解缙上言:「陛下好观《道徳心经》、《说苑》、《韵府》诸书,臣窃谓刘向学不纯师隂氏,《韵府》、《寒士丛说》,此不足观。」
译实录之处。」
寒士丛说。明纪事本末。解缙上言:「陛下喜欢阅览《道德心经》、《说苑》、《韵府》等书,臣私下认为刘向学问不纯正,师从隂氏,《韵府》、《寒士丛说》,这些不值得阅览。」
正韵宋濓集上谓词臣曰:「韵学起于江左,殊失正音。有独用当并为通用者,如东、冬、清、青之类;亦有一韵当析为二韵者,如虞、模、麻、遮之类。当广询通音韵者,重刋定之。」于是勒成一十六卷,改名《洪武正韵》。
得其魂,献征録康修撰海于书,览而不诵,葢悉其意而遗其词,尝曰:「经籍,古人之魄也,有魂焉,吾得其魂焉,已矣。」
天禄外史》《涌幢小品》嘉靖时昆山王舜华有髙才,着《天禄阁外史》,托于黄叔度以自鸣。自初出,即有纂入《东漠文》者,其诬已甚。
补《建文编》《吾学编》。杨守陈尝言:「国可灭,史不可灭。靖难后不记建文君事,使当时朝政及死事诸臣皆无传,及今犹可补辑。」景帝已正位号,英宗实録犹书「郕戾王」,附宜改正。
宋本《汉书》赵文敏家蔵前后《汉书》,为宋椠本之冠。前有公小像。太仓王司冦得之,余以千金购出。今年鬻之四明谢象三。此书去我之日,殊难为懐。李后主去国,对宫娥挥泪,一段凄凉景色,约畧相比。
摹宋椠《本朝王贻上集》。明尚寳卿王延诘性豪侈,有持宋椠《史记》求鬻者,索三百金。因绐其人曰:“姑留此。”乃鸠善工,就本摹刻,一月毕工。故绐以原书还之。数日,其人复来曰:“此亦宋椠,而纸差不如吾书,岂误耶?”延诘大笑,取新雕数十部并三百金予之。
革书》明杂记。西亭王孙睦防所刻《革书》,纪正统北狩事,乃天顺间刘某所述。刘与袁彬、哈铭同侍英宗于行在者,塞外无纸,书之于革,故名《革书》。
▯文书》滇黔纪逰,杨升庵往来大理、永昌间,访于旧家,得白古通元峰年运志其书。《▯文》升庵谙其语,译为《滇载记》,南诏始末,方得详备。
题书橱杨循吉题书橱诗:辛勤一十载,购求心颇専。一一红纸装,辛苦手自穿。岂待开卷看,抚防亦欣然。
文章
碑板不苟。元史虞集,家素贫,归老后,食指益众,登门之士相望于道,然碑板之文未尝茍作。
文若宿搆。元史类编《耶律楚材》博极羣书,下笔为文,若宿搆者。
悲其文。吴澂别赵子昻序:为文而欲为一世之人好,吾悲其文;为文而使一世之人不好,吾悲其人。
桷笔为多。《元史》袁桷在词林,朝廷制册、勲臣碑铭,桷之笔为多。
元文,欧阳圭齐集:中统、至元之文,厐以蔚;元贞、大徳之文,畅而腴;至大、延祐之文,丽而贞;泰定、天厯之文,赡以雄。
金舂玉撞。元史胡长孺为文章有精魂,金舂玉撞。海内求者如购拱璧,碑版焜煌照耀四裔。
泚笔属删《元史》。元明善与虞集不相下。明善作文成,曰:“伯生见吾文,必有讥弹。”因假治具,招伯生来观之。集曰:“公能从集言去百有余字,则可传矣。”明善因泚笔属集,凡删百二十字,而文益精当。明善大喜,乃驩好如初。
西北子弟。元张昱书《雁门集》后:“元兴西北子弟,尽为横经云石海涯。马伯庸以绮丽清新之▯,振起于前,而天锡继之。于是雅正、卿达、兼善乃易之余,廷心诸人各逞才华,标竒竞秀。”
得文为荣。元史范梈为文章,善叙事,语简而当。诗尤清婉丽。宻大典册,多出其手。殊方异域,咸愿得其文,以为荣。
文章大匠,元史姚燧为文闳肆该洽,自延祐以前,文章大匠莫能先之。
范虞栁贯诗南州双璧,范与虞君当赋诗,倾明珠案,此谓范梈,虞集。
台阁体。王世贞集:杨士竒文尚法,源出欧阳氏,以简荡和易为主,至今贵之,号曰台阁体。
口鼻流出。《宋濓集》詹同文以文名当世,酒酣耳热,有执卷求者,捉笔四顾,文义絪緼,从口鼻间流出,顷刻盈纸,烂烂皆成五采。
正论过苏,逊国臣纪孝孺文章大类苏氏,而正论过之所着有《逊志斋集》四十卷。
一代宗工,吾学编李东阳,慧悟夙成,文章流丽,代言敷奏,明畅尔雅,裒然一代宗工也。
汉后无文。李献吉负雄骜之才,僩然谓「汉后无文,唐后无诗」,以复古自任。
朽文。汤显祖集俗情之文,必朽而人
译《正韵》宋濂在集会上对词臣说:“韵学兴起于江左,完全失去了正音。有的独用韵应当合并为通用韵,如东、冬、清、青之类;也有一韵应当拆分为两韵的,如虞、模、麻、遮之类。应当广泛咨询精通音韵的人,重新刊定。”于是编成十六卷,改名为《洪武正韵》。
得到其神韵,《献征录》记载康修撰海在书中,阅览而不诵读,大概是因为完全领会了其中的意旨而遗忘了词句,他曾说:“经籍,是古人的体魄,其中有灵魂,我得到了它的灵魂,这就够了。”
《天禄外史》《涌幢小品》记载,嘉靖年间昆山王舜华有高才,著《天禄阁外史》,假托黄叔度来抒发自己的心声。书刚出版,就有将其编入《东漠文》的,其诬蔑之辞已经非常严重。
补《建文编》《吾学编》。杨守陈曾说:“国家可以灭亡,史书不可灭亡。靖难之后不记载建文皇帝的事,使得当时的朝政以及死节的大臣都没有传记流传,到现在还可以补辑。”景帝已经确立帝位,英宗实录中还书写“郕戾王”,附注应当改正。
宋本《汉书》赵文敏家中收藏的前后《汉书》,是宋代刻本的冠首。前面有赵孟頫的小像。太仓王司寇得到了它,我用千金将其购出。今年卖给了四明谢象三。这本书离开我的日子,实在令人难以释怀。李后主离开国家,对着宫娥挥泪,那一段凄凉景色,大致可以相比。
摹刻宋椠《本朝王贻上集》。明代尚宝卿王延诘性情豪奢,有人拿着宋椠《史记》要求出售,索要三百金。于是欺骗那人说:“暂且留下这本书。”于是召集能工巧匠,照着原本摹刻,一个月完工。所以用原书归还给他。几天后,那人又来了,说:“这也是宋椠,但纸张稍微不如我的书,难道弄错了吗?”王延诘大笑,取出新雕的几十部书连同三百金给了他。
《革书》明代杂记。西亭王孙睦防所刻的《革书》,记载正统年间皇帝北狩的事,是天顺年间刘某所述。刘与袁彬、哈铭一同侍奉英宗在行在,塞外没有纸,写在皮革上,所以名叫《革书》。
《〇文书》《滇黔纪游》,杨升庵往来于大理、永昌之间,在旧家探访,得到白古通元峰年运志其书。《〇文》杨升庵通晓其语言,翻译为《滇载记》,南诏的始末,才得以详备。
题书橱杨循吉题书橱诗:辛勤十年,购求心意颇专。一一用红纸装帧,辛苦亲手穿线。岂待开卷观看,抚摸亦欣然。
文章
碑板不苟。《元史》虞集,家中一向贫困,归老后,家中人口增多,登门求教的人在路上相望,然而碑板文章未曾苟且写作。
文若宿搆。《元史类编》《耶律楚材》博览群书,下笔写文章,如同预先构思好的一样。
悲其文。吴澄《别赵子昂序》:写文章想要让当世的人都喜欢,我悲叹他的文章;写文章使得当世的人都不喜欢,我悲叹他的人。
桷笔为多。《元史》袁桷在翰林院,朝廷的制册、功臣的碑铭,袁桷执笔的最多。
元文,欧阳圭齐集:中统、至元年间的文章,宏大而茂盛;元贞、大德年间的文章,流畅而丰美;至大、延祐年间的文章,华丽而端正;泰定、天历年间的文章,丰富而雄健。
金舂玉撞。《元史》胡长孺写文章有精魂,如金舂玉撞。海内求文的人如同购买拱璧,碑版辉煌照耀四方。
泚笔属删《元史》。元明善与虞集不相上下。明善文章写成,说:“伯生看到我的文章,必有讥讽弹劾。”于是假借准备酒席,招伯生来观看。虞集说:“您能听从我的话删去一百多字,就可以传诵了。”明善于是润笔委托虞集,共删去一百二十字,文章更加精当。明善大喜,于是欢好如初。
西北子弟。元张昱在《雁门集》后写道:“元朝兴起,西北子弟,都成为横经云石海涯。马伯庸以绮丽清新的文风,在前振起,而天锡继承他。于是雅正、卿达、兼善乃易之余,廷心等人各逞才华,标新竞秀。”
得文为荣。《元史》范梈写文章,善于叙事,语言简练得当。诗歌尤其清婉美丽。朝廷大典册,多出自他的手笔。殊方异域,都愿意得到他的文章,以此为荣。
文章大匠,《元史》姚燧写文章宏大广博,自延祐以前,文章大匠没有人能超过他。
范虞柳贯诗南州双璧,范与虞君当赋诗,倾明珠案,这说的是范梈、虞集。
台阁体。王世贞集:杨士奇文章崇尚法度,源出欧阳氏,以简荡和易为主,至今推崇他,号称台阁体。
口鼻流出。《宋濂集》詹同以文名当世,酒酣耳热,有人拿着卷轴求文,他提笔四顾,文义浓郁,从口鼻间流出,顷刻间写满纸张,灿烂皆成五彩。
正论过苏,逊国臣纪孝孺文章大类苏氏,而正论超过苏轼,所著有《逊志斋集》四十卷。
一代宗工,《吾学编》李东阳,聪慧悟性早成,文章流丽,代言敷奏,明畅尔雅,俨然是一代宗工。
汉后无文。李献吉负有雄骜之才,傲慢地认为“汉后无文,唐后无诗”,以复古自任。
朽文。汤显祖集俗情之文,必朽而人
馆阁文章,明李季重集成。宏以来,李何登坛,狎执牛耳,谈艺者辄谓文章之权不在馆阁。然如刘伯温之警防,宋景濓之温纯,解大绅之豪爽,李宾之之浩瀚,王济之之简洁,曽子启王敬夫之髙迈,髙季迪之超脱,崔仲甫之修洁,邱仲深之博雅,杨用修之竒崛,王允宁之简练,康徳涵之雄俊,廖道南之富有,于馆阁中皆称独诣。
精纯典雅。献实,徐祯卿为文精纯典雅,出入汉魏,作《谈艺録》,以究诗体之变。晋以下勿论也。北地李梦阳,方以文雄海内,人称徐、李。
树颠死去。《玉堂丛话》:罗圯好为竒古险怪之词,每有撰造,栖居于乔树之颠,霞思天想。或时闭坐一室,客有于隙间窥者,见其容色枯槁,有死人气。今所传《圭峰稿》,大抵皆树颠死去之所得也。
詹、吴、乐、宋、泳、化、编、魏、杞、山、云、詹、同、吴、沉、宋、讷、乐、韶凤,皆时彦撰述,承恩昼夜。
迸霞飞雪。徐渭集:出袖迸霞,入齿飞雪。
金币乞文。《艺苑巵言》:洪武中,日本、安南俱上章,以金币乞宋景濓碑文。
不当传益。明书章文懿懋,年四十一即致仕,闭门却扫,弟子云集。或讽为文章,曰小技耳,不为也。”劝著述曰:“儒先之言至矣,当删其烦冗,讵当传益哉!”
颊赤素棘。王世贞集,于麟之文成,其姗侮者八九。姗侮之言曰:「吾讵知所谓使凡将氏辨之,而吾未之识也。」尽卷而犹茫然,帷有頬赤素棘而已。
子长眉发,明茅坤集。仆少喜为文,每谓当跌宕激射,似司马子长。近乃取百家文之深者,按覆之,而因悟曩之所云子长者,眉也,发也。
类译人。康海集古人言以见志,故其性情状貌,求而可得。今或不能自立,傍人门户,效颦而学步,毋乃类诸译人也耶?
欧态韩格,王鏊集。吴文定为文不事雕琢,体裁具存。纾徐则有欧之态,老成则有韩之格。
批防八家。茅顺甫为文,滔滔莾莾。谓文章之逸气,司马子长之后千余年而得欧阳子,又五百年而得茅子。疾世之伪为秦汉者,批防唐宋八大家之文,以定之。
汉魏以上,顾璘新编,李梦阳读书,断自汉魏以上,闻人论古,昔有不解事,即曰岂六代以还书耶?
文不檄致。王世贞集:于鳞视学陜西,中丞以檄致于鳞,使属文。于鳞不怿曰:「副使而属视学政,非而属也。且文可檄致耶?」遂乞骸骨归。
标目七子。献征録:刑部郎梁有誉与同舎郎王世贞、李攀龙、徐中行、谢山人榛、宗考功臣吴舎人国伦切劘为古文,词倡和为乐,都人士无不标目「七子」焉。王世贞诗见数,八公君第几空传「七子」,世无多。
济南北地,黄汝亨集。后之作者谓北地古而踈,济南古而棘。
瞑去四度。《玉堂丛话》:罗圯为文钩深,元思都少卿穆乞伊考墓铭,铭成语之曰:“吾为此铭,瞑去四五度矣。”
南华西竺,明冯琦集人文,向盛士习,浸漓厌薄,平常渐趍诡僻,惟南华西竺之语是宗是竞。取佛经言心言性之语,畧相近者窜入于圣言,取圣言有空字、无字者,强同于禅教。
龙鬼精怪。王思任集文章之托生,与人无异。有从天而下者,有从星辰岳渎而降者,有仙佛度世者,有神道转轮者,有龙鬼精怪投胎吐气者。文长之文,灵异立成,爪牙皆矗。予断以龙鬼精怪。
文辞无恙。李攀龙集:文辞经术,诚无当于今之君子,然业巳为之。我二三兄弟所恃以厌今之幸我者,在是,而何可使人更谓子与曰:「太守甚苦,书防稠浊,吏事旁午,经术文辞,一切无恙乎?」
文豪任吏。陈继儒集:「王元美所至,吏治精诇。都人士咸叹曰:『弇州文而豪,乃任吏耶』。」
文士知兵。沂阳杂记:伍文定公善骑射,知兵法。勦江西贼时,指挥李隆以文士易之,屯兵以险处与公。公料敌制胜,每能追杀破贼。李由是愧服。
触讳。明诗话:元时进贺表文触忌讳者,凡一百六十七字,着之典章,使人不犯。逮明孝陵,恩威不测,每因文字少不当意,辄罪其臣,若苏平仲、徐大章辈是也。
新着稿髙啓诗
译馆阁的文章,明代李季重将其集成。自弘治以来,李梦阳、何景明登上文坛,亲密地执掌文坛盟主之位,谈论艺术的人便说文章的权威不在馆阁。然而像刘伯温的警策防范,宋景濂的温和纯正,解大绅的豪爽,李宾之的浩瀚,王济之的简洁,曾子启、王敬夫的高迈,高季迪的超脱,崔仲甫的修洁,邱仲深的博雅,杨用修的奇崛,王允宁的简练,康徳涵的雄俊,廖道南的富有,在馆阁中都被称为造诣独特。
精纯典雅。徐祯卿写文章精纯典雅,出入于汉魏风格,作《谈艺录》,以探究诗体的演变。晋代以下的就不必论了。北地李梦阳,正以文章雄冠海内,人们称徐祯卿、李梦阳。
树颠死去。《玉堂丛话》记载:罗圯喜欢写奇古险怪的文辞,每当有创作时,就栖息在高树的顶端,思绪如云霞般高远,想象如天空般辽阔。有时闭门坐在一间屋子里,有客人从缝隙间窥视,见他面容枯槁,有死人的气息。现在所流传的《圭峰稿》,大抵都是他在树顶死去时所得到的作品。
詹、吴、乐、宋、泳、化、编、魏、杞、山、云、詹、同、吴、沉、宋、讷、乐、韶凤,都是当时的才俊撰写文章,承受恩宠,日夜不停。
迸霞飞雪。徐渭集:从袖中迸出霞光,进入口中飞出雪花。
金币乞文。《艺苑巵言》记载:洪武年间,日本、安南都上奏章,用金币请求宋景濂撰写碑文。
不当传益。明代章文懿公章懋,四十一岁就辞官退休,闭门谢客,弟子云集。有人劝他写文章,他说:“这是小技,我不做。”劝他著书立说,他说:“儒家先贤的话已经说尽了,应当删减其繁冗,难道应当增加吗!”
颊赤素棘。王世贞集:于麟的文章写成后,讥讽侮辱他的人有八九成。讥讽的话说:“我哪里知道所谓让凡将氏来辨别,而我却不认识呢。”看完整卷仍然茫然,只有脸颊发红,像白色的荆棘一样。
子长眉发,明代茅坤集。我年少时喜欢写文章,常认为应当跌宕激射,像司马子长那样。近来才取百家的深奥文章,反复推敲,从而领悟到以前所说的子长,只是眉毛和头发罢了。
类译人。康海集:古人言语用来表达志向,所以他的性情状貌,寻求便可得到。现在有的人不能自立,依附别人的门户,效颦学步,岂不是像翻译的人吗?
欧态韩格,王鏊集。吴文定写文章不事雕琢,体裁完备。舒缓则有欧阳修的姿态,老成则有韩愈的风格。
批防八家。茅顺甫写文章,滔滔莽莽。他说文章的逸气,司马子长之后千余年才得到欧阳子,又五百年才得到茅子。痛恨世人伪托秦汉,批评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以此定论。
汉魏以上,顾璘新编,李梦阳读书,断自汉魏以上,听人谈论古事,过去有不明白事理的,就说:“难道不是六代以后的书吗?”
文不檄致。王世贞集:于麟在陕西任提学官,巡抚用檄文召于麟,让他写文章。于麟不高兴地说:“副使却让提学官写文章,这不是你的职责。而且文章可以用檄文召来吗?”于是请求退休回家。
标目七子。《献征录》记载:刑部郎中梁有誉与同舍郎中王世贞、李攀龙、徐中行、谢榛、宗臣、吴国伦切磋古文,诗词唱和为乐,京城人士无不称他们为“七子”。王世贞的诗被数落,八公君第几空传“七子”,世上不多。
济南北地,黄汝亨集。后来的作者说北地李梦阳古奥而疏朗,济南李攀龙古奥而尖锐。
瞑去四度。《玉堂丛话》记载:罗圯写文章钩深致远,元思都少卿穆请求他写父亲的墓铭,铭写成后他说:“我写这篇铭,闭目死去四五次了。”
南华西竺,明代冯琦集:人文,向来士风盛行,逐渐淡薄,平常逐渐趋向诡僻,只推崇南华、西竺的语言。取佛经中言心言性的话,略相近的窜入圣言,取圣言中有空字、无字的,强同于禅教。
龙鬼精怪。王思任集:文章的托生,与人无异。有从天上降下的,有从星辰岳渎降下的,有仙佛度世的,有神道转轮的,有龙鬼精怪投胎吐气的。徐文长的文章,灵异立成,爪牙皆矗。我断定他是龙鬼精怪。
文辞无恙。李攀龙集:文辞经术,确实无当于今之君子,然而已经做了。我们二三兄弟所恃以厌今之幸我者,在于此,而何可使人更谓子与曰:“太守甚苦,书防稠浊,吏事旁午,经术文辞,一切无恙乎?”
文豪任吏。陈继儒集:“王元美所到之处,吏治精诇。京城人士都感叹说:‘弇州文而豪,乃任吏耶’。”
文士知兵。《沂阳杂记》记载:伍文定公善于骑射,懂得兵法。剿灭江西贼时,指挥李隆以文士轻视他,屯兵于险处与公。公料敌制胜,每能追杀破贼。李隆由此惭愧信服。
触讳。《明诗话》记载:元代进贺表文触忌讳者,共一百六十七字,著于典章,使人不犯。到了明代孝陵,恩威不测,每因文字稍不当意,就罪其臣,如苏平仲、徐大章辈是也。
新着稿髙啓诗
家箧已添新着稿。官衫未歇旧熏香。成宏风格黄汝亨题:近义成宏,代逺风格渐湮。新既盩古,而反古者貌拟肤立,神理索然。
译家中书箱已增添了新写的文稿,官服上仍残留着旧日的熏香。成宏风格,黄汝亨题:近来崇尚成宏,时代久远,其风格逐渐湮没。新的既已背离古法,而复古者又只在表面模仿,神韵理趣全无。
王唐瞿薛《明史稿》薛应旂工塲屋文字,与王鏊、唐顺之、瞿景淳齐名,天下称王唐瞿薛。其阅文所品题,百不失一。
坊刻。明李诩漫笔:余少时学举子业,并无刻本窗稿。荆川中防,元其稿亦门人所刻。方山中防魁,其试卷亦门人以活板印行。未闻有坊间板,今满目皆坊刻矣。
典起斯文。明史稿,艾南英,字千子,为诸生,好学。与同郡章世纯、罗万藻、陈际泰以兴起斯文为任,刻所作行世。世皆归之。
倡社。明杂纪杨先生廷枢倡应社于吴中,评隲五经文字。张溥未隗主易,杨彜顾梦麟主诗,周铨周钟主春秋,张采王启荣主礼记,而先生与嘉善钱防主书。后与复社、防社合,领解之后,声誉日重,门下着録者二千人。
敲门石。王鏊诗:「镂氷刻棘,巧何为?名成至此,敲门石。」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二
监察御史姚之骃 撰
文学门【二】
诗赋
上一统赋《元史》陈孚宋刚中以布衣上《大一统赋》,行省转闻于朝,署山长,后仕至治中。
识罗刹江元钱惟善传。惟善乡试时,以罗刹江赋命题,锁院三千人,不知罗刹江之为曲江也。惟善引枚乗《七发》注为据,大为主司所称,由是知名。
十嵗作赋。元史谢端五六嵗能吟诗,十嵗能作赋,赋两都。艺苑巵言桑民怿在燕市见髙丽使臣市本朝两都赋,无有,心窃耻之,即作两都赋。眀诗小传盛仲交以陪贡试吴下,张肖甫谓之曰:「子过姑苏,必谒王元美。」仲交遂擕所着两都赋谒元美于小祗园,元美赠之诗曰:「遂令陆平原不敢赋三都。」
金缯乞选,乐郊私语。杨亷夫选诸同人,吴越两山亭题咏。嘉禾能诗者,人人执金缯乞留选。杨运笔批选,只留四首。
作赋赐宴。眀纪洪武元年十一月,命东宫官作《钟山龙蟠赋》,时雪赋,因赐曲宴。
着赋自广。王世贞集:卢柟坐事系狱,着幽鞠放招赋以自广。故人谢榛擕柟赋防京师,贵人间泣白其寃。
字链句戞。王祎文,训其赋则字链句戞,音覈韵轧,藻秀春撷,花艶时拨,校妍▯于锱铢,品抑扬于毫髪。
诗过前代,杨维贞集本朝古文逊前代,诗则过之。郝元初变,未防于宋;范、杨再变,未几于唐。至延祐、泰定之际,虞、掲、马、宋诸公作,然后极其所至,上薄风雅。继此者,世称陈、李二张,而宛陵贡公则又驰骋其间,未知轩轾。
元诗近唐。李东阳《诗话》:宋诗深,却去唐逺;元诗浅,去唐却近。頋元不可为法。所谓取法乎中,仅得其下耳。极元之选,惟刘静修、虞伯生二人,皆能名家。
虞、杨、范、掲《辍耕録》:国家诗称虞、杨、范、掲。尝有问集者曰:「载诗如何?」曰:「如百战健儿。」梈诗如何?」曰:「如唐临晋帖。」徯斯诗如何?」曰:「如美女簮花。」先生诗如何?」笑曰:「集乃汉廷老吏,葢未免自负。」公论亦以为然。
易闻为看。胡俨集《萨天锡诗》云:「地湿厌闻天竺雨,月明来听景阳钟。」虞学士见之曰:「诗固佳,惜『闻』『听』字意重耳。」萨思之不能改,后以问虞。虞曰:「唐人诗云:『林下老僧来看雨』,何不『易闻为看』,音调差胜。」萨大服。
铁体。元诗话:杨亷夫学博才横,承学之徒流传沿袭,槎枒钩棘,号为铁体。
袁白燕,明杨仪《骊珠録》:“时大本赋白燕诗呈铁崖,极称其‘珠帘玉剪’之句。袁景文在座,以为未尽体物之妙,归作诗,翌日呈之。铁崖叹赏,书数纸,散座客一时呼为‘袁白燕’。”《李献吉集》:“海叟师法子美,集中白燕诗最下,最传。”
脱屣场屋。元黄庚诗稿自序:仆龆龄时,习举子业,何暇为诗?自科目不行,始得脱屣场屋。凡生平豪气,尽发而为诗歌。
成宏诗变,顾璘集。国朝诗至成宏,再变。西涯李公主,清婉,尚才情;定山庄公主,雄浑;白沙陈公主,沈雅,尚理致。各名震海内。
不观宋诗,杨慎集何仲黙尝言:宋人书不必收,宋人诗不必观。余一日出,张文潜莲
译王、唐、瞿、薛四人,《明史稿》记载薛应旂擅长科举应试的文章,与王鏊、唐顺之、瞿景淳齐名,天下人称他们为“王唐瞿薛”。他审阅文章时所作的评语,百篇中不会有一篇失误。
坊间刻印。明代李诩《漫笔》说:我年轻时学习科举文章,并没有刻印的窗稿。唐顺之(荆川)中解元时,他的文稿也是门人所刻。方孝孺(方山)中解元时,他的试卷也是门人用活字版印行的。未曾听说有坊间刻版,如今满眼都是坊间刻本了。
振兴文风。《明史稿》记载艾南英,字千子,身为诸生,好学不倦。他与同郡的章世纯、罗万藻、陈际泰以振兴文风为己任,刻印自己的作品流传于世。世人皆归附他们。
倡导诗社。《明杂纪》记载杨廷枢先生在吴中倡导应社,评判五经文章。张溥主持《周易》,杨彝、顾梦麟主持诗歌,周铨、周钟主持《春秋》,张采、王启荣主持《礼记》,而先生与嘉善的钱谦益主持《尚书》。后来与复社、防社合并,解元及第之后,声誉日益显赫,门下登记在册的弟子有两千人。
敲门石。王鏊诗云:“镂冰刻棘,巧何为?名成至此,敲门石。”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二
监察御史姚之骃 撰
文学门【二】
诗赋
呈上《大一统赋》。《元史》记载陈孚、宋刚中以布衣身份呈上《大一统赋》,行省转报朝廷,被任命为山长,后来官至治中。
识得罗刹江。《元钱惟善传》记载:惟善参加乡试时,考题以《罗刹江赋》为题,被锁在考场内的三千人,都不知道罗刹江就是曲江。惟善引用枚乘《七发》的注解作为依据,深受主考官称赞,由此知名。
十岁作赋。《元史》记载谢端五六岁能吟诗,十岁能作赋,写了《两都赋》。《艺苑卮言》记载桑民怿在燕市见到高丽使臣购买本朝《两都赋》,却没有买到,心里暗暗感到羞耻,便作了《两都赋》。《明诗小传》记载盛仲交以陪贡身份在吴地应试,张肖甫对他说:“你路过姑苏,一定要拜见王元美。”仲交于是带着自己所作的《两都赋》在小祗园拜见元美,元美赠诗给他说:“遂令陆平原不敢赋三都。”
用金帛乞求入选。《乐郊私语》记载:杨廉夫选录同人的作品,在吴越两山亭题咏。嘉禾能诗的人,人人拿着金帛乞求留选。杨廉夫挥笔批选,只留了四首。
作赋赐宴。《明纪》记载洪武元年十一月,命令东宫官员作《钟山龙蟠赋》,当时正值雪天,于是赐宴。
作赋自宽。王世贞集记载:卢柟因事入狱,作《幽鞠放招赋》来自我宽慰。故人谢榛带着卢柟的赋来到京师,权贵们为之哭泣,申诉他的冤屈。
字斟句酌。王祎的文章,训诂他的赋则字斟句酌,音韵严谨,辞藻秀丽如春草采摘,花色艳丽如适时拨弄,校勘妍媸于锱铢之间,品评抑扬于毫发之际。
诗歌超过前代。杨维贞集记载:本朝古文逊于前代,诗歌则超过前代。郝元初变革,未偏离宋代;范、杨再次变革,未远离唐代。到了延祐、泰定年间,虞、揭、马、宋诸公创作,然后达到极致,上追《风》《雅》。继承他们的人,世人称陈、李、二张,而宛陵的贡公则又驰骋其间,不知谁高谁低。
元诗近唐。李东阳《诗话》说:宋诗深奥,却离唐代远;元诗浅显,离唐代却近。顾元不可作为法度。所谓取法乎中,仅得其下罢了。元诗的最佳选择,只有刘静修、虞伯生二人,都能自成一家。
虞、杨、范、揭。《辍耕录》记载:国家诗歌称虞、杨、范、揭。曾有人问:“集诗如何?”回答说:“如百战健儿。”问:“梈诗如何?”回答说:“如唐临晋帖。”问:“徯斯诗如何?”回答说:“如美女簪花。”问:“先生诗如何?”笑着说:“集乃汉廷老吏,大概未免自负。”公论也认为如此。
改“闻”为“看”。胡俨集《萨天锡诗》云:“地湿厌闻天竺雨,月明来听景阳钟。”虞学士见了说:“诗固然好,可惜‘闻’‘听’二字意思重复。”萨天锡思考不能修改,后来问虞学士。虞说:“唐人诗云:‘林下老僧来看雨’,何不‘改闻为看’,音调稍胜。”萨天锡大为佩服。
铁体。《元诗话》记载:杨廉夫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承学之徒流传沿袭,文章如槎枒钩棘,号为铁体。
袁白燕。明代杨仪《骊珠录》:“当时大本作《白燕诗》呈铁崖,极力称赞其‘珠帘玉剪’之句。袁景文在座,认为未尽体物之妙,回家后作诗,第二天呈上。铁崖叹赏,写了几张纸,散给座客,一时呼为‘袁白燕’。”《李献吉集》:“海叟师法子美,集中《白燕诗》最下,却最流传。”
脱去科举束缚。元黄庚诗稿自序:我幼年时,学习科举文章,何暇作诗?自从科举制度不行,才得以脱去科举束缚。凡生平豪气,尽发而为诗歌。
成宏诗变。顾璘集记载:国朝诗歌到成化、弘治年间,再次变革。西涯李公主持,清丽婉约,崇尚才情;定山庄公主持,雄浑;白沙陈公主持,深沉典雅,崇尚理致。各自名震海内。
不观宋诗。杨慎集记载何仲默曾说:宋人的书不必收藏,宋人的诗不必观看。我一天外出,张文潜《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