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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元明事类钞十九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8–231 段

为京官二十年,日令僮拾马通夹薪以爨。

买油。裒谈耿裕为礼部尚书时,尝曰:“吾暮自部归,必经三原王公之门,见一老苍头,每持秤买油。吾自入仕,未尝买油,故每过辄面城而行,葢愧之也。”

译担任京官二十年,每天让仆人拾取马粪和柴草来做饭。

买油。耿裕任礼部尚书时,曾说:“我傍晚从礼部回家,必定经过三原王公的家门,看见一位老仆人,每次拿着秤去买油。我自入仕以来,从未买过油,所以每次经过都面向城墙行走,大概是感到羞愧的缘故。”

楼碍冠。《玉堂丛话》章枫山徙居城中,废寺旧有小楼二间,其卑至于碍冠。枫山终日宴坐其中,每作文搆思,必绕室中行,纱帻数为所触,亦不知也。后年八十六,竟哭于斯,别无营搆。

子孙榼,祝允明猥説江西俗俭,果榼作数格,惟中一味,或果或菜可食,余悉充以雕木,谓之子孙果榼。

布被十年。明《刘崧传》略:崧博学有志行,微时兄弟三人共居一茅居,有田五十亩,及贵无所增益,十年一布被,鼠伤始易之,仍缉以衣其子。

局蹐败絮,虞集《贫士诗》:「老骨寒不寐,夜长况闻风,心悸危欲折,局蹐败絮中。」

典衣购画。赵孟頫诗:「贫尚典衣,贪购画。」

  简傲

谒部三揖。《湛若水集》:「庄定山被荐,以特防召用,故行谒吏部三揖不跪。冡宰起延之,以茶令四司送出部门。」

割薪忙。明世説:苏郡隠士王宾,素与姚少师善。及少师靖难,宾愧其所为,不与接。少师屏骑从以往,宾不纳。因徉问为谁,曰:“是昔日道衍也。”不应。少师大呼曰:“不弃旧雅,容老僧一见乎?”答曰:“吾方割薪忙,不暇也。”

送客对山刘麟集《太白山人》隠居西湖,一朝贵辟驺从过访,太白送之出,面对山不一顾。朝贵讶曰:「山有何好?」太白曰:「山无好处,但对青山胜对俗人耳。」

半醉骂侯。《艺苑巵言》:李献吉以上书论夀宁侯事,下狱。赖上恩得免。一夕醉遇侯于市,骂其生事害人,以鞭稍击,堕其齿。侯欲陈其事,隠忍而止。献吉后有诗云:「半醉唾骂文成侯」,葢指此也。

刺书才子。王世贞集:桑悦为博士弟子,谒部使者,书刺曰:「江南才子。」使者大骇,延之较书,预刋落以试悦。校至不属,即索笔请书足,乃敬礼焉。

  任达

至宝是保。《何氏语林》赵子固尝得姜白石所藏定武不损本《褉帖》,乗舟夜泛而归,行至霅之升山,风起舟覆。子固披湿衣立浅水中,手持《褉帖》,语人曰:「兰亭在此,不足问也。」因题于卷首云:「性命可轻,至宝是保。」

儒衣僧帽,献征録顾瑛才情妙丽,尝阅释氏书,有悟,遂祝发,称金粟道人,自题其像曰:「儒衣僧帽,道人鞋,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説向时豪侠处,五陵鞍马,洛阳街。」

前者无触。《云林遗事》:元镇使童子入山,担七宝泉,以前桶煎茶,后桶濯足。或问之曰:「前者无触,后者或为泄气秽耳。」

骑牛诵书。《元史补遗》王元章,一试不第,即焚所为文。常着髙檐帽,披緑簑衣,履长齿木屐,或骑黄牛,持《汉书》朗诵,人皆目为狂。

埋骨湖心。《西湖志余》张昱官杭省左司,后弃官归,居西湖。每放舟湖心,把酒扣舷,自歌其诗,笑曰:「我死埋骨于此,题曰『诗人张员外墓』足矣。」

诅三等。《艺苑巵言》丰坊狂诞傲僻,尝要邑子沈嘉则结忘年交,甚驩。或问之曰:「是尝姗笑公诗」,即大怒,设醮上章诅之。所诅凡三等:一等皆公卿大夫有仇隙者;二等则布衣文士,嘉则为首;三等,鼠蝇蚊虫。其狂易可笑,类如此。

缚帚不给。《袁中道集》:李温陵闭门下楗,日以读书为事,性爱扫地,数日缚帚不给。

哗声撼邻。《方孝孺集》孙伯融持辨,风生人,莫当其口。夏煜有诗名,伯融与对饮,务出奇相胜。每得一爽句,拍案大呼,拔剑起舞,哗声撼邻。

扣扉起咏。丛説朱野航。葑门老儒教书王氏。晩酌罢,主人入内。适月上,野航得句云:「万事不如杯在手,一年几见月当头。」喜剧发狂,扣扉呼主人起咏此二句。主人亦大击节,取酒更酌。明日更请吴中善诗者赏之。

吾师少住,艺苑巵言。崔子钟好剧饮,尝五鼓踏月长安街,席地坐饮。李文正以元相朝天,偶过遥望之曰:“非子钟耶?”崔便趋至舆旁,拱曰:“吾师得少住乎?”李曰:“佳。”便脱衣行觞,火城渐繁,始分手别。

挟册坐桶。《嵩阳杂识》何大复傲睨当世,在京师,毎有燕席,常闭目坐。一日,命隶人擕圊桶至会所,手一册,坐桶上,傲然不屑。

译楼碍冠。《玉堂丛话》记载,章枫山迁居到城中,废弃的寺庙里有两间旧小楼,那楼低矮得几乎要碰到帽子。枫山整天在那里静坐,每当构思文章时,必定在室内来回踱步,头上的纱帽屡次被房梁触碰,他也浑然不觉。后来他活到八十六岁,最终也死在这里,没有另外营建宅第。

子孙榼,祝允明胡乱说江西风俗俭朴,果然有一种榼(盛酒肉的器具)做成几个格子,中间只放一味食物,或是水果或是蔬菜可以食用,其余部分全都用雕木填充,称之为子孙果榼。

布被十年。明朝《刘崧传》大意:刘崧博学且有志向品行,贫贱时兄弟三人共住在一间茅屋里,有田地五十亩,等到显贵后也没有增加产业,十年才换一次布被,被老鼠咬坏了才更换,仍然缝补起来给儿子穿。

局蹐败絮,虞集《贫士诗》:“老骨寒不寐,夜长况闻风,心悸危欲折,局蹐败絮中。”

典衣购画。赵孟頫诗:“贫尚典衣,贪购画。”

简傲

谒部三揖。《湛若水集》:“庄定山被推荐,因特旨召用,所以去吏部拜见时只行了三次揖礼而不跪拜。吏部尚书起身延请他,让他喝茶后命令四司将他送出部门。”

割薪忙。《明世说》:苏州隐士王宾,一向与姚少师交好。等到姚少师参与靖难之役,王宾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不再与他交往。姚少师屏退随从前往拜访,王宾不接纳。于是假装问是谁,回答说:“是昔日的道衍。”王宾不应答。姚少师大声喊道:“不抛弃旧日的情谊,容许老僧见一面吗?”王宾回答说:“我正忙着劈柴,没空。”

送客对山。刘麟《太白山人》隐居西湖,一天有位权贵带着车马随从来拜访,太白山人送他出门,面对山景看都不看一眼。权贵惊讶地说:“山有什么好的?”太白山人说:“山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对着青山胜过对着俗人罢了。”

半醉骂侯。《艺苑巵言》:李献吉因为上书议论寿宁侯的事情,被关进监狱。依靠皇上的恩赦得以免罪。一天晚上喝醉在集市上遇到寿宁侯,骂他惹事害人,用鞭梢抽打,打掉了他的牙齿。寿宁侯想告发这件事,隐忍下来罢了。李献吉后来有诗说:“半醉唾骂文成侯”,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

刺书才子。王世贞文集:桑悦做博士弟子时,去拜见部使者,名帖上写着:“江南才子。”使者非常惊讶,邀请他比试书法,预先刊刻残缺的字来测试桑悦。校对到不通顺的地方,桑悦就索要笔请求补写完整,使者于是对他敬礼。

任达

至宝是保。《何氏语林》赵子固曾经得到姜白石收藏的定武未损本《兰亭序帖》,乘船夜间泛舟回家,走到霅溪的升山时,风起船翻。赵子固披着湿衣服站在浅水中,手里拿着《兰亭序帖》,对人说:“《兰亭序》在这里,其他的不足问了。”于是在卷首题写:“性命可轻,至宝是保。”

儒衣僧帽,《献征录》顾瑛才情美妙秀丽,曾经阅读佛家书籍,有所感悟,于是剃度出家,自称金粟道人,自己题写画像说:“儒衣僧帽,道人鞋,天下青山骨可埋。若说向时豪侠处,五陵鞍马,洛阳街。”

前者无触。《云林遗事》:倪瓒让童子进山,挑着七宝泉,前面的桶用来煎茶,后面的桶用来洗脚。有人问他:“前面的桶没有触碰,后面的桶或许是因为泄气污秽吧。”

骑牛诵书。《元史补遗》王元章,一次考试没中,就烧掉了所写的文章。常戴着高檐帽,披着绿蓑衣,穿着长齿木屐,有时骑着黄牛,拿着《汉书》朗诵,人们都把他看作狂人。

埋骨湖心。《西湖志余》张昱在杭州省左司做官,后来弃官回家,住在西湖。每次放舟到湖心,拿着酒杯敲击船舷,自己歌唱他的诗,笑着说:“我死后把骨头埋在这里,题写‘诗人张员外墓’就够了。”

诅三等。《艺苑巵言》丰坊狂妄荒诞傲慢孤僻,曾经要求同邑人沈嘉则结为忘年交,非常欢乐。有人问他:“这个人曾经嘲笑您的诗”,丰坊立刻大怒,设坛祭天向上天祷告诅咒他。所诅咒的大概分三等:一等都是公卿大夫中有仇隙的人;二等则是布衣文士,沈嘉则为首;三等,老鼠苍蝇蚊虫。他狂妄轻率可笑,大概就是这样。

缚帚不给。《袁中道集》:李温陵关门落锁,每天以读书为事,生性喜欢扫地,几天下来绑扫帚的绳子都不够用。

哗声撼邻。《方孝孺集》孙伯融善于辩论,风度潇洒,没有人能抵挡他的口才。夏煜有诗名,伯融与他相对饮酒,务必出奇制胜。每当得到一句畅快的诗句,拍案大呼,拔剑起舞,喧哗声震动邻居。

扣扉起咏。《丛说》朱野航。葑门的老儒在王家教书。晚上喝完酒,主人进入内室。恰逢月亮升起,野航得到诗句:“万事不如杯在手,一年几见月当头。”高兴得发狂,敲门呼唤主人起来吟咏这两句诗。主人也大为击节赞叹,取酒再饮。第二天又请吴中善于作诗的人来欣赏。

吾师少住,《艺苑巵言》。崔子钟喜欢痛饮,曾经在五更天踏着月光走在长安街上,坐在地上饮酒。李文正以元相的身份上朝,偶然经过远远望见他说:“不是子钟吗?”崔子钟便快步走到车旁,拱手说:“我的老师能稍微停留一下吗?”李说:“好。”于是脱去外衣行酒令,灯火渐渐繁盛,才分手告别。

挟册坐桶。《嵩阳杂识》何大复傲视当世,在京城时,每逢宴席,常闭目而坐。一天,命令仆役把马桶拿到聚会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桶上,傲然不屑。

挿花逰市。《玉堂丛话》:杨用修在泸州,尝醉辄胡粉傅面,作双丫髻,挿花。门生畀之诸仗,捧觞逰行城市,了不为怍。

译插花游逛街市。《玉堂丛话》记载:杨用修在泸州时,曾经喝醉了就胡乱用粉涂脸,梳成双丫髻,插上花。门生给他各种仪仗,捧着酒杯在街市中游行,他一点也不感到羞惭。

醉卧谢令。王世贞集:濬令某阳慕卢柟,从容语柟:“吾旦过若饮。”柟归,夜共张至旦。会令有他事,日昃不来,柟愧且望之。斗酒自劳,醉则已卧。报令至,柟故徐出,坐久之,称醉不能具宾主。令恚去曰:“吾乃为伧子辱。”遂以事系柟狱中。

秀才嚎嚣,献征録。徐渭在胡宗宪幕府,性通脱,多与羣少年眤饮市肆。幕中有急需,召渭不得,夜深开防门以待之。侦者得状,报曰:「徐秀才方大醉嚎嚣,不可致也。」

眼同季真,明世説袁中郎逰鉴湖,语陶石篑曰:「尔狂不如季真,饮酒不如季真,独两眼差同耳。」石篑问故,袁曰:「季真识谪仙人,尔识袁中郎。」

杖藳人。陶望龄集。蔡羽怪诞有三。间斋已处其中。缚藳为二大儒。令腰膝皆可屈折。系两旁室。朝课《易》,夕课四书。自为解,而置传注几旁。每开卷,便大诟曰:“某甲谬甚!”叱童子牵以来,跪而杖之。

更衣为丐。明阎秀卿集:张灵好逰侠,与唐寅逰。武邱会,数贾饮于可中亭,且咏诗。灵因更衣为丐者,上贾与之食,啖之。灵请作狗尾续,贾笑曰:「得无诳乎?」令赓之,即挥毫不已。返舟,易维萝隂,下令迹絶。贾使人察之,不见,皆以为神仙。

吟啸还家。《黄佐集》秫坡黎贞戍辽东十八年,其归也,适薄暮,明月满江。呼舟中余酒,登所筑钓鱼台,吟啸久之,乃扣门还家。

微吾长夜,微吾长夜。于鳞既跋扈于前,才胜相如,伯玉亦簸扬于后。

栖树呌呼。四部稿,王稚钦为庶吉士,翰林故事,两学士典司教习,体貌严重。稚钦俟其退食,栖院署树杪,窥见其起居状,大声呌呼。两学士无如之何,佯弗知也。

  排调

倒好嬉。《水东日记》:吾子行尝作一印曰「好嬉」。子魏国夫人作《马图》,子行为题诗后,倒用此印。坐客莫晓。文敏见之,骂曰:「个瞎子,他道『倒好嬉』子耳!」

多耳少目。靳史聂大年被征修史,卒于京邸。翰林中多惜不获见者,时童大章在座,因曰:「不必识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已。」众为閧堂,葢大年姓聂而眇一目也。

楚兵六千,弇州史传,张永多役兵治私第。优人阿丑装为楚歌者曰:「吾张子房也,能一歌而散楚兵六千。」问者曰:「吾闻楚兵八千人,何以六千?」曰:「其二千在保国府作役。」上为一笑,永惧而出其兵。

陈公一怒《玉堂丛话》髙谷夫人悍妬无出,偶留陈公循酌,谈及夫人,闻之即出诟。循掀案作怒,以一棒扑夫人,仆地,数其罪,且云:“当奏闻,置于法。”自是妬少衰。髙得御妾,生一子,人曰:“此陈公一怒之力也。”

李先生,山堂肆考,西涯李公善谑,居政府时,庶吉士进见,公曰:「今日诸君试属一对,云庭前花始放。」众哂其易,各思一语以应,公曰:「总不如阁下。」李先生一笑而散。

无钱可贯。明陆楫杂抄:刘文庄徤,邱文庄濬,同在内阁。刘凡事独秉大纲,邱则博极羣书。一日,刘对客论邱曰:「渠所学如一仓钱,纵横充满,而不得贯以一绳。」邱公闻之,语人曰:「我固然矣。」刘公则有绳一条,而无钱可贯,奈何?士林传为雅谑。

行窝门生明世説湛甘泉在南都讲学,其门生甚多,后为宗伯,扬州仪徴大盐商亦皆从学。甘泉呼为行窝中门生。

生死市。明世説:张江陵当国,附势者竞趋其门。江陵败,众急攻之,以觊殊擢。太仓相公曰:「生江陵市,与死江陵市等耳。」

刘棉花。《明文棉漫抄》:阁老刘吉屡为台谏所论,而上眷不衰,人因称为刘棉花,谓转弹转可用也。

笑长卿王世贞集王兆贞为文有声而久蹭蹬客谓君家幸饶胡不北逰京师取他途显乎君曰吾尝笑长卿以如是才而甘心赀郎借令不借人主知以三赋称天下后世即▯锦江水庸能洗之

何用今泣?明通纪·正徳初,大臣议攻刘瑾,西涯李公俛首不语,葢与刘厚也。后刘公健、谢公迁被斥,囘日,李公祖道,嚱吁刘曰:“使当日出一语,何用今日泣为?”

中庸又见,内阁行实,胡文穆性乏骨鲠,一

译醉卧谢令。王世贞集:谢濬任某阳令,仰慕卢柟,从容地对卢柟说:“我明天早上到你家喝酒。”卢柟回家后,连夜布置,直到天亮。恰逢谢令有别的公务,太阳偏西了还没来,卢柟既羞愧又盼望。于是独自斟酒自我慰劳,喝醉了便躺下睡觉。谢令派人来报信时,卢柟故意慢慢出来,坐了很久,声称喝醉了,无法尽到主人的礼节。谢令愤怒地离去,说:“我竟然被这个粗俗的人侮辱。”于是借故将卢柟关进监狱。

秀才嚎嚣,献征録。徐渭在胡宗宪幕府任职,性格洒脱不拘,常与众多年轻人在市井酒肆中纵情饮酒。幕府中有紧急事务,召徐渭却找不到,深夜打开边门等待他。侦察的人得知情况,报告说:“徐秀才正喝得大醉,大声嚎叫喧哗,无法召来。”

眼同季真,明世説袁中郎游历鉴湖,对陶石篑说:“你狂放不如贺知章,饮酒也不如贺知章,只有双眼稍微相似罢了。”陶石篑问缘故,袁中郎说:“贺知章能识得谪仙人李白,你能识得袁中郎。”

杖藳人。陶望龄集。蔡羽怪诞有三件事,间斋已处在其中。他用稻草捆扎成两个大儒的样子,让腰膝都可以弯曲。系在两旁房间。早上讲授《易经》,晚上讲授四书。自己进行讲解,而把传注放在几案旁边。每当打开书卷,就大声骂道:“某甲错得太厉害了!”喝令童子牵过来,跪下用杖责打。

更衣为丐。明阎秀卿集:张灵喜好游侠,与唐寅交游。在武丘聚会,几个商人在可中亭饮酒,并且吟诗。张灵于是换上衣服扮成乞丐,上前向商人讨食,商人给他吃。张灵请求作诗续貂,商人笑着说:“难道是在欺骗吗?”让他接续作诗,张灵立即挥笔不停。返回船中,换到维萝树荫下,下令踪迹断绝。商人派人侦察,不见踪影,都认为是神仙。

吟啸还家。《黄佐集》秫坡黎贞戍守辽东十八年,他归来时,恰逢傍晚,明月满江。他呼唤船中剩下的酒,登上所筑的钓鱼台,吟咏啸歌很久,才敲门回家。

微吾长夜,微吾长夜。李攀龙既在前跋扈,才华胜过司马相如,伯玉也在后簸扬。

栖树呌呼。四部稿,王稚钦任庶吉士时,翰林院的旧例,两位学士主管教习,仪态庄重严肃。王稚钦等他们退食休息时,栖息在院署树的顶端,窥视他们的起居状况,大声叫喊。两位学士无可奈何,假装不知道。

排调

倒好嬉。《水东日记》:吾子行曾刻了一方印章叫“好嬉”。子魏国夫人作《马图》,吾子行题诗后,倒着使用这方印章。在座的客人都不明白。文敏见了,骂道:“这个瞎子,他是说‘倒好嬉’罢了!”

多耳少目。靳史聂大年被征召修史,死在京城的官邸。翰林院中多惋惜没能见到他的人,当时童大章在座,于是说:“不必认识那个人,他只是多了一只耳朵,少了一只眼睛罢了。”众人哄堂大笑,原来聂大年姓聂且瞎了一只眼。

楚兵六千,弇州史传,张永大量役使士兵修建私宅。优伶阿丑装扮成楚地歌者说:“我是张子房,能唱一首歌而解散楚兵六千。”问的人说:“我听说楚兵有八千人,为什么是六千?”回答说:“那两千人在保国府做苦役。”皇上因此一笑,张永恐惧而撤出了士兵。

陈公一怒《玉堂丛话》高谷夫人悍妒无子,偶然留陈公循饮酒,谈及夫人,夫人听说后出来辱骂。陈公掀翻桌子装作发怒,用一根棒子扑打夫人,夫人仆倒在地,陈公数落她的罪过,并且说:“应当奏闻皇上,置于法度。”从此妒忌稍微收敛。高谷得到侍妾,生了一个儿子,人们说:“这是陈公一怒的力量。”

李先生,山堂肆考,西涯李公善于开玩笑,居政府时,庶吉士进见,李公说:“今天各位试着对一副对联,说庭前花始放。”众人嘲笑它容易,各想一句话来应答,李公说:“总不如阁下。”李先生一笑而散。

无钱可贯。明陆楫杂抄:刘文庄健,邱文庄濬,同在内阁。刘凡事独秉大纲,邱则博极群书。一日,刘对客人论邱说:“他所学如一仓钱,纵横充满,而不得贯以一绳。”邱公听说后,语人曰:“我固然矣。”刘公则有绳一条,而无钱可贯,奈何?士林传为雅谑。

行窝门生明世説湛甘泉在南都讲学,其门生甚多,后为宗伯,扬州仪徴大盐商亦皆从学。甘泉呼为行窝中门生。

生死市。明世説:张江陵当国,附势者竞趋其门。江陵败,众急攻之,以觊殊擢。太仓相公曰:“生江陵市,与死江陵市等耳。”

刘棉花。《明文棉漫抄》:阁老刘吉屡为台谏所论,而上眷不衰,人因称为刘棉花,谓转弹转可用也。

笑长卿王世贞集王兆贞为文有声而久蹭蹬客谓君家幸饶胡不北逰京师取他途显乎君曰吾尝笑长卿以如是才而甘心赀郎借令不借人主知以三赋称天下后世即〇锦江水庸能洗之

何用今泣?明通纪·正徳初,大臣议攻刘瑾,西涯李公俛首不语,葢与刘厚也。后刘公健、谢公迁被斥,囘日,李公祖道,嚱吁刘曰:“使当日出一语,何用今日泣为?”

中庸又见,内阁行实,胡文穆性乏骨鲠,一

味承顺,病笃时有人投诗云:“汉朝胡广号中庸,今日中庸又见公。可笑天生两奸宄,天教名姓正相同。”

译味承顺病重时,有人投诗说:“汉朝的胡广号称中庸,如今的中庸又见您。可笑上天生出两个奸邪之徒,竟让他们的名姓正相同。”

给事餂疥。《菽园杂记》:近时言官尝受挫辱,自是噤不敢言。有孙御医者,人问生疥,何以愈之?曰:请六科给事餂之。问故,曰:不语唾可治疥也。

非跨鹤人。靳史钱鹤滩告归,门生某守扬州,遣使迎公,久始一至。诸大贾争先迎谒,将有所属。公曰:「老夫扶杖来看广陵涛,并问琼花消息耳,无作跨鹤人猜也。」

洗几马?明尹直《琐缀録》:景泰间,刘主静为洗马,兵部侍郎王伟戏曰:“先生一日洗几马?”刘应声答曰:“大司马洗得干净,少司马洗得不干净。”众为噱然。

厚礼。王鏊《震泽纪闻》:闽人呼猪为咨翁。世资为尚书属官,禀工部送一咨来,世资以为猪也,曰:“厚礼。”闻者大笑。

名大,泳化编成化间,一御史性颇狂,以居言路,署名字大,寸许,或贻之口占云:「诸葛大名垂宇宙,今人名大欲如何?虽于事体无妨碍,只恐文房费墨多。」

怀一品。明诗话:吴子充于元旦赋诗,懐分宜。其友笑曰:「厯头第一日,怀朝中第一品。」详见《元日》。

倚靠苏子,留青日札。近俗学尚三苏,合之得隽。一士素不喜眉山文,笑曰:“人皆有苏子倚笔,我独无苏子可使唤耶?”于是论防中三引苏子,苏氏之言,主司批云:“此子固留心三苏者,但未纯熟。”士见而大笑。葢所引苏子乃苏秦、苏竟,苏氏则若兰也。

太史附热。《明史》陆式斋迁职方,李西涯时为学士,戏曰:「先生其知几乎?曷为又入职方也?」式斋应声曰:「太史非附热者,奈何只管翰林耶?」

仗两钺。王世贞集:阉人汪直挟上宠,开边衅,恃主越以行。而兵部尚书陈钺亦中直心,有优者阿丑,尝于上曲宴为中贵武状者,挟两斧踉跄而前。人问之曰:「我汪太监也。」已左右顾其手曰:「吾惟仗此两钺耳。」

烹白阳。池北偶谈:毕白阳,崇祯初为户部尚书,精心计,时新饷日增,一言官以亢旱上疏,有“烹宏羊,天乃雨”之语。先生笑曰:“此非烹宏羊,直是要烹白羊耳。”

  纰漏

不惊越女。辍耕録:张氏据平江,部将吕珍守越,防军陈庶子饶介之在左右。一日,陈赋诗寄吕,有「闻説锦袍酣战罢,不惊越女采荷花」之句。饶为题扇寄之,词翰双絶。吕倩人诵罢,大怒曰:「我为主人血战守封疆,岂爱一女子,不忍惊乎?见则必杀之。」

唐寅以降,王世懋集文徴仲生年与灵均同,尝为图书取离骚句曰:“惟庚寅吾以降。”一郡守问曰:“文先生前尚有善画于先生者否?”或对曰:“有唐解元寅。”守跃然曰:“信吾见先生图书,惟唐寅吾以降。”

误入户部。《玉堂丛话》:陈太常音常考满,误入户部,见入税银者,惊曰:“贿赂公行,至此已极。”

惩鐟。天顺日録:陈智性褊急,一日因岸帽取鐟,剔指失坠于地,怒其鐟,起自拾之,触地数次,若惩其鐟者。

窃鉄,笔尘在朝时,有一台谏上疏,以草相示,内有窃鉄二字,葢以鈇为鉄也,予难于面质,苐曰此莫是错写,渠愕然不答,及奏牍上进,已写作大铁字,不可复正。

效跪。泳化编。汪直势焰逼人。王越为尚书,每见必跪。时吏部尚书尹旻欲诣直,私问越跪否。越曰:“安有六卿跪人者?”越先入,跪叩头出。旻伺之,入见皆跪。比出,越尤旻。旻曰:“吾自见人跪来,特效之耳。”

并案宋元,明史稿。焦芳居内阁,恶江西人,因刘本事,乃减江西解额五十名,通籍者勿选京职。又欲榜王安石、吴澄罪。杨廷和曰:“以一盗而祸连一方,已足矣。宋元人物,亦欲并案耶?”

公乃重瑞万厯注略张居正丧父湖广巡抚至其家丧服而哭并祈见居正母母指旁私役小阉谓瑞曰幸一垂盻之瑞即起揖阉曰瑞安能重公如公乃能重陈瑞耳

谁为作传?《明纪事本末》衡府纪善周是修与杨士奇辈约同死义,惟是修不负其言。后杨士奇为作传,语其子辕曰:“当时吾亦同死,谁为尔父作传?”闻者笑之。案《天顺日録》作解缙语。

书几继世,余闻李西涯子兆先,幼颖敏,然防侠无度。公一日过

译给事中吃疥疮。《菽园杂记》记载:近代的言官曾遭受挫折侮辱,从此闭口不敢进言。有一位孙御医,有人问他生了疥疮,怎么治愈?他说:请六科的给事中吃它。问其原因,他说:不说话、不唾沫可以治疗疥疮。

不是骑鹤的人。明朝史官钱鹤滩告老还乡,门生某人在扬州做太守,派人迎接他,很久才来一次。许多大商人争先恐后地迎接拜见,想要有所托付。钱公说:“老夫拄着拐杖来看广陵的波涛,顺便打听琼花的消息罢了,不要把我猜作骑鹤的人。”

洗几匹马?明朝尹直的《琐缀録》记载:景泰年间,刘主静担任洗马,兵部侍郎王伟戏弄他说:“先生一天洗几匹马?”刘主静立刻回答说:“大司马洗得干净,少司马洗得不干净。”众人都哄堂大笑。

厚礼。王鏊的《震泽纪闻》记载:福建人把猪称为“咨翁”。世资担任尚书的属官,禀报工部送来一份“咨”文,世资以为是猪,说:“厚礼。”听到的人都大笑。

名字大。泳化编:成化年间,有一位御史性格颇为狂妄,因为身居言官之位,署名的“大”字写得一寸多长,有人送给他一首口占诗说:“诸葛大名垂宇宙,今人名大欲如何?虽于事体无妨碍,只恐文房费墨多。”

怀念一品大员。明朝诗话记载:吴子充在元旦赋诗,怀念分宜(严嵩)。他的朋友笑着说:“历书上的第一天,怀念朝中的第一品。”详见《元日》。

倚靠苏子。《留青日札》记载:近来世俗学问崇尚三苏,合在一起就能考中。一位士人向来不喜欢眉山的文章,笑着说:“别人都有苏子倚靠笔头,我难道没有苏子可以差遣吗?”于是他在论策中三次引用苏子的话,主考官批语说:“这位考生确实留心三苏的文章,只是不够纯熟。”士人看到后大笑。原来他所引用的苏子是苏秦、苏竟,苏氏则是若兰。

太史依附权势。《明史》记载:陆式斋调任职方,李西涯当时是学士,戏弄他说:“先生难道知道时机吗?为什么又进入职方呢?”陆式斋立刻回答说:“太史不是依附权势的人,为什么只管翰林呢?”

依靠两把斧头。王世贞集记载:宦官汪直依仗皇上的宠信,挑起边疆战事,倚仗主上越权行事。而兵部尚书陈钺也迎合汪直的心意,有个优伶阿丑,曾在皇上设的便宴中扮演宦官武官的样子,挟着两把斧头踉跄上前。有人问他:“我是汪太监。”随后左右看看他的手说:“我只依靠这两把斧头罢了。”

烹白羊。《池北偶谈》记载:毕白阳,崇祯初年担任户部尚书,精于算计,当时新增加的赋税日益增多,一位言官因为大旱上疏,有“烹宏羊,天乃雨”的话。毕先生笑着说:“这不是烹宏羊,简直是要烹白羊罢了。”

纰漏

不惊动越女。《辍耕録》记载:张氏占据平江,部将吕珍守卫越州,防军陈庶子饶介之在他身边。一天,陈庶子写诗寄给吕珍,有“闻説锦袍酣战罢,不惊越女采荷花”的诗句。饶介之题在扇子上寄给他,词和书法都绝佳。吕珍请人诵读完后,大怒说:“我为主人血战守卫边疆,难道是因为爱一个女子,不忍心惊动吗?见到他一定杀了他。”

唐寅以降。王世懋集:文徵仲出生年份与屈原相同,曾经为图书取《离骚》中的句子说:“惟庚寅吾以降。”一位郡守问说:“文先生之前还有比先生善于画画的人吗?”有人回答说:“有唐解元唐寅。”郡守高兴地说:“我相信我看到先生的图书,只有唐寅我以降。”

误入户部。《玉堂丛话》记载:陈太常音常考满,误入户部,见到缴纳赋税银子的人,惊讶地说:“贿赂公行,已经到了极点。”

惩罚锉刀。天顺日録记载:陈智性格狭隘急躁,一天因为岸帽取锉刀,剔指甲时失手掉在地上,生气地对待他的锉刀,起身自己捡起来,触地数次,好像在惩罚他的锉刀。

窃取铁。笔尘在朝时,有一位台谏上疏,把草稿给人看,里面有“窃鉄”二字,大概把“鈇”写成了“鉄”,我难以当面质问,只是说这莫非是写错了,他愕然不回答,等到奏牍上进,已经写成了“大铁”字,无法再改正。

效仿跪拜。泳化编记载:汪直权势逼人。王越担任尚书,每次见到他必定跪拜。当时吏部尚书尹旻想去拜见汪直,私下问王越是否跪拜。王越说:“哪有六卿跪拜别人的?”王先进入,跪拜叩头出来。尹旻窥探他,进入后都跪拜。等到出来,王越责备尹旻。尹旻说:“我自打见到有人跪拜以来,特意效仿罢了。”

并案宋元。明史稿记载:焦芳在内阁,厌恶江西人,因为刘本事,于是减少江西解额五十名,通籍者不选京职。又想公布王安石、吴澄的罪状。杨廷和说:“因为一个盗贼而祸连一方,已经足够了。宋元人物,也要并案吗?”

公乃重瑞。万厯注略:张居正丧父,湖广巡抚至其家,丧服而哭,并祈见居正母。母指旁私役小阉,谓瑞曰:“幸一垂盻之。”瑞即起揖阉曰:“瑞安能重公,如公乃能重陈瑞耳。”

谁为作传?《明纪事本末》记载:衡府纪善周是修与杨士奇等人约定同死义,只有周是修不负其言。后来杨士奇为他作传,对他的儿子辕说:“当时我也同死,谁为你父亲作传?”听到的人都笑他。案《天顺日録》作解缙语。

书几继世。我听说李西涯的儿子兆先,年幼聪慧,然而防侠无度。公一日过

其馆中,书几云:“今日栁陌,明日花街,焚膏继晷,秀才秀才。”兆先见之,亦过公斋,书几云:“今日黑雨,明日黄风,爕理隂阳,相公相公。”闻者以为笑谈。

译那馆舍中,书桌上写着:“今日去柳巷,明日逛花街,点灯熬油熬夜,秀才秀才。”兆先看到后,也去公的斋舍,在书桌上写道:“今日下黑雨,明日刮黄风,调理阴阳,相公相公。”听到的人把它当作笑谈。

苏文劣等。明靳史姜宝提学四川,道楚汪伯玉为臬副,会饮黄鹤楼。举杯大言曰:「蜀人如苏轼者,一字不通,此等秀才当以劣等处之。」众皆▯眙。数日复会,汪大言如初,姜笑应曰:「访问蜀中胥吏秀才中,并无此人,想临考畏避耳。」座为閧堂。

晩年泥爱。天顺日録:杨士奇晩年泥爱其子,或以其暴横来告,反疑之。必与子书云:「某説尔过,即改之。」子得书,反毁其人。后主者连奏其不善状,朝廷不忍加辠。士奇卒,始论死。

全似吾家。靳史陈师召尝自院中归,语从者以访某官。"从者不闻,引辔归舎。师召谓:"至某官家矣。"升堂周览,曰:"境界全似吾家,何也?"又覩壁间画,曰:"是我家物,縁何在此?"夫人出视之,公讶曰:"何为亦在此?"

闻何况,明史稿内阁郑以伟读书过目不忘,文章渊奥,而票拟非所长,章疏中有“何况”二字,误以为人名也,拟防提问,帝驳改,始知。

学飞堕地。朱大复好仙,罢官后修真炼形,常累几案数十重梯而登其上,反手跋足如鸟之学飞,以求翀举,堕地伤重,仅而不死,人争揶揄之。

褁身若茧,谈荟明梁次栌,常令积绵于楼之庭,与槛齐已,从髙坠其中,绵褁身若茧然,人争解之,以为乐。

拟孔子,明通纪监生陆万龄请建魏忠贤祠于国学之旁,谓孔子作《春秋》,而忠贤作要典;孔子诛少正卯,而忠贤诛东林。诏许之。

比妖贼。《明纪事本末》:天启时,给事朱童▯疏紏邹元标、冯从吾醵金讲学,比之妖贼。

拟选人名。《明史稿》司礼王体干附魏忠贤,凡遇选人,有似忠贤所恶者,即极力排斥,故钱受益、黄尊素辈并禁锢,闻者「▯」之。

文选》有诗,明张凤翼谈辂予纂《文选注》,既成,一贵逰阅之,云:“张公误矣。”既云《文选》,安得复选有诗?客以语予,予笑曰:“此事当问萧君,不干张君事。”

改《牡丹》《日知録》山东人刻《金石録》于李易安后序绍兴二年元黓嵗壮月朔不知壮月之出于《尔雅》而改为《牡丹》凡万厯以来所刻之书多《牡丹》之类

称明年。冯梦贞漫録:临安令有赵鼻涕者,最罢软。民钱徳明持状称徳明年若干嵗。赵怒,命行笞曰:「汝欺我不称今年而称明年,何也?」

  风怀

鸳鸯会《元史》雅克穆尔姬妾数百,一日宴赵世延家,男女列坐,名鸳鸯会。见座隅一妇,色甚丽,问为谁,欲与俱归,左右曰:“此太师家人也。”

竟夕不交。《云林外纪》:元镇常眷赵宝儿,疑其不洁,俾之浴。既寝,且扪且嗅,复俾浴不已,竟夕不交而罢。

侑觞乞诗。元顾瑛传,阿瑛筑玉山草堂,园池声伎之盛,甲于天下。四方名士常主其家。有二伎,曰小璚花,南枝秀者,毎遇宴会,辄会侑觞乞诗,风流文雅,著称东南。

绫裓醉墨《艺苑巵言》杨用脩谪滇,有东山之癖。▯酋欲得其书,不可。乃以精白裬作裓,遗诸伎服之,使酒间乞书。杨欣然命笔,醉墨淋漓,裾袖。酋购归,装潢成卷。

毋伤十娘。余怀《板桥杂记》:莱阳姜如须逰李十娘家,匿不出户。方密之、孙克咸并能屏风上行漏三下。两君一跃登屋,排闼閧张,势如盗贼。如须下床跪称大王,乞命毋伤十娘。两君掷刀大笑曰:「三郎郎当复呼酒,尽醉而散。」

牵妾载舆。《明史稿》张防尤渔色,其乡人刘介守抚州,妾美,防擢为太常少卿,盛服往贺曰:“何以报我?”介谢曰:“一身外皆公物。”防曰:“命之矣!”即使人直入内,牵其妾舆载而去。

玉云生「汤显祖集」:予昔时一曲才罢,即为玉云生夜舞朝歌而去。生故修窈,其声若丝,辽彻青云。莫不言好。

惜是妇人。明世説:「楚中有笃于男色者,见一美姬,姿态絶伦,乃叹曰:『可惜是妇人耳』。」

眉约目成。明宋珏集汤宣城诗,有「长桥细月眉相约」之句,惜全篇不称。春日坐浪楼为对,以逺浦微波目共成,戏为足之。

狭斜行明吴鼎芳挽王百谷诗:「生平只合狭斜行,纷纷安用栽桃李。」

  闺媛

译苏轼的文章低劣。明代四川提学佥事姜宝,途经湖北时,布政使副使汪伯玉在黄鹤楼设宴款待。汪伯玉举杯大声说:“蜀地像苏轼这样的人,一个字也不懂,这样的秀才应当列为劣等。”众人都惊愕地看着他。几天后再次聚会,汪伯玉依旧大言不惭,姜宝笑着回答说:“我查访过蜀地的胥吏和秀才,并没有这个人,大概是临考前害怕躲避罢了。”在座的人哄堂大笑。

晚年溺爱儿子。《天顺日录》记载:杨士奇晚年溺爱他的儿子,有人因为儿子暴虐专横来告发,杨士奇反而怀疑告发的人。他必定给儿子写信说:“某某说你有过错,你就改正吧。”儿子收到信后,反而毁谤那个人。后来主管官员接连上奏他儿子的恶行,朝廷不忍心治罪。杨士奇死后,才判处他儿子死刑。

完全像我家。明代御史陈师召曾经从官署回家,对随从说去拜访某位官员。随从没听清,牵着马回到住处。陈师召说:“已经到某官员家了。”登上厅堂四处观看,说:“这里的景致完全像我家,为什么呢?”又看到墙上的画,说:“这是我家的东西,怎么在这里?”夫人出来查看,陈师召惊讶地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何况”,《明史稿》记载:内阁大学士郑以伟读书过目不忘,文章深奥,但起草诏令不是他的长处。奏疏中有“何况”二字,他误以为是人名,拟旨防备并提问,皇帝驳回改正,他才知道。

学飞坠地。朱大复喜好神仙之道,罢官后修炼形体,常常将几十张几案叠起来登上顶端,反手倒脚像鸟儿学飞一样,以求飞升,结果坠地重伤,差点没死,人们争相嘲笑他。

裹身如茧,《谈荟》记载:明代梁次栌,常让人在楼下的庭院堆积棉花,与栏杆齐平,然后从高处跳入其中,棉花裹住身体像茧一样,人们争相解开他,以此为乐。

比拟孔子,《明通纪》记载:监生陆万龄请求在国子监旁边建立魏忠贤祠,说孔子作《春秋》,而魏忠贤作《要典》;孔子诛杀少正卯,而魏忠贤诛杀东林党人。皇帝下诏允许。

比作妖贼。《明纪事本末》记载:天启年间,给事中朱童奉疏弹劾邹元标、冯从吾凑钱讲学,将他们比作妖贼。

比拟选人姓名。《明史稿》记载:司礼太监王体干依附魏忠贤,凡是遇到选拔官员,有类似魏忠贤所厌恶的人,就极力排斥,所以钱受益、黄尊素等人被禁锢,听到的人嗤笑他们。

《文选》有诗,明代张凤翼谈论说:我编纂《文选注》,完成后,一位权贵子弟阅读后说:“张公错了。”既然叫《文选》,怎么又选入了诗歌?客人把这话告诉我,我笑着说:“这事应当去问萧统,与张凤翼无关。”

改《牡丹》,《日知录》记载:山东人刻印《金石录》,在李清照的后序中,“绍兴二年元黓岁壮月朔”一句,不知道“壮月”出自《尔雅》,而改为“牡丹”。凡是万历以来所刻的书,多有类似“牡丹”这样的错误。

称明年。冯梦贞《漫录》记载:临安有个县令叫赵鼻涕,最懦弱无能。百姓钱德明拿着状纸说德明年纪若干岁。赵鼻涕发怒,命令行杖刑说:“你欺骗我不称今年而称明年,为什么呢?”

风怀

鸳鸯会,《元史》记载:雅克穆尔姬妾数百人,一天在赵世延家宴饮,男女分列而坐,名叫鸳鸯会。看到座角有一位妇人,容貌非常美丽,问是谁,想带她一起回去,左右的人说:“这是太师的家人。”

整夜不交合。《云林外纪》记载:元镇常常眷恋赵宝儿,怀疑她不洁净,让她洗澡。就寝时,一边抚摸一边嗅闻,又让她不断洗澡,整夜没有交合就罢了。

劝酒求诗。元代顾瑛传记记载,阿瑛修建玉山草堂,园林池沼和歌妓舞女的盛况,天下第一。四方名士常寄居在他家。有两个歌妓,叫小璚花和南枝秀,每逢宴会,就一起劝酒求诗,风流文雅,在东南著称。

绫绢醉墨,《艺苑巵言》记载:杨用修被贬到云南,有东山之癖。土酋想得到他的书法,不可得。于是用精细洁白的绫绢做成衣襟,送给歌妓穿,让她们在酒席间求字。杨用修欣然提笔,醉墨淋漓,沾满了衣襟和袖子。土酋买回,装裱成卷轴。

不要伤害十娘。余怀《板桥杂记》记载:莱阳姜如须到李十娘家,躲着不出门。方密之、孙克咸都能从屏风上走过漏刻三下。两位先生一跃登上屋顶,破门而入,气势像盗贼。姜如须下床跪下称大王,乞命不要伤害十娘。两位先生扔下刀大笑说:“三郎郎当再叫酒,喝醉后散去。”

牵妾载车。《明史稿》记载:张昺尤其贪恋女色,他的同乡刘介守抚州,刘介的妾很美,张昺提拔他为太常少卿,盛装前往祝贺说:“用什么报答我?”刘介谢恩说:“除了自身以外都是公家的东西。”张昺说:“我命令了!”就派人直接进入内室,牵着他的妾用车载走。

玉云生,《汤显祖集》记载:我从前一曲刚罢,就被玉云生夜舞朝歌带走。玉云生本来身材修长,他的声音像丝线一样,辽远清澈直达青云。没有人不说好。

可惜是妇人。《明世说》记载:“楚地有个沉迷男色的人,见到一位美姬,姿态绝伦,于是感叹说:‘可惜是妇人罢了’。”

眉约目成。明代宋珏集汤显祖诗,有“长桥细月眉相约”的诗句,可惜全篇不匹配。春日坐在浪楼上对句,以“远浦微波目共成”,戏作补全。

狭斜行,明代吴鼎芳挽王百谷诗:“生平只合狭斜行,纷纷安用栽桃李。”

闺媛

拾炭题壁。元史徐彩鸾逃乱,舍身救父,为贼所拘,至桂林桥,拾炭题诗壁间。有「惟有桂林桥下水,千年照见妾心清」,遂投水死。

译拾取木炭在墙壁上题诗。《元史》记载,徐彩鸾为躲避战乱,舍身救父,被贼人拘禁,行至桂林桥时,拾取木炭在墙壁上题诗。其中有“惟有桂林桥下水,千年照见妾心清”之句,于是投水而死。

立前妻子《元史类编》:耶律瑠格妻侄里氏,见帝,请以长子薛阇袭父爵。帝欲立其弟,氏拜且泣曰:「锡沙者,前妻所出嫡子,善格婢子所出。若立之,自私已而蔑天伦,窃以为不可。」帝叹其贤,许之。

緑窻遗稿》元诗话傅若金妻孙氏蕙兰,因其弟受唐诗,得其音格,辄能为近体五七言,早卒。若金为序其诗曰《緑窻遗稿》。

真真曲》贝琼诗序姚文公燧在玉堂一日宴集,有妓真真者,操南音。公问之,泣对曰:“妾西山之裔也。父坐盗县官钱,卖妾以偿,遂落倡家。”公悯之,白丞相为落借,且谓翰林王棣曰:“汝无妻,以此配汝。”吾即其父也,为作《真真曲》以纪事。

易服从征。焦氏《笔乗》:国朝蜀韩氏女,遭明玉珍之乱,服男子服,从征云南七年,无人知者。后遇其叔,始擕以归。

龙香一篆。王逢《感宋遗事》诗:「龙香一篆,魂同返,犹借君王旧赐恩。」自注:「宋三宫赴上都,内人安康朱夫人、安定陈夫人及二侍儿闭门焚香于地,自经死。衣中自书有「不免辱国,幸免辱身」,焚香设誓,代书诸绅之语。」

银簪词》明诗话徳清女子沈囘奴元末兵乱为贼所获绐贼以择日具礼至期防头上簪刺喉死明陈震《银簪词》银簪不刺股银簪不锥目咽喉三寸气出入此气一断难再续

薄皇后。《明杂记》徐竗锦:仁孝皇后妹,靖难后矢志不嫁。后薨,成祖聘之,不从。宣徳中,张太后召入宫,自称徐达第三女。宫人窃语:“此薄皇后不为者。”

二女赋诗。王鏊《纪闻》:铁铉不屈死,其家属发教坊为娼。有二女,誓不受辱。仁宗即位,赦出之,皆嫁朝士。二女能诗,有「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及览镜自怜,倾国貌,向人羞学倚门妆」之句。

着《酒食议》解缙集缙母髙夫人好读书其治食馈酒醯醢果蔬俱有法着《酒食议》若干卷

乞序旌母。语林韩防议妻屈氏有诗才,及卒,女异悲母,集散失,以书贻康对山,乞序。书云:“愿借皮为楮,削骨代頴,以传母集。”对山感其诚,为作序表之。

夫人城《明通纪》:沁水之窦庄堡甚坚,贼入,众议弃去。张忠烈铨妻霍氏曰:“死于家,不犹愈死于野乎?”躬率僮仆为守御,贼攻不克。宗族独金兵备表其堡曰“夫人城”。

三娘子《明纪事本末》:谙达妻三娘子,慕华欵塞,总督吴兑,儿女畜之。或致手书索金珠,兑随市与,以敦好。部落有梗化者,三娘子时时报闻。后封忠顺夫人,于慎行题《忠顺夫人画像》:「不道长安春色少,甘泉宫里画阏氏。」

女秀才明诗话:「明初识字妇女得举女秀才,入尚功局。」

忠允姑,明《纪事本末》大理卿胡闰死于靖难,女郡奴,方四嵗。一功臣家爨下婢收之,稍长识大义,发至寸即截去,曰:“以炭汚面。”后遇赦,郡奴行乞归鄱阳,乡人争馈之,女所受免死而已。后没,私諡曰“忠允贞姑”。

论夫学。《明史稿》冀元亨以宸濠事为张忠辈所诬,下狱。所司系其妻李,李无怖色,曰:“吾夫尊师乐善,岂他虑哉?”狱中与二女治麻枲不辍。事且白,按察诸僚妇闻其贤,召之,问其夫学,曰:“吾夫之学不出闺门、袵席间。”闻者悚然。

手制征袍。《明庄烈帝赐女土司秦良玉诗》:「蜀锦征袍手制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不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明通纪》:「良玉兄弟三人皆死王事,诸部以其忠勇,遂袭宣抚使,屡有战功。张献忠入蜀,铸金印赍之,不为动。贼党无敢入境者。」

驿壁题诗。新嘉驿壁间有题云:「余生长会稽,幼攻书史。嗟林下之风致,事腹负之将军。加之河东狮子曰吼,数声逢彼之怒,辱等奴婢。忍死须臾,伺同类睡熟,窃以泪和墨,题三诗于壁,庶知音读而悲之。」

跃御河《明通纪》:闯贼入清宫,官人魏氏大呼曰:「贼入大内,我辈必为所汚,有志者蚤为之计。」遂跃入御河,顷间从死者一二百人。

捣衣杵。杨慎集:山东女子赵小钱,年十五,为贼所掠,骂贼不从,以捣衣杵击贼,遇害

译耶律瑠格的妻子侄里氏,觐见皇帝,请求让长子薛阇继承父亲的爵位。皇帝想立她的弟弟,侄里氏跪拜哭泣说:“锡沙是前妻所生的嫡子,善格是婢女所生。如果立善格,是自私而轻视天伦,我认为不可。”皇帝赞叹她的贤德,准许了。

孙蕙兰是傅若金的妻子,因为弟弟学习唐诗,掌握了音律格律,于是能写近体五七言诗,早逝。傅若金为她的诗集作序,题为《绿窗遗稿》。

贝琼在诗序中说:姚文公姚燧在玉堂时,有一天宴集,有个叫真真的妓女,唱南音。姚公问她,她哭着回答:“我是西山人的后裔。父亲因偷盗官府钱财获罪,卖我抵债,于是落入娼家。”姚公怜悯她,禀告丞相为她赎身,并对翰林王棣说:“你没有妻子,把这个女子配给你。”姚燧就是真真的父亲,为此作《真真曲》以记录此事。

焦氏《笔乘》记载:本朝蜀地韩氏女子,遭遇明玉珍之乱,穿着男子服装,跟随军队征讨云南七年,无人知晓。后来遇到她的叔叔,才带着她回家。

王逢《感宋遗事》诗:“龙香一篆,魂同返,犹借君王旧赐恩。”自注:“宋三宫赴上都,内人安康朱夫人、安定陈夫人及两个侍儿,闭门在地焚香,自缢而死。衣服中自己写着‘不免辱国,幸免辱身’,焚香立誓,代替写在衣带上的话。”

明诗话记载:德清女子沈回奴,元末兵乱被贼寇抓获,欺骗贼寇说择日备礼,到期时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喉而死。明陈震作《银簪词》:“银簪不刺股,银簪不锥目,咽喉三寸气,出入此气一断难再续。”

《明杂记》徐竗锦记载:仁孝皇后的妹妹,靖难之变后立志不嫁。皇后去世后,成祖聘她,她不从。宣德年间,张太后召她入宫,她自称是徐达的第三女。宫人私下议论:“这是薄皇后不做的。”

王鏊《纪闻》:铁铉不屈而死,他的家属被发配到教坊司为娼。有两个女儿,发誓不受辱。仁宗即位,赦免释放她们,都嫁给了朝中士人。两个女儿能写诗,有“教坊脂粉洗铅华,一片闲心对落花。及览镜自怜,倾国貌,向人羞学倚门妆”的诗句。

解缙的母亲高夫人喜欢读书,她制作食物、馈赠酒醋酱肉果蔬都有法度,著有《酒食议》若干卷。

《语林》记载:韩防议的妻子屈氏有诗才,去世后,女儿韩异悲痛母亲,诗集散失,写信给康对山,请求作序。信中说:“愿借皮为纸,削骨代笔,以传母亲诗集。”康对山被她的诚意感动,为她作序表彰。

《明通纪》:沁水的窦庄堡非常坚固,贼寇攻入,众人商议放弃离去。张忠烈张铨的妻子霍氏说:“死在家里,不还是比死在野外好吗?”亲自率领童仆守卫防御,贼寇攻打不下。宗族中只有金兵备表彰他们的堡垒叫“夫人城”。

《明纪事本末》:鞑靼妻子三娘子,仰慕中华,款待边塞,总督吴兑,像对待儿女一样对待她。有时她致信索取金珠,吴兑随即买给她,以敦厚友好。部落中有违抗教化的人,三娘子时常报告。后来封为忠顺夫人,于慎行题《忠顺夫人画像》:“不道长安春色少,甘泉宫里画阏氏。”

明诗话:“明初识字妇女得举女秀才,入尚功局。”

明《纪事本末》:大理卿胡闰死于靖难之变,女儿胡郡奴,才四岁。一个功臣家的厨房婢女收养了她,稍大后懂得大义,头发长到一寸就剪去,说:“用炭污脸。”后来遇赦,胡郡奴行乞回到鄱阳,乡人争相馈赠她,女子只接受免死的恩赐。后来去世,私谥为“忠允贞姑”。

《明史稿》:冀元亨因宸濠之事被张忠等人诬陷,下狱。有关部门拘禁他的妻子李氏,李氏没有恐惧的神色,说:“我的丈夫尊师乐善,难道有其他顾虑吗?”在狱中与两个女儿不停地搓麻织布。事情即将澄清,按察司各位僚属的妻子听说她的贤德,召见她,问起她丈夫的学问,她说:“我丈夫的学问不出闺门、床席之间。”听到的人十分惊惧。

《明庄烈帝赐女土司秦良玉诗》:“蜀锦征袍手制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不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明通纪》:“良玉兄弟三人皆死于王事,各部因为她的忠勇,于是袭任宣抚使,屡有战功。张献忠入蜀,铸造金印送给她,不为所动。贼党没有敢入境的。”

新嘉驿壁间有题诗说:“我生长在会稽,幼年攻读书史。感叹林下的风致,侍奉腹背的将军。加之河东狮子吼,几声遇到他的愤怒,侮辱如同奴婢。忍死片刻,等同类睡熟,偷偷用泪和墨,在壁上题三首诗,希望知音读了而悲伤。”

《明通纪》:闯贼进入清宫,官人魏氏大呼说:“贼寇进入大内,我们必被侮辱,有志者早点做打算。”于是跳入御河,顷刻间跟随她死去的有一二百人。

杨慎集:山东女子赵小钱,十五岁,被贼寇掠走,骂贼不从,用捣衣杵击贼,遇害。

。事闻,诏旌其门。

经济宏文,浙江通志,仁和顾若璞,适黄汝亨之子,蚤寡,每为遗孤説经史大义,平生好讲求河漕边备诸大计,所着《卧月轩集》,多经济宏文,又尝论建文、景泰间事,欲建白更定,嘱二子曰:「而他日得备官,必勉为之。」

译事情上报朝廷,皇帝下诏表彰她的家门。

《经济宏文》出自《浙江通志》:仁和人顾若璞,是黄汝亨的妻子,早年守寡,经常为留下的孤儿讲解经史中的大义。她平生喜好研究河运漕务、边防储备等重大国策,所著《卧月轩集》中,多为关乎治国理政的宏大文章。她又曾议论建文、景泰年间的事情,想要上书朝廷请求更改定夺,并嘱咐两个儿子说:“如果你们日后能担任官职,一定要努力去做这件事。”

萱草帖》杨维祯答士女曹妙清诗,冩得雪涛萱草帖,西湖纸价可能髙?明诗话:妙清,钱塘人,善鼓琴,工诗,行书防画皆有法,三十不嫁,事母孝谨,故云。

作上梁文。明诗话:朝鲜许兰雪,其兄篈筠皆状元。八嵗作《广寒殿玉楼》上梁文,才名出二兄之右。不见答于其夫,夫徇国难,许遂为女道士。有集盛传中夏。

摹《本草》启崇野乗赵灵均妇文字,端容性明慧,所见花草虫蜨,皆能摹写性情,图得千种,名曰《寒山草》。昆虫状,又尝摹内府《本草》,购者填塞。

撰状乞铭。启崇野乗赵灵均,与妇卒无子,一女曰昭,嫁平湖马氏。撰其父母事状,乞铭当世。

河东君明程嘉燧赠河东君诗:「杯近仙源花潋潋,云来神峡雨蒙蒙。」案:河东君姓栁,字如是,工笔札,其所居名「我闻室」。

  美人

香肌席,元氏《掖庭记》:雅克特穆尔洞房设楼床,广褥,择美姬温软少骨者,枕藉而寝,谓之香肌席。

三圣奴,明周宪王元宫词队里惟夸三圣奴,清歌妙舞世间无,御前供奉▯深宠,赐得西洋塔纳珠。

花月对,杨维贞集。春日,偕顾仲瑛诸人燕于吴城,佐酒六姝,皆苏台之选。有璚花与珠月者,选中之絶也。璚花捧砚,请予题。仲瑛曰:“花月一对,虽絶而不无相妬,题品稍偏,当令偏者举一巨觥。”予矢口:“月满十分珠有晕,花开第一玉无瑕。”两姬大喜。明日乃足成之。

羣珠碎。元陈基集:「吴帅潘元绍七妾皆青年絶色,善纂组歌词。因潘出军,恐致疑,皆自经。为作《羣珠碎》诗。」杨慎集:「七姬之死,葢潘逼焉。平居则獶杂子女而渔聚之,一旦有变,恐乐他人之少年而雉经之。潘之恶甚矣。」

香唾盂。《明杂记》:严东楼唾吐皆美人,以口承之,方发声,婢口已巧,就谓之香吐盂。

云英明周宪王诗云「英何处访遗迹?空对阳台十二峯。」注王宫人云英,生五嵗,闇诵孝经;七嵗,尽通释典。色艺絶伦,其居曰端清阁。后卧病,求为尼,以了生死。作偈示众,而逝。

圆圆吴伟业《圆圆曲》: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顔。家本姑苏浣花里,圆圆小字娇罗绮。

奉圣夫人明纪事本末客氏为太孙乳媪,先与魏朝私,忠贤亦通焉。熹宗即位,一夕,忠贤与朝争拥客氏,嚣声达御前。上知客厌朝獧薄,乃逐朝,而忠贤得専客氏。后封奉圣夫人。

囘鹘队。王世贞《正徳宫词》:「红粉别依囘鹘队,君王新自虎城来。」

延年药。王世贞《西城宫词》:「两角鵶青双箸红,灵犀一防未曾通。自縁身作延年药,憔悴春风雨露中。」

戎妆美人黄汝亨《戎妆美人诗》:芙蓉宝剑,石榴裙。一片香鬟挽阵云,自是倾城能破敌,漫疑娘子学从军。

  妓女

折花歌曲。乐全堂广客谭野云廉公于万柳堂张筵,邀疎斋、松雪两学士。歌姬刘名解语花者,左手执荷花持献,右手举杯,歌《骤雨打新荷》之曲。松雪喜而赋诗。

揭帘半面,张昱《辇下曲》:教坊女乐顺时秀,岂独歌传天下名?意态由来看不足,揭帘半面,已倾城。

杂剧独步。辍耕録:歌儿珠帘秀,姓朱氏,姿容珠丽,杂剧当今独步。胡紫山宣慰,极赏之。

正反双下。明潘之恒《曲中志》徐飞卿一字翩,周公瑕曰:翩字法遒媚,又能正反手双下,不失丝毫,称为絶技。

赠簪《明武宗外纪》上南巡,与伎刘氏有约,刘赠一簪,且以为信。过卢沟,驰马失之,大索不得。至临清,使召刘,刘以无信辞。上乃乗单舸疾归张家湾,与刘俱载而南。

春隂诗异林金陵妓徐氏有文藻,作春隂诗,末云:「杨花厚处春隂薄,清冷不胜单裌衣。」

像传蛮峒。薛素素为李征蛮所嬖,其画像传入蛮峒。酉阳彭宣慰深慕之。吴人冯生自诡能致素素,费金钱无算,竟不雠。

红妆季布。王穉登序马湘兰诗:「有美一人,风流絶代。问姓,则千金燕市之骏;托名,则九畹湘江之英。轻钱刀若土壤,翠袖朱家;重然诺如山邱,红妆季布。」

盒子会《

译《萱草帖》杨维祯回答士女曹妙清的诗,写道:“雪涛萱草帖写得如此精妙,西湖的纸价难道因此更高了吗?”《明诗话》记载:曹妙清是钱塘人,擅长弹琴,精通诗歌,行书和绘画都合乎法度,三十岁不嫁,侍奉母亲孝顺谨慎,所以这样说。

作上梁文。《明诗话》记载:朝鲜许兰雪,她的哥哥许篈、许筠都是状元。许兰雪八岁时作了《广寒殿玉楼》的上梁文,才名超过两位兄长。她不被丈夫所爱,丈夫为国难而死,许兰雪于是成为女道士。她的诗集在中夏广泛流传。

摹写《本草》。启崇野乘记载赵灵均的妻子,端庄容貌,性情明慧,所见的花草虫蝶,都能摹写其性情,画得一千种,名叫《寒山草》。昆虫的形态,又曾摹写内府的《本草》,购买的人挤满堵塞。

撰写状文乞求铭文。启崇野乘记载赵灵均,与妻子最终没有儿子,有一个女儿叫昭,嫁给了平湖马氏。她撰写父母的事迹状文,乞求当世人为之作铭。

河东君。明代程嘉燧赠给河东君的诗:“杯近仙源花潋潋,云来神峡雨蒙蒙。”案:河东君姓柳,字如是,擅长书法,她的居所名叫“我闻室”。

美人

香肌席。元氏《掖庭记》记载:雅克特穆尔洞房中设有楼床,宽大的褥子,挑选肌肤温软少骨的美姬,枕藉而眠,称为香肌席。

三圣奴。明代周宪王元宫词:“队里惟夸三圣奴,清歌妙舞世间无,御前供奉〇深宠,赐得西洋塔纳珠。”

花月对。杨维贞集记载。春日,偕同顾仲瑛等人宴饮于吴城,佐酒的六名美女,都是苏州台中的精选。其中有璚花和珠月,是选中最为绝色的。璚花捧着砚台,请我题诗。顾仲瑛说:“花月一对,虽然绝色但难免互相嫉妒,题品稍有偏颇,应当让偏颇者举起一大杯酒。”我随口吟道:“月满十分珠有晕,花开第一玉无瑕。”两位美女大喜。第二天才补全成诗。

羣珠碎。元代陈基集:“吴帅潘元绍七位妾室都是年轻绝色,善于编织歌词。因为潘元绍出征,恐怕引起嫌疑,都自缢而死。为此作了《羣珠碎》诗。”杨慎集:“七位姬妾的死,大概是潘元绍逼迫所致。平时则混杂子女而聚集渔猎,一旦有变故,恐怕她们侍奉他人的少年而自缢。潘元绍的恶毒太甚了。”

香唾盂。《明杂记》记载:严东楼吐唾沫都有美人,用口承接,刚发出声音,婢女的口已巧妙承接,称为香吐盂。

云英。明代周宪王诗云:“英何处访遗迹?空对阳台十二峯。”注:王宫人云英,五岁时,暗诵《孝经》;七岁时,尽通佛典。色艺绝伦,她的居所叫端清阁。后来卧病,请求做尼姑,以了结生死。作偈语示众,然后去世。

圆圆。吴伟业《圆圆曲》:“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顔。家本姑苏浣花里,圆圆小字娇罗绮。”

奉圣夫人。明代纪事本末记载客氏是太孙的乳母,先与魏朝私通,魏忠贤也通奸。熹宗即位,一天夜里,魏忠贤与魏朝争抢拥戴客氏,喧哗声传到御前。皇上知道客氏厌恶魏朝的轻浮薄幸,于是驱逐魏朝,而魏忠贤得以专宠客氏。后来封为奉圣夫人。

囘鹘队。王世贞《正徳宫词》:“红粉别依囘鹘队,君王新自虎城来。”

延年药。王世贞《西城宫词》:“两角鵶青双箸红,灵犀一防未曾通。自縁身作延年药,憔悴春风雨露中。”

戎妆美人。黄汝亨《戎妆美人诗》:“芙蓉宝剑,石榴裙。一片香鬟挽阵云,自是倾城能破敌,漫疑娘子学从军。”

妓女

折花歌曲。乐全堂广客谭野云廉公在万柳堂设宴,邀请疎斋、松雪两位学士。歌姬刘名解语花,左手执荷花持献,右手举杯,唱《骤雨打新荷》之曲。松雪高兴而赋诗。

揭帘半面。张昱《辇下曲》:“教坊女乐顺时秀,岂独歌传天下名?意态由来看不足,揭帘半面,已倾城。”

杂剧独步。辍耕録记载:歌儿珠帘秀,姓朱氏,姿容珠丽,杂剧当今独步。胡紫山宣慰,极为赏识她。

正反双下。明代潘之恒《曲中志》记载徐飞卿一字翩,周公瑕说:翩字法遒劲妩媚,又能正反手双下,不失丝毫,称为绝技。

赠簪。《明武宗外纪》记载皇上南巡,与伎女刘氏有约,刘氏赠一簪,且作为信物。过卢沟桥,骑马丢失了,大力搜索不得。到临清,派人召刘氏,刘氏以无信物推辞。皇上于是乘单船疾速返回张家湾,与刘氏一起载船南行。

春隂诗。异林记载金陵妓女徐氏有文藻,作《春隂》诗,末尾说:“杨花厚处春隂薄,清冷不胜单裌衣。”

像传蛮峒。薛素素被李征蛮所宠幸,她的画像传入蛮峒。酉阳彭宣慰深深仰慕她。吴人冯生自夸能引来薛素素,花费金钱无数,最终没有成功。

红妆季布。王穉登序马湘兰诗:“有美一人,风流絶代。问姓,则千金燕市之骏;托名,则九畹湘江之英。轻钱刀若土壤,翠袖朱家;重然诺如山邱,红妆季布。”

盒子会

明诗话》:「南都旧院特盛,成宏间,院中色艺优者,结二三十姓为手帕姊妹,每月节以春檠、巧具、殽核相鬭,名为盒子会。」沈启南曾为作图,系以长句。

译《明诗话》记载:“南京旧日的妓院特别兴盛,在成化、弘治年间,院中容貌才艺出众的女子,结为二三十人的‘手帕姊妹’,每逢节日便用春檠、巧具、菜肴果品互相比赛,这叫做‘盒子会’。”沈启南曾为此事绘制图画,并题写长诗。

宝奴老去,梅鼎▯顿妪坐追谈正徳南巡事诗。宝奴老去,优仁逺坊曲,今谁记姓名?自注:顿之先有顿仁弹琵琶,及角妓王宝奴,俱见幸。

冦白门,丛残红粉念君恩。女侠谁知冦白门?板桥杂记诗:冦家姊妹总芳菲,十八年来花信迷。则冦家多佳丽,白门其一也。

士女表明·曹大章《秦淮士女表》表有学士、太史、状元等目。学士者,王赛玉。品云:「嬴楼国色,原名玉瑶,岛天仙旧是。」王状元者,蒋玉兰。品云:「丽质人如玉,幽香花是兰。」

咏骰子》天禄识余正徳间有妓女失其名于客所分咏骰子诗曰:「一片寒微骨,翻成面面心。自从遭防汚,抛掷到如今。」

散花词。王穉登诗。闽中有女最能诗。寄我一部散花词。

禁用歌妓。崔铣《后渠杂识》:宣徳初,臣僚燕乐,歌妓满前,纪纲为之不振。顾公为都御史,始禁用歌妓焉。

善弹。胡应麟《剰言》:京师薛素素,姿度艳雅,工书画,又善驰马挟弹,能以两弹先后发,必使后弹击前弹碎于空中。又置一弹于地,能反引弓以击地下之弹,百不失一。

讪妓。明诗话:郑若庸妙擅乐府,尝填《玉玦词》以讪院妓。一时白门杨栁,少系马者,羣妓患之,乃醵金数百,行薛生近兖作《绣襦记》以雪之。秦淮花月,顿复旧观。

画兰。明王醇题马湘兰画兰诗:冰绡宛是湘江曲,寒映秋芳数枝玉。

用官妓。明揭轨宴南市楼诗:江头鱼藻新开宴,苑外莺花又赐酺。赵女酒翻歌扇湿,燕姬香袭舞裙纡。明姜明叔诗话:观揭孟同诗,知国初宴集皆用官妓,与唐宋同。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八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艺术门

  医学

纳牛腹,《元史》布札尔力战,身中数矢,血流闷仆。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布札尔于内,浸热血中,移时遂苏。

铜人鍼。《元史类编》:窦黙少避乱蔡州,遇名医李浩,授以铜人鍼法。

十三科。元史诸人,于十三科内不能精通一科者,不得行医。

赐铤如年。《元史》许国祯以医徴庄圣太后疾,治之即愈。太后时年五十三,遂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

东垣十书《元史》李杲深于医,所着有《东垣十书》《丹溪心法》。《元史类编》朱震亨师事许谦,一日母病,延医,因自悟曰:“人子不知医,或委之庸人,宁无有失?”于是研究医理,治症多竒效,学者称丹溪先生。

尚医。元史,中统元年置宣差提防太医院事,二十年改为尚医监。明冯璧诗:「尚医冗食渠百軰,公论共推君十全。」

知非人脉。庚巳编。元至正间,范益为医官,有老妪擕二女求医。益诊之曰:“何以俱非人脉?”妪曰:“妾西山老狐也,知公仁术,故来投耳。”益曰:“禁城百神呵防,何得至此?”妪曰:“真天子自在濠州,此间空虚,故得出入。”益异其言,授以药。

刘、李、王祎丛录:金时张洁古、刘守真、张子和、李明之,皆精于医。洁古、子和一再传,无闻焉。明之专于补,守真主于攻。李氏弟子多在中州,刘氏传于江南,而南方皆宗之。

不言疹靥。王世贞集痘疹于幼,为甚危,而医之于方絶不及。或曰其症不起唐以前,第不知所由始。考之前史,备载人貌之妍丑正偏,独不言疹靥,其然哉?

红丸。《三朝典要》:光宗大渐,召诸臣入宫。有鸿胪寺丞李可灼,自言欲进红丸。诸臣迟疑间,可灼袖出《万病回春书》一卷,载有此方。旋召入诊,脉即和药以进。帝举玉杯饮之,曰:“似已小安。”次蚤即闻上升矣。

下锡。陆深《金台纪闻》:金华名医戴元礼被召至京,见一医家迎求溢户,其按方发剂皆无他异。偶一人求药者既去,追而告曰:「临煎时下锡一块。」元礼始大异之,叩之曰:「是古方耳。」元礼求得其书,乃是饧字。

下蝗。《震泽纪闻》:太宗得瘕疾,诸药不效,召戴元礼至,问上所嗜,曰:“生芹。”曰:“吾得之矣。”乃处剂以进。是夜暴下,视之,

译宝奴年老逝去,梅鼎、顿妪坐着追忆谈论正德年间皇帝南巡的事,并为此作诗。宝奴年老逝去,优伶仁远已不在坊曲之中,如今还有谁记得他们的姓名?自注:顿氏祖先中有顿仁弹奏琵琶,以及角妓王宝奴,都受到皇帝宠幸。

寇白门,残余的红粉佳人怀念君王的恩德。女侠中谁知晓寇白门?《板桥杂记》诗中说:寇家姐妹全都芬芳美好,十八年来花信迷人。那么寇家多佳人,白门是其中之一。

士女表·曹大章《秦淮士女表》中有学士、太史、状元等条目。学士指的是王赛玉。评语说:“嬴楼国色,原名玉瑶,岛天仙旧是。”王状元指的是蒋玉兰。评语说:“丽质人如玉,幽香花是兰。”

咏骰子》《天禄识余》记载:正德年间有妓女失其名,在客人那里分咏骰子诗说:“一片寒微骨,翻成面面心。自从遭防汚,抛掷到如今。”

散花词。王稚登诗。福建有一位女子最擅长写诗。寄给我一部《散花词》。

禁用歌妓。崔铣《后渠杂识》:宣德初年,臣僚宴饮作乐,歌妓满前,导致纲纪不振。顾公担任都御史,才开始禁止使用歌妓。

善弹。胡应麟《剩言》:京师薛素素,姿容风度艳丽雅致,擅长书画,又善于骑马挟弹,能用两枚弹丸先后发射,必定使后发的弹丸击中前发的弹丸,在空中将其击碎。又放置一枚弹丸于地上,能反拉弓弦击打地上的弹丸,百发百中。

讪妓。《明诗话》:郑若庸擅长乐府,曾填《玉玦词》来讥讽院妓。一时间白门杨柳,少有系马之人,众妓对此感到忧虑,于是凑集数百金,请薛生近兖作《绣襦记》来洗刷冤屈。秦淮花月,顿时恢复旧观。

画兰。明人王醇题马湘兰画兰诗:冰绡宛若是湘江之曲,寒映秋芳数枝玉。

用官妓。明人揭轨《宴南市楼》诗:江头鱼藻新开宴,苑外莺花又赐酺。赵女酒翻歌扇湿,燕姬香袭舞裙纡。明人姜明叔《诗话》:看揭孟同的诗,可知建国初年宴饮集会都使用官妓,与唐宋相同。

纳牛腹,《元史》记载布札尔力战,身中数箭,血流不止昏倒。太祖命取一头牛,剖开其腹,将布札尔放入其中,浸泡在热血里,过了一段时间便苏醒过来。

铜人针。《元史类编》:窦默年轻时避乱于蔡州,遇到名医李浩,传授给他铜人针灸法。

十三科。《元史》记载,诸人若在十三科中不能精通一科,不得行医。

赐铤如年。《元史》记载许国祯因医术被征召治疗庄圣太后的疾病,治疗后立刻痊愈。太后当时五十三岁,于是按年数赐给她白金铤。

东垣十书《元史》记载李杲精通医术,著有《东垣十书》《丹溪心法》。《元史类编》记载朱震亨师从许谦,一天母亲生病,请医生诊治,因而自己领悟说:“人子不懂医术,或许托付给庸医,难道没有失误吗?”于是研究医理,治疗病症多有奇效,学者称他为丹溪先生。

尚医。《元史》记载,中统元年设置宣差提防太医院事,二十年改为尚医监。明人冯璧诗:“尚医冗食渠百辈,公论共推君十全。”

知非人脉。《庚巳编》。元至正年间,范益担任医官,有一位老妇带着两个女儿求医。范益诊脉说:“为什么都不是人的脉象?”老妇说:“妾是西山老狐,知道您有仁术,所以来投靠。”范益说:“禁城有百神呵护防范,怎么能到这里?”老妇说:“真天子自在濠州,这里空虚,所以能出入。”范益觉得她的话奇异,给她药。

刘、李、王祎《丛录》:金代张洁古、刘守真、张子和、李明之,都精通医术。洁古、子和再传之后,就无人知晓了。明代专于补法,守真主于攻法。李氏弟子多在中州,刘氏传于江南,而南方都尊崇他。

不言疹靥。王世贞集痘疹于幼,为甚危,而医之于方绝不及。或曰其症不起唐以前,第不知所由始。考之前史,备载人貌之妍丑正偏,独不言疹靥,其然哉?

红丸。《三朝典要》:光宗病重,召诸臣入宫。有鸿胪寺丞李可灼,自称想进献红丸。诸臣迟疑间,可灼袖中取出一卷《万病回春书》,记载有此方。随即召入诊脉,调和药液进献。皇帝举起玉杯饮下,说:“似乎已经稍安。”次日早晨就听说皇帝驾崩了。

下锡。陆深《金台纪闻》:金华名医戴元礼被召至京城,见一家医馆迎求者盈门,他按方发药都无其他奇异之处。偶然一人求药者离去后,追上去告诉他说:“临煎药时放一块锡。”元礼这才大为惊奇,询问他说:“这是古方啊。”元礼求得那本书,原来是“饧”字。

下蝗。《震泽纪闻》:太宗得瘕疾,诸药无效,召戴元礼至,问皇上嗜好什么,回答说:“生芹菜。”说:“我找到病因了。”于是开方进药。这夜剧烈腹泻,查看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