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十二

译主官的姓名，若贪赃污秽则连坐。如今应当遵循此法。」

定山最高处湛若水集《庄定山被荐官南京验封郎到任十二日病风迟留野寺明年赴本部告归不为题处乂明年考察以老疾去乃先生告归已改嵗矣故白沙诗曰欲归不归何迟迟不是孤臣托疾时此是定山最髙处江间渔父却能知》

译不再写辞表。陈献章行状记载：白沙先生因各位大臣交相推荐，不得已前往京师。朝廷沿用旧例，敕令吏部进行考试。他因预防疾病未能成行，于是上疏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回家奉养，推辞了任命。宪宗授予他翰林检讨的官职，命令他在母亲丧期结束后再来任职。病愈后，他仍然前来供职。又上表谢恩，迟迟才买船南下离去。李东阳赠给白沙的诗说：“只有报恩的心未曾衰老，更没有辞表的意思完全真诚。”

终身供给粮食。如今说石亨在南阳谋划，上疏推荐吴康斋与弼，派遣使者带着束帛和书信召他到京城，授予他宫僚的官职，他坚决推辞，于是仍由使者送他回去，并带着皇帝的玺书命令地方官府终身供给他粮食。

除授官职

做官有三条途径。姚燧文集记载：“如今做官只有三条途径，一是从宿卫出身，一是从儒生出身，一是从吏员出身。从宿卫及儒生出身的，占十分之一；从吏员出身的，占十九分之十九半。”

确立选官法规。《续通考》记载：成宗大德二年，确立选官的法度，从七品以下的官员隶属吏部，正七品以上的官员隶属中书省，三品以上的官员不是有关部门所能决定任免的，由中书省请示皇帝裁决。

出身于通事。《元史》记载彻尔请求废除科举。参政许有士说：“科举选拔人才，难道不比通事、知印等出身的人好吗？”

不喜欢进士。《九朝野记》记载：尚书富某不是通过科举考试出身的，不喜欢进士。有一天，他违反常规在考核期满时，让主事各考论一道题目，稍微差一点的甚至遭到鞭打侮辱；而遇到监生，则总是用温和的话语、改变脸色来对待他们。

选拔知州。明代《纪事本末》记载：进士杨集上书给于谦说：“奸人黄竑进献改变太子的说法，这本来只是他逃避死罪的计谋罢了。您作为国家的柱石，不考虑如何妥善处理后事吗？”于谦把信给王文看，王文说：“书生不懂法度，然而有胆识，应当提升一级来处置他。”进士被选拔为知州从此开始。

在部门题诗。黄溥说：奉化人应履平被任命为德化县知县，考核期满时吏部考试写一篇论，文章虽然优秀但相貌丑陋，不能被录用，于是他在吏部题诗说：“做官不用好文章，只要胡须长且身体胖。还有一般可笑的地方，衣服浆洗得硬邦邦。”守门人把诗呈给吏部尚书，尚书说：“这一定是应知县写的。”拿他的文章来看，果然很高明，立即奏请升任吏部郎中，后来官至布政使。

感慨宦籍。汤显祖文集记载：我担任昌平县令，上计到钱塘。荡舟的童子，把《宦林全集》进献给我。我阅览这本书，书中记载官职，记载地点，记载姓名，记载字号，大的像麒麟角，小的像牛尾巴。也可以振奋孤独宦官的沉郁之心，窥探当时贤人的才能事迹。我感慨而赋诗。

特别任用榜。《明诗综》记载：傅思陵留意人才，让落第的举人以及廷试的贡士都留下来特别任用，全部允许同进士出身，赋予他们治理地方的重任。这些人又请求依照先例拜谒文庙以及在太学题名，皇帝下诏允许。

七年升至一品。嘉靖注略记载：张璁因为议论大礼符合皇帝心意，从进士到一品，总共七年，四次担任首辅。

科第

文昌星明亮。《元史》记载：至元己酉年三月，太史奏报文昌星明亮，文运将要兴盛。当时世祖出行到上都，第二天皇孙出生，这夜晚张起岩也出生。后来皇孙即位成为仁宗，开始设立科举选拔人才，等到廷试时，张起岩考中第一。他的话果然应验。

左右榜。《笔麈》记载：元代科举的制度，有两个榜，以蒙古、色目人为右榜，汉人、南人为左榜，分别命题。

希望得到真正的儒生。《元史》记载：仁宗在二月于京师举行乡试，中选的人在朝廷亲自考试，赐予及第和出身有差别。他告诫说：“不使用儒士，怎么能使天下大治？设立科举选拔人才，希望得到真正儒生的作用，来振兴治国之道罢了。”

父子榜。《元史类编》记载：李世弼在金贞祐年间廷试多次不中，一天晚上梦见在李彦榜下及第。查看同去赶考的人，没有这个人。当时他的儿子李昶十六岁，于是改名叫李彦，后来父子一起参加廷试，李昶果然考中二甲第二名，李世弼考中三甲第三名。

世科。《元史》记载：普华的儿子偰文质兄弟，子孙相继考中第一名，当时很少有如此昌盛的，认为是忠义的回报。

三魁不负。元代《通鉴》记载：李齐招降张士诚，张士诚没有投降的意思，呼喊李齐让他跪下，李齐斥责说：“我的膝盖像铁一样，怎么能为贼人屈服？”于是摔碎他的膝盖并咬了他。当时评论科举，三魁像李辅、台哈、布哈以及李齐，都没有辜负所学。

月中花。《元史》记载：裕噜布哈参加江浙乡试，考中右榜第一，刚刚公布结果，试官梦见月亮中有花的形象，不久果然符合他的话。

棣蕚凤麟。元代周伯琦文集记载：至正十一年省试有三家兄弟接连考中，号称棣蕚榜。第二年二月礼部考试公布榜文，它的魁首叫李国凤、赵麟，人们号称凤麟榜。

五桂。《元史类编》记载：偰列箎兄弟五人都考中进士，方伯表彰他们叫“五桂坊”。

出身不正。《元好问集》记载：“卫绍王当时重视吏员，轻视进士，甚至说高廷玉人才不是不好，只恨他出身不正罢了。”

试卷腾入云霄。杨循吉别记记载：威宁伯王公在廷试那天，草稿刚刚写好，忽然旋风从腋下刮起，把试卷卷到云霄中。朝廷大臣都仰头观看，越久越高，直到看不见。皇帝下诏允许另用纸誊写进呈，后来王公以文臣身份拜受最高官职。《明诗小傅》记载：威宁伯廷试那天，旋风把他的试卷卷走。过了一年，高丽贡使带着它进献，占卜的人说：“这是封侯万里的征兆。”

黄练花。《玉堂丛

译《话》记载：洪武乙丑年举行乡试，黄子澄考中第一名，练子宁第二名，花纶第三名。等到殿试时，阅卷官上奏推荐花纶为第一名，练子宁次之，黄子澄再次之。这年民间童谣唱道：“黄练花，花练黄。”到这时童谣的预言才得到验证。

译在马上占卜诗句。耿定向《邹元斋集》记载：邹智，十六岁考中解元，四川布政司为他举行迎宴时，围观的人惊讶羡慕。邹智在马上占卜诗句说：“龙泉山下一书生，偶然考中三巴第一名。世上许多难以处理的事，市井小人何必欢喜惊讶。”后来他考中进士，被选入翰林院，上书直言，触怒权贵而离去。

三天后张榜公布。登科考试，明朝初年在殿试的第二天就传胪张榜。现在的制度放宽，在三天内阅卷，礼部职责专一而人员众多，大概能尽心鉴别优劣吧。

观看《十八学士图》。《日下旧闻》记载：殿试进士填写黄榜，各位官员散去。翰林院以下及办事人员，这天到兵科观看唐代的《十八学士图》。《玉堂荟记》记载：《十八学士图》都是立像，末尾有沈括的题跋。嘉靖年间，蒲州监生魏希古条陈军事，同时进献这幅画卷。奏疏下达，一并发到兵科，于是保留至今。

赋《策士歌》。《典故纪闻》记载：宣宗皇帝临轩策试士子，对儒臣说：“选拔士人不崇尚虚浮的文辞，想要得到像刘蕡、苏辙那样，能直言抗辩的人就足够了。”于是作《策士歌》给阅卷官看。

一门高第。《明盛事记》记载：谢迁以解元、会元考中状元，而他的儿子谢丕又以解元、会元及第。伦文叙以会元考中状元，而长子伦通叅以解元考中省试，次子以会元及第。一门都是高第。

廷对直言。《明史稿》记载：顾允成在万历年间殿试对策中有话说：“陛下因为郑妃勤于侍奉，册封为皇贵妃。朝廷大臣不胜私下担忧过度计较，请求册立东宫，进封王恭妃。”如果不是被罢黜，就是被严厉驱逐。如果不幸贵妃弄权作威作福，她的亲戚窃取并张扬权势，祸害不可胜言。执政大臣害怕且愤怒，将他列为末等。

老桂坊。《吴中往哲记》记载：进士奚原启长期游历考场，才考中进士，题坊匾为“老桂”。

三箭插鼋。《震泽长语》记载：乙未年乡试，徐公与邱文庄主持考试，未能得到魁选，各自约定祈祷上天以求梦兆。徐公梦见来到一处，大水茫茫，忽然有像鼋一样的东西叩头登岸，用三支箭插在上面。鏊当时刚考中解元，家在太湖，徐公认为这是应验。等到张榜，果然名列第一。后来我官至少詹事，对徐公说：“所说的三支箭应验了，推荐乡试是一，学士是二，詹事是三。”徐公说：“不是这样，我应当梦见插箭成为‘品’字形状，这是一品的征兆吧？”后来徐公去世，而我官秩一品。

青气彻霄。明代陆粲《庚巳编》记载：徐有贞辛卯年进入郡学，指着大成殿的鸱吻说：“这里有青气直上重霄，是文明之象。明年吴地士子会有考中天下第一的人吗？”第二年胡文定考中进士。

早达。《明盛事记》记载：早达的人，十二岁，杨廷和参加乡试；大理卿朱奎，太常卿任道逊被举荐为神童。十四岁，赵时春考中经魁；杨一清考中乡试。十五岁，冕考中解元。十六岁，王澄考中进士；何景明、张居正考中经魁。

领班签。明代江汝璧《费文宪集》记载：费宏初次参加春官考试，伯父费瑄写信给他：“你如果落第，不要南归，应该进入北监读书。我曾梦见你进入北监领班签，签是彭文宪的旧物。彭文宪曾在北监中游历，考中解元。你努力吧。”后来果然如此。

未开着眼。《启祯野乘》记载：李九嶷号称知人，每次以第一流称赞曹勋。等到曹勋在南宫考中第一，李九嶷以画梅一枝题赠说：“曾向未开先着眼，春来惊见最高枝。”

奈二亲何？《名世类苑》记载：司业刘崧乡试报捷，父亲恰好从田中摘粟回来，怅然流泪说：“奈何二亲何！”

父子同朝。《金台纪闻》记载：孝庙时期人才兴盛，好事者选取父子同朝作对说：“一双探花父，两个状元儿。”当时张升是己丑年状元，儿子张恩是王礼部华辛丑年状元，儿子张守仁都是兵部主事。户部郎中刘凤仪是己未年探花刘龙的父亲，兵部员外李【缺】是壬戌年探花李廷相的父亲。

减场作元。明代许彬《杨述集》记载：杨述担任司训，正统甲子年聘试四川，阅卷将结束时，全场的多不称职，而解元缺乏人选。公简减场一卷说：“这应当冠绝多士。”撤去棘闱后，长宁周宏谟，第二年洪谟果然考中春榜，而廷对第二人。

侧卧咄咄。《王锡爵集》记载：黄少詹洪宪考中贤书：“不急于一第，深思精苦。辛未年第二报至，公侧卧不应，说：‘咄咄，我的文章未尽我的才能。’他的自负如此。”

不背糟糠。《冬夜笺记》记载：张受先，庄烈帝时考中进士。当时习俗，考中进士后多改号，娶妾。所以京师谚语说：“改个号，娶个小时。”有人劝张受先娶妾，他悲伤地说：“刚脱下布衣就背弃糟糠，我不忍心。”

不谒中要。《名世类苑》记载：邵康僖考中礼闱第一，刘瑾正得势，同年多请求前往拜谒。公毅然说：“能让后世说进士拜谒中官，从锐始开始吗？”等到吕仲木考中状元，也不前往。

刻印章。明代徐官《古今印史》都元敬说：“唐宋人没有在官衔之上书写进士的。等到元代仍然如此，只有杨防夫书写李黼榜进士，至于刻在印章上。大概李黼死节”

译（这是）为了防止那些想要依附于忠臣之后的人罢了。后人效仿这种做法，就错了。」

译双桂：解缙在双桂坊上的碑文记载，御史大经与翰林大绅一举成名，两人都才华出众、争奇斗艳，人们都称赞“难为兄而难为弟”，我却认为“有这样的祖父才会有这样的孙子”。

讥刺时政：《明纪》记载舒宏志，是巡抚应龙的儿子。万历年间，在殿试中，宏志年纪尚轻，对策奇丽，言语多讥刺时政，并且指责言官的专横。大臣们爱惜他但不敢明显地将他置于前列。神宗将他提拔为第三名，朝廷内外都赞叹这是选对了人才。

毁新衣冠：《明史稿》记载魏大中读书磨砺品行，在乡试中举，家人给他换上新衣冠，他愤怒地将其毁坏。

红绫旗：王世贞《觚不觚集》中说：“乡试考中者，郡县必定送捷报，用红绫做旗，用金粉书写立在竿上宣扬。如果是状元，则用黄纻丝用金粉书写‘状元’二字，立在竿上宣扬。”

军士第一：《续通考》记载景泰元年，学士刘铉主持顺天府乡试，公布第一名是刘宣，他是卢龙的军士。同僚想更改名次，刘铉说：“朝廷选拔贤才没有固定的途径。”于是作罢。

断么绝六：《明通纪》记载神宗四十四年乡试放榜，第一名沈同和，第六名赵鸣阳，都因为名字中有“〇”字被除名。当时的人谣传：“丙辰乡试录，断么绝六。”

设武科：明代《纪事本末》记载成化年间，汪直奏请设立武举科，乡试、殿试如同进士科一样，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胪唱闻莺：元代许有孚诗：“却忆当年阊阖晚，恩袍光照上林春。”自注：“登第那天唱名，西宫距离很近，上林苑曾听到黄莺鸣叫。”

翠叶银幡：元代李祁《赐恩荣宴诗》：“翠叶银幡高压帽，玉盘珍果漫堆筵。”

名书黄纸：萨都拉及第谢恩诗：“虎榜姓名书黄纸，羽林冠盖竖旌旄。”

鸿胪三唱：李东阳听传胪诗。黄纸数行，丹诏字。鸿胪三唱，甲科名。

状元

不负所学：《元史类编》评论者说三科的大魁，如台哈、布哈没在海边，李黼死在九江，李齐殉节在高邮，都算是没有辜负所学。

忠义科名：明代管讷吊唁余忠宣的诗，尚忆李侯并达帅，一时忠义属科名。自注：达兼善是状元，担任浙东元帅，死在海边；李子威是状元，担任江州太守，死在郡城。

穹窿石移：《庚巳编》记载吴地旧传说：穹窿石移动，状元就归来。弘治丙辰年的状元是朱学士希周，前一年，穹窿山风雨中巨石自行移动。当时学士还是诸生。

贶图书：《泳化编》记载顾鼎臣家乡有宋代状元卫泾的祠堂，顾鼎臣进入县学，夜里梦见一个人穿紫袍戴象简，自称姓卫，携带状元及第的图书赠送给他，后来果然考中第一名。

朱书榜首：《玉堂丛话》记载：永乐甲辰年，皇上策试士人，以孙曰恭为第一，邢宽次之。不久发现孙曰恭不如邢宽，于是提拔邢宽，仍然用朱笔将他的名字写在榜首。

曹鼐不可：《九朝野记》记载：曹鼐担任太和典史，因为捕盗抓获一名女子，非常美丽，心里喜欢她。晚上到驿站，命令召来侍奉，每次看她心动，就用纸片写下“曹鼐不可”四个字，烧掉，整夜如此，最终没有乱来。第二天遣送她回去。后来乡试考中，廷对时忽然大风刮起，吹落一张纸条在公面前，上面有“曹鼐不可”四个字，公大惊，下笔如有神助，于是考中状元。

神语佳对：《泳化编》记载。永乐时，马铎为状元，林志居第二。林志常常嘲笑马铎无学问，两人甚至互相争辩于庭。皇上听说后，召入说：“朕试你们对一副佳对，对得好的就是真状元。”御题：“风吹不响铃儿草”，马铎立即应声：“雨打无声鼓子花。”皇上大为称许，林志竟然对不上。原来马铎小时候梦见神人告诉他七个字，至此用上了。

钉缀丝：《玉堂丛话》记载：洪武乙丑年，殿试前一晚，皇上梦见殿上一颗大钉子缀着几缕白丝，在阳光下悠扬飘动。等到拆开首卷，是花纶，因为年少压制了他。不久得到丁显的卷子，领悟姓名与梦境相符，于是提拔为第一。

儒释道：《明纪略》记载，正统戊辰年，廷试前一天，皇上梦见儒、释、道三人来见，等到传胪，状元彭时，榜眼陈鉴，曾做过神乐观的道童，探花岳正，曾做过庆寿寺的书记。

最少年：《明盛事记》记载状元中最年轻的，费宏二十岁，林大钦二十二岁，施槃二十三岁，朱希周、杨慎二十四岁，孙继皋二十五岁。

以貌易：《续通考》记载：建文二年，廷试王艮对策最优，因为相貌不扬，改胡靖为第一。后来王艮死于国难，所以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鹊报：《侯甸集》记载罗一峰赴春闱，因为到得晚，馆舍都属他人。找了一间暗室，灰尘污垢满梁，正在扫除间，忽然梁上掉下一轴，拂尘看之，图上有一枝梅，上面栖息双鹊，款书“状元”三字。罗一峰怀之，这科第一名，及第。

多吉水：《明诗话》记载：吴宗伯名佑，金溪人，首科状头，位至阁老。此后江西人物相继崛起，于是有“状元多吉水，朝士半江西”的谚语。

御笔改名：《泳化编》记载。李骐初名马廷，对时成祖阅卷，

译李喜被提拔为第一名，皇帝亲笔将“马”字改为“骐”字。传胪官三次唱名都没有人应答，皇上说：“就是李骐。”李骐这才接受诏命。

译童谣《可斋杂录》记载，正统戊辰年，京城童谣唱道：“莫问知不知，状元是彭时。”这一年，安福人彭时在殿试中夺得第一。

三年一人，耿定向继承了前辈的风范。罗念庵考中状元时，年纪刚满二十岁，他的岳父官居刑部侍郎，听到报喜的消息说：“很高兴我的女婿成就了这件大事。”念庵说：“大丈夫的事业很多，这种三年才出一个状元的事，哪里值得称为大事呢？”当天他仍然袖着米，和两位朋友在寺庙里讨论学问。

亦在吾辈。泳化编记载，黎淳参加乡试，二月才抵达京城。司礼监的郎官嫌他来得迟，拒绝他说：“难道少了你当状元不成？”黎淳应声答道：“状元也在我们这些人当中。”这一年他果然考中第一名。

卧龙山鸣。明代张元忭记载，诸大绶在乡试中考中第一名，传胪之日，卧龙山发出鸣响，声音传到数里之外。人们说是地灵感应。

三元，李东阳为商少保祝寿的诗说：“自古年华稀少，七十岁本朝科举重视三元。明代商辂谢建三元坊，开启三元及第的先例。如今成了隔世的虚名，刺史表彰乡里，又成了他日的故事。”

由职官。《明史稿》记载：明代以职官身份参加廷试的有两人，曹鼐以典史身份，翁正春以教谕身份。

作别字。万历注略记载，赐进士庄际昌等人。当时庄际昌进呈的试卷中有别字。洗补字。科臣杨涟上疏说：“作为状元却有别字，必定三百个进士都不识字；人可以状元身份洗补，必定三百个进士都交白卷。”

不税愁。明代敖英《杂言》记载：吴中名士陆楠参加会试，没有考中，回来经过扬州关卡，想纳税停船。陆楠投下一首诗说：“向金门献策苦于未被采纳，归心日夜向东流。扁舟载得千斛愁，幸有明王不税愁。”关卡官员看到诗，迎接并礼遇他。按《玉堂丛话》记载这是吴文定公陆宽的事。

弹擿徧纸。《陶望龄集》记载：徐渭被胡宗宪赏识，正值比岁，胡宗宪想为徐渭安排职位，各位考官入见，嘱托此事。偶然有一位县令晚来拜见，此人是贡士，心里轻视他，忘记和他说话。等到考试徐渭的试卷，正好轮到县令处理，事情将要结束，众人于是大肆搜索找到了试卷，上面弹劾挑剔的文字遍布全纸。

不第见公明纪天顺朝乡试落第举子有怨恨考官的，因为李贤的弟弟李让也不中第，揣测李贤必定愤怒，于是上奏考官评定文章不公。皇上召问李贤，李贤回答说：“这是私怨，考官没有过错。我的弟弟李让也不中，可见其公正。”皇上命令将举子治罪。

来科状元，王守仁年谱记载：先生乡试落第，缙绅都来安慰劝解。宰相李西涯戏说：“你今年不中，下一科必定是状元。”试着作《来科状元赋》，先生提笔立刻写成。各位老臣惊讶地说：“真是天才。”

不修花谱。沈周观试录，寄给沈宣的诗说：“满院桃花九十株，烂然春色照西湖。沈郎不解修花谱，彻底从头一字无。”

闱试

文合程式。《元史类编》记载，南阳人成遵擅长文章，当时郡中先辈没有研习进士学业的，成遵想考，担心文章不合程式。一天愤然说：“文章没有超过《史记》、《汉书》、韩愈、柳宗元的，区区科举之作，有什么难的！”后来考中进士。

三不成字，元史记载弥封官分卷，以三个不成字的字撰写号头，无名累场，同一号头。

索挟书《元史补遗》记载，平江人陈谦潜心研究理学，曾经应试，进入考场门，卒有解开儒士衣服搜取夹带书籍的人，叹息说：“这难道是士人求取功名之道吗？”于是快步走出，不参加考试。

罢科举。元《通鉴》记载，顺帝至元元年，下诏废除科举；到至元六年才恢复。欧阳元诗说：“杏园花发当三月，桂苑香销又七年。”

陞斋积分。《元史》记载，齐履谦担任司业，设立陞斋积分法。每季考核其学问品行，依次升入上斋。必须超过两年，才进行私试。辞理俱优者得一分，辞平理优者得半分。年终积分达到八分的，充任高等。然后集贤院、礼部确定符合标准的人，充任岁贡。

科举格《明纪事本末》记载，洪武三年，下诏设科取士，确定科举格式。第一场：经义一道，四书义一道。第二场：论一道，诏告表笺内科一道。第三场：策一道。考中的人，十天后用骑射、书策、律五事测试。下诏说：“现在不是通过科举的人，不得做官。”

南北卷卓异记记载：皇上认为科举取士，往往失去人才。杨士奇说：“科举虽然兼取南北，但是士人中长材大器多出自北方，只是迟钝朴实少文采，难与南人并列比较，请令在试卷外书写南北字样，南取六，北取四，那么人才都能被任用。”皇上说：“好。”又因为四川、云南、贵州等不能一概列入南卷，于是又分为中卷。

鸟中孤凤，泳化编记载，方孝孺主持应天乡试，试题出《可以托六尺之孤》一章。有士子刘政，擅长写文章。孝孺看他的试卷，感叹说：“这是日后面临大节而不可动摇的人。”批语说：“群鸟中的孤凤，我应当空出左位来安置他。”录取为第一名。后来靖难之役时，刘政不食而死。

作五经题。明小纪记载，洪武庚午年，应天乡试，长泰贡生史以作全场五经题领解。等到天启

译甲子年，龙溪人颜茂猷也撰写了五经试题，因违反制度而未获录用。崇祯甲戌年，因为知贡举林釪进言，称士子中有撰写五经试题的，都抄录呈进。于是颜公考中，特别命令在乡试录题中，将颜公的姓名列在第一名之前。到了丁丑年，则是临川人揭重熙；癸未年，则是嘉兴人谭贞良、慈谿人冯元飏、武乡人赵天麒，都凭借五经试题考中乡试。莱阳人宋瑚也凭借五经试题考中己卯年的乡试。

译青笔乙，启崇野乘，文光禄翔凤为文奥古，庚戌硃卷房考钩稽段落，以青笔乙其处，始就句读。

刻程文。邱濬《科举议》小録所刻之文，谓之程文，特録为士子程式也。非用以献上也。文可为程式者，则刻；无则否。多寡不必同。不许代举子作，或稍加笔削可耳。

京官点差。《续通考》：嘉靖时，张〇言：“近各省乡试权归帘外，多通闗节，宜用京官临时点差，往典试事。”从之。

命题独异，献征録。霍韬主防试，谓变诗防礼，至道攸寓。特以命题不复拘忌，春秋比事碎裂经防，不以试士。

发防论事。明周仕佐集。汪汝璧主试南畿，以安南不必征发策，言甚剀切。上览而震怒，逮赴诏狱。后竟罢安南之征。

兀坐寓舍。《孙鑛集》陆文定树声居常多静坐。当其赴防试，也，不携一帙，独兀坐寓舍中。时江南名士数人，皆忌公。覸公不携书，则叱之。某公曰：‘今嵗夺魁者，必此人也。’榜出，果然。”

南宫首捷，吴伟业集。王文肃锡爵生平手迹，人皆藏庋以为荣。而南宫首举之，故牍最后始出。公之孙烟客，乱后以数百千易诸老兵之手。

十八房《明杨彛集》十八房之刻，自万厯壬辰钩元録始，旁有批点，自王房仲选程墨始，本朝顾炎武《日知録》：“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廿一史废。”

代弹文《启祯野乘》丁学士干学主考江西时，珰焰方炽，公以试録代弹文于第三程策内言：「今中防频颁，缇骑时下，且以通国争而不胜。当时汪直、刘瑾之祸，酿之有端，去之有术。东阳之委蛇，既未可为健；迁之洁已，亦岂得策？韩文之申大义，未可尽非。顾何以如杨一清，卒清君侧之奸耶？」

火卷维风编《王翺为吏部尚书》仲孙以防入监应秋试，以有司印卷白公。公曰：「汝学尚未，万一误中选，则妨一寒士矣。且汝有阶得仕，何必强所不能以冀非分耶？」裂卷火之。

嵗贡预试。明吴鼎集：「嘉靖初，天下嵗贡生〇部至二百人。徐颢为仪制司郎中，建白聴其附试京府。葢礼部嵗贡生预乡试始此。」

不从节句。《陈献章集》：罗伦举进士，对策顷刻万言，中引程正公人主一日之间，接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执政欲节其下句，伦不从，直声震于时，奏名第一。

天上主司，明胡应麟《甲乙剩言》：“乙未春试前一夕，梦一人冕服坐殿上，召余入试。先有一人呼‘易水生’者在焉。俄飞下试目，有‘晋元帝恭黙思道’七字，与‘易水生’争逐之，为彼先得。及入塲，首题是《司马牛问仁》章，始悟晋姓司马，元帝是牛金所生，合为司马牛也。‘恭默思道’是讱言。及掲榜，则汤尹賔第一，葢以‘易水’二字为汤耳。然书法以‘水’从‘易’，音阳非易也。岂天上主司亦不识字耶？”

惟坐饮噉。王世贞集：「张江陵子试于南都，九卿皆郊迎。巡按以下为之饬传舍，提学至檄属邑之隽同经者与处。监试御史当试时，委曲使之同号。御史至，具草使同号者酌量之，且代为书，唯坐饮噉耳。竟得中前列。」

初开武举。《玉堂丛话》刘春初开武举，充试官。武举有録，自此始。其条格皆剏为之。刘大夏疏：「今欲依仿唐宋故事，少加损益。初较骑射，二较步射，三试策二道，论一道。优者列职论官，其非全材黜之。」

棘闱。马祖常诗：「棘闱鱼钥待晨钟」。

秋闱献艺。黄溍试院诗。右辖升庸日。秋闱献艺。初谁与随计吏行矣。聴传胪。

贡院。李梦阳《明逺楼春望诗》：贡院初开阁，春隂独倚阑。

监塲。明曹伯启《九日秋闱》诗：“偶于职外，守沿檄监文塲。诸生竞葩藻，寸晷何仓皇。”

潮涌雨来。王鏊塲中初九夜，诗海潮忽涌，嚣声动，山雨横来，笔阵收。

座主

不称师。明管志道集座主不称师，称师自我朝始，其例起宣英二庙时。至分房而亦以师称，则嘉靖末年事也。

却门生刺。玉剑尊闻万厯时，杨东明所取士放榜，后来谒引，与对坐，却所投门生刺曰：「为主求贤，敢借此为私交耶？」

通刺书

译后来，明代《文英华》中记载，霍韬主持乡试时，不承认唐顺之的三百名门生，让他们递上名帖，但只写“晚生”二字。

译小座主明诗话：弘治乙丑年，崔铣在礼部参加乡试，担任分考官，当时未被录取。杨慎（用修）侍奉石斋公在礼部贡院，见到崔铣的文章，喜爱其奇崛俊逸，石斋公于是提拔他为经魁。崔铣知道后，便称杨慎为小座主。

不通一牍：《于慎行集》记载，巡抚孙维城，曾经三次担任县令，座师张居正（江陵）掌权时，他不通一封信件。

执门生礼，献征录：胡俨主持科举考试，将杨溥（文定）列为首选。后来胡俨担任国子监祭酒，杨溥已在禁中任职，终身执弟子礼。胡俨也不谦让他人，两人互相敬重。

讲钧礼，王世贞集：李遂参加省试，考官是严嵩。当时严嵩体弱且衣衫褴褛，李遂不再看他。后来李遂奉命出使，途中拜见严嵩，便递上名帖行平等之礼，严嵩随意应答。第二天李遂才修习门生之礼，并说：“我因为您向来厌恶我，恐怕最终会抛弃我。”他急于报复怨恨竟到了这种地步。

元明事类钞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三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伦门【一】

忠臣

哭河水：元《纪事本末》记载，王鹗，是金朝的状元。元世祖访求遗逸人才，找到了他。王鹗请求说：“天兵攻克蔡州，金主自缢，他的御尸焚于汝水之旁，我愿前往祭奠。”世祖允许了。到了那里，他被河水淹没，于是备办牲酒设位而哭。

哭思旧主：《元史》记载，蔡子英客居在仪曹，忽然一夜大哭不止，别人问他，他说：“思念旧主罢了。”明主知道他的志向不可改变，送他出塞。

不面北坐：元王逢集记载，刘师勇守卫常州，被围五十多天，城破后潜行前往行在。有人说：“建国初年，吴城外有一位老僧，居住十多年未曾面向北坐。别人追问他的姓名，他不回答。死的那天，打开他的箱子，里面有刘师勇的官诰，难道是他吗？”

赍鸩自随：元巴延子中，传记说子中在元朝做侍郎。元朝灭亡后，他改变姓名，头戴黄冠，在江湖间流浪。太祖寻找他找不到，登记了他的妻子儿女。子中终究不出来，常常带着鸩酒随身。后来诏令举荐元朝遗民，用币帛来聘请。子中叹息说：“死得晚了。”饮鸩而死。

人比张巡：元史记载，禇布哈守卫淮安五年，几乎经历几十上百次战斗，精忠大节，人们把他比作张巡。

忠节坊：元《通鉴》记载，余阙守卫安庆，力竭城破，自刎，坠入清水塘中。安庆内附后，明高祖嘉奖他的忠诚，下诏在忠节坊立庙。

井填咽：元史类编记载，布延布哈守卫益都城，城破不屈，死。他的妻子阿尔展，想投舍南井，但家人溺死的已经堵塞了井口，于是投舍北井，不久也填满了。

斫印：《元史》记载，徳哷黙色守卫潭州，明军破城，他前往议事厅，穿着公服拜了两拜完毕，拿起斧头砍碎印文。又在手版上大书：“大元臣子。”于是拔刀刺喉而死。

膝如铁：《元史类编》记载：李齐任高邮府知府，张士诚作乱，朝廷派遣李齐去晓谕他。张士诚叫李齐跪下，李齐斥责说：“我的膝盖像铁一样，岂能为贼人屈服！”贼人强迫他跪下，李齐站着辱骂，于是倒拖着捶碎他的膝盖，将他凌迟处死。

不书宋亡：元史记载，郑陶孙任编修，参与编纂国史，写到宋德祐末年的事。陶孙说：“我曾仕于宋朝，道义上不忍书写，终究不写。”世祖嘉奖他。

抱柱：《元史》记载，李伯温统帅平阳，城破就拔剑杀了家属，于是用刀插在柱子上，刺心而死。金人登上城楼，看见李伯温抱着柱子像活着一样。

双节：《玉堂钢鉴》记载，赠章州知事阚文兴的妻子王氏庙号双节。当时文兴战死，王氏欺骗贼人焚尸，随即自己也投火而死。《元史》记载：绰罗任安陆府知府，贼人侵犯郡城，他不屈服而死。妻子侯氏也欺骗贼人自缢。朝廷表彰他们的门第曰“双节”。

真铁汉：《元史类编》记载，张桓任御史，归附刘福通，在汝宁被袭获。张桓据坐榻上与贼人辩论顺逆，贼人揪住张桓让他跪下，张桓仰天大呼，斥责更加严厉。贼人说：“只要拜一下，也饶你死。”张桓终究不屈服，于是被刺死。后来贼人对别人说：“张御史真是铁汉，刺死他可惜了。”

纯臣令子：王世贞集记载，文皇起兵，徐辉祖，是文皇妃子的弟弟，却安然死于建文帝手下，是纯臣，对于中山王来说是令子。

勋着两朝：献征录记载。穆宗即位，科道官员交章上奏杨廷和应得的谥典，下交礼部商议。说廷和性情抱持忠贞，才能优长于经世济民，在武庙危难疑惧之日，能够收回旋转之功，在先皇继统之初，大力赞襄中兴之烈。功勋显赫于两朝，声誉流传于四海。

望见衣裳：名臣录记载，邹汝愚被贬到石城，作辞朝诗说：“尽披肝胆知何日，望见衣裳只此时。但愿太平无一事，孤臣万死更何悲？”他慷慨忠厚的意思溢于言表。

羁留十三年：朱睦㮮集记载：傅安持节出使赛玛尔堪国，酋长负固不服，并且暗示他投降。傅安说：“我是天朝使臣，能跟随你反叛吗？”于是被羁留在北庭共十三年，酋长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于是以礼送他回国。当时同行的官军一千五百人，生还的只有十七人而已。

凤鸣朝阳：献征录记载。宪宗时，妖僧继晓挟持近幸梁芳以进身，得到特殊恩宠。林俊上疏请求斩继晓而罢黜梁芳，言辞非常激烈。当时言路久被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