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五
懒见客不答礼;恕老病问事不对,恕老黙发言无所避;恕老迂饮酒不辍乐,恕老狂。」
译懒得见客,不答礼数;宽恕老人因年老多病,询问事情时不回答;宽恕老人沉默时,说话无所顾忌;宽恕老人迂腐,饮酒时不停止欢乐;宽恕老人狂放。
世夀卷明程文宪《中洲野录》昆山周夀谊年一百一十三嵗生于宋而乡饮于洪武六年子孙皆有百岁家建世夀堂六世孙震令鄱阳出《世夀卷》士夫多题咏之
绘夀星图。王鏊集夏原吉诞辰上,亲绘夀星图,有「独生申甫扶鸿运」之句。
行人存问名世类苑吏部尚书王恕年九十朝廷差行人乗传存问赐牢醴月给米二石役四人杨文襄为序旧臣存问录
三老图。宋濓《三老图颂》:浦江郑氏一门五十余室,不别槃案而饭者,垂三百年。灵和充牣,发为祥徴。三夀作朋,形于同气。
人瑞状元,明盛事记。▯治中,太仓州毛弼年百岁,而孙澄状元及第,有司为葢“人瑞状元”坊。
夏母篇》明缪昌期《夏母篇》序夏忠靖母廖夫人,忠靖防孤,夫人教之严而爱,事姑甚谨。姑病语曰:“吾无以报汝,愿汝夀过我,子孙事汝如汝事我。”忠靖拜司农,夫人年八十,封太夫人。三杨及胡祭酒皆升堂拜焉。
夀有大小。明卢柟《夀成臯王赋》梁孝王燕賔莬园,授简于相如,曰:「寡人寿,愿为我赋之。」相如曰:「唯唯。」夫夀,天地之希龄。大王知夀,然未闻王之寿大,庶人之夀小也。
赐上尊。明《刘文靖传》:文靖公健,位极人臣,寿至九十四,功成身退。嘉靖初,降诏存问,又遣抚臣即其家,赐束帛饩羊、上尊酒,官其曽孙为尚寳丞。
老人星见。王世贞集闻之:「元命包」苴弧北有一大星,为老人星。为保章氏说者曰:『星今见女、牛分,以故江左多夀考。』云。余束髪而事吾乡之老,乃至有百岁者,九十则时见,八十七十则恒见,而不以为异。」
百岁赋诗明诗话《桐城石英》正统间人,享年一百有三,生七子,二十三孙。有同庚友二人,年九十,弃家学道。英百岁日赋诗云:「庚申共守人何在,甲午同生独咏诗」。
天之幸人,申少师七十,福清叶少师为文称寿,以为天之幸人。盖福清当国,国事物情,视万歴初年日变而日难,宜其致羡也。案「幸人」字见《说苑》,然以之祝夀,始此。
老不弛学。杨一清集:「户部尚书韩文,世庙中兴,赐书褒嘉,令有司存问。年九十三卒。吏部请諡。有曰:『愚同▯子,而竟保其身;老似武公,而不弛于学。』得諡忠定。」
百岁防,玉堂丛话:康德涵六十,要名倡百人,为百岁防。既毕,了无钱,第持笺命诗,送王邸处分。
家庆。弇州别集:严文靖讷以大学士予告,父封公与母夫人尚无恙。其家庆与李文定公春芳相望于南北。
百年将届,名世类苑。魏文靖骥年九十一岁,以恩诏进阶一级,赋诗云:“一品新陞遵紫诏,百年将届荷苍穹。”后至九十八岁,作诗云:“百年已届殊康健,任乐唐虞化日长。”
百年四春。明诗话侯官林太守春泽,百岁,有司为建人瑞坊。集中生元孙诗云:「传家二十有三世,老我百年仍四春。」
烹鱼沽酒。维风编赵司成永过鲁学士铎,将同为西涯夀。鲁问赵以何为贽,曰:「帕二方。」鲁公索帕,无有。忆里中曽餽枯鱼,取之,仅存其半。即以半鱼与赵,俱徃西涯。烹鱼沽酒,以饮二公,欢甚。即事倡和而罢。
荣寿。王世贞集徐文靖阶年八十,上以公翼戴三朝,足称荣夀赐赉有加,更颁勅谕。于是江陵相而下数百人,推本上意为夀词,公合而梓之,以玉音所称名之曰《荣寿》。
寿岂堂,谈荟,胡忠安公年八十二,公三弟皆七十余,燕乐一堂,名之曰《寿岂》。详见堂。
草舎延客。启崇野乗张受先名播海内。母五旬诞日,四方名士毕集,冠盖填塞。公盖草为房以延客,一时美之曰:「荣亲之道,莫过于是。」
友十余曹,四部稿文,徴仲先辈,名家最老夀,其所取友先后凡十余曹,详见朋友。
一万八千,明徐瑞之诗序,五十初度戱作,《一万八千日歌》。
满十辞夀。罗洪九集:今世风俗,凡男妇稍有可资,逄四五十,谓之满十,则多援贵显礼际,以侈大之。为交亲者,又醵金以为夀,至乞言于名家。数十年前无有是也。然在人亦有宜不宜者,故辞之。
不知其岁。
译周寿谊活了一百一十三岁,生于宋朝,在洪武六年参加乡饮酒礼。他的子孙都有百岁高龄,家中建有“世寿堂”。他的六世孙周震任鄱阳令时,刊刻了《世寿卷》,士大夫们多有题咏。
绘制寿星图。王鏊在夏原吉生日时,亲自绘制寿星图,其中有“独生申甫扶鸿运”的诗句。
派遣使者慰问。《名世类苑》记载:吏部尚书王恕年九十岁时,朝廷派遣使者乘驿车去慰问,赐给牢醴,每月供给米二石,并派四名仆役。杨文襄公为此作序,题为《旧臣存问录》。
三老图。宋濂《三老图颂》说:浦江郑氏一族五十多户人家,不分案吃饭,将近三百年。灵气充盈,显现出吉祥的征兆。三位长寿者结为朋友,体现在同宗兄弟之间。
人瑞状元。《明盛事记》记载:治中时期,太仓州毛弼年百岁,而他的孙子毛澄考中状元,官府为他建造了“人瑞状元”牌坊。
《夏母篇》。缪昌期《夏母篇》序言说:夏忠靖公的母亲廖夫人,在忠靖公幼年丧父时,对他管教严厉而充满爱心,侍奉婆婆非常恭敬。婆婆生病时说:“我没有什么报答你,只愿你比我长寿,子孙侍奉你就像你侍奉我一样。”忠靖公拜任司农时,夫人年八十,被封为太夫人。三杨及胡祭酒都登堂拜见她。
寿有大小之分。卢柟《寿成皋王赋》说:梁孝王在兔园宴请宾客,把简册交给司马相如,说:“我长寿,希望为我作赋。”相如说:“好的。”寿,是天地间的稀罕高龄。大王知道寿,然而没听说国君的寿是大,平民的寿是小。
赐给上等美酒。《刘文靖传》记载:文靖公刘健,地位达到人臣的极致,活到九十四岁,功成身退。嘉靖初年,皇帝下诏慰问,又派遣巡抚大臣到他家中,赐给束帛、饩羊和上等美酒,任命他的曾孙为尚宝丞。
老人星出现。王世贞集记载:听说《元命包》说,弧星北面有一颗大星,叫老人星。为保章氏解说的人说:“这颗星现在出现在女宿和牛宿的分野,所以江东多长寿之人。”我年轻时侍奉家乡的老人,甚至有一百岁的,九十岁的时常见到,七八十岁的经常见到,并不觉得奇怪。
百岁赋诗。《明诗话》记载:桐城石英,是正统年间的人,享年一百零三岁,生了七个儿子,二十三个孙子。有两个同年好友,年九十时,离家修道。石英百岁那天赋诗说:“庚申共守人何在,甲午同生独咏诗”。
上天眷顾人。申少师七十岁时,福清叶少师写文章为他祝寿,认为是上天眷顾人。因为福清叶少师当政时,国家事务和人情世故,比起万历初年日益变化且艰难,所以他值得羡慕。查“幸人”一词见于《说苑》,但用来祝寿,是从这里开始的。
年老不放松学习。杨一清集记载:户部尚书韩文,在世宗中兴时,皇帝赐书褒奖嘉许,命令官府慰问。他九十三岁去世。吏部请求谥号。有人说:“愚笨如同子路,却最终保全了自身;年老像武公,却不放松学习。”于是获得谥号“忠定”。
百岁宴。《玉堂丛话》记载:康德涵六十岁时,召集百名名妓,举办百岁宴。宴毕,身无分文,只拿着信笺让人作诗,送到王府处理。
家庆。《弇州别集》记载:严文靖公严讷以大学士身份退休,父亲封公和母亲夫人尚健在。他家的喜庆与李文定公李春芳在南北相望。
百年将届。《名世类苑》记载:魏文靖公魏骥年九十一岁时,因恩诏晋升一级,赋诗说:“一品新陞遵紫诏,百年将届荷苍穹。”后来到了九十八岁,作诗说:“百年已届殊康健,任乐唐虞化日长。”
百年四春。《明诗话》记载:侯官林太守林春泽,百岁高龄,官府为他建造人瑞坊。他的诗集中有给元孙的诗说:“传家二十有三世,老我百年仍四春。”
烹鱼沽酒。《维风编》记载:赵司成赵永拜访鲁学士鲁铎,准备一起为西涯祝寿。鲁问赵以什么为礼物,赵说:“两条手帕。”鲁公索要手帕,却没有。想起家乡曾送过干鱼,取出来,只剩下一半。就把这半条鱼给赵,一起前往西涯。烹鱼买酒,请两位先生喝,非常欢乐。即事唱和而散。
荣寿。王世贞集记载:徐文靖公徐阶年八十,皇上认为他辅佐三朝,足以称为荣寿,赏赐有加,更颁发敕谕。于是从江陵相以下数百人,推究皇上的本意作为寿词,徐阶汇集刊刻,以玉音所称呼的名字命名为《荣寿》。
寿岂堂。《谈荟》记载:胡忠安公年八十二,他的三个弟弟都七十多岁,在一堂宴饮作乐,命名为《寿岂》。详见堂。
草舍延客。《启崇野乘》记载:张受先名声传遍海内。母亲五十岁生日,四方名士全部聚集,冠盖填塞。张受先用草搭建房屋来接待客人,当时人们赞美说:“荣耀双亲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朋友有十余曹。《四部稿》记载:文徵仲先辈,是名家中最长寿的,他所结交的朋友先后共有十余曹。详见朋友。
一万八千。徐瑞之诗序,五十初度戏作,《一万八千日歌》。
满十辞寿。罗洪九集记载:当今风俗,凡是男女稍有资财,遇到四五十岁,称为满十,就大多援引贵显的礼仪,来夸大其事。作为亲友的,又凑钱来祝寿,甚至向名家乞求祝寿之辞。几十年前没有这样的事。然而对人来说也有适宜和不适宜的,所以推辞。
不知其岁。
王世贞集戚大将军束髪从军,比数十百战,南扫倭,北拒敌。即习大将军者,以其宿将,谓且老而不知其岁,仅四十七也。今诸部曲乞言为夀,不佞其能以非时谢之。
译王世贞说:戚大将军年轻时便投身军旅,经历了几十上百次战斗,向南平定倭寇,向北抵御敌人。那些熟悉大将军的人,因为他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以为他年纪已经很大了,却不知他实际年龄,仅仅四十七岁罢了。如今各位部下请求我写篇文章为他祝寿,我不才,怎能以不合时宜的言辞来推辞呢。
百龄余庆。明太宗赐姚广孝七十夀诗:「百龄有余庆,写此夀仙翁」。
百岁乞养。《明史稿》:进贤饶伸与兄位并官侍郎,母年百岁,先后以侍养归。先是,任邱刘元震、元霖兄弟俱官九列,以母年近百岁,俱乞养亲,与伸兄弟事相类,一时皆以为荣。
三世寿。《涌幢小品》:世庙时,崇德隠士周德茂,年百有三岁,子年皆七十余,孙且五十,扁其堂曰「上夀」,其曽孙为给事中,犹及见之。
百度花。李东阳昆山毛翁百岁诗:「种菊南山下,秋风百度花。乾坤此间气,江汉复谁家。管榻经重敝,陶冠已十加。海筹曽不一,桑陆看量沙。」
小顽子沈周七十喜言自知蒲栁望秋零,意外惊延七十星,膝下犹为小顽子,籍中已是空闲丁。
吟力退,髙啓诗:老来吟力退,贫去告身存。
夀母赋》何景明夀母赋春仲之望,为母夀节,与父偕享。时诸子举觞,诸妇进履,诸孙罗舞,及女侄、诸偦咸在。小子景明前跪而称赋。
百番春风。明张銮百岁作。石田茅屋,野人家。百畨春风换岁华。尽道长生缘辟谷,不知香饭有胡麻。
婚姻
天赐夫人。郝经《天赐夫人词》:八月十五双星防,佳妇佳儿好昏对。黒风当筵灭火烛,一朶仙桃降天外。梁家有子是新郎,▯氏忽从中间背。自说成都五千里,恍惚不知来此际。甘心与作梁家诏,起髙门牓。天赐防年夫壻作相公,满眼儿孙尽朝贵。
自着婚礼,献《徴录》。王尚书承裕,儿时即厚重如老儒。成化丙午,举于乡。完婚时,自着昏礼,用中呈父执而用之。
不贪富。《黄佐集》:杨鼎在南监,攻苦力学。有郡守欲以子妻之,鼎以不告父母为辞,乃托其同乡兵部尚书徐琦言曰:「子清贫而彼富裕,父母闻之必安。」祭酒亦劝鼎得之。鼎曰:「原宪虽贫,于道则富;猗顿虽富,于道则贫。鼎敢贪富乎?」竟辞之。后仕至户部尚书。
徒歩亲迎。王世贞集:「陆树徳初昏时举亲迎礼,外父少保公僦一乡大夫车,御公公力辞曰:『士而大夫车,非礼也。』竟以徒歩往后,仕至都御史。」
奏金銮。宋濓送张编修还家毕姻诗:「少年归娶奏金銮,喜得天顔一笑防。从此梅花消息好,青绫不似玉堂寒。」
合▯诵诗。明徐一防集。四明陈思礼,父早世,母教甚严。未婚而母殁,不肯娶。友据义责之,不得已从焉。及期合卺,危坐诵《蓼莪》诗,凡七昼夜不辍。
拜亲入室。《古穰杂录》:康斋先生父任司成,在京师,命先生还乡毕姻。至亲迎后,不行合卺之礼。及赴京拜父母毕,始入室。
因荷得耦,明世说程篁墩举神童李贤,许字以女,指席间果试之曰:“因荷而得藕。”即应声对曰:“有杏不湏梅。”
指砚属句明宋珏集莆阳徐氏女字于俞纨袴儿也。合卺之夕,传母惎之曰:“郎君当作诗催妆,不则属对句而就寝。”徐指二砚而属句曰:“防防杨花入砚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俞缩瑟不能成句。徐笑曰:“何不云‘双双燕子飞帘幙,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自后抱贾大夫之恨以殁。
真吾倩。邢侗集:于志鲸为童子时,太仓王公试其文曰:“阿懋尚不及于鳞。”先生亦察公不凡。左史殿卿者,自负其家,靖劭人伦,鉴数覔快壻难焉。一日从衢路间望见公,防手而惊曰:“此谁氏子?真吾倩矣!”遂成婚姻。
生子
孔庙赐果。《元史》张之纯夜梦谒孔子庙,得赐嘉果。已而,孔孙生,因丐名于衍圣公,遂名。今名。
梦金钱。《霏雪录》:杨亷夫母夫人尝梦神人授金钱一枚,吞之,遂娠。先生钱思复挽亷夫诗:「生前母应金钱梦,死后人称鐡笛仙。」按《七修类稿》作「金钩」,徐祐读杨集诗,亦以「金钩」对「鐡笛」。
马载儿。《元史类编》刘因字梦吉,生之夕,父梦神人马载一儿至其家,曰:“善养之。”既觉而生,乃名曰骃,字梦骥,后改今名。
舟中釡鸣。《元史》富珠哩翀父宦江西,生翀贑江,舟中釡鸣者三,舟人以为异,后仕至翰林侍讲。
邻媪梦。《元名臣录》:吴澄生前一
译百岁的福泽绵延。明太宗赐给姚广孝七十寿辰的诗写道:“百岁有余庆,写此寿仙翁”。
百岁乞求奉养。《明史稿》记载:进贤人饶伸与兄长饶位都官至侍郎,母亲年届百岁,两人先后请求辞官回家侍奉母亲。在此之前,任邱人刘元震、刘元霖兄弟也都官居高位,因母亲年近百岁,都乞求奉养双亲,这与饶氏兄弟的事迹相似,当时人们都以此为荣耀。
三世长寿。《涌幢小品》记载:世宗皇帝时期,崇德隐士周德茂,活了一百零三岁,儿子们都七十多岁,孙子也有五十岁了,他在厅堂上题匾叫“上寿”,他的曾孙担任给事中,还来得及见到他。
百度花。李东阳《昆山毛翁百岁诗》写道:“种菊南山下,秋风百度花。乾坤此间气,江汉复谁家。管榻经重敝,陶冠已十加。海筹曾不一,桑陆看量沙。”
小顽子。沈周七十岁喜言自知蒲柳望秋零,意外惊延七十星,膝下犹为小顽子,籍中已是空闲丁。
吟力退。高启诗写道:老来吟力退,贫去告身存。
《寿母赋》。何景明《寿母赋》写道:仲春望日,是母亲的寿辰,与父亲一同受享。当时众子举杯祝寿,众妇进献鞋履,众孙罗列起舞,以及女儿、侄女、众姐妹都在场。小子景明上前跪下称颂赋文。
百番春风。明代张銮百岁作诗:石田茅屋,野人家。百番春风换岁华。尽道长生缘辟谷,不知香饭有胡麻。
婚姻
天赐夫人。郝经《天赐夫人词》写道:八月十五双星相逢,佳妇佳儿好姻缘。黑风当筵灭火烛,一朵仙桃降天外。梁家有子是新郎,某氏忽然从中间背来。自说成都五千里,恍惚不知来此际。甘心与作梁家妇,起高门榜。天赐几年夫婿作相公,满眼儿孙尽朝贵。
自着婚礼。《献征录》记载:王尚书承裕,小时候就厚重如老儒。成化丙午年,他在乡试中举。完婚时,自己撰写婚礼仪式,呈给父辈执行。
不贪富。《黄佐集》记载:杨鼎在南监时,刻苦力学。有位郡守想将女儿嫁给他,杨鼎以未告知父母为由推辞,于是托同乡兵部尚书徐琦说:“他清贫而对方富裕,父母听说后必定安心。”祭酒也劝杨鼎接受。杨鼎说:“原宪虽然贫穷,但在道义上却富有;猗顿虽然富有,但在道义上却贫穷。我敢贪图富贵吗?”最终辞谢了。后来他官至户部尚书。
徒步亲迎。王世贞集记载:“陆树德初婚时举行亲迎礼,岳父少保公租了一辆乡大夫的车,陆树德坚决推辞说:‘士人乘坐大夫的车,不合礼制。’最终徒步前往,后来官至都御史。”
奏金銮。宋濂《送张编修还家毕姻诗》写道:“少年归娶奏金銮,喜得天颜一笑逢。从此梅花消息好,青绫不似玉堂寒。”
合卺诵诗。明代徐一夔集记载:四明人陈思礼,父亲早逝,母亲管教很严。未婚时母亲去世,他不愿娶妻。朋友据理责备他,他不得已才答应。到了合卺之日,他端坐诵读《蓼莪》诗,连续七昼夜不停。
拜亲入室。《古穰杂录》记载:康斋先生的父亲担任司成,在京师,命先生回乡完婚。到了亲迎后,不行合卺之礼。等到赴京拜见父母完毕,才进入洞房。
因荷得耦。《明世说》记载:程篁墩举荐神童李贤,许配女儿给他,指着席间的果品测试他说:“因荷而得藕。”李贤随即应声对曰:“有杏不须梅。”
指砚属句。《明宋珏集》记载:莆阳徐氏女许配给纨绔子弟俞某。合卺之夜,母亲告诫她说:“郎君应当作诗催妆,否则就对对子就寝。”徐氏指着两方砚台出句说:“纷纷杨花入砚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俞某缩瑟不能成句。徐氏笑道:“为何不说‘双双燕子飞帘幕,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此后她怀着贾大夫的遗憾而死。
真吾倩。邢侗集记载:于志鲸还是童子时,太仓王公测试他的文章说:“阿懋尚不及于鳞。”先生也察觉王公不凡。左史殿卿,自负家世,讲究人伦,寻找快婿很难。一天从街路上望见王公,拍手惊叹说:“这是谁家的儿子?真是我的快婿啊!”于是结成婚姻。
生子
孔庙赐果。《元史》记载:张之纯夜梦谒见孔子庙,得到赐予嘉果。不久,孔孙出生,于是向衍圣公求名,遂得名。今名。
梦金钱。《霏雪录》记载:杨廉夫的母亲曾梦见神人授予一枚金钱,吞下后,便怀孕了。钱思复挽杨廉夫诗写道:“生前母应金钱梦,死后人称铁笛仙。”按《七修类稿》作“金钩”,徐祐读杨集诗,也以“金钩”对“铁笛”。
马载儿。《元史类编》记载:刘因字梦吉,出生那晚,父亲梦见神人马载一儿到他家,说:“好好养育他。”醒来后孩子出生,于是取名骃,字梦骥,后改今名。
舟中釜鸣。《元史》记载:富珠哩翀的父亲在江西做官,翀出生在赣江,船中釜鸣三次,船夫认为奇异,后来他官至翰林侍讲。
邻媪梦。《元名臣录》记载:吴澄出生前一
夕,乡父老见异气降其家,邻媪复梦有物蜿蜒降其舎旁池中。旦以告人,而澄生。
译傍晚,同乡的老人看见奇异的气象降落在澄的家中,邻居的老妇人又梦见有东西蜿蜒着降落在她家旁边的池塘里。天亮后,她们将此事告诉众人,而澄就出生了。
神人授笔。《元史》杨奂母尝梦东南日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笔授之。已而奂生,后两中赋论第一,仕至宣抚司。
南岳真人虞集墓碑集父汲娶杨文仲女,文仲守衡,以汲从未有子,为祷于南岳。集之将生,文仲梦一道士至前,牙兵启曰:“南岳真人来见。”既觉,闻甥舘得男,心颇异之。
帐中白气。《元史类编》:穆呼哩生时,有白气出帐中,神巫异之。
文昌星。《元史》吕思诚母冯氏梦一丈夫,乌巾,白斓衫,红鞓束带,趋而谒曰:"我文昌星也。"及寤,思诚生。
吞大星。《元史》贯酸斋母亷氏梦神人授以大星,使吞之,已而有妊。
庆成百子,明盛事记:庆成王生百子,自长子袭封外,余并封镇国将军。每防,紫玉盈座,至不能相识,而人皆隆凖。
云中送儿。《王守仁年谱》:先生生之夕,祖母岑梦神人衣绯玉,自云中鼓吹送儿来,惊寤已闻啼声,因名曰云卿。人遂指所生楼曰瑞云楼。案:先生五岁,以神僧言更今名。
同梦而生,谈荟吴与弼聘君。母居江右,父宦于京,同梦相交合,而生聘君。
岳神入室。吴寛集倪文毅《岳之父文僖公奉命祀北岳》,母梦绯衣神人入室,寤而生公,遂名曰岳。
陆绩为孙「明朱德润小传」德润之大母病,卜圹于阳抱山,梦一伟丈夫来告曰:「勿夺吾宅,吾将为而孙。」既而治地五尺,得一石刻曰:「太守陆君绩之墓。」亟命掩之,复梦丈夫来曰:「今真得为夫人孙矣。」遂生德润。
赐紫玉带。内阁行实:刘文靖健生时,母梦一神人持紫玉带赐其家,详见带。
音如钟。《仰山脞录》龙泉章公溢始生,其音如钟。父母疑为不祥,几不举。后为佐命勲臣。
紫衣入谒。李贤集《薛文清母马氏梦》一紫衣人入谒而生公。
神人虎变。《汪道昆集》:戚少保继光初生时,王太夫人梦神人衣綘衣降于庭,虎变而跃梱内。是日日华五色,孝亷因命之曰继光。
晩子成名。孙鑛集:陆平泉先生夀九十七,生子时已近六旬,犹及见其成名,且见曽孙焉。
梦天裂《明纪事本末》:宁夏哱拜骁勇,屡立战功。妻将产,拜梦空中大响,天裂出火焰,一妖物如虎入妻脇下,不见。拜急手劒之,惊觉,遂产子,狼貌枭啼,名曰承恩。后倡乱,坐诛。
皇女试周,夏言词序。奉圣旨:今日皇四女试岁周,一取钟,二取银,三取黄水晶石。示卿等知。
睂宇好。明党懐英贺生子。诗我来初见,出锦绷,肌肉照人,睂宇好。」
死丧
惟有琴阮。元史,耶律楚材葬,命视之,惟琴阮十余,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而已。
夜梦作诗。贡奎《别传》集贤学士贡奎以疾归,旋愈。一日蚤作,谓犹子师文曰:「吾夜梦作诗,有竹树萧萧夹泉石之句,其末云九转丹成生羽翼,是何祥也?」语已,泊然而逝。
别比隣。《元名臣录》:「▯州胡长孺晩寓武林,一旦具酒食与比隣别,云将返故乡。门人有识其意者问曰:『先生精神不衰,何为遽欲观化?』长孺曰:『精神与死生初无相涉也。』」
白气贯台。《元史》有「白气贯三台」,帝问田忠良何祥,对曰:「三公其死乎?」未几,太保刘秉忠卒。
端视而瞑。大方《通鉴》许谦病革,犹正衣冠而坐。门人朱震亨进曰:「先生视稍偏矣。」谦更肃容,端视。顷之,微瞑,遂逝。
百鹤翔。《元史类编》孔思晦卒之日,有鹤百余翔其屋上,又见神光自东南落其舎北。
扶起奠献。《元史》许衡病革,值家祠祭,衡曰:"吾一日未死,可不有事祖考乎?"扶而起奠献,如常仪。既彻,家人馂,怡如也。已而卒。
如索气。《元史》有白气如索,长五百余丈,起危宿,扫太薇垣。太史奏山东当大水,帝曰:"不然,山东必失一良将。"后察罕特穆尔竟及于难。
白雾绕室。《薛文清行状》:文清弥留,正衣冠,危坐而逝。迅雷震屋,白雾绕室。
西湖涸。名臣录:杭之西湖涸,▯底。孙原贞时镇其地,语人曰:「哲人其萎乎?吾甚虞于公。」后果然
撰生圹碑。杨循吉自撰生
译神人授笔。《元史》记载,杨奂的母亲曾经梦见东南方的日光照射在自己身上,旁边有一位神人把笔授予她。不久杨奂出生,后来两次考中赋论第一名,官职做到宣抚司。
南岳真人虞集墓碑集。虞集的父亲虞汲娶了杨文仲的女儿,杨文仲镇守衡州,因为虞汲一直没有儿子,便向南岳祈祷。虞集将要出生时,杨文仲梦见一位道士来到面前,牙兵禀报说:“南岳真人来拜见。”醒来后,听说外甥家生了男孩,心里觉得很奇异。
帐中白气。《元史类编》记载:穆呼哩出生时,帐中有白气冒出,神巫认为这是奇异之兆。
文昌星。《元史》记载,吕思诚的母亲冯氏梦见一位男子,戴着黑头巾,穿着白斓衫,系着红鞓带,快步上前拜见说:“我是文昌星。”醒来后,吕思诚出生。
吞大星。《元史》记载,贯酸斋的母亲亷氏梦见神人授予她一颗大星,让她吞下,不久便怀孕了。
庆成百子。《明盛事记》记载:庆成王生了百子,除了长子继承封爵外,其余都封为镇国将军。每次设防时,紫玉盈座,多到无法辨认,而且人们都高鼻梁。
云中送儿。《王守仁年谱》记载:先生出生那天晚上,祖母岑氏梦见神人穿着绯色玉衣,从云中吹打乐器送孩子来,惊醒后已听到啼哭声,因此取名叫云卿。人们于是把出生的楼阁称为瑞云楼。按:先生五岁时,因神僧的话改用了现在的名字。
同梦而生。《谈荟》记载吴与弼聘君。母亲住在江右,父亲在京做官,两人同梦相交合,于是生下了聘君。
岳神入室。吴寛集《倪文毅》记载:岳的父亲文僖公奉命祭祀北岳,母亲梦见穿绯衣的神人进入房间,醒来后生下了岳,于是取名叫岳。
陆绩为孙。《明朱德润小传》记载:德润的祖母生病,在阳抱山占卜墓地,梦见一位伟丈夫来告诉说:“不要夺我的住宅,我将成为你的孙子。”不久挖地五尺,得到一块石刻,上面写着:“太守陆君绩之墓。”急忙命令掩埋,又梦见伟丈夫来说:“现在真的能成为你的孙子了。”于是生下了德润。
赐紫玉带。《内阁行实》记载:刘文靖健出生时,母亲梦见一位神人拿着紫玉带赐给刘家,详见玉带条目。
音如钟。《仰山脞录》记载:龙泉章公溢刚出生时,他的声音像钟声。父母怀疑是不祥之兆,差点不抚养他。后来他成为佐命功臣。
紫衣入谒。李贤集《薛文清母马氏梦》记载:一位紫衣人入内拜见,于是生下了薛文清公。
神人虎变。《汪道昆集》记载:戚少保继光刚出生时,王太夫人梦见神人穿着绛色衣服降临庭院,变成老虎跳进门槛内。那天日华五色,孝亷因此给他取名叫继光。
晩子成名。孙鑛集记载:陆平泉先生享年九十七岁,生子时已近六十岁,还来得及看到儿子成名,并且看到了曾孙。
梦天裂。《明纪事本末》记载:宁夏哱拜骁勇,屡立战功。妻子将要生产时,哱拜梦见空中巨响,天裂出火焰,一个像老虎的妖物进入妻子腋下,不见了。哱拜急忙拔剑刺去,惊醒后,便生了孩子,相貌像狼,啼哭像枭,取名叫承恩。后来他倡乱,被定罪诛杀。
皇女试周。夏言词序。奉圣旨:今天皇四女试岁周,一取钟,二取银,三取黄水晶石。让卿等知道。
睂宇好。明党懐英贺生子。诗说:“我来初见,出锦绷,肌肉照人,眉眼美好。”
死丧
惟有琴阮。《元史》记载,耶律楚材下葬时,让人查看他的遗物,只有琴阮十余件,以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而已。
夜梦作诗。贡奎《别传》记载:集贤学士贡奎因病回家,不久痊愈。一天早起,他对侄子师文说:“我夜里梦见作诗,有‘竹树萧萧夹泉石’的句子,最后说‘九转丹成生羽翼’,这是什么吉兆呢?”说完,安然去世。
别比隣。《元名臣录》记载:“〇州胡长孺晚年寓居武林,一天备办酒食与邻居告别,说将返回故乡。门人中有人识破他的意思,问说:‘先生精神不衰,为什么突然想要离世?’长孺说:‘精神与死生起初没有关联。’”
白气贯台。《元史》记载有“白气贯三台”,皇帝问田忠良这是什么征兆,回答说:“三公大概要死了吧?”不久,太保刘秉忠去世。
端视而瞑。大方《通鉴》记载:许谦病重时,仍然整理衣冠坐着。门人朱震亨进来说:“先生视线稍微偏斜了。”许谦更加严肃面容,端正视线。过了一会儿,微微闭眼,于是去世。
百鹤翔。《元史类编》记载:孔思晦去世那天,有百余只鹤在他屋上飞翔,又看见神光从东南方落到他房屋北面。
扶起奠献。《元史》记载:许衡病重时,正值家祠祭祀,许衡说:“我一天没死,怎么能不祭祀祖先呢?”扶起来进行奠献,如同平常礼仪。撤去祭品后,家人吃剩下的食物,他神色怡然。不久去世。
如索气。《元史》记载有白气像绳索,长五百多丈,从危宿升起,扫过太微垣。太史奏报山东将发生大水,皇帝说:“不是这样,山东必定失去一位良将。”后来察罕特穆尔果然遇难。
白雾绕室。《薛文清行状》记载:薛文清弥留之际,整理衣冠,端坐而逝。迅雷震屋,白雾绕室。
西湖涸。《名臣录》记载:杭州西湖干涸,〇底。孙原贞当时镇守那里,对人说:“哲人大概要枯萎了吗?我很担忧公。”后果然如此。
撰生圹碑。杨循吉自撰生
圹碑,愧无寸长,不欲劳他人之笔。所贵以自述为不诬。
白帘六字。明孙琛集舒修撰芬殁之前一日,门生谌柟梦天垂白帘,中有六字曰:「忠孝状元止此。」越日果不起。
译墓志碑文,我惭愧自己毫无长处,不想劳烦他人代笔。最可贵的是自我陈述不虚假。
白帘六字。明代孙琛收集:舒芬修撰去世的前一天,他的学生谌柟梦见天上垂下白色帘幕,帘上有六个字说:“忠孝状元止此。”第二天舒芬果然去世。
飞二帛。明黄浑集邓元锡被徴,临行先期一日,空中忽飞素帛一条,于邑学圣殿,一条于演武防旗竿。公方与人论学,竟疾作,遂草乞恩放归疏,并答人书,恬然而逝。
大乌至。嘉靖注畧,杨爵释归,有异乌集里舎。爵曰:「大乌至矣,其为我乎?」自为墓志而卒。
孔镛星,祝允明集。孔镛屡立战绩,入为工部侍郎,卒于舟。有白气自舟尾上直贯天表,盖日正中也,而荧荧然星矣。允明遂目之为孔镛星。
书志石。文徴明小传:先生卒之时,方为人书志石,未竟,欠伸端坐而逝。
车马喧阗。陈白沙行状。先生殁之日,顶出白气勃勃,如蒸竟日乃息。前一日五鼓,隣人闻车马喧阗,异之,急出见一人若王者状,仪节甚都,出先生庐而去,以为大官。及旦询之,无有也。
英魂助战。卓异记,金华苗军作乱,杀防政胡大海。大海生时,尝夜出,人见其两目若灯。及殁后,敌兵有犯境者,军中辄梦大海若生,或夜观火光满野,汹汹若人马声,则师出必胜。盖其英魂烈爽,相为助也。
两来字诗》名臣录:魏文靖易箦时,自为诗有「瑶岛不劳青鸟至,菊篱还许白衣来」句。后书云:「是时因病笃,未及敲推,故有两来字。」首句为「旧日华池水渐来也」。继复书:「平生不作欺心事,一防灵光直上行。」书毕,乃瞑。
狂醉捐世。靳史陈体方以诗名吴中,将死,头戴野花,肩舆徧逰田间,狂醉三日,乃捐世。
锯木示数。异林文太守遣人至九仙山祈问寿算,梦神语以问孔老人。至郡问之,老人方锯一大木,得板五十有五也。详见神灵。
山有白气。章文懿行状:文懿卒之日,乡人见所居前山有白气冲天,久之乃散。
羣鹤绕防。名世类苑:马端肃之终前数日,城西大刘山忽崩。是日,天鼓再鸣,羣鹤飞绕其防,事久之乃去。
天门二旛。赵贞吉集:杨文忠少时尝梦天门开,遥瞻绰楔,曰:“际昌时而公显。”其老也复梦天门开,有二旛导公,冉冉以去,而公卒。
盛囊以殓。顾璘集储侍郎瓘易箦时,夫人以公落髪与须指爪甲及头垢,各盛嚢为殓。其爱亲敬身,可谓全归矣。
久哭暂辍。王守仁年谱:龙山公丧,先生久哭暂辍。有吊客至,侍者云:“宜哭。”先生曰:“哭发于心,若以客至而始哭,则以客不至而不哭矣。”
乗潮解去。邢侗集:「宋叟过余,举杯慷慨,言将访徐公吴中,寻钱塘弄潮,脱履江干,乗潮解去。子愿君视宋登春,岂杉栢四周中人?」余时被酒,笑骂之后,闻叟果别徐公,至江浒,呼榜人勿误我潮信,抵海口四十余里,径跳白波而逝。
解脱吟》明诗话,黄九烟晩变名曰黄人,字曰略似。年七十,忽感怆于懐,仰天叹曰:「嘻!而今不可以死乎?」自撰墓志,作《解脱吟》十二章,纵饮而沈于水。
黄泉客舍,碧里杂存。孙蕡为翰林典籍,诗髙古。坐为蓝玉题画诛,临刑口占曰:「鼍鼓三声急,西山日又斜。黄泉无客舍,今夜宿谁家?」死后,太祖闻知此诗,曰:「有如此好诗,何不覆奏,并诛监斩者。」
清恬太甚。王锡爵集:「儿子衡,叨隽不佞,阴识此儿清恬太甚,恐终非爵禄器。」
丹台记》涌幢小品,蒋焘之父娶徐有贞女,而生焘。五嵗,母口授《小学》,即成诵。及长,文誉驰公卿间。十七而卒。未卒时,梦上帝召为《丹台记》,因为表以母老辞,录而秘之。母闻之,抵于地,然竟不免。
一官憔悴,明蔡汝楠哭皇甫涍诗:“五字沈吟诗品絶,一官憔悴世途难。”皇甫佥事宦屡踬不达,其卒也,蔡子木哭以此诗,每为人诵之,辄呜咽流涕。
八十分。启崇野乘,顾大章在狱卒之前数日,慷慨语曰:「自唐虞至今,才四千年,吾生五十年,已得八十分之一,不为不寿。」
死遅四年。三朝野史夏贵附元时,年已八十,阅三嵗而殁。有曽以诗者云:「自古谁不死,惜公遅四年。问公今日死,何似四年前。」
为道罗伦,泳化编。李贤夺情,罗伦上疏力请,许贤终制。贤怒,内批黜伦。后贤卒,有人嘲以诗云:
译两条白绢飞舞。《明黄浑集》记载,邓元锡被征召,临行前一天,空中忽然飞下一条素白绢帛,落在县学圣殿,另一条落在演武场的旗杆上。邓公正与人谈论学问,突然病发,于是草拟了请求恩准放归的奏疏,并回复了别人的书信,安然离世。
大乌鸦到来。《嘉靖注畧》记载,杨爵被释放回家,有奇异的乌鸦聚集在乡舍。杨爵说:“大乌鸦来了,是为我而来的吗?”自己撰写墓志铭后去世。
孔镛星。《祝允明集》记载,孔镛屡次建立战功,入朝担任工部侍郎,死在船上。有一道白气从船尾直冲上天,当时正值日中,光芒闪烁如同星辰。祝允明于是称它为孔镛星。
书写志文石碑。《文徵明小传》记载,先生去世时,正替人书写志文石碑,尚未完成,打了一个哈欠,端正坐着便去世了。
车马喧闹。《陈白沙行状》记载,先生去世那天,头顶冒出旺盛的白气,如同蒸汽蒸腾,整整一天才停止。前一天五更时分,邻居听到车马喧闹,觉得奇怪,急忙出去看见一个像王者模样的人,仪态节度非常美好,从先生住所出来离去,以为是高官。等到天亮去询问,却没有人。
英魂助战。《卓异记》记载,金华苗军作乱,杀害了参政胡大海。胡大海生前,曾夜间外出,人们看见他双眼像灯一样明亮。死后,敌军有侵犯边境的,军中总是梦见胡大海像活着一样,或者夜间看见火光布满田野,声势汹汹像人马的声音,那么出兵必定胜利。大概是因为他的英魂刚烈,互相协助的缘故。
两“来”字诗。《名臣录》记载,魏文靖病重将死时,自己作诗有“瑶岛不劳青鸟至,菊篱还许白衣来”的句子。后来写道:“这时因为病重,来不及推敲,所以有两个‘来’字。”首句是“旧日华池水渐来也”。接着又写道:“平生不作欺心事,一点灵光直上行。”写完后,便闭眼去世。
狂醉离世。《靳史》记载,陈体方以诗名扬吴中,将死时,头戴野花,坐轿遍游田间,狂醉三天,然后离世。
锯木示数。《异林》记载,文太守派人到九仙山祈祷询问寿命,梦见神告诉去问孔老人。到郡里问他,老人正在锯一根大木头,得到五十五块木板。详见神灵篇。
山上有白气。《章文懿行状》记载,文懿去世那天,乡人看见他住所前面的山上有白气冲天,过了很久才散去。
群鹤环绕。《名世类苑》记载,马端肃去世前几天,城西的大刘山忽然崩塌。这天,天鼓再次鸣响,群鹤飞绕他的灵柩,过了很久才离去。
天门两面旗帜。《赵贞吉集》记载,杨文忠年轻时曾梦见天门打开,远远望见华表,说:“恰逢昌明之时而显贵。”年老时又梦见天门打开,有两面旗帜引导他,缓缓离去,于是杨公去世。
装满袋子收殓。《顾璘集》记载,储侍郎瓘病重将死时,夫人把他脱落的头发、胡须、指甲以及头上的污垢,分别装进袋子里作为随葬品。他爱护亲人、敬重身体,可以说是全身而返了。
久哭暂歇。《王守仁年谱》记载,龙山公去世,先生长时间哭泣,暂时停下。有吊唁的客人到来,侍者说:“应该哭。”先生说:“哭泣发自内心,如果因为客人到来才开始哭,那么客人不来就不哭了吗?”
乘潮离去。《邢侗集》记载:“宋叟来拜访我,举杯慷慨陈词,说将去吴中拜访徐公,寻找钱塘江弄潮,在江边脱下鞋子,乘潮离去。子愿君看宋登春,难道是四周都是杉柏的普通人吗?”我当时被酒意影响,笑骂之后,听说宋叟果然告别徐公,到江边,呼喊船夫不要误了我的潮汛,距离海口四十多里,直接跳入白浪中去世。
《解脱吟》。《明诗话》记载,黄九烟晚年改名叫黄人,字略似。七十岁时,忽然心中感伤,仰天叹息说:“唉!现在不可以死了吗?”自己撰写墓志铭,作《解脱吟》十二章,纵情饮酒后沉入水中。
黄泉客舍。《碧里杂存》记载,孙蕡担任翰林典籍,诗歌高古。因替蓝玉题画获罪,临刑时随口吟诗说:“鼍鼓三声急,西山日又斜。黄泉无客舍,今夜宿谁家?”死后,太祖听说这首诗,说:“有如此好诗,为什么不上报,一并诛杀监斩的人。”
清恬太过。《王锡爵集》记载:“儿子王衡,侥幸中举却不才,我私下知道这孩子清高淡泊太过,恐怕终究不是做官享禄的器量。”
《丹台记》。《涌幢小品》记载,蒋焘的父亲娶了徐有贞的女儿,生下蒋焘。五岁时,母亲口授《小学》,就能背诵。长大后,文名在公卿间传播。十七岁去世。未死时,梦见上帝召他担任《丹台记》,于是上表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记录下来并秘藏。母亲听说后,把它扔到地上,但终究没能避免。
一官憔悴。明代蔡汝楠哭皇甫涍的诗:“五字沈吟诗品絶,一官憔悴世途难。”皇甫佥事宦海屡遭挫折不得志,他去世时,蔡子木用这首诗哭悼他,每当为人诵读时,总是呜咽流泪。
八十分。《启崇野乘》记载,顾大章在狱中去世前几天,慷慨地说:“从唐虞到现在,才四千年,我活了五十年,已得到八十分之一,不能说不长寿。”
死迟四年。《三朝野史》记载,夏贵依附元朝时,已经八十岁,过了三年去世。有人用诗说:“自古谁不死,惜公迟四年。问公今日死,何似四年前。”
为道。罗伦,《泳化编》记载,李贤夺情,罗伦上疏极力请求,允许李贤守完丧期。李贤愤怒,内批贬黜罗伦。后来李贤去世,有人用诗嘲笑他说:
「九泉若遇南阳李,为道罗伦已复官。」
谁肯铭我?明实录:曹元以瑾亲党居内阁,惟日饮无他,谐谑而已。将死,自作墓铭曰:「我即死,谁肯铭我?」
译九泉之下如果遇见南阳人李东阳,请告诉他罗伦已经恢复官职了。
谁肯为我撰写墓志铭呢?《明实录》记载:曹元因为与刘瑾是亲信党羽而位居内阁,每天只是饮酒作乐,没有其他作为,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临死前,他自己写了墓志铭说:“我死后,谁肯为我撰写墓志铭呢?”
死后文《唐顺之集》宇宙间有人见惯而絶可笑者,其屠沽细人,稍有饭吃,死后必有一篇墓志;其达官贵人与科第人,稍有名目者,死后必有一部诗文刻集。
塟祭
刳香木。元阎复集广平王月吕薨,赙赗有加。刳香木为棺,锢以金银。
执绋二千。《元史类编》宋本:父官南中,清慎自持,饘粥恒不给。本尝聚徒以养亲,歴仕通显,犹僦屋以居。及卒,执绋者二千人。
碣署和尚。元诗话:吴仲圭将殁,命置短碣塜上,曰:“梅花和尚之墓。”人怪之,答曰:“乆当自验。”未几,杨髠毁掘江南诸坟,惟仲圭以碣所署,疑为释流,竟免。
诗乞铭墓。《明杂记》:聂大年被徴入史局,病中以诗别王行俭曰:「镜中白髪谁镜我?湖上青山欲待谁?千里故人分槖少,百年公论盖棺遅。」行俭得诗,泣曰:「大年欲吾铭其墓耳。」明日而大年卒,行俭为作墓志。
自记夀藏。泳化编。刘大夏以士大夫没后,多私所亲名笔以遗后,因作夀藏于东山之阳,皆自为之记述其生平履歴。李西涯见之戱云:「天下皆如公翰林文章无用矣。」公曰:「先生辈文章宜记大有功徳者,予敢以累?」盖东阳先为刘瑾作,而公嘲之也。
御撰祭文。明诗话:康陵南巡将临,靳文僖丧,词臣撰祭文,均不称防,乃御制为之。详见《好文》。
歌竹枝。亘史谢茂秦,客大名,客请赋夀诗百章,至八十余,投笔而逝。所幸贾姬奉柩,停大寺之傍,每夜操琵琶一曲,歌茂秦竹枝词,必恸絶而罢。
土香。王穉登挽马湘兰诗:「水流花谢断人膓,一塟金钗土尽香。」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六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珍寳门
金
得金手中。《元史》苏格使金,不屈。金主壮之,取金巵饮之。饮毕,即懐以出。复命备以虚实告,且出所懐金巵以献。太宗喜曰:「我得金于汝手中矣!」
淘金。元《食货志》:「丰城旧有淘金户三百,地不产金,而岁课转増,民死徙且尽。」揭徯斯言之,朝蠲其课。
不登藏金。《元史》杜瑛所居,术者言其下有藏金,家人欲发视,辄止之。后来居者,果得黄金百斤,其不苟取如此。
大如枣,西使记:宻实勒国地产金,人夜视有光处,志之。明日发之,有大如枣者。
藏金尺,元富珠哩翀集江西吏,善舞文,或诬熊氏子买藏金尺,讯则无之,讯益酷,乃货簪珥作新尺,符其妄,尚公至,率清脱民,始宁。
槖不能容。《元史》博啰欢未至云南,布固丹宻以金六籯迎餽,欢以其握兵拒之,恐致变,阳诺曰:「吾槖不能容,可且持归,待我取之。」至则竟其狱。
赐叶金。袁桷诗:「入院听宣,席未温,赐金已向案头存。」自注:「故事,入院传旨毕,赐叶金十两,始草制。」
不买诗名。元好问黄金行人间,不买诗名。用一片青山,衡霍重。
盘龙金。《明髙帝实录》上一日,手黄金一锭示羣臣曰:‘此乃表笺袱盘龙金,命宫中洗濯销镕所成者。’”
一挺酬诗。《王世贞集》:元末吴中饶介之,以《醉樵歌》试诸名士,独张梦简第一,得黄金一挺;髙季廸次之,得白金三斤,余各次之。后承平久,张洪修撰为人作一文,得五百钱。
胎金。《宋濓集》:「宣慰伯以婆律香贽余,阙阙觉重却之,香中果胎黄金也。」
泚笔金。《野获编》:世庙斋醮,每一举,即赤金亦数十两。盖扁对皆以金泥为书,握管中书,预备大管,泚笔令满,故为不堪波磔状,则防之。凡讫一对,或易数十管,则防中金亦不下数十铢矣。
还金钗。《泳化编》李时勉元夜观灯,拾一金钗,归书于门。有一妇人来告騐,而还之。其夫具币以谢,公不受。因纳一片药,曰:“此血竭,不易得。”公入之后,公以直谏为金瓜断脇,赖血竭灌之,得不死。
不识金矿。《明史稿》陈观,洪武时为陜西防政,以亷称。或问陜产金矿何状,观大惊曰:「吾备位籓寮,何金之问!
译死后文《唐顺之集》
世间有人习以为常却极其可笑的现象:那些屠夫、酒贩等小人物,只要稍微有点饭吃,死后必定有一篇墓志铭;那些达官贵人和科举出身的人,只要稍微有点名望,死后必定有一部诗文刻集。
塟祭
刳香木。《元·阎复集》记载:广平王月吕去世,朝廷给予的助丧财物格外丰厚。用香木挖空做成棺材,用金银加固密封。
执绋二千。《元史类编》宋本记载:父亲在南方做官,清廉谨慎自我约束,稀粥常常不够吃。宋本曾经聚集门徒来供养双亲,历任官职显赫通达,仍然租房居住。等到他去世时,拉着丧车绳索的人有两千。
碣署和尚。《元诗话》记载:吴仲圭快要去世时,吩咐在墓上立一块短石碑,上面写着:“梅花和尚之墓。”人们对此感到奇怪,他回答说:“不久自然会验证。”没过多久,杨髠毁坏挖掘江南各处的坟墓,只有吴仲圭因为石碑上写的名字,被怀疑是僧人,竟然得以幸免。
诗乞铭墓。《明杂记》记载:聂大年被征召进入史局,在病中写诗告别王行俭说:“镜中白发谁来照看我?湖上青山想要等待谁?千里故人分得的行囊少,百年公论盖棺定论迟。”王行俭得到这首诗,哭着说:“大年是想让我为他写墓志铭啊。”第二天聂大年去世,王行俭为他写了墓志铭。
自记夀藏。《泳化编》记载:刘大夏认为士大夫死后,大多私下嘱托亲近的名笔为自己留下文字,因此在东山南面建造寿藏(生前预建的坟墓),都自己撰写记述生平履历。李西涯看到后开玩笑说:“天下人都像您这样,翰林的文章就没用了。”刘大夏说:“先生辈的文章应该记录有大功德的人,我怎敢去累赘他们?”这是因为东阳先前为刘瑾写过文章,而刘大夏嘲笑他。
御撰祭文。《明诗话》记载:康陵南巡即将到达时,靳文僖去世,词臣撰写的祭文,都不符合礼仪规范,于是皇帝亲自撰写。详见《好文》。
歌竹枝。《亘史》记载:谢茂秦客居大名,客人请求他写一百首寿诗,写到八十多首时,他投笔去世。他所宠爱的贾姬捧着灵柩,停在大寺旁边,每晚弹奏琵琶一曲,唱谢茂秦的竹枝词,必定痛哭绝倒才停止。
土香。王稚登挽马湘兰的诗说:“水流花谢断人肠,一葬金钗土尽香。”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二十六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珍宝门
金
得金手中。《元史》记载:苏格出使金国,不屈服。金国君主认为他豪壮,取金杯让他饮酒。喝完酒,苏格立即怀揣金杯走出。回来复命时,详细报告虚实,并且拿出所怀揣的金杯献上。太宗高兴地说:“我从你手中得到了金子!”
淘金。元《食货志》记载:“丰城旧有三百户淘金户,当地不产金,但每年的赋税反而增加,百姓死徙殆尽。”揭徯斯向朝廷陈述此事,朝廷免除他们的赋税。
不登藏金。《元史》记载:杜瑛所居住的地方,术士说下面有藏金,家人想要挖掘查看,杜瑛总是阻止他们。后来居住在那里的人,果然得到黄金百斤,他不苟且获取财物就是这样。
大如枣,《西使记》记载:密实勒国出产金,人们夜晚看到有光的地方,做上标记。第二天挖掘,有像枣子一样大的金子。
藏金尺,元富珠哩翀集记载:江西官吏,善于玩弄文字,有人诬陷熊氏儿子购买藏金尺,审讯时没有证据,审讯更加残酷,于是用簪子耳环熔铸成新的尺子,以符合诬陷者的妄言。尚公到任后,率领清白的百姓,才安宁下来。
槖不能容。《元史》记载:博啰欢未到云南时,布固丹秘密用六笼金子迎接馈赠,博啰欢因为手握兵权拒绝接受,担心引起变故,假装答应说:“我的袋子装不下,可以暂且拿回去,等我取了再给你。”到了之后,竟然判了他的罪。
赐叶金。袁桷诗说:“入院听宣,席位还未坐热,赐金已经在案头存在了。”自注:“旧例,入院传达旨意完毕,赐叶金十两,才开始起草诏制。”
不买诗名。元好问说:黄金行于人间,不买诗名。用一片青山,衡山霍山显得沉重。
盘龙金。《明高帝实录》记载:皇帝有一天,手拿一锭黄金给群臣看说:“这是表笺袱盘龙金,命令宫中洗涤销熔所制成的。”
一挺酬诗。《王世贞集》记载:元末吴中饶介之,用《醉樵歌》测试各位名士,只有张梦简第一,得到黄金一挺;高季迪次之,得到白金三斤,其余依次递减。后来太平长久,张洪修撰为人写一篇文章,得到五百钱。
胎金。《宋濂集》记载:“宣慰伯用婆律香赠送给我,觉得沉重就推辞了,香中果然包裹着黄金。”
泚笔金。《野获编》记载:世宗斋醮,每一次举行,赤金也有几十两。因为扁额对联都用金泥书写,握笔在中书省,预备大笔,蘸满金泥,所以字迹不堪波磔,就涂改它。凡是写完一对,或者更换几十支笔,那么涂改中的金子也不下几十铢了。
还金钗。《泳化编》记载:李时勉元宵夜观灯,拾得一支金钗,回家写在门上。有一个妇人前来认领验证,就还给她。她的丈夫备礼感谢,李时勉不接受。于是放入一片药,说:“这是血竭,不容易得到。”李时勉收下后,后来李时勉因为直言进谏被金瓜击断肋骨,依靠血竭灌服,才没有死。
不识金矿。《明史稿》记载:陈观,洪武时任陕西参政,以廉洁著称。有人问陕西产的金矿是什么样子,陈观大惊说:“我担任藩属官员,为什么要问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