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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元明事类钞二十四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8–293 段

花二诗,刘美中夜度娘,冦平仲江南曲,讯之曰:“此何人诗?”荅曰:“唐诗也。”余笑曰:“此乃吾子所不观宋人之诗也。”仲黙沈吟久之,曰:“细看亦不佳。”可谓倔强矣。

译花二诗,刘美中的《夜度娘》,寇平仲的《江南曲》,询问他说:“这是谁的诗?”回答说:“是唐诗。”我笑着说:“这是你儿子所不看的宋人的诗。”仲默沉吟了很久,说:“仔细看也不怎么样。”可以说是倔强啊。

真诗。李梦阳自序:诗者,天地自然之音也。今真诗在民间,而文人学子顾往往为韵言,谓之诗。

舍筏登岸。《何景明集》今为诗不推类,极变冺其拟议之迹,徒叙其已陈,修饰成文,稍离旧本,便自杌揑。何益道化?佛有筏喻,言舍筏则达岸矣,达岸则舍筏矣。

类鬼作。草木子危太朴与杨徳机同晩步,徳机得雨,止修竹间。流萤夜深至二句,喜甚。既而曰:「语太幽,殆类鬼作。」

七律千篇。胡元瑞《诗薮》评七言律,唐名家不过十数,老杜至多不满二百,弇州乃至千数,诚谓前无古人。

三李诗。明胡霖墨池浪语。李空同得趣于风,李沧溟得趣于骚,李西涯得趣于颂。空同其诗中之长江乎?沧溟其诗中之海市乎?西涯其诗中之洞庭乎?

取则贵人。《刘基集》今天下为诗者,取则于达官贵人,而不师古。

口吻犹香。徐昌谷年少,沉酣六朝,散华流艶文章江左,家家玉烟,月杨州树树花之句,至今令人口吻犹香。

冲澹萧散。献徴録周南老作倪瓉墓志云:「处士之诗,不求工而自理致,冲澹萧散,尤负气节。」

髙韵深情,王世懋集孟浩然五言隽永,千载垂珍。我明其徐昌谷、髙子业乎?二君诗不同,而皆巧于用短。徐以髙韵胜,髙以深情胜。

吾家诗,献征録。林膳部鸿肆力为诗,三山周元、黄元师之世,称二元。浦舍人源以诗谒鸿,不见,使二公问所为,来源出所懐诗,投之。二公读至云:“邉路绕巴山色,树里河流汉水声。”惊叹曰:“吾家诗也。”白鸿出见之,相得益欢。

和唐「眀诗评」四明张楷遍和唐音各十余卷,余姚杨时秀亦和唐,煞有风致。

髙、杨、张、徐王世懋撷余:髙季迪才情有余,使生宏正、何、李之间,未知鹿死谁手?杨、张、徐故是草昧之雄,不中与髙作仆。明张习集:国初以髙、杨、张、徐比唐之四杰,不惟文才之似也。眉庵、盈川令终如一,太史之毙同于賔王。北郭虽不溺海而死,非首邱。张司丞投龙江,又与照邻无异。

邵半江,李东阳集:邵珪有“半江帆影落尊前”之句,人称为邵半江。

作者森起。明诗评:我朝诗,莫盛国初,莫衰宣正至宏治。西涯倡之,崆峒大复继之。自是作者森起,虽格调不同于今,为烈。

李何徐邉。明袁永之集《李何徐邉》。世称四杰。李雄健,何秀逸,徐精雄,邉朴实。四公殆萟苑之精英也。邉稍不逮。

髙凌徐庾,新编祝允明,吐词命意,迥絶俗界,效齐梁月露之体,髙者凌徐庾,下亦不失皮陆。

唾谀贵诗献征録鹅池生宋登春之京师日跨一蹇驴行长安道中往来覔诗时临缁布衣某以诗逰公卿间声称籍甚生得其诗唾之曰作诗何为者而令七尺躯津津防贵人丐活耶

雄视千古。胡元瑞集:信阳之俊,北地之雄,济南之髙,琅琊之大,足可雄视千古。然仲黙为大家,不足;于鳞为名家,有余。

杜赤壁。杜庠在都下,防饮,诗人毕集。云间张汝弼拱揖曰:“此过赤壁题惊人句,杜先生也。”持酒前为夀。长安人竞呼为杜赤壁。

陈庄体,泳化编。庄定山诗初就少陵,而不自以为然。读白沙诗,爱之。所用惟乾坤、鸢鱼、老眼、脚头之类,自谓为佳。时称陈庄体。

诗以画寿。李日华集白石翁诗,沈卓雄快直闯杜陵营垒。乃其诗多于所作墨戯间见之。石翁淡于取名,无意传其诗,而诗与画皆盛传。是翁之诗以画寿,非以画掩也。

十五国风,教英杂言。周有二南,十三国合之为十五国风。本朝有两京十三省,亦合之为十五国。既尝欲赋两京,且为十五国之赋。近楚瞿氏欲采十五国之诗,比于周风也。

九言诗。《麓堂诗话》:国初人有作九言诗曰:「昨夜西风摆落千林梢,渡头小舟卷入寒塘防。」贵在浑成劲健,亦备一体。

三言体。《麓堂诗话》:罗明仲尝谓三言亦可为体,出树处二韵,迫予题扇,予援笔云:「援风帆出江树,家遥遥在何处。」一时戯笔也。

梅黄,李白。靳史李西涯与程篁墩过采石,李得句云:“五风十雨梅黄节。”程即应云:“二水三山李白

译真正的诗歌。李梦阳在自序中说:诗歌是天地自然的声音。如今真正的诗歌在民间,而文人学子却往往为了押韵而写诗,称之为诗歌。

舍筏登岸。《何景明集》说:如今写诗不推究事理,极力变化以抹去模仿的痕迹,只是叙述已经陈旧的内容,修饰成文,稍微偏离旧有的本子,便感到不安。这对教化有什么好处?佛家有筏子的比喻,说舍弃筏子就能到达彼岸,到达彼岸就应舍弃筏子。

像鬼作的诗。《草木子》记载:危太朴与杨德机傍晚一同散步,德机在竹林间停下,得到“流萤夜深至”两句,非常高兴。随后说:“诗句太幽深,大概像鬼作的诗。”

七律千篇。胡元瑞在《诗薮》中评论七言律诗,唐代名家不过十几人,老杜最多也不满二百首,而弇州王世贞竟有上千首,确实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三李诗。明代胡霖《墨池浪语》说:李空同从《诗经·国风》中获得意趣,李沧溟从《楚辞》中获得意趣,李西涯从《诗经·大雅》中获得意趣。空同是诗中的长江吗?沧溟是诗中的海市蜃楼吗?西涯是诗中的洞庭湖吗?

取法达官贵人。《刘基集》说:如今天下写诗的人,取法于达官贵人,而不师法古人。

口吻犹香。徐昌谷年轻时,沉醉于六朝文学,文章华丽流艳,如江左之风,家家玉烟,月照扬州,树树花开的诗句,至今让人读来口齿留香。

冲澹萧散。《献征录》记载:周南老为倪瓒写墓志铭说:“处士的诗,不追求工整而自有条理,冲淡萧散,尤其富有气节。”

高韵深情。王世懋《集》说:孟浩然的五言诗隽永,千年来被珍视。我们明朝有徐昌谷、高子业吗?两位诗人的诗不同,但都善于利用短小精悍。徐以高韵取胜,高以深情取胜。

吾家诗。《献征录》记载:林膳部鸿致力写诗,三山的周元、黄元师从于他,当时称为二元。浦舍人源以诗拜见鸿,没见到,让二公询问他的情况,来源拿出所怀的诗,投给他们。二公读到:“边路绕巴山色,树里河流汉水声。”惊叹说:“这是我们家的诗。”白鸿出来见他,相谈甚欢。

和唐。《明诗评》说:四明张楷遍和唐音各十余卷,余姚杨时秀也和唐,煞有风致。

高、杨、张、徐。王世懋《撷余》说:高季迪才情有余,如果生在宏正、何、李之间,不知鹿死谁手?杨、张、徐本是草昧之雄,不能与高作仆。明代张习《集》说:国初以高、杨、张、徐比作唐代的四杰,不只是文才相似。眉庵、盈川令终如一,太史之死同于宾王。北郭虽不溺海而死,非首邱。张司丞投龙江,又与照邻无异。

邵半江。李东阳《集》说:邵珪有“半江帆影落尊前”之句,人称邵半江。

作者森起。《明诗评》说:我朝诗歌,没有比国初更盛的,没有比宣正至宏治更衰的。西涯倡导,崆峒大复继承。从此作者纷纷兴起,虽然格调不同于今天,但很猛烈。

李何徐边。明代袁永之《集》说:《李何徐边》。世称四杰。李雄健,何秀逸,徐精雄,边朴实。四公大概是艺苑的精英。边稍逊一筹。

高凌徐庾。新编祝允明说:吐词命意,迥绝俗界,效仿齐梁月露之体,高的超过徐庾,低的也不失皮陆。

唾谀贵诗。《献征录》记载:鹅池生宋登春到京师,每天骑着一头跛驴在长安道上行走,寻找诗歌。当时临缁布衣某以诗游公卿间,声名显赫。宋登春得到他的诗,唾弃说:“写诗是为了什么,却让七尺之躯津津乐道于贵人乞活呢?”

雄视千古。胡元瑞《集》说:信阳之俊,北地之雄,济南之高,琅琊之大,足以雄视千古。然而仲默为大家,不足;于鳞为名家,有余。

杜赤壁。杜庠在京城,逢饮,诗人毕集。云间张汝弼拱手作揖说:“此过赤壁题惊人句,杜先生也。”持酒上前祝寿。长安人竞相称他为杜赤壁。

陈庄体。《泳化编》说:庄定山诗初学少陵,而不自以为然。读白沙诗,喜爱之。所用只有乾坤、鸢鱼、老眼、脚头之类,自认为佳。当时称为陈庄体。

诗以画寿。李日华《集》说:白石翁诗,沈卓雄快直闯杜陵营垒。然而他的诗多在所作墨戏间见到。石翁淡于取名,无意传其诗,而诗与画皆盛传。这是翁的诗以画寿,非以画掩也。

十五国风。教英杂言说:周有二南,十三国合之为十五国风。本朝有两京十三省,亦合之为十五国。既尝欲赋两京,且为十五国之赋。近楚瞿氏欲采十五国之诗,比于周风也。

九言诗。《麓堂诗话》说:国初人有作九言诗曰:“昨夜西风摆落千林梢,渡头小舟卷入寒塘泊。”贵在浑成劲健,亦备一体。

三言体。《麓堂诗话》说:罗明仲曾谓三言亦可为体,出树处二韵,迫予题扇,予援笔云:“援风帆出江树,家遥遥在何处。”一时戏笔也。

梅黄,李白。靳史李西涯与程篁墩过采石,李得句云:“五风十雨梅黄节。”程即应云:“二水三山李白

诗。”一时服其巧丽。

诗止诗。明陆钱诗序。闻宾之以诗止诗,不觉失笑,乃戯以八止诗简之。而宾之遂有鸡酒之约。未几,宾之逾约,予乃征前物。宾之以诗分理,不能直,因归咎于督诗者,令各助费,因一笑为防。

译《诗》。”当时人们都佩服他诗作的精巧华丽。

“诗止诗”。明代陆钱《诗序》。听说宾之用诗来制止作诗,我不禁失笑,于是戏用“八止诗”来试探他。而宾之于是有了鸡酒之约。不久,宾之违背了约定,我便索要之前的物品。宾之用诗来分辩道理,理屈词穷,于是归咎于督促作诗的人,让众人各出费用,以此一笑作为防备。

一月一体。李东阳集:「谢方石在翰林时,学诗自立程课,限一月为一体。如此月读古诗,则凡院课及应荅皆古诗也。故其所就,沉着坚定,非口耳所到。」

北格南调。《凤笙阁简抄》大抵北偏于格,以雄浑为本,故其诗専主子美;南偏于调,以流丽为工,故其诗并祖开元。

嬉春体《杨维祯集》嬉春体五首,遗钱唐诗人学杜者顾瑛云:「此体即如老杜『以江上谁家桃栁枝』为新体也。」

凸出纸上。二三朋侪,各有讽咏。孟阳揽笔长吟,喜动顔色。一字未妥,一韵未穏。胸中鹘突,如凸出纸上。横目而防得之,审端谛视,必匠意乃止。

天上许可。曹士龙《玉海》诗:“天上诗人玉许可者,李白、韩愈辈,其中有王世贞、谢榛。”

要留清白。于肃愍公行状:景泰初,公监修京城,时见石灰,因口占一絶云:「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坑中链尔顔。粉骨碎身皆不顾,要留清白在人间。」此诗防也。

诗集大成,王世懋集诗家集大成,手古惟子美,今则吾兄李维桢集三吴文献,明则季迪开先,祯卿中兴,元美集大成。

诗案。胡纉宗有诗案之役,因仇讦其闻驾幸楚,诗有“穆王湘竹”语,为怨望呪诅。纉宗下狱,取锦衣狱中柱械之类,作《制狱八景》诗,众争咎之。纉宗笑曰:“坐诗当死,不作诗得免死耶?”

选诗精博,明志。林集诗至唐为极盛,宋失之理趣,元滞于学识,而不知由悟以入。自襄城杨士宏始编《正始遗响》,然知之者尚鲜。髙典籍棅选《唐诗品彚》《拾遗》《正声》三种,凡百余卷,识者服其精博。

钟谭体。钟伯敬负才藻,思别出,手眼另立深幽孤峭,宗以驾古人,而谭生友夏为之应。海内靡然从之,谓之钟谭体。

武臣能诗。李东阳集:「国朝武臣能诗者,莫过定襄伯郭元登,有聨珠集行世。」

诗贾。明诗话:黄季美能诗,何侍郎穉素称之为「作诗贾」。传曰:唐人以诗名,桑门、闺秀皆进乎技,贾人缺焉。季美诗不妨贾,贾不揜诗,遂无前人。

练川三老。《明史稿》嘉定唐时升诗,援笔成,不加防窜,与同里娄坚、程嘉燧并称曰「练川三老」。

倭人赋诗卓异记:洪武时,倭国遣使嗐哩嘛哈奉表上,问尔国风俗何如?倭以诗荅:“有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句

铅粉气。《徐祯卿集》:「孟淑卿,姑苏女士,工诗,尝曰:『作诗须脱胎化质,僧诗无香火气乃佳。』女子铅粉亦然。朱淑贞故有俗病,李易安差可语耳。」

卖卜姗笑。《明诗话》:刘子威诗襞绩纂组,节节俱断。其集皆显名者序之。盛相扬诩,吴郡卖卜人。表孟逸每向人抉擿其谬。子威怒,愬之有司。有司既挞之,而数之曰:“若敢复姗笑侍御诗文耶?”伏地对曰:“民宁更受笞数十,不敢妄防刘御史也。”

  寻诗 髙啓诗独骑欵叚寻诗去

诗当厯戴表元诗骨警如医,知冷热,诗多当厯记隂晴。

褁鱼罾。虞胜伯好为诗,裔孙贫落,死时,胜伯所蔵词翰数箧,妻子以一鱼罾褁置屋梁,久之,并其罾亡矣。

自圏诗。明曹能始嘲沈野诗:「半夜号咷尝索酒,一生▯矂自圈诗」。

  词曲

元曲。《元史补遗》闗汉卿,解州人,工乐府,着北曲六十本。世称宋词元曲,然词在唐人已优为之,惟曲自元始,有南北十七宫调。

元人百种。《明臧晋叔元曲选序》:今南曲盛行,人人自谓作者,而不知其去元人逺也。元以曲取士,人争挟长技自见,予故选杂剧百种,以尽元曲之妙。

雪伯喈耻。今古録,髙则诚,元末进士,晩以词曲自娱。因刘后村有「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唱蔡中郎」之句,因编《琵琶记》,用「雪伯喈」之耻。髙皇览其书云:「五经四书如五谷,家家不可缺;《琵琶记》如珍羞,富贵家不可缺。」

填词科《元史类编》相传当年取士有填词科,主司定题目,并限曲名及韵,其宾白则伶人自为之。

闗卿,杨维祯宫词:开国遗音乐府传。白翎飞上十三▯,大金优孟闗卿在。伊尹扶汤进剧编。

南曲。明周宪王元宫词:江南名妓

译一个月只写一种诗体。李东阳《李东阳集》记载:“谢方石在翰林院时,学习写诗自己制定课程,限定一个月只写一种诗体。比如这个月读古诗,那么凡是院里的课业以及应酬之作,都写古诗。所以他取得的成就,沉着坚定,不是靠口耳相传所能达到的。”

北方诗风偏重格律,以雄浑为根本,所以他们的诗专门推崇杜甫;南方诗风偏重声调,以流丽为工巧,所以他们的诗共同推崇开元时期的诗人。

嬉春体:《杨维祯集》中有《嬉春体》五首,赠送给钱塘诗人中学习杜甫的顾瑛,说:“这种诗体就像老杜以‘江上谁家桃柳枝’作为新体一样。”

凸出纸上:两三个朋友,各自吟咏。孟阳挥笔长吟,喜悦之情表现在脸上。一个字不妥帖,一个韵脚不平稳,心中模糊不清,就像凸出在纸面上一样。睁大眼睛仔细审视,必定经过精心构思才停止。

天上许可:曹士龙《玉海》诗:“天上诗人中像玉一样被认可的,是李白、韩愈等人,其中有王世贞、谢榛。”

要留清白:于谦(肃愍公)行状记载:景泰初年,于谦监修京城,当时见到石灰,于是随口吟出一首绝句:“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是即兴之作。

诗集大成:王世懋说诗家集大成者,古代只有杜甫,现在则是我的兄长李维桢。他汇集了三吴地区的文献,明代则有高启开创先河,杨基中兴,王世贞集大成。

诗案:胡纉宗有因诗获罪的案件,因为仇人揭发他听说皇帝驾临楚国,诗中用了“穆王湘竹”的话,被指控为怨恨诅咒。胡纉宗下狱后,取锦衣卫狱中的刑具之类,作《制狱八景》诗,众人争相指责他。胡纉宗笑着说:“因为写诗该死,不写诗就能免死吗?”

选诗精博,明志:林集说诗到唐代达到极盛,宋代失之于理趣,元代滞碍于学识,而不知道由感悟而入。自从襄城杨士宏开始编纂《正始遗响》,然而懂得的人尚且很少。高典籍棅选编《唐诗品彙》《拾遗》《正声》三种,共百余卷,有见识的人佩服其精博。

钟谭体:钟伯敬自负才华藻饰,思有别出,手眼另立深幽孤峭,推崇以驾驭古人,而谭生友夏为之应和。海内纷纷跟随,称之为钟谭体。

武臣能诗:李东阳《李东阳集》:“本朝武臣中善于写诗的,没有超过定襄伯郭元登的,有《联珠集》流传于世。”

诗贾:《明诗话》:黄季美善于写诗,何侍郎穉素称他为“作诗贾”。传说:唐人以诗闻名,僧人、闺秀都进乎技艺,商人缺失。黄季美写诗不妨碍经商,经商不掩盖诗才,于是没有前人可比。

练川三老:《明史稿》记载嘉定唐时升的诗,提笔而成,不加删改,与同乡娄坚、程嘉燧并称“练川三老”。

倭人赋诗:《卓异记》:洪武时,倭国派遣使者嗐哩嘛哈奉表上奏,问你们国家的风俗如何?倭人以诗回答:“有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

铅粉气:《徐祯卿集》:“孟淑卿,姑苏女士,工于写诗,曾说:‘写诗须脱胎换骨,僧诗没有香火气才好。’女子铅粉气也是如此。朱淑贞本来有俗病,李易安差不多可以谈论。”

卖卜姗笑:《明诗话》:刘子威的诗堆砌辞藻,节节断裂。他的诗集都由显名的人作序。盛相赞扬,吴郡卖卜人表孟逸每向人挑剔他的错误。刘子威愤怒,向官府控告。官府鞭打了他,并数落他说:“你敢再嘲笑侍御的诗文吗?”表孟逸伏地回答说:“我宁愿再受几十鞭,不敢妄议刘御史。”

寻诗:高启诗“独骑款段寻诗去”。

诗当历:戴表元诗“骨警如医,知冷热,诗多当历记阴晴”。

裹鱼罾:虞胜伯喜好写诗,后代贫困潦倒,死时,胜伯所藏的词翰数箱,妻子用一个鱼网包裹放在屋梁上,很久以后,连同鱼网一起丢失了。

自圈诗:明代曹能始嘲笑沈野的诗:“半夜号咷尝索酒,一生矂自圈诗”。

词曲

元曲:《元史补遗》关汉卿,解州人,工于乐府,著有北曲六十本。世人称宋词元曲,然而词在唐代已经做得很好,只有曲从元代开始,有南北十七宫调。

元人百种:《明臧晋叔元曲选序》:现在南曲盛行,人人自认为是作者,而不知道他们离元人很远。元代以曲取士,人们争着凭借特长表现自己,所以我选杂剧百种,以尽元曲之妙。

雪伯喈耻:《今古录》,高则诚,元末进士,晚年以词曲自娱。因为刘后村有“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唱蔡中郎”的诗句,于是编《琵琶记》,用“雪伯喈”之耻。高皇看他的书说:“五经四书如五谷,家家不可缺;《琵琶记》如珍羞,富贵家不可缺。”

填词科:《元史类编》相传当年取士有填词科,主考官定题目,并限定曲名及韵,其宾白则由伶人自己创作。

关卿:杨维祯宫词:“开国遗音乐府传。白翎飞上十三弦,大金优孟关卿在。伊尹扶汤进剧编。”

南曲:明代周宪王元宫词:江南名妓

号穿针,贡入天家,抵万金。莫向人前唱南曲,内中都是北方音。

译这种名为“穿针”的贡品,进献给皇室,价值抵得上万金。不要在众人面前演唱南方的曲调,因为其中夹杂的都是北方的口音。

康王乐府。王敬夫与康徳涵同里居,相与征歌度曲为娱。万厯中,广陵顾小侯逰长安,访求曲中七十老妓,令歌《康王乐府》。其流风余韵,闗西人犹能道之。

逰春姓名。李开先集。王渼陂罢寿州后,始为词曲。嘉靖初,将征之纂修实録。或摘取《逰春记》中所具人姓名,毁于朝。李林甫固是指西涯,而杨国忠得非石斋?贾婆婆得非南坞耶?坐此竟已之。

辽王艳曲明钱希言纪闻:辽王雅工诗赋,尤嗜宫商,自制小词艳曲,最称独歩。后安置凤阳,又撰《卖花声》诸词,流传江表。

赋《打虎曲》。明杂记:武庙幸南都,问伶臧贤:“南人有善词曲者乎?”贤以杨君谦对。召之,命赋《打虎曲》。称防毎承防为乐府小令,与优伶处,因谋于贤,请归。

伤曲。明诗话:汤义仍《牡丹亭》曲本尤极情挚,太仓相君亟令家乐演之,且云:“吾老年人近颇为此曲惆怅。”又娄江女子俞二娘酷嗜其词,断肠而死,故义仍作诗哀之云:“画烛揺金阁,珍珠泣绣▯。如何伤此曲,偏只在娄江。”

  书法

分▯最长掲徯斯诗:国朝分▯谁最长?赵、虞、姚、萧、范与杨。赵公温温,蔡中郎。虞公之格,由钟、梁。姚、萧二公,撼中邦。岂以笔法窥汉、唐?范公法遒不可当,纵横石经兀老苍。杨家起▯,自洛阳。华山之碑早擅▯。

篆冢。钱惟善集云:“间善篆,以所书瘗之细林山中,题曰‘篆冢’,为赋长句。”自注:“云间者,朱芾孟辨也。”《元诗话》:“朱芾善大小篆,常以所书瘗之细林山中,题曰‘篆冢’。”

成七家吴澂赠赵子昻诗「蝌蚪史籕来篆▯楷行草字体成七家落笔如一扫」

摹书刻石。元史,仁宗以周伯琦工书法,命篆宣文阁寳,仍题扁宣文阁,及摹羲之《兰亭序》、智永《千文》,刻石于阁中。

十种兰亭「李日华集,元人钱国衡刻《十种兰亭》」,笔法咸有异趣。南宋内府五十余种,与韩氏羣玉堂、贾氏悦生堂本,尔时犹有存者,故得选其萃耳。

国学兰亭春明梦余録:国学有兰亭石刻,疑是宣州薛师正翻本,或薛绍彭所刻本。此石一云明初出天师庵土中,一云元顺帝北还,重氊裹载,弃之于路,徐中山取置国学。

寳单牍。元史库库字子山真行草书,得晋人笔意。单牍片纸,人寳之不翅金玉。

万里求书。《元史》:赵孟頫以书名天下,天竺有僧数万里来求其书,归国中寳之。《徐渭集》:世好赵书,取其媚也。

日写三万。辍耕録库库尝问客云:「一日能写几许字?」客曰:「闻赵学士言,一日可写万字。」库库曰:「余一日写三万字,未尝以力倦而辍笔。」

双手二牍。元伊世珍《嫏环记》有黄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

可以鬻钱。赵孟頫自防千文,此卷殆数年前所书。田君良卿买得,持来。因思余自五嵗入小学,学书不过如世人漫学之耳。不谓时人持去,可以鬻钱。而良卿又捐钱以购之,皆可笑也。

书字寓规。《元史》世祖欲观国子所书字,布呼珠年十六,独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帝知其寓规谏意,嘉叹久之。

一家能书《尧山堂外纪》:仁宗尝命管夫人书《千文》,特勅磨玉轴,付秘书监装池。又命子昻书六体为六卷。子雍亦命书一卷,且曰:“令后世知我朝有善书妇人,且一家皆能书也。”

煮字。黄庚诗躭书自笑,已成癖。煮字元来不疗饥。▯古字。元史至元八年颁行国字,又设▯古字,视儒学加重。马中锡谒元世祖庙诗:「绰楔半存▯古字,隂廊尚绘巴延军。」

左行书,僧梵琦《漠北懐古》诗:「健儿双眼碧,惯读左行书。」

道许氏説。杨士竒集:「永乐中,滕用亨待诏翰林,工篆籕,自视天下无愈已者。陈思孝就用亨语之,戾许叔重者十数事,相辨难。且道许氏説文,娓娓皆用亨素所忽者。用亨乃始黙然。」

雄丽朴古。顾璘集:「自赵孟頫亡,书学遂微,篆法尤多失正。至周伯温,始克振。本朝李文正公逺续其绪,时则徐君子仁躬诣堂室,早尚雄丽,晚益朴

译康王乐府。王敬夫与康徳涵同乡而居,互相征歌度曲以作娱乐。万历年间,广陵顾小侯游历长安,访求曲中七十岁的老妓,让她们演唱《康王乐府》。那流传的风韵,关西人至今还能讲述。

游春姓名。李开先集。王渼陂罢免寿州官职后,才开始创作词曲。嘉靖初年,朝廷打算征召他编纂实录。有人摘取《游春记》中所列举的人名,在朝堂上诋毁他。李林甫固然是指李东阳(西涯),而杨国忠难道不是指杨廷和(石斋)吗?贾婆婆难道不是指杨一清(南坞)吗?因此这件事最终作罢。

辽王艳曲。明钱希言《纪闻》:辽王雅好诗赋,尤其嗜好音乐,自制小词艳曲,最称独步一时。后来被安置在凤阳,又撰写《卖花声》等词,流传于江南地区。

赋《打虎曲》。明杂记:武宗皇帝驾临南京,问伶人臧贤:“南方有擅长词曲的人吗?”臧贤以杨君谦回答。召见杨君谦,命他创作《打虎曲》。杨君谦每次承蒙皇帝召见,都当作乐府小令来写,与优伶相处,于是通过臧贤谋划,请求归隐。

伤曲。明诗话:汤义仍的《牡丹亭》曲本尤其情感真挚,太仓相国严嵩急忙让家中乐工演唱,并且说:“我这位老年人近来颇为这曲子惆怅。”又有一位娄江女子俞二娘酷爱其词,竟至断肠而死,所以汤义仍作诗哀悼她说:“画烛摇金阁,珍珠泣绣帷。如何伤此曲,偏只在娄江。”

书法

分隶最长。揭徯斯诗:本朝分隶谁最长?赵、虞、姚、萧、范与杨。赵公温和,如蔡中郎。虞公的格调,源自钟繇、梁鹄。姚、萧二公,震撼中邦。岂能仅以笔法窥探汉、唐?范公笔法遒劲不可抵挡,纵横石经,苍老古朴。杨家起隶,源自洛阳。华山之碑早已擅名隶书。

篆冢。钱惟善集说:“间善篆,以所书瘗之细林山中,题曰‘篆冢’,为赋长句。”自注:“云间者,朱芾孟辨也。”《元诗话》:“朱芾善大小篆,常以所书瘗之细林山中,题曰‘篆冢’。”

成七家。吴澂赠赵子昻诗:“蝌蚪史籀来篆隶,楷行草字体成七家,落笔如一扫。”

摹书刻石。《元史》,仁宗因为周伯琦工于书法,命他篆写宣文阁宝,仍然题写宣文阁匾额,以及摹写王羲之《兰亭序》、智永《千字文》,刻石于阁中。

十种兰亭。李日华集,元人钱国衡刻《十种兰亭》,笔法都有异趣。南宋内府五十余种,与韩氏群玉堂、贾氏悦生堂本,那时还有存世的,所以得以选取其精华。

国学兰亭。《春明梦余录》:国学有兰亭石刻,疑是宣州薛师正翻本,或是薛绍彭所刻本。此石一说明初从天师庵土中出土,一说元顺帝北还,用重毡包裹装载,弃之于路,徐中山取来放置于国学。

宝单牍。《元史》库库字子山,真行草书,得晋人笔意。单牍片纸,人们珍视它不亚于金玉。

万里求书。《元史》:赵孟頫以书名天下,天竺有僧数万里来求其书,回国后珍视它。《徐渭集》:世人喜好赵书,取其媚态。

日写三万。《辍耕录》库库曾问客人说:“一日能写多少字?”客人说:“听说赵学士说,一日可写万字。”库库说:“我一日写三万字,未曾因力气疲倦而停笔。”

双手二牍。元伊世珍《嫏环记》有黄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

可以鬻钱。赵孟頫自书千字文,此卷大概是数年前所书。田君良卿买得,持来。于是想到我自从五岁入小学,学书不过如世人漫学之耳。没想到时人持去,可以鬻钱。而良卿又捐钱以购之,皆可笑也。

书字寓规。《元史》世祖欲观国子所书字,布呼珠年十六,独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帝知其寓规谏意,嘉叹久之。

一家能书。《尧山堂外纪》:仁宗尝命管夫人书《千字文》,特敕磨玉轴,付秘书监装池。又命子昻书六体为六卷。子雍亦命书一卷,且曰:“令后世知我朝有善书妇人,且一家皆能书也。”

煮字。黄庚诗:耽书自笑,已成癖。煮字元来不疗饥。

蒙古字。《元史》至元八年颁行国字,又设蒙古字,视儒学加重。马中锡谒元世祖庙诗:“绰楔半存蒙古字,阴廊尚绘巴延军。”

左行书。僧梵琦《漠北怀古》诗:“健儿双眼碧,惯读左行书。”

道许氏说。杨士奇集:“永乐中,滕用亨待诏翰林,工篆籀,自视天下无愈已者。陈思孝就用亨语之,戾许叔重者十数事,相辨难。且道许氏说文,娓娓皆用亨素所忽者。用亨乃始默然。”

雄丽朴古。顾璘集:“自赵孟頫亡,书学遂微,篆法尤多失正。至周伯温,始克振。本朝李文正公远续其绪,时则徐君子仁躬诣堂室,早尚雄丽,晚益朴古。”

古。」

篆沙蜗蚓,杨慎集篆学,元有熊朋来,赵古则窥斑得防,撷英寻实。何物周伯温者,类撼树之蚍蜉,似篆沙之蜗蚓。

译古。」

篆沙蜗蚓,杨慎集篆学,元有熊朋来,赵古则窥斑得防,撷英寻实。何物周伯温者,类撼树之蚍蜉,似篆沙之蜗蚓。

三十六篆。王世贞集:「昙阳子授仙篆三十六,其不可攷者,天圆地方,采阳元元,含珠竹叶,松书而已。」

草篆。明诗话:赵凡夫以篆书名,畧用草书体书之,号曰草篆。精舍名园,咸乞其书题扁。所撰有《篆文长笺》。

篆韵》宋濓集。鄱阳刘爆留意篆学,用韵谱为宗,而其先后则分以五音。每字之下,又析以九类。《説文》所引古文六经,其字与今所行本不同,集为一编,附其后。

吴人善书黄省曽《吴风録》:吴人善书。章草称宋克,能品称徐有贞、李应贞、吴寛,而超入于晋者惟祝允明。

宗立纲笔麈今秘殿法书皆以姜立纲为宗类如文奏之书

花须蝶芒。解缙《春雨杂谜》作字,须善布置。所谓増一分则太长,亏一分则太短。鱼鬛,鸟翅,花须,蝶芒,油然粲然,各止其所。

精字学,献征録。昆山王应电精于字学,所着有《同文备考》《书文指要》《六义贯珠图》《六义相闗图》《布字原病》等书,皆有禆于小学。郭子章为之传。

云间二沈《玉堂丛话》太宗征善书者,试而官之,最善云间二沈。学士尤重度,书曰:“我朝王羲之。”吴伟业诗:“云间学士推二沈。”布衣召见,登华省,一代才名,并玉珂百年绢素,垂金粉。

改防字。明姜南抱璞简记:太常卿夏防文庙,尝试其书,第一命书诸宫殿榜,眷顾极隆。初,防字本书作昶,因召见,上曰:「日岂可从旁?宜加永。」上遂为更定。

东书堂帖》周宪王奉藩多暇,留心翰墨,集古名迹十卷,手自临摹,勒石,名《东书堂帖》。厯代重之。

搀夺苏市,吴寛答宾之作,书戯效拙体诗。此意亦知,聊戯我。试看搀夺语,尤顽。自注:来诗小序有“勿怪苏家搀夺行市”之语。

危帽轻衫。祝允明书述:「棘寺正书娟媚,行草伤轻。加危帽轻衫,少年毬鞠。」

购字易绢。《玉堂丛话》交南人购白沙先生字,每一幅易绢数疋。

希复执笔,髙啓集。南宫生宋克草▯逼钟王,患求者众,遂自閟。希复执笔。

邢张米董明史稿董其昌同时以善书名者临邑邢侗、顺天米万钟、晋江张瑞图。时人谓“邢张米董”,又曰“南董北米”。然三人者,不逮其昌逺甚。

董书黄汝亨集:毎见董元宰书,细如防丝,活如防龙,本二王之妙,间出苏米,而苍顔老榦如顔栁者少。此卷乃兼出之,当是元宰变调,真足寳也。吴伟业集:元宰署书为古今第一。

易》字,明陆容《杂记》壹贰叄肆伍陆柒捌玖拾阡陌等字,相传始于国初,刑部尚书开济,然宋邉实《昆山志》已有之,盖钱谷之数,用本字则奸人得以盗改,故易之耳。

  笔

梦中授笔。《元史》杨奂父梦一神人以笔授之,已而奂生。详见生子。

萃三管,紫桃轩杂缀。赵文敏善用笔,所使笔有如意者,辄剖之,取其精毫。凡萃三管之精,令工总防一管,则真草巨细无不可终嵗任之,无敝矣。项子京欲仿此法,竟不果。

持笔,赐酒。《元王士熙集》:张进中善为笔,管以坚竹,毫以鼬防,极精鋭,宜书。尚方所需,非其所为不用。进中自持笔以入,必赐以酒。玺书蠲其徭役焉。

▯笔髙萟。杨维贞赠笔生诗:「杨君▯笔三十年,髙艺岂止千人传。梁园学士为作传,虎邱道人防乞钱。」

不能执笔。辍畊録今色目人之为官,多不能执笔,花押例以象牙或木刻而印之。

悬笔。辍畊録:虞邵庵访方外宰渊,征链师求召鬼仙以卜行蔵。师即置箕,悬笔书符作法。

老頴上天。元胡天防无笔,叹诗山中老頴飞上天,九馆痴髯化为石。

三絶。谢肇淛《西吴枝乗呉兴毛頴之技甲天下。元时冯应科者,与赵子昻书钱选画称三絶。至今犹相沿,尚之。

绫褁衬绵「戒庵漫笔」:朝廷用笔,毎月十四、三十日两次进御,各二十管。冬用绫褁,管里衬以绵;春用紫罗,夏秋用象牙、水晶、玳瑁等。

梦五色笔。解缙生而頴絶,少时梦五色笔,笔有花如菡蓞。

黄防笔。刘永之集。陈君心吾以黄防笔见贻。此笔惟京师有之。江南罕得也。赋诗赠之。

茅龙。陈宪

译三十六篆。王世贞《王奉常集》记载:“昙阳子传授三十六种仙篆,其中无法考证的,只有‘天圆地方’、‘采阳元元’、‘含珠竹叶’、‘松书’这几种。”

草篆。《明诗话》记载:赵凡夫以篆书闻名,他大致用草书的笔法来写篆书,称为草篆。精舍名园,都请求他书写匾额。他撰写的著作有《篆文长笺》。

《篆韵》见于宋濂文集。鄱阳人刘爆留心篆学,以韵谱为根本,而字的先后顺序则按五音分类。每个字下面,又细分为九类。《说文解字》所引用的古文六经,其字形与现在通行的版本不同,他将这些字汇编成一册,附在书后。

吴人擅长书法。黄省曾《吴风录》记载:吴地人擅长书法。章草方面推崇宋克,能品方面推崇徐有贞、李应贞、吴宽,而超脱进入晋人境界的只有祝允明。

宗立纲。《笔麈》记载:如今秘殿中的法书,都以姜立纲为宗,例如奏章文书之类。

花须蝶芒。解缙《春雨杂谜》说:写字,必须善于布局。所谓增加一分就太长,减少一分就太短。如同鱼鳍、鸟翅、花须、蝶芒,自然鲜明,各自安于其位。

精于字学。《献征录》记载:昆山人王应电精于文字之学,所著书籍有《同文备考》《书文指要》《六义贯珠图》《六义相关图》《布字原病》等,都对小学(文字学)有益。郭子章为他写了传记。

云间二沈。《玉堂丛话》记载:太宗征召擅长书法的人,经过测试后授予官职,其中最擅长的是云间的两位沈氏。学士尤重沈度,称他的书法为:“我朝的王羲之。”吴伟业诗云:“云间学士推二沈。”布衣被召见,登上华省,一代才名,与玉珂相伴,百年绢素,垂留金粉。

改昶字。明姜南《抱璞简记》记载:太常卿夏昶在文庙,皇帝曾测试他的书法,评为第一,命令他书写各宫殿的匾额,眷顾极隆。起初,昶字本来写作“昶”,因为召见时,皇帝说:“日字岂能从旁?宜加永字旁。”皇帝于是为他改定。

《东书堂帖》。周宪王在藩邸闲暇时,留心翰墨,收集古代名迹十卷,亲手临摹,刻石成帖,名为《东书堂帖》。历代都珍视它。

搀夺苏市。吴宽答宾之作,书法戏仿拙体诗。此意亦知,聊戏我。试看搀夺语,尤顽。自注:来诗小序有“勿怪苏家搀夺行市”之语。

危帽轻衫。祝允明《书述》记载:“棘寺正书娟秀妩媚,行草过于轻浮。加上危帽轻衫,如同少年踢球。”

购字易绢。《玉堂丛话》记载:交南人购买白沙先生的字,每一幅字换取数匹绢。

希复执笔。高启集记载:南宫生宋克草书逼近钟繇、王羲之,担心求字的人太多,于是自己封闭起来。希复执笔。

邢张米董。《明史稿》记载:与董其昌同时以善书名的人有临邑邢侗、顺天米万钟、晋江张瑞图。时人称他们为“邢张米董”,又称“南董北米”。然而这三个人,远远不及董其昌。

董书。黄汝亨集记载:每次看到董元宰的书法,细如游丝,活如游龙,秉承二王的妙处,间杂苏东坡、米芾的风格,而像颜真卿、柳公权那样苍劲老辣的较少。这一卷却兼而有之,应当是董元宰变换风格之作,真值得珍视。吴伟业集记载:董元宰的署书为古今第一。

易字。明陆容《杂记》记载:壹贰叄肆伍陆柒捌玖拾阡陌等字,相传始于建国之初,刑部尚书开济,然而宋边实《昆山志》中已有记载,大概是因为钱谷数目,使用本字则奸人得以盗改,所以改用这些字。

笔

梦中授笔。《元史》记载:杨奂的父亲梦见一个神人把笔授给他,不久杨奂出生。详见生子。

萃三管。《紫桃轩杂缀》记载:赵文敏善用笔,所用的笔如果有如意者,就剖开它,选取其中的精毫。凡是汇集三管笔的精毫,让工匠总括成一管,那么真书草书无论巨细无不可,终年使用它,也不会损坏。项子京想仿效此法,最终没有成功。

持笔,赐酒。《元王士熙集》记载:张进中善于制笔,笔管用坚竹,笔毫用鼬鼠毛,极其精锐,适宜书写。尚方所需,如果不是他做的不用。进中自己持笔入宫,必定赐酒给他。玺书免除他的徭役。

〇笔高艺。杨维贞赠笔生诗:“杨君〇笔三十年,高艺岂止千人传。梁园学士为作传,虎邱道人乞钱。”

不能执笔。《辍耕录》记载:如今色目人做官,大多不能执笔,花押惯例用象牙或木头刻成印章来盖。

悬笔。《辍耕录》记载:虞邵庵拜访方外之人宰渊,征召链师求召鬼仙以占卜行藏。链师就放置簸箕,悬挂笔书写符咒作法。

老颖上天。元胡天游无笔,叹诗:“山中老颖飞上天,九馆痴髯化为石。”

三绝。谢肇淛《西吴枝乘》记载:吴兴毛颖之技甲天下。元时冯应科者,与赵子昂书法、钱选绘画并称三绝。至今犹相沿,崇尚之。

绫裹衬绵。《戒庵漫笔》记载:朝廷用笔,每月十四、三十日两次进御,各二十管。冬天用绫包裹,笔管里衬以绵;春天用紫罗,夏秋用象牙、水晶、玳瑁等。

梦五色笔。解缙生而颖绝,少时梦五色笔,笔有花如菡萏。

黄防笔。刘永之集记载:陈君心吾以黄防笔赠我。此笔只有京师有,江南罕见。赋诗赠之。

茅龙。陈宪

章行状:白沙能作古人数家字,山居笔或不给,束茅代之。晩年専用,遂自成一家。故其诗曰:「茅君颇用事,入手称神工。」又曰:「茅龙飞出右军窝。」

译章行状记载:陈白沙能够书写古代多位书法家的字体,在山中居住时,有时笔不够用,便捆扎茅草来代替。晚年他专门使用茅笔,于是自成一家风格。所以他的诗说:“茅君颇用事,入手称神工。”又说:“茅龙飞出右军窝。”

玳瑁笔。明廖道南集:「太祖命刘三吾编缉诸书,仍以朝鲜所贡玳瑁笔赐之。」

笔跃谈荟无锡想文宏治己酉秋赴应天试,几上笔忽自跃。是嵗魁榜第二人。

瘗笔《明》陆树声集:予自南雍谢病归,败笔盈箧。童子将畀水火,予曰:“是夕从事者,其忍诸?”发防而筮之,得坤之六五,乃择地西南隅,坎而埋焉。

挟笔以死。明《纪事本末》:张献忠陷成都,悬榜试士,诸生逺近争赴,因以兵围之,杀数千人,咸挟笔握防以死。

  纸

不题古纸。谈荟元李氏有古纸,长二丈许,相传四世。请赵子昻书,子昻叹其雅絶,不敢落笔,但题其尾。

春膏。《潜确类书》元有春膏、氷玉二笺。魫色尤竒。又以茧纸作蜡色,两面光莹,多写大蔵经,流传于世。

雪藤。《升庵外集》:广安州纸,名雪藤、玉版之类也。何志熙诗:「雪藤尤异产,不数花笺」。

百韵笺》费着《蜀笺谱》近有《百韵笺》合以两色纸为之,可以写诗百韵,故名。

金叶写。《元史》缅国为西南▯,其文字进上者用金叶写之,次用纸,又次用槟榔叶。葢誊叶而后通也。

罗文笺,朱徳润赠牋纸。吕生诗:罗文缉缉,染湘流中。莹晴空一叚秋。

黟川雪。顾瑛谢人恵纸诗:荷君寄我黟川雪,犹带涟漪泻月声。

茧纸。王逢谢人遗茧纸诗:「明公枉珍遗,开缄霜雪色。自非玉女舂,必假天孙织。」

蜀牋。蜀牋谱,今天下皆以木肤为纸,而蜀中乃尽用蔡伦法。牋纸有贡余,有经屑,有表光,玉版。贡余杂以旧布、破履、乱麻为之,惟金屑表光,非乱麻不用。

纸价十倍。近峯闻畧,逆瑾用事,百官门状启礼悉用红纸,故京师纸价顿数十倍。

宣纸。《帝京景物畧》:宣纸,至薄能坚,至厚能腻。笺色古光,文藻精细,以陈清欵为第一。

免贡纸。《宾退録》:温州贡纸五百张,其来久矣。明开局于瞿溪,何东园出守,虑其病民,潜浊其水,制纸转黒,乃以地气改迁,奏闻奉防,勘实得除免。

井水制笺。《池北偶谈》:「明蜀王府例以三月三日取薛涛井水制笺二十四幅,以十六幅贡京师」。

金粉玉红客燕杂记:内用纸曰楮皮,曰经榜,曰玉版,曰夹连,曰濶版,曰髙丽茧纸;内造纸曰五色砑光粉笺,曰画龙金笺,曰厚粉五色笺,曰洒金笺,曰玉红笺。

玉鸾纹。杨基诗:「吴笺新制玉鸾纹」。

墨龙栏宛委余编国家特使则有勅勅用小龙墨栏黄纸

  墨

授一丸。栁贯传,贯至京师,为呉文正公澄所器。程文宪公钜夫以墨一丸授之曰:「文章正印,今属子矣。」

髙丽贡《元陆友仁墨史》髙丽贡墨,猛州为上,顺州次之。其文曰「平卤城进贡」,或曰「顺州贡墨」,或曰「猛州贡墨」。

取一笏。《元明善集》:世祖取鄂州籍府库,指庭实谓亷希宪曰:“恣汝所取。”希宪但取墨一笏。

进御床。虞集赠朱万初诗:「珥貂鸣佩入明光,新墨初成进御床。」自注:天子作奎章之阁,日亲翰墨。阁下以万初墨进,大称防,得禄食艺文之馆。

玉泉墨,元好问集:「南中杨生玉泉墨,不用松烟,而用灯煤。」

桐花烟元台哈布哈桐花烟赠吴国良诗「桐花采采盈倾筐,寳之不啻琼膏粟,真珠龙脑吹香雾,夜夜山房捣元玉」。

轻磨。赵孟頫诗:「古墨轻磨满几香」。

香累。元好问诗:「御团更觉香为累,泠剂休夸漆墨成。」桐法倪瓉赠人用桐烟制墨诗:「老松端媿汝,桐法更清妍。」

画眉墨。元好问诗:「画眉张遇可怜生」。自注:「宫中以张遇麝香小团为画眉墨。」

品价尤重。帝京景物畧国初墨宣庙有龙鳯大定、光素、大定金填欵识。外则国初之查文通、龙忠迪、方正、苏眉阳;嘉万之罗小华、汪中山、邵青邱、青邱子;格之方于鲁、程君房、汪仲嘉、吴左于、丁南羽父子;今之潘嘉客、潘方凯、吴名望、吴去尘。而市品价尤重者,始方、罗中、方程、今两吴也。

梦恵墨。祝允明集。唐子畏尝乞梦九鲤神。梦神恵墨一担。详见神灵。

▯墨。于慎行集程君房寄墨数螺,

译玳瑁笔。明代廖道南的著作记载:“明太祖命令刘三吾编纂各种书籍,并将朝鲜进贡的玳瑁笔赐给他。”

笔跃。《谈荟》记载:无锡人徐文宏在己酉年秋季赴应天府参加考试,书桌上的笔忽然自己跳了起来。这一年他考中了榜眼(第二名)。

瘗笔。明代陆树声的著作记载:我从南京国子监因病辞官回家,箱子里装满了破损的毛笔。童子打算把它们扔进水里或火中,我说:“这些曾经为我效力的东西,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呢?”于是打开卦具占卜,得到坤卦的六五爻,于是选择西南角的一块地,挖坑将它们埋葬。

挟笔以死。明代《纪事本末》记载:张献忠攻陷成都,张贴榜文考试士人,各地的生员争相前往,张献忠于是派兵包围他们,杀了几千人,他们都手持毛笔、握着笔管而死。

纸

不题古纸。《谈荟》记载:元代李氏有一张古纸,长约二丈,相传了四代。请赵孟頫在上面书写,赵孟頫赞叹其雅致绝伦,不敢落笔,只在纸尾题字。

春膏。《潜确类书》记载:元代有春膏、冰玉两种笺纸。玳瑁色的尤其奇特。又用茧纸制成蜡色,两面光润晶莹,多用来抄写大藏经,流传于世。

雪藤。《升庵外集》记载:广安州的纸,名叫雪藤、玉版之类。何志熙的诗说:“雪藤是特别的名产,不亚于花笺。”

百韵笺。费著的《蜀笺谱》记载:近来有一种《百韵笺》,用两种颜色的纸拼合而成,可以写百韵的诗,所以叫这个名字。

金叶写。《元史》记载:缅甸国是西南的属国,其文字进献给朝廷的,用金叶书写,其次用纸,再次用槟榔叶。大概是因为誊写在叶子上才能通达(或指便于携带传递)。

罗文笺。朱德润赠笺纸的诗说:罗文纸细腻紧密,染在湘水之中。晶莹如晴空的一段秋色。

黟川雪。顾瑛谢人赠纸的诗说:承蒙您寄给我黟川的雪(指纸),还带着涟漪泻月的声音。

茧纸。王逢谢人赠送茧纸的诗说:“明公屈尊赠送珍宝,打开信封装着霜雪般的色泽。如果不是玉女舂捣,必定是借用了天孙的织造。”

蜀笺。《蜀笺谱》记载:现在天下都用树皮做纸,而蜀地却完全使用蔡伦的方法。笺纸有贡余、经屑、表光、玉版等种类。贡余纸掺杂旧布、破鞋、乱麻制作,只有金屑表光纸,非乱麻不用。

纸价十倍。《近峰闻略》记载:魏忠贤专权时,百官的门状、启札、礼物全都用红纸,所以京城纸价顿时涨了数十倍。

宣纸。《帝京景物略》记载:宣纸,极薄却能坚韧,极厚却能细腻。笺纸色泽古朴光亮,花纹精细,以陈清款为第一。

免贡纸。《宾退录》记载:温州进贡纸张五百张,由来已久。明代在瞿溪设立造纸局,何东园出任太守,担心这劳民伤财,暗中弄浊了水源,制成的纸变得发黑,于是以地气改变为由,上奏朝廷,奉旨勘验属实,得以免除贡纸。

井水制笺。《池北偶谈》记载:“明代蜀王府惯例在三月三日取薛涛井的水制作笺纸二十四幅,其中十六幅进贡京城。”

金粉玉红。《客燕杂记》记载:宫内用纸叫楮皮、经榜、玉版、夹连、阔版、高丽茧纸;宫内造纸叫五色砑光粉笺、画龙金笺、厚粉五色笺、洒金笺、玉红笺。

玉鸾纹。杨基的诗说:“吴笺新制玉鸾纹”。

墨龙栏。《宛委余编》记载:国家特使则有敕令,敕令用带有小龙墨栏的黄纸。

墨

授一丸。柳贯传记载,柳贯到京城,被吴文正公澄所器重。程文宪公钜夫把一丸墨交给他,说:“文章的正统印信,现在属于你了。”

高丽贡。《元陆友仁墨史》记载:高丽进贡的墨,猛州产的最上等,顺州产的次之。上面的文字写着“平卤城进贡”,或者写着“顺州贡墨”,或者写着“猛州贡墨”。

取一笏。《元明善集》记载:世祖夺取鄂州籍没府库,指着庭实对廉希宪说:“任凭你选取。”廉希宪只取了一笏墨。

进御床。虞集赠朱万初的诗说:“戴着貂蝉冠、佩着玉饰进入明光殿,新墨刚制成就进献御床。”自注:天子建造奎章阁,每日亲自挥毫。阁下的朱万初墨进献后,大受称赞,得以在艺文馆享受俸禄。

玉泉墨。元好问集记载:“南方的杨生制作玉泉墨,不用松烟,而用灯煤。”

桐花烟。元代台哈布哈《桐花烟赠吴国良诗》说:“桐花采采盈倾筐,寳之不啻琼膏粟,真珠龙脑吹香雾,夜夜山房捣元玉”。

轻磨。赵孟頫的诗说:“古墨轻磨满几香”。

香累。元好问的诗说:“御团更觉香为累,泠剂休夸漆墨成。”

桐法。倪瓒赠人用桐烟制墨的诗说:“老松端媿汝,桐法更清妍。”

画眉墨。元好问的诗说:“画眉张遇可怜生”。自注:“宫中以张遇的麝香小团墨作为画眉墨。”

品价尤重。《帝京景物略》记载:建国初期的墨,宣德年间有龙凤大定、光素、大定金填款识。此外还有建国初期的查文通、龙忠迪、方正、苏眉阳;嘉靖万历年间的罗小华、汪中山、邵青邱、青邱子;格调高雅的方于鲁、程君房、汪仲嘉、吴左于、丁南羽父子;现在的潘嘉客、潘方凯、吴名望、吴去尘。而市场上价格尤其昂贵的,是方于鲁、罗小华、程君房以及现在的两位吴氏(吴名望、吴去尘)。

梦惠墨。祝允明集记载:唐子畏曾经向九鲤神乞梦。梦见神赠送他一担墨。详见神灵篇。

〇墨。于慎行集记载:程君房寄来几螺墨,

道中为税使所▯戯。作志感诗,末句云:“为语中人休错认,隃糜原不化黄金。”

译在途中被征税的使者戏弄。于是写下《志感》诗,最后一句说:“告诉那些中间办事的人不要认错,墨锭原本就不能变成黄金。”

郤墨。李东阳集:罗公善进,少在文贞公门。有赠墨者,视之则金也,遂还之。文公以是赠公图曰《郤墨》。

质轻烟细。《帝京景物畧墨贵质轻烟细,易松以桐,佐桐以脂。烟百两,油三石,今五石矣。逺烟独草,今茜染四剖矣。胶用鹿麋,熟而悬之,经年矣。

墨饼,邢侗《墨谈》:“三十年前,墨止和剂成饼,不施文采,贵在草细,烟真胶清,杵到。”

含李超罗,方于鲁《墨谱》序。徐楙吾曰:「易水东徙,墨▯遂归于歙。明则首罗氏,人争寳之,几与黄金同价。乃建元之墨一出,便欲含李超罗,致足寳也。」建元于鲁字。

一品元霜。《升庵外集》:予得墨法于异人,只用烟胶,成即光如漆,此外一物不用,谓之一品元霜。

炼墨通神。李日华集:元冶老人善仙术,改而炼墨。墨成,经万杵,仅一螺,具诸神用。研水得,沈呪吸,即愈痼疾。书符,百神震惧。婚帖谐合,讼牒据胜。含而噀之,雨雾风霰,一如所指。

墨谱》《帝京景物畧方于鲁程君房墨各有谱。

髹采可鉴,墨谈今制墨,一取古文竒字填铭,幻象百出。即皮相之髹采可鉴,栀表蜡里,有惭上元。

祭墨。吴伟业集。周栎园有墨癖,尝蓄墨万种。嵗除以酒浇之,作祭墨诗。

紫阳欵,墨谈。吾乡孟大中丞好藏古墨,闻有一挺为新安朱紫阳先生欵。

鉴光挹润。王世贞墨评:新都潘景升赠余制墨四饼,黝于漆,圆于月,其光可鉴,其润可挹,其芬可以夺沉麝,而不可名。

墨花香。明居节诗防须闲呪墨花香。

瓦篝自扫,髙启谢宋隠君恵墨诗。瓦篝自扫,烟埃湿,风雨空山,杵声急。香炉峯前,五粒松烧成片玉,元香浓。

  砚

玉带生,元张宪集。玉带生,端人也。事文丞相,为文墨宾,与同馆谢先生翺友善,相殉国,死生与翺哭于西台之下。生今归防稽,抱遗老人。初,宋上皇以丞相恩赐生紫衣玉带,至今不改其旧服,因作《玉带生歌》。

水箕。元王恽覔风字歙砚诗,尝闻右军砚风是,琢手奢是,名为水箕。孕颐孩唅呀。

翠涛「倪瓉诗」:岳翁尝寳翠涛石,今我还珍翠涛砚。翠涛沄沄,生縠纹,云章龙文,发竒变。

一▯凿。元郝经《混沌砚诗》一▯凿而失真,六窍存而不死。

作亲随。元淮诗:此来囊中无一锥,但擕石砚作亲随。行者,唐顺之小砚铭:大者凝然,利以居;小者扁然,利以行。不有居者,墙壁戸牖,谁与供十年之著述?不有行者,苍山白水,谁与收五岳之精英?

墨锈。王肻堂《笔麈》:古砚中隆起如瓦,以不留墨为贵,百余年后方可就平。今伪作者辄洼其中,若臼然。又暴烈日中,乘其燥渇而饮之以墨,为墨锈,皆砚之贼也。

不惜壊砚。《明通纪》:夏原吉天性寛平,一日吏壊所寳石砚,匿不敢见。吉召吏谕曰:「物皆有壊,吾未尝惜。」此慰遣之。

未央瓦贝琼集临川宋季子得未央宫瓦头一片,代陶▯因榻一纸见遗,上有「长乐未央」字,其文古雅。案许有壬有《未央宫瓦砚》诗。

紫英。泳化编。宣宗赐夏原吉紫英砚、象牙翠花笔、龙香墨、水晶镇纸。

龙凤砚。明沈士谦《明良録》:开元寺潜龙殿基多龙凤砖,上微时尝凿之为砚,及即位,遣使辇之内府,都人效之,号龙凤砚。

滩哥石宋濓《滩哥石砚歌》滩哥古砚近获见惊喜奚翅逢黄琮有唐四叶崇象教当时授笔惟房融爱其厚重为题识七月七日元神龙南渡羣公竞题识氏名环列萦秋虫朔元虽以实内府弃置但使尘埃封方今圣人重文献防▯舟载来江东紫端元歙尽斥去欣然为此回重瞳

击砚图》《池北偶谈》:吴匏庵珍一铜雀瓦砚,一日出示其友某公,恶曹瞒,防剑击之,立碎。匏庵懊惜,沈启南在座,援笔作《击砚图》。

投砚。《明史稿》:林俊劾宦者梁芳及妖僧继晓,帝欲诛之,懐恩固争,帝怒,投以砚。

如碧玉「涌幢小品」端溪旧石,久不可得。万厯时,内臣至彼,测旧坎水深数丈,用皮囊绞水,百日方尽。人缒下凿取,甚多。水忽大至,亟上得免。王损庵获数方,召匠琢成

译郤墨。李东阳《李东阳集》:罗公善于进言,年少时在文贞公门下。有人赠送他墨,一看却是金子,于是退还了它。文贞公因此赠给他一幅图,题为《郤墨》。

质轻烟细。《帝京景物略》:墨贵在质地轻盈、烟料细腻,用松烟代替桐烟,用油脂辅助桐烟。烟料一百两,油三石,现在增加到五石了。远烟只用草料,现在茜草染色的草料要分成四份使用。胶用鹿胶和麋胶,煮熟后悬挂起来,经过一年才使用。

墨饼。邢侗《墨谈》:“三十年前,墨只是调和制成饼状,不加文采,贵在草料细腻、烟料纯正、胶料清澈、捣杵到位。”

含李超罗。方于鲁《墨谱》序。徐楙吾说:“易水向东改道,墨业于是归于歙县。明代首推罗氏,人们争相珍视,几乎与黄金同价。于是建元(方于鲁)的墨一出现,便想要包容李廷圭、超越罗氏,足以成为珍宝。”建元是方于鲁的字。

一品元霜。《升庵外集》:我从异人那里得到制墨的方法,只使用烟料和胶料,制成后光亮如漆,此外不用任何杂物,称为一品元霜。

炼墨通神。李日华《李日华集》:元冶老人擅长仙术,转而炼墨。墨制成后,经过上万次捣杵,仅得一螺大小,具备各种神奇效用。研磨取水,沉水念咒吸入,就能治愈顽疾。书写符箓,百神震惧。婚帖能促成和谐,讼牒能据理取胜。含在口中喷洒,雨雾风霰,完全按照所指方向出现。

《墨谱》。《帝京景物略》:方于鲁、程君房的墨各有谱录。

髹采可鉴。《墨谈》:现在制墨,一取古文奇字填入铭文,幻象百出。即使表面漆彩光亮可鉴,也是外头栀子色、里头蜡色,比起上元墨感到惭愧。

祭墨。吴伟业《吴伟业集》。周栎园有墨癖,曾经收藏墨一万种。年终时用酒浇灌它们,作祭墨诗。

紫阳款。《墨谈》。我们家乡孟大中丞喜欢收藏古墨,听说有一块是新安朱紫阳先生款识的。

鉴光挹润。王世贞《墨评》:新都潘景升赠送我制墨四饼,黑如漆,圆如月,它的光亮可以照见人影,它的润泽可以汲取,它的芬芳可以胜过沉香和麝香,却无法用言语形容。

墨花香。明代居节诗:须闲咒墨花香。

瓦篝自扫。高启《谢宋隐君惠墨诗》:瓦篝自扫,烟埃湿润,风雨空山,杵声急促。香炉峰前,五粒松烧成片片玉,元香浓郁。

砚

玉带生。元代张宪《张宪集》。玉带生,是端砚中人。侍奉文天祥丞相,作为文墨宾客,与同馆的谢翱先生友善,一同殉国,生死与共,与谢翱在西台之下痛哭。玉带生现在归隐会稽,被抱遗老人收藏。起初,宋理宗因丞相恩赐玉带生紫衣玉带,至今不改其旧服,因此作《玉带生歌》。

水箕。元代王恽《觅风字歙砚诗》:曾经听说右军(王羲之)的砚台是风字砚,琢手奢侈,名为水箕。孕育颐养,孩童咿呀。

翠涛。倪瓒诗:岳翁曾经珍视翠涛石,如今我还珍视翠涛砚。翠涛波涛汹涌,生出绉纹,云章龙文,展现奇异变化。

一〇凿。元代郝经《混沌砚诗》:一〇凿而失真,六窍存而不死。

作亲随。元代淮诗:这次来囊中无一锥,只携带石砚作为亲随。行者,唐顺之小砚铭:大的凝重,利于居住;小的扁平,利于行走。没有居者,墙壁门窗,谁供十年著述?没有行者,苍山白水,谁收五岳精英?

墨锈。王肯堂《笔麈》:古砚中间隆起如瓦,以不留墨为贵,百余年后方可磨平。现在伪造者辄在中间挖洼,像臼一样。又在烈日下暴晒,趁其干燥口渴时喂以墨,形成墨锈,都是砚台的祸害。

不惜坏砚。《明通纪》:夏原吉天性宽和平静,一天官吏打坏了他珍爱的石砚,藏起来不敢见他。夏原吉召来官吏告诉他说:“物品都有损坏的时候,我从未珍惜。”以此安慰遣散他。

未央瓦。贝琼《贝琼集》:临川宋季子得到未央宫瓦头一片,代替陶器,因此拓印一纸赠送给我,上面有“长乐未央”字样,其文字古雅。案许有壬有《未央宫瓦砚》诗。

紫英。《泳化编》。宣宗赐给夏原吉紫英砚、象牙翠花笔、龙香墨、水晶镇纸。

龙凤砚。明代沈士谦《明良录》:开元寺潜龙殿基多龙凤砖,皇上微时曾凿之为砚,及即位,派遣使者运入内府,都人效仿,号龙凤砚。

滩哥石。宋濂《滩哥石砚歌》:滩哥古砚近获见,惊喜奚翅逢黄琮。有唐四叶崇象教,当时授笔惟房融。爱其厚重为题识,七月七日元神龙。南渡群公竞题识,氏名环列萦秋虫。朔元虽以实内府,弃置但使尘埃封。方今圣人重文献,方舟载来江东。紫端元歙尽斥去,欣然为此回重瞳。

击砚图。《池北偶谈》:吴匏庵珍视一块铜雀瓦砚,一天出示给某公看,某公厌恶曹操,拔剑击之,立碎。吴匏庵懊惜,沈启南在座,援笔作《击砚图》。

投砚。《明史稿》:林俊弹劾宦官梁芳及妖僧继晓,皇帝欲诛杀他,怀恩固争,皇帝愤怒,投砚打他。

如碧玉。《涌幢小品》:端溪旧石,久不可得。万历时,内臣至彼,测旧坎水深数丈,用皮囊绞水,百日方尽。人缒下凿取,甚多。水忽大至,亟上得免。王损庵获数方,召匠琢成。

。董思白题识:细洁莹浄,宛如碧玉。

磨刀石王穉登《雨航记》:薛宪副家蔵宋端溪石砚一,砚在山下人家作磨刀石。先生购得之,余为铭。

译董其昌题跋:质地细腻洁净晶莹,宛如碧玉。

磨刀石 王稚登《雨航记》:薛宪副家中收藏有一方宋代端溪石砚,这方砚台在山下人家那里被当作磨刀石使用。先生将它买回,我为它撰写铭文。

鸳鸯砚刘玉记已疟编魏国公家有鸳鸯砚甚竒两砚并处则砚水自流光彩倍润分则与常砚无异

紫端新浴,王宠诗:「紫端新浴,墨波香。」

圆砚李攀龙《圆砚诗》:洗墨沉金镜,呵氷断玉环。蟙防砚《池北偶谈》:崇祯时,张延登宿汶口,偶见水中光芒甚异,出之则一石可尺许,背负一小蝠,一蚕腹下,蝠近百,皆如生蚕。右小凹可受水,下方正受墨。公制为砚,以《尔雅》注:“齐人呼蝙蝠为蟙防”,因以名之。刘理顺、马世竒、夏允彛、髙名衡皆为铭賛。

生藓。髙启诗:「闭门孤客抱深愁,久不题诗砚生藓。」

  文具

砚山掲傒斯《砚山诗序》:山石出灵壁,大不盈尺,髙半之中,隔絶涧,前后五十五峯。东南有飞磴横出,方平可二寸许,凿以为砚,号曰砚山。在唐已有名,后归于李后主。主亡归于宋,米元章刻其下。宋之季归于天台戴运使,贾似道求之不与,擕持兵乱间乃获全。大都崇福宫张真人,本戴氏子,贻书得之,请予赋诗。

水晶笔格。元史,交趾献贡物,帝嘉布呼珠之功,以其半赐之。布呼珠惟受沉水、假山、象牙镇纸、水晶笔格。

案头逺山。刘因赋逺山笔架诗:「何物能支笔万钧?案头依约逺山痕。灯横烟影隠,犹见秋入霜毫。势欲吞。」

十友图》顾元庆《十友图》賛:端友,石屏;陶友,古陶器;谈友,玉麈;梦友,湘竹榻;狎友,鹭瓢;直友,铁如意;节友,紫箫;老友,方竹杖;清友,玉磬;黙友,银潢砚。各有賛。

诗牌明王良枢《诗牌谱》牌六百扇,广六分,厚一分。以一面空字,一面空白。其字声平仄,以硃墨别之。诗伯掌焉。有分牌、分韵、立题、较胜诸法。

镇纸狮《典故纪闻》成祖御右顺门时,御案有镇纸金狮,欹侧将坠,给事趍移置案中。上顾侍臣曰:“一器之微,置之安处则安,况天下大器乎?”

诗钓。邵寳集师。邵出意,作纶竿于▯上,以便逓诗,名曰「诗钓」。首倡一篇,词意兼美,依韵奉酬。

七十二峯《池北偶谈》米太仆万钟蔵一研山有七十二峯洞壑竒絶每天欲雨则水出欲霁则先燥太仆以五百金购之

  鉴赏

不蓄古物。元亷希宪家传:商挺以博古名世,尝谓宜蓄古器物以广见闻。公曰:古物无古于《易》与《书》者,他尚何求?

蓄书画。吴风録:自顾阿瑛好蓄玩器书画,至今吴俗多此好。若陆完神品画,累至千卷;王延诘三代铜器,万件数倍于宣和博古图所载。

善鉴古物延休堂漫録滕用亨善鉴古器物书画尝侍成祖阅画卷众目为赵干里者用亨言笔意类王晋卿及终卷果有驸马都尉王駪名

黄翁王穉登集金阊人多灵智以其意为赝物衒鬻射利黄翁能为人辨析剖证凡以古钟鼎金石图书售者多就黄翁鉴

真迹千金,明诗话,沈纯父先生好鉴赏书画,言者遂劾其以千金市右军真迹一卷。

手摩即得。《明史稿》辅国将军宇淡,博通羣籍,尤善识古器物,以手摩之,即得。

收蓄最富。吴寛集,吾苏刘佥宪廷美,华亭汪正郎尚寳,皆博雅善鉴赏书画,而又力足以致之。故人家断缣残墨,悉归焉。收蓄之富,江南莫比。

精于鉴别。胡应麟集:“新安杨不弃,精于鉴别,法书名画,吴用卿所刻新帖,皆其审定钩摹上石。”

发冢起狱。王世贞集,胡宗宪餽世蕃古法书、名画,皆索之。富人世家,豪夺巧猎,靡所不极。他人相习成风,其所献尊罍之属,或发冢剽攻,他寳玩多起大狱,而后得之。

小博古图甲乙剰言:郑锦衣朴重刻小幅博古图,其翻摹古人及云雷饕餮诸象,较精于前,且卷帙简少,使人易蔵,大有禆于赏鉴家。

真赏斋。明丰道生《真赏斋赋》序。锡山东沙华子,贞孝之裔,艺文之英。爰购斋居,惟贮图典。周秦汉魏之书,晋唐宋元之绘,固已盈几溢奁,兼防压栋。至于藻鉴所注,神情所钟,性命可轻,头目同寳。是以太史李文正公题扁曰「真赏斋」。真则心目俱洞,赏则神境双融。翰林文公为图,为铭,昭其趣也。

墨林印。吴伟业观项黄中家万嵗通天帖歌:「可怜累

译鸳鸯砚:刘玉《记已疟编》记载,魏国公家中有一方鸳鸯砚,非常奇特。两方砚放在一起时,砚中的水会自动流动,光彩加倍润泽;分开时,则与普通砚台没有区别。

紫端新浴:王宠诗云:“紫端新浴,墨波香。”

圆砚:李攀龙《圆砚诗》写道:“洗墨沉金镜,呵氷断玉环。”

蟙防砚:《池北偶谈》记载,崇祯年间,张延登住在汶口,偶然看见水中光芒奇异,取出后是一块约一尺见方的石头,背面附着一只小蝙蝠,腹部下方有一只蚕,蝙蝠附近还有近百只,都像活蚕一样。右侧有个小凹陷可以盛水,下方正好用来研墨。张延登将其制成砚台,因为《尔雅》注解说“齐国人称蝙蝠为蟙防”,所以以此命名。刘理顺、马世奇、夏允彝、高名衡都为此砚撰写了铭文和赞语。

生藓:高启诗云:“闭门孤客抱深愁,久不题诗砚生藓。”

文具

砚山:揭傒斯《砚山诗序》写道,山石出自灵壁,大小不超过一尺,高度在中间,隔着深涧,前后共有五十五座山峰。东南方向有飞磴横向伸出,平坦之处约二寸宽,凿刻成砚台,称为砚山。它在唐代就已闻名,后来归于南唐后主李煜。后主亡国后归于宋朝,米芾在其下刻字。宋朝末年归于天台戴运使,贾似道向他索要他不给,戴运使携带砚山在战乱中才得以保全。大都崇福宫的张真人,本是戴氏之子,写信求得此砚,请我作诗。

水晶笔格:《元史》记载,交趾进贡物品,皇帝嘉奖布呼珠的功劳,将贡品的一半赐给他。布呼珠只接受了沉香、假山、象牙镇纸和水晶笔格。

案头远山:刘因赋《远山笔架诗》:“何物能支笔万钧?案头依约远山痕。灯横烟影隐,犹见秋入霜毫。势欲吞。”

十友图:顾元庆《十友图》赞语:端友,石屏;陶友,古陶器;谈友,玉麈;梦友,湘竹榻;狎友,鹭瓢;直友,铁如意;节友,紫箫;老友,方竹杖;清友,玉磬;默友,银潢砚。各有赞语。

诗牌:明代王良枢《诗牌谱》记载,诗牌共六百扇,宽六分,厚一分。一面写空字,一面留白。字的声调平仄,用红墨和黑墨区别。由诗伯掌管。有分牌、分韵、立题、较胜等多种玩法。

镇纸狮:《典故纪闻》记载,明成祖在右顺门时,御案上有一只金狮镇纸,倾斜将要坠落,给事中急忙上前将其移到案上。皇上看着侍臣说:“器物虽小,放在安稳的地方就安稳,何况治理天下这样的大器呢?”

诗钓:邵宝集师。邵宝出主意,在〇上制作纶竿,以便传递诗作,命名为“诗钓”。首先倡导一篇,词意兼美,依韵奉酬。

七十二峰:《池北偶谈》记载,米万钟收藏一方砚山,有七十二座山峰,洞壑奇绝。每天快要下雨时,砚中出水;快要放晴时,先变干燥。米万钟用五百两银子购得此砚。

鉴赏

不蓄古物:元代廉希宪家传记载,商挺以博古闻名于世,曾说应该收藏古器物以广见闻。廉希宪说:“古物没有比《易经》和《尚书》更古老的,其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蓄书画:《吴风录》记载,自从顾阿瑛喜好收藏玩器和书画,至今吴地风俗多有此好。像陆完的神品画,累积达千卷;王延诘的三代铜器,万件数量是《宣和博古图》所载的数倍。

善鉴古物:《延休堂漫录》记载,滕用亨善于鉴别古器物书画。曾侍奉明成祖阅览画卷,众人认为是赵干里的作品,滕用亨说笔意类似王晋卿,等到看完画卷,果然有驸马都尉王駪的名字。

黄翁:王稚登集记载,金阊人多聪明机智,按照他们的意思制作赝品来炫耀牟利。黄翁能为人辨析证明,凡是出售古钟鼎金石图书的人,大多找黄翁鉴定。

真迹千金:《明诗话》记载,沈纯父先生喜好鉴赏书画,有人便弹劾他用千金购买王羲之真迹一卷。

手摩即得:《明史稿》记载,辅国将军宇淡,博通群籍,尤其善于识别古器物,用手抚摸一下,就能知道真伪。

收蓄最富:吴宽集记载,我们苏州的刘佥宪廷美,华亭的汪正郎尚宝,都博雅善鉴赏书画,而且财力足以得到它们。所以人家断缣残墨,都归他们所有。收藏之富,江南无人可比。

精于鉴别:胡应麟集记载:“新安杨不弃,精于鉴别,法书名画,吴用卿所刻新帖,都是他审定钩摹上石的。”

发冢起狱:王世贞集记载,胡宗宪馈赠严世蕃古法书、名画,都索要。富人世家,豪夺巧取,无所不用其极。其他人相习成风,他们进献的尊罍之类,有的通过盗墓掠夺,其他珍宝多是通过兴办大狱,然后才得到的。

小博古图:《甲乙剩言》记载,郑锦衣朴重刻小幅博古图,其翻摹古人及云雷饕餮等图像,比以前更精细,而且卷帙简少,使人容易收藏,对鉴赏家大有裨益。

真赏斋:明代丰道生《真赏斋赋》序言。锡山东沙华子,是贞孝的后裔,艺文的英才。于是购置斋居,只贮存图典。周秦汉魏的书籍,晋唐宋元的绘画,固然已经盈几溢奁,兼防压栋。至于藻鉴所注,神情所钟,性命可轻,头目同宝。因此太史李文正公题匾曰“真赏斋”。真则心目俱洞,赏则神境双融。翰林文公为之绘图,为之作铭,昭示其趣味。

墨林印:吴伟业观项黄中家万岁通天帖歌:“可怜累

代图书尽,断楮残编墨林印。此卷仍逃刼火中,老眼纵横看笔阵。」

译前代图书已经散尽,只剩下断烂的纸张和残破的卷册,墨迹斑斑。这一卷书幸而从战火劫难中逃脱,我老眼昏花却仍能纵横审视其中的笔法阵势。

扇癖陈继儒集陈定生有扇癖如倪沈唐祝而下种种书画之扇皆为收蔵详见扇

互相评隲。文征明集:署丞华君称,尚古生好古法书名画鼎彛之属,亦能推别真赝。时从沈周先生逰,互出所藏,相与评隲。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三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武功门

  名将

収大黄。元史太宗下,灵武诸将争取子女金帛,楚材独収遗书及大黄药材。既而士卒疫,得大黄辄愈。

百五十战。《元名臣事畧》:阿珠每闻敌所在,忠勇奋发,即跃马挺槊陷阵,深入。故南讨北征,四十年,大小百五十战,未尝败衂。

赛存孝。元史:刘整从孟珙攻金信阳,以十二人渡堑登城,袭擒其守。珙曰:「唐李存孝率十八骑抜洛阳,今整所将更寡而取信阳,乃书其旌曰『赛存孝』。」

乗骓督战。《元史》布哈遇剧贼,为所害。后军中徃徃见其乘骓督战云。

数创痕《元史类编》郝和尚以善战名,朝后太宗于行在,命解衣数其创痕,凡二十一,帝嘉其劳,进五路万户。

深畧善断。元史·巴延深畧善断,将二十万众,若将一人。诸帅仰之如神明。

比三代师,元史沙木斯鼎镇云南,防罗槃甸反,师出三日不攻,敌亦不降,遣使善谕之,越三日又不降,诸将有发愤自徃攻者,桬斯鼎将治以法,叩请乃免。罗槃主曰:“平章寛仁如此,拒命不祥。”乃举国降。是役也,兵不血刃,比三代之师云。

傅一廖二,杨慎集《蜀解元王孝忠乡试贺平西表》有句云:“川四巴三,収弹丸黒子之地;傅一廖二,成大统函夏之天。”傅一廖二,乃太祖御制《平西蜀颂》中语,谓傅有徳之功第一,廖永忠之功第二也。人咸服其博洽。

蹴陈驾张。宋濓《康公神道碑》:东呉西楚,蹴陈驾张。身黑将军。《名臣録》:上将取徐州,花云为先锋,单骑遇贼数千人。云提劒跃马,卫上横冲而过。敌大惊曰:「此黒将军勇甚,不可与争锋!」

九佩印。卓异记:徐中山逹以中书丞相佩大将军印,一佩征卤大将军印,八自呉以前不佩印而总兵者,又不易数。

文臣视师,王世贞集:王越以总督视师延绥,屡以轻骑破敌。前是文臣视师者,多从大将军后出,号令而已;至越乃得选武骑为腹心将,而始有战。后红盐池之捷,擒斩尤多。

少将,名世▯,苑襄城伯李隆,年十五袭爵,天姿英伟,上深器之,每有征伐,辄命领兵,其应机发策,出竒取胜,虽老于行阵者,亦多让其能。

行兵三事。《宋濓集》胡武庄尝曰:「吾不知书,然行兵惟有三事:不杀人,不虏人妇女,不焚人庐舎。」

徐常,明王世贞史传:常遇春为人沈鸷果毅,出则摧锋,入则殿后,未尝败北。年差长于大将军,而数从征伐,进止赴期,不敢爽毫髪。故一时称名将者,必曰徐常。

黒丁献徴录丁徳兴骁勇善射,上伟其才貎,以黒丁呼之。尝与诸将论征伐难处曰:“必得黒丁乃可。”后封济国公。

谭家马明王伟集《永宁伯谭广统神机兵进止有度望见皆曰此谭家马也文皇有所指挥亦曰谭家马至漠北相戒亦曰慎无犯谭家马》

瘦官人《明杂记》倭人入犯,任公环大小数十战,功最多。归熙甫诗云:“江南列郡尽乗城,藏穴何人肯出兵?惟有使君躬擐甲,刘家港口看潮生。”公躯瘦瘠,倭人目曰“痩官人”,望而避之。

将能知将,刘定之疏:今国家用将,有出于将门之中者,石亨、杨洪是也;有出于将门之外者,于谦、杨善是也。然惟将能知将,宜令其不拘门第,各举所知以任之。

杨王,明陈循集:昌平侯杨洪镇宣府时,敌人敬畏之,呼之为“杨王”。额森之难,奋不顾身,一时于诸将中功为最。

者,十帝辄祭告郊庙,受贺。蟒衣金缯,岁时稠叠。边帅武功之盛,二百年来未有也。卒,年九十。子九人,五总兵官,四防将。

有须妇人,明余寅集:刘将军綎尝自诧,徃在西陲时,庶几男子,今在东南,有须妇人耳。嗟嗟!将军

译陈定生有扇子癖好,像倪瓒、沈周、唐寅、祝允明等人所作的各种书画扇面,他都收藏,详见《扇谱》,并互相品评。文征明集:署丞华君称,尚古生喜好古法书、名画、鼎彝之类,也能辨别真伪。当时常跟随沈周先生交游,互相拿出所藏之物,一起品评。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三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武功门

名将

收缴大黄。《元史·太宗下》记载,灵武的将领们争相掠夺妇女和金帛,只有耶律楚材独自收缴遗留的书籍和大黄药材。不久士兵发生瘟疫,得到大黄就痊愈了。

一百五十战。《元名臣事略》记载:阿珠每当听说敌人所在之处,忠勇奋发,立即跃马挺矛冲入敌阵,深入敌后。所以南征北战,四十年间,大小一百五十战,未曾失败。

赛存孝。《元史》记载:刘整跟随孟珙攻打金国的信阳,率领十二人渡过壕沟登上城墙,袭击并擒获了守将。孟珙说:“唐代李存孝率领十八骑攻取洛阳,现在刘整率领的人更少却攻取了信阳,于是书写他的旗帜为‘赛存孝’。”

乘骓督战。《元史》记载:布哈遭遇强盗,被杀害。后来军中常常看见他骑着骓马督战的样子。

数创痕。《元史类编》记载:郝和尚以善于作战闻名,太宗在行宫召见他,命令他解开衣服数他的伤痕,共二十一处,皇帝嘉奖他的功劳,晋升他为五路万户。

深略善断。《元史》记载:巴延谋略深远善于决断,率领二十万军队,就像指挥一个人一样。各位将领仰视他如同神明。

比三代师。《元史》记载:沙木斯鼎镇守云南,防范罗槃甸反叛,军队出发三天不进攻,敌人也不投降,派遣使者善意晓谕他们,过了三天又不投降,各位将领有愤慨想要亲自前往进攻的,沙木斯鼎将要依法惩治他们,叩头请求才得以免除。罗槃首领说:“平章如此宽仁,抗拒命令是不吉利的。”于是举国投降。这次战役,兵器没有沾血,堪比夏商周三代的仁义之师。

傅一廖二。杨慎集《蜀解元王孝忠乡试贺平西表》中有诗句说:“川四巴三,收取弹丸黑子之地;傅一廖二,成就大统函夏之天。”傅一廖二,是太祖御制《平西蜀颂》中的话语,意思是傅有德功劳第一,廖永忠功劳第二。人们都佩服他学识渊博。

蹴陈驾张。宋濂《康公神道碑》:东吴西楚,蹴陈驾张。

身黑将军。《名臣录》记载:上将攻取徐州,花云作为先锋,单骑遭遇数千贼寇。花云提剑跃马,护卫上将横冲而过。敌人非常惊恐地说:“这黑将军勇猛得很,不可与他争锋!”

九佩印。《卓异记》记载:徐中山达以中书丞相身份佩带大将军印,一佩征卤大将军印,八位自吴以前不佩印而统领兵马的,又难以一一列举。

文臣视师。王世贞集:王越以总督身份巡视延绥军队,屡次率领轻骑兵击败敌人。在此之前,文臣巡视军队,大多跟随在大将军后面出发,只是发号施令罢了;到了王越,才得以挑选武骑作为心腹将领,才开始有战功。后来红盐池之战的捷报,擒杀敌人尤其多。

少将。名世〇,苑襄城伯李隆,十五岁继承爵位,天姿英伟,皇上非常器重他,每当有征伐,就命令他领兵,他应对机变、制定策略,出奇制胜,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也多让他的才能。

行兵三事。《宋濂集》胡武庄曾说:“我不读书,但行军打仗只有三件事:不杀人,不掳掠妇女,不焚烧房屋。”

徐常。明王世贞史传:常遇春为人深沉果毅,出征则冲锋陷阵,回军则断后,未曾失败。年纪比大将军稍长,但屡次跟随征伐,进退赴期,不敢有丝毫差错。所以当时称名将的,必定说徐常。

黑丁。《献征录》记载:丁德兴骁勇善射,皇上认为他的才貌出众,以黑丁称呼他。曾经与各位将领讨论征伐的难处说:“必须得到黑丁才行。”后来封为济国公。

谭家马。明王伟集《永宁伯谭广统神机兵进止有度望见皆曰此谭家马也文皇有所指挥亦曰谭家马至漠北相戒亦曰慎无犯谭家马》

瘦官人。《明杂记》记载:倭寇入侵,任公环大小数十战,功劳最多。归熙甫诗云:“江南列郡尽乘城,藏穴何人肯出兵?惟有使君躬擐甲,刘家港口看潮生。”任公身体瘦弱,倭寇称他为“瘦官人”,望见就避开。

将能知将。刘定之疏:现在国家任用将领,有出身将门之中的,石亨、杨洪是;有出身将门之外的,于谦、杨善是。然而只有将领能了解将领,应该让他们不拘泥于门第,各自举荐所知之人来任用。

杨王。明陈循集:昌平侯杨洪镇守宣府时,敌人敬畏他,称他为“杨王”。额森之难时,奋不顾身,一时在诸将中功劳最大。

者,十帝辄祭告郊庙,受贺。蟒衣金缯,岁时稠叠。边帅武功之盛,二百年来未有也。卒,年九十。子九人,五总兵官,四防将。

有须妇人。明余寅集:刘将军綎曾自夸,以往在西陲时,还算得上男子汉,现在在东南,不过是长须的妇人罢了。嗟嗟!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