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七
步,三十六人可行一里,三百六十人可行十里,三千六百人可行一百里。每人负米四斗,以夹布囊盛之,用印封识。人不息肩,米不着地,排列成行,日行五百囘,计路二十八里,日可运米二百石。此百里一日运粮之术也。《明史藁》:延绥盗起,李继贞请发帑金,用董抟霄人运法,籴米输军前,庄烈帝不从。
译步行,三十六人可行一里,三百六十人可行十里,三千六百人可行一百里。每人背负四斗米,用夹布口袋盛装,用印信封记标识。人不放下肩膀(不停歇),米不落地,排列成行,每天往返五百次,计算路程二十八里,每天可运送米二百石。这是百里之内一日运粮的方法。《明史稿》记载:延绥发生盗乱,李继贞请求发放国库银两,采用董抟霄的人运法,购买米粮输送到军前,庄烈帝没有听从。
罢海运。《明纪事本末》:永乐十三年,始罢海运。凡漕渠在齐鲁间者,宋礼功为多;在江淮间者,陈瑄功为多。
长运续通考,成祖时海陆兼运,后会通河成,于淮安诸处设仓,令军船每嵗通运四次,所谓支运也。宣徳时始令民补给脚价,及加耗米与运弁,则转运变而为兊运也。成化时罢▯淮兊运,里河官军雇江船于江南水次,民加过江之费,是兊运变而为长运也。
通济仓。明实录,永乐七年修通州卫。十六年置通州卫,通济仓。
益耗纳官。明《纪事本末》:宣徳时,陈瑄言:“支运法,军民均劳,甚善。但民病舍穑往还,不若益耗兊军便。”因改为兊军法,行之既久,耗亦纳官矣。
支变为兊。明邵寳集:「我朝支运,虽遇灾伤,民有免徴,而军无免运。支者不必出当年之居,纳纳者不必供当年之军。支盖通数年之裒益而计之。及支变为兊,向也转输,今也直达。派徴免纳,丛于一嵗之中矣。」
冬月兊运。《玉堂丛话》漕河通,张居正谓嵗赋逾春而发,即水横溢,非次即涸。乃采漕臣议,令以孟冬月兊运及嵗初而毕发,少罹水患。
四凟毕涉。明王恕《漕河图志序》:「跨江入淮,由河达济,四凟毕涉。舳舻相望者三千里。」
减耗。《续通考》:▯治二年,令应天府上元等七县,官田粮每石减耗米二斗五升,民田每畆劝出米二升,其余有差。
粟支六年,张居正尺牍:「运艘过淮,无任欣慰。今计太仓之粟一千三百余万石,可支五六年。鄙意十年之上,当别有勾当,今未敢言也。」
一耕十食,刘基感时诗。圣人别九州,田赋扬为殿。豳风重稼穑,王业丘山奠。哀哉防稽,古生齿徒蕃羡。一耕而十食,何以奉征缮?
漕四百万。吴寛诗:「幽燕建都邑,九鼎从而迁。八政一曰食,仰此东南偏。嵗漕四百万,舳舻相后先。云帆罢转海,江淮达且沿。迤逦经齐鲁,有渠昔人穿。置牐以啓闭,相时为节宣。」
官仓行》何景明。官仓行,帐前喧呼朝不休,剪旌分队听唱筹。富家得粟堆如丘,大车槛槛服两牛。乡间饿夫立墙下,稍欲近前遭吏骂。
盐法
红盐甘,《元史类编》宁夏所产红盐池,不办课程。其池隣接陜西环州百余里。红盐味甘,而价贱;解盐味苦,而价贵。百姓私相贩,而不可禁约。
野盐。《元史》至元九年罢辽阳濒海民煎熬野盐。盐利居八。《元史》世祖时,朝廷经费,盐利居十之八,而两淮盐商独当天下之半。法日以壊,以郝彬行户部尚书省经理之。
捞盐。《元史》中统十年,命捞盐户,每丁捞盐一石,给工银五钱。
地震涌盐。《元通鉴》:卭州有金鳯、茅池二井,因地震,盐水涌溢。民有愿作什器、煮盐而输课于官者,从之。
海灶图》名世类苑彭韶进《海灶图》防曰:庶民之中,灶户尤苦。今将两浙盐场景物事情,畧分八节,各绘为图,并述以诗,装册上进,庶防目击贫灶之迹。
开中。续通考:明初天下盐课俱于各边开中上纳本色米豆。商人欲求盐利,于近边转运本色以待开中,故边方粟豆无甚贵之时。嘉靖时,户部尚书叶淇听商人言,更其制,而边储自此匮矣。
不粟而银。明李文靖盐法议:「输之不粟而银也,不之塞下而之鹾司也。」自度支叶淇始也。
停奏讨。治世余闻,李东阳疏曰:「盐法今大壊,各边开中,徒有其名,商人无利不肯上纳。此皆因奏讨之弊,盖奏讨之中有夹带,奏一分则夹带十分也。」上然其言。
鹾有秋,邢侗集。姚三让按:山西鹾,周视鹾池,剂量池势髙下,别为塍畦,翻车以时转运,不令亢旱潦淖,鹾乃大有秋。
盐租界,元贡师防诗法,重盐租,严犯界,官多鱼税,倍征闗。
黒井好。明施武煮盐,词使君不及郁林亷旧例,逡巡新例添白井,争如黒井好?一斤水煮半斤盐。
茶马
长短引》续通考:至元中,定茶课长引、短引之法,以三分取一。后置▯茶都转运司于江州,总江淮、荆湖、福建之税,遂除长引,专用短引。
防金牌《经济录》杨一清言:「我
译停止海运。《明纪事本末》记载:永乐十三年,开始停止海运。凡是位于齐鲁之间的漕渠,宋礼的功劳最大;位于江淮之间的漕渠,陈瑄的功劳最大。
《长运续通考》记载:明成祖时期,海路和陆路同时运输,后来会通河修成,在淮安等地设置粮仓,命令军船每年运输四次,这就是所谓的支运。宣德年间,开始命令百姓补给脚力费用,以及向运输军官加征损耗米,于是转运就演变成了兑运。成化年间,停止淮安兑运,里河的官军雇佣江南水边的船只,百姓额外支付过江的费用,于是兑运又演变成了长运。
通济仓。《明实录》记载:永乐七年,修缮通州卫。十六年,设置通州卫和通济仓。
增加损耗米交给官府。《明纪事本末》记载:宣德年间,陈瑄说:“支运法,军民都劳苦,非常好。但百姓苦于舍弃农事往返奔波,不如增加损耗米兑给军队方便。”于是改为兑军法,实行久了,损耗米也交给官府了。
支运演变为兑运。明代邵宝文集记载:“我朝支运,即使遇到灾害,百姓有免除征收的,但军队没有免除运输的。支运时,支取的不一定是当年的粮食,缴纳的不一定是供给当年的军队。支运是通盘计算数年的盈亏。等到支运演变为兑运,以前是转运,现在是直达。派征和免纳,都集中在一年之中了。”
冬季兑运。《玉堂丛话》记载:漕河疏通后,张居正说每年的赋税如果过了春天才出发,即使河水泛滥,不是水位过高就是干涸。于是采纳漕运大臣的建议,命令在孟冬月(农历十月)兑运,到年初就全部出发,较少遭受水患。
四条河流全部渡过。明代王恕《漕河图志序》记载:“跨越长江进入淮河,由黄河到达济水,四条河流全部渡过。船只首尾相接,绵延三千里。”
减少损耗。《续通考》记载:治平二年,命令应天府上元等七县,官田粮每石减少损耗米二斗五升,民田每亩劝令多出米二升,其余按比例递减。
粮食可支用六年,张居正书信:“运粮船队经过淮河,无比欣慰。现在计算太仓的粮食一千三百多万石,可以支用五六年。我的想法是十年以上,应当另有安排,现在不敢说。”
一耕十食,刘基《感时诗》。圣人区分九州,田赋中扬州列为最末。豳风重视农事,王业如丘山般奠定。可悲啊防稽,古代人口繁衍令人羡慕。一人耕种十人食用,如何供给征战修缮?
漕运四百万。吴宽诗:“幽燕建立都城,九鼎随之迁移。八政之首是粮食,仰赖这东南地区。每年漕运四百万石,船只首尾相接。云帆停止海运,江淮直达且顺流。蜿蜒经过齐鲁,有前人开凿的渠道。设置闸门以启闭,顺应时节调节宣泄。”
《官仓行》何景明。官仓行,帐前喧呼早晨不停歇,剪断旌旗分队听唱筹。富家得到粮食堆如山,大车辚辚拉着两头牛。乡间饿夫站在墙下,稍微想靠近就遭到官吏责骂。
盐法
红盐味甜,《元史类编》记载:宁夏所产的红盐池,不办理税课。其池邻近陕西环州百余里。红盐味甜,而价格低廉;解盐味苦,而价格昂贵。百姓私下贩卖,而无法禁止约束。
野盐。《元史》记载:至元九年,停止辽阳沿海百姓熬煮野盐。盐利占八成。《元史》记载:世祖时,朝廷经费,盐利占十分之八,而两淮盐商独占天下的一半。法令日益败坏,派郝彬任户部尚书省经理。
捞盐。《元史》记载:中统十年,命令捞盐户,每丁捞盐一石,给工银五钱。
地震涌盐。《元通鉴》记载:卭州有金凤、茅池两口井,因地震,盐水涌溢。百姓有愿意制作器具、煮盐并向官府缴纳税课的,听从了他们。
《海灶图》名世类苑记载:彭韶进献《海灶图》说:庶民之中,灶户尤其困苦。现在将两浙盐场的景物事情,大致分为八节,各自绘成图,并配上诗,装订成册进献,希望目睹贫苦灶户的踪迹。
开中。《续通考》记载:明初天下盐课都在各边关开中上纳本色米豆。商人想求盐利,在近边转运本色米豆等待开中,所以边方粟豆没有很贵的时候。嘉靖时,户部尚书叶淇听从商人言论,改变制度,而边储从此匮乏了。
不纳粟而纳银。明代李文靖《盐法议》:“缴纳的不纳粟而纳银,不送到塞下而送到盐司。”从度支叶淇开始。
停止奏讨。《治世余闻》记载:李东阳上疏说:“盐法现在大坏,各边关开中,徒有其名,商人无利不肯上纳。这都是因为奏讨的弊端,奏讨之中有夹带,奏一分则夹带十分。”皇上认为他的话是对的。
盐有秋收,邢侗文集。姚三让按:山西盐,巡视盐池,测量池势高低,分别筑成畦田,按时用翻车转运,不让干旱或积水,盐就大有秋收。
盐租界,元代贡师泰诗法,重视盐租,严格犯界,官多鱼税,加倍征收关税。
黑井好。明代施武煮盐,词使君不及郁林廉旧例,犹豫新例添白井,怎如黑井好?一斤水煮半斤盐。
茶马
长短引,《续通考》记载:至元年间,确定茶课长引、短引之法,以三分取一。后来设置茶都转运司于江州,总揽江淮、荆湖、福建的税,于是废除长引,专用短引。
金牌,《经济录》记载:杨一清说:“我
朝之制,西畨纳马,谓之差发,我则酬以茶斤。较之前代互市得失,较然。洪武年颁降金牌,以定茶马数目。今金牌制废,私贩盛行,畨人不知懐徳畏威,坐失茶马之利,此大弊也。」
译朝廷的制度,是西番进贡马匹,称为差发,我们则用茶叶来酬谢。与前代互市的得失相比,优劣十分明显。洪武年间颁发金牌,用来确定茶马交易的数目。如今金牌制度被废除,私贩盛行,番人不知道感恩戴德、畏惧威严,白白丧失了茶马贸易的利益,这是极大的弊端。」
折马。明袁黄《羣书备考》:祖制,种马所以壮京营。乃种之既久,而马蕃,则议折;折之既久,而价多,则议借。至边镇之借者,遂沿以为例,而太仆大困矣。
种马。明刘大夏疏:「祖宗之法,种马养在民间,正欲孳生起俵,以备边用。今虽有种马之额,而无种马之实。」
易马》《续通考》洪武初令陜西洮州河州西寜各茶马司收贮官茶每年一次差京官捧金牌信符往附近畨族将茶易马上等马每匹一百二十斤中七十斤下五十斤
中茶续通考明招商中茶,上引五千斤,中引四千斤,下引三千斤。每七斤蒸晒一箆,运至茶司。官商对分,官茶易马,商茶给卖。每上引仍给附茶百箆,中八十,下六十,名曰酬劳。
马市。明纪事本末,嘉靖时,仇鸾有贡马互市之请,详见疆域。
余地何罪?「王世贞集」:罗良司理大名时,燕齐之境,不困赋而困养马。故事,养马而赋金者为牧地,赋金而免马者为余地。后并赋金地悉通融养马矣。久之,赋复如故。公曰:「余地何罪,而重困之?」乃更为调停蠲减焉。
荒政
不罪擅发。《元史》王克敬除江浙行省都事,畨阳大饥,总管王都中出仓粟赈之,行省欲罪其擅发。克敬曰:「畨阳距此千里,比待命,民且死。彼为仁,而吾属乃不仁乎?」都中因得免。
示糠饼《元史》:盖苖为单州判官,嵗饥,郡遣苖至户部请赈,部难之。苖伏中书堂下,出糠饼以示曰:“济寜民率食此,况不得食此者尤多,岂可坐视不救?”因泣下,时宰悟,乃许赈。
善法汉唐。续通考:元立义仓于乡社,又置常平于路府,使饥不损民,丰不伤农。可谓善法汉唐者矣。
廪给流移。《明通纪》:宣宗时,山西民饥,流移至南阳诸郡者十余万,有司捕逐,死亡者多。上闻之,曰:“民饥流移,岂其得已?驱逐使之失所,不仁甚矣。”其即发仓廪给之,随其所至居住,有捕治者罪之。
秋赈。明蔡清集何乔新按察河南时,大水,民艰食。旧制赈贷贫民,至秋罢。公曰:「止于秋者,以秋成可仰也。今秋田无收,赈可已乎?」命如旧赈之,麦熟乃止。
识额授票。献徴录:同安大饥,俞大猷领赈,东偏每诣一乡,令民敷地而坐。公徧行坐间,审其饿者以药,识其额,就授以票,使得受谷于官。既不病里胥墨冐,而饥民又无离乡而死者。
济农仓泳化编周忱巡抚江南诸郡大稔朝廷诏许以官钞平籴且劝借储峙以待赈忱承命于各县置仓分贮名曰济农仓
救荒令《羣书备考》凡救荒,洪武六年有蠲免税粮之令,二十六年有先发仓廪,然后奏闻之令,永乐二年有星口借给之令,六年有各项停徴之令,景防四年有有力囚犯给米赈济之令。
散银。明朱睦防集:“山东大饥,议出帑银三万赈之。”徐有贞曰:“散银有弊,无益饥者。”李贤曰:“天下事未尝无弊,顾奉行何如耳。散银有弊,而不贷,将听其饥死乎?”上以为然,命增银四万两,民赖以活。
救荒录》名世类苑。王庄毅巡抚江北时,淮南大祲,公不待奏报,大发广运仓赈之。近者人日饲之粥,逺者量散以米。流移者给米以为道食,被鬻者赎其人以还。择医四十人,空庾四十楹,处流民之病者。其死者给以棺,为丛冡葬之。或述公行事,为《救荒录》传世。
籴以升斗。《玉堂丛话》:京师饥,陈俊奉勅发太仓粟百万,减价粜之。有乗时射利者,俊请凡籴以升斗计,满一石者闭不与。由是饥者获济。
救荒平政。明杨继盛集。京师有舍米饭及减价卖米之惠,人皆闻风而来,而又鲜有实惠,每至冻饿以死。夫救荒自有均平之政,若令各处抚按作急赈济,然后给示谕之,使各归乡里,又将所舍之米预支二三十日,以为囘家之费,则穷民有乡井饱食之乐,京师无死亡道路之惨矣。
移▯转籴。明朱坤集,茅坤补。丹徒令时,旱饥,徐沛间稍登,而闭籴。公移▯诸司,词多剀切,遂得弛禁。于是搜库金五千两,并导富民出赀,收籴于稔乡,归而出粜,价踊者平矣。
救荒本草》献徴录,周定王
译折马。明代袁黄《群书备考》记载:祖宗的制度,种马是为了充实京营的兵力。于是种马时间久了,马匹繁殖增多,就商议折价;折价时间久了,价格过高,就商议借贷。到了边镇借贷种马的情况,于是沿袭成为惯例,太仆寺因此非常困窘。
种马。明代刘大夏奏疏说:“祖宗的法令,种马养在民间,正是想要繁殖后分配,以备边防使用。现在虽然有养种马的名额,却没有养种马的实情。”
易马。《续通考》记载:洪武初年下令陕西洮州、河州、西宁各茶马司收储官茶,每年一次派遣京官捧着金牌信符,前往附近的番族用茶交换马匹。上等马每匹一百二十斤茶,中等七十斤,下等五十斤。
中茶。《续通考》记载:明代招引商人中茶,上引五千斤,中引四千斤,下引三千斤。每七斤蒸晒成一篦,运到茶司。官商对分,官茶用来换马,商茶允许售卖。每上引仍给予附茶一百篦,中引八十篦,下引六十篦,名叫酬劳。
马市。明代《纪事本末》记载:嘉靖年间,仇鸾有贡马互市的请求,详见疆域部分。
余地何罪?《王世贞集》记载:罗良在大名府任司理时,燕齐交界的地方,不困于赋税而困于养马。旧例,养马而缴纳赋金的叫牧地,缴纳赋金而免除养马的叫余地。后来连缴纳赋金的土地也全部通融用来养马了。时间久了,赋税又恢复原样。罗良说:“余地有什么罪,却重重地困迫它?”于是重新调停减免赋税。
荒政
不罪擅发。《元史》记载:王克敬担任江浙行省都事,鄱阳发生大饥荒,总管王都中打开粮仓发放粮食赈济,行省想要治他擅自开仓的罪。王克敬说:“鄱阳距离这里千里,如果等待命令,百姓就要饿死了。他行仁政,而我们这些人却不行仁政吗?”王都中因此得以免罪。
示糠饼。《元史》记载:盖苗担任单州判官,年成饥荒,郡守派盖苗到户部请求赈济,户部难以答应。盖苗在中书省堂下伏地,拿出糠饼展示说:“济宁百姓都吃这个,何况吃不上这个的人更多,怎么可以坐视不救?”于是流下眼泪,当时的宰相醒悟,于是允许赈济。
善法汉唐。《续通考》记载:元代在乡社设立义仓,又在路府设置常平仓,使得饥荒时不损害百姓,丰收时不伤害农民。可以说是善于效法汉唐了。
廪给流移。《明通纪》记载:宣宗时,山西百姓饥荒,流移到南阳等郡的有十多万,有关部门抓捕驱逐,死亡的人很多。皇上听说后,说:“百姓饥荒流离,难道是不得已的吗?驱逐他们使他们失去住所,太不仁义了。”立即下令打开粮仓供给他们,让他们随所到之处居住,有抓捕治罪的予以治罪。
秋赈。明代蔡清《集》记载:何乔新任河南按察使时,发大水,百姓缺粮。旧制赈贷贫民,到秋天就停止。何乔新说:“到秋天停止,是因为指望秋天收成。现在秋天田地没有收成,赈济可以停止吗?”命令像旧制一样赈济,直到麦子成熟才停止。
识额授票。《献征录》记载:同安发生大饥荒,俞大猷主持赈济,东部每到一个乡,让百姓铺地而坐。俞大猷走遍坐间,审查饥饿的人给予药物,识别他们的额头,当场发给票证,使他们能够从官府领取粮食。这样既不病苦里胥贪污冒领,而饥民也没有离乡死去的。
济农仓。《泳化编》记载:周忱巡抚江南各郡,大丰收,朝廷诏令允许用官钞平价购粮,并且劝借储备以备赈济。周忱奉命在各县设置粮仓分别储存,名叫济农仓。
救荒令。《群书备考》记载:凡是救荒,洪武六年有免除税粮的命令,二十六年有先开仓廪然后奏闻的命令,永乐二年有星口借给的命令,六年有各项停征的命令,景泰四年有有力囚犯给米赈济的命令。
散银。明代朱睦㮮《集》记载:“山东大饥荒,商议拿出国库银三万两赈济。”徐有贞说:“散银有弊端,对饥民没有益处。”李贤说:“天下的事没有不有弊端的,只看奉行如何罢了。散银有弊端,而不借贷,难道听任他们饿死吗?”皇上认为正确,命令增加银四万两,百姓依靠它活命。
救荒录。《名世类苑》记载:王庄毅巡抚江北时,淮南大饥荒,他不等待奏报,大量打开广运仓赈济。近处的人每天喂粥,远处的人量散米粮。流离失所的人给米作为路费,被卖的人赎回他们让他们回家。挑选四十名医生,空出四十间仓库,安置流民中的病人。死者给予棺材,集中埋葬。有人叙述他的事迹,写成《救荒录》传世。
籴以升斗。《玉堂丛话》记载:京城饥荒,陈俊奉旨发放太仓百万石粮食,减价出售。有趁机牟利的人,陈俊请求凡是买粮以升斗计算,满一石的不卖。因此饥民得到救济。
救荒平政。明代杨继盛《集》记载:京城有施舍米饭以及减价卖米的恩惠,人们都闻风而来,却很少有实惠,往往冻饿而死。救荒自有均平的政策,如果命令各地抚按紧急赈济,然后出示谕令,使他们各自回到家乡,又将所施舍的米预先支取二三十日,作为回家的费用,那么穷民有家乡饱食的快乐,京城就没有道路死亡的惨状了。
移〇转籴。明代朱坤《集》,茅坤补。担任丹徒县令时,旱灾饥荒,徐州、沛县一带稍有好收成,却禁止粮食外流。他移文各官府,言辞多恳切,于是得以解除禁令。于是搜罗库银五千两,并引导富人出资,在丰收之乡收购粮食,运回后出售,物价上涨的平抑了。
救荒本草。《献征录》记载,周定王
以庶草多可佐饥,乃购诸野人,得四百余种,植圃中,躬自辨别,察其成熟,绘图而注疏之,作《救荒本草》四卷。
译因为野草大多可以充饥,于是向乡野之人收购,得到四百多种,种植在园圃中,亲自辨别,观察它们的成熟情况,绘制图样并加以注释,写成《救荒本草》四卷。
发赈旁县。《献徴录》梁泂奉命赈徐州,时萧、砀二县亦饥,泂欲赈之。有司以未有命沮泂,泂曰:“民皆王民,可坐视其死耶?有罪吾自任之。”遂发粟赈济。事闻,太宗嘉之。
籴粮贮仓。续通考,正统时,杨士竒言:「太祖备荒有制,郡县悉出官钞籴粮贮仓,以时散敛。嵗久滋弊,谷尽仓毁,请京官往督之。」五年,敕立预备仓,发所在库银籴粮贮焉。
赎锾籴谷。《续通考》嘉靖时许纉言:郡县赎锾引税多干没,宜令籴谷备赈。从之。
刑法
循金律。《元史》:元兴,其初未有法守,百官断理狱讼,循用金律,颇伤严刻。
用七。《元经世大典》五刑自七下至一百七数,用七者考之,元以前断狱皆用成数。大徳中,刑部尚书王约言:“国家用刑寛恕,笞杖十,减其三,故笞十减为七。今之杖一百者,宜止九十七,不当又加十也。”议者惮于变更其事,遂寝。
误杀罚铜。《元史》济阳县有牧童持铁连击野雀,误杀同牧者,系狱数嵗。达尔玛曰:“小儿实无杀人意,难以定罪,罚铜而遣之。”
身被五刑。《元通鉴》曺伯启言:「五刑者,刑异五等。今黥、杖、徒役于千里之外,百无一生还者,是一人身被五刑也。法当改。」
焚狱具。《元史》:富珠哩翀往淮东覈宪司官,声时宪臣尚刑,多置狱具。翀曰:“国家所以立风纪,将肃清天下,初不尚刑也。”取其狱具焚之。
绳索法。《元典章》:王仪为刑部侍郎,能以一绳缚囚,令其徧身痛楚,稍重则四肢断裂,号「王侍郎绳索法」。
赃吏治丧《元纲鉴》顺帝时,有议赃吏遭丧,不许归葬,须竟其狱者。右司郎中成遵曰:“恶人固可怒,然与人伦孰重?”议遂寝。
赎俸。泳化编:洪武中,工部尚书坐法当笞。太祖曰:“六卿不宜以细故辱命,以俸赎罪。”后百官有过,皆许赎俸,葢始此。
审驳成卷,吾学编王恭毅任两法司及畿籓多所平反。诸所审驳,防文切理,伦要简畅,转相传录,类成卷籍,至今法司行之。
八字五服,续通考。明律以名例摄科条,以八字括词议,以五服参情法,以墨湼识盗窃。凡死刑,并谳上,巳乃听决。
焚防定书。续通考:宣徳时,王恕言,近日书坊刋《大明律》后,有防定见行律一百八条,皆轻重失伦,不可行于天下。法司防议,自后断罪悉依《大明律》,并奏准现行事例,不得用会定律条。仍行书坊,即将刻本烧毁。
抱案听读。明周忱墓志文,襄欲活一死狱,而无路,形于忧叹,使吏抱成案读之,至数万言,背手立听。至一处,忽然防头,喜曰:「幸有此可生!」遂出其人。
折狱缘文,明文徴明集薛君采折狱详明,所当必允,缘餙以文,条例灿然,一时法家咸推之。
枷锁香,杨继盛朝审,口吟诗。风吹枷锁满城香,簇簇争看员外郎。
廷杖。明伍袁萃集:「自古言官无杖辱者,国初间有之,然皆不去衣,重绵裹受。汪直用事,或教之曰:『言官不怕贬,只怕杖耳。』于是始去衣,痛惩。后宰执亦效尤,而毙杖下者多矣。」
重氊叠帊。嘉靖注畧。林俊言:古者挞人于朝,辱之而已。成化初,廷杖容令重氊叠帊。至刘瑾,始啓觧衣之端,酿成挞死之惨,非祖宗仁厚之意。
胡蓝狱。《明纪事本末》:太祖时,胡惟庸之狱,僚属党与被诛者凡万五千人;蓝玉之狱,坐党论死者可二万人。
▯蔓抄》王鏊集景清醢上昼寝梦清入绕殿追之曰清犹能为厉耶命籍其乡转相攀染至数百千人谓之《▯蔓抄》明曾朝节方正学祠诗《▯蔓抄》虽毒遗文百世传
鸩血染衣,泳化编。太祖用法过严,一时仕者多以鸩血染衣带,一有捕命,即吮带死。每早朝,即与妻子泣诀;至暮,则相庆更生。
二字狱。《明纪事本末》:英宗复辟,徐有贞嗾言官,以迎立外籓议,劾王文,并诬于谦,下狱勘之,无騐。法司阿石亨軰,乃以意欲二字成狱。
犯圣经,嘉靖注畧。杨继盛论严嵩,刑部受嵩指,论绞。或问郎曰:“继盛绞犯何律?”曰:“不犯律,犯圣经耳。”直
译开仓赈济邻近各县。《献徵录》记载,梁泂奉命赈济徐州,当时萧县、砀山两县也发生饥荒,梁泂想要赈济他们。有关部门以没有朝廷命令为由阻止梁泂,梁泂说:“百姓都是天子的子民,可以坐视他们死去吗?如果有罪,我自己承担。”于是发放粮食进行赈济。事情上报后,太宗嘉奖了他。
购买粮食储存入仓。《续文献通考》记载,正统年间,杨士奇进言:“太祖皇帝有备荒的制度,各郡县都用官钞购买粮食储存入仓,按时发放和收回。时间久了弊端滋生,粮食耗尽,仓库毁坏,请求派遣京官前往监督。”正统五年,皇帝下诏设立预备仓,拨发当地库银购买粮食储存其中。
用赎罪金购买粮食。《续文献通考》记载,嘉靖年间,许纉进言:各郡县没收的赎罪金和引税多被侵吞,应当命令用这些钱购买粮食以备赈灾。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刑法
沿袭金朝法律。《元史》记载:元朝兴起之初,没有固定的法律准则,百官审理案件,沿袭使用金朝的法律,颇为严苛残酷。
用七。《元经世大典》记载,五刑从七下到一百七,用七数来考核,元朝以前断案都用整数。大德年间,刑部尚书王约进言:“国家用刑宽恕,笞杖十下,减去三下,所以笞十减为七下。现在的杖一百,应当只打九十七下,不应当再加十下。”议论的人害怕改变旧制,于是搁置了此事。
误杀罚铜。《元史》记载,济阳县有个牧童拿着铁器连击野雀,误杀了同牧的人,被关押在监狱数年。达尔玛说:“小孩确实没有杀人的意图,难以定罪,罚铜释放他。”
一人受五刑。《元通鉴》记载,曹伯启进言:“五刑,是刑罚分为五等。现在黥刑、杖刑、流放千里之外服役,百人中没有一人能生还,这是一人身上遭受了五种刑罚。法律应当修改。”
焚烧刑具。《元史》记载:富珠哩翀前往淮东核查宪司官员,当时宪臣崇尚刑罚,多置办刑具。富珠哩翀说:“国家设立风纪,是为了肃清天下,起初并不崇尚刑罚。”拿过那些刑具将其焚烧。
绳索法。《元典章》记载:王仪任刑部侍郎,能用一根绳子捆绑囚犯,使其全身痛苦,稍重则四肢断裂,号称“王侍郎绳索法”。
赃吏治丧。《元纲鉴》记载,顺帝时,有人提议赃吏遭遇丧事,不允许回家安葬,必须等到案件完结。右司郎中成遵说:“恶人固然可怒,但与人伦相比哪个更重要?”提议于是搁置。
赎俸。《泳化编》记载:洪武年间,工部尚书犯法应当受笞刑。太祖说:“六卿不应因小事受辱,用俸禄赎罪。”后来百官有过错,都允许用俸禄赎罪,大概始于此时。
审驳成卷。《吾学编》记载,王恭毅在两法司及京畿藩镇任职时,平反了许多冤案。他所审理驳斥的案件,防范严密,切中事理,条理简明流畅,辗转传抄,汇集成卷籍,至今法司仍在沿用。
八字五服。《续文献通考》记载。明律以名例统领科条,以八字概括词议,以五服参酌情法,以墨迹识别盗窃。凡是死刑,都要上报审议,然后才听候判决。
焚毁防定书。《续文献通考》记载:宣德年间,王恕进言,近日书坊刊印《大明律》后,有《防定见行律》一百八条,都轻重失当,不可行于天下。法司审议,此后断罪都依照《大明律》,并奏准现行事例,不得使用会定律条。仍命令书坊,立即将刻本烧毁。
抱案听读。《明周忱墓志铭》记载,周忱想救活一个死囚,却没有门路,流露在忧叹之中,让吏员抱着成案朗读,长达数万言,他背着手站立聆听。听到一处,忽然点头,高兴地说:“幸好有这条可以让他活命!”于是释放了那人。
折狱缘文。《明文征明集》记载,薛君采断案详明,所当必然允当,用文辞润色,条例灿然分明,一时法家都推崇他。
枷锁香。杨继盛朝审时,口中吟诗。风吹枷锁满城香,簇簇争看员外郎。
廷杖。《明伍袁萃集》记载:“自古言官没有受杖辱的,国初偶尔有,但都不脱衣服,用厚棉包裹受杖。汪直掌权时,有人教他说:‘言官不怕贬谪,只怕杖刑。’于是开始脱衣服,痛加惩处。后来宰执也效仿,死于杖下的就多了。”
重氊叠帊。《嘉靖注略》记载。林俊进言:古人在朝廷上打人,只是羞辱而已。成化初年,廷杖允许用厚毡叠帕。到刘瑾时,才开启脱衣受杖的先例,酿成杖毙的惨剧,不符合祖宗仁厚的本意。
胡蓝狱。《明纪事本末》记载:太祖时,胡惟庸案,僚属党羽被诛杀的共一万五千人;蓝玉案,因党论被处死的约两万人。
〇蔓抄。《王鏊集》记载,景清被剁成肉酱,皇上昼寝梦见景清入殿追赶,说:“景清还能作祟吗?”命令籍没他的家乡,转相攀咬牵连达数百上千人,称为《〇蔓抄》。明曾朝节《方正学祠诗》:“〇蔓抄虽毒,遗文百世传。”
鸩血染衣。《泳化编》记载。太祖用法过严,一时做官的多用鸩血染衣带,一旦有捕拿的命令,就吮吸衣带而死。每天早朝,就与妻子儿女哭泣诀别;到了晚上,则互相庆贺再生。
二字狱。《明纪事本末》记载:英宗复辟,徐有贞唆使言官,以迎立外藩的议论,弹劾王文,并诬陷于谦,下狱查审,没有证据。法司迎合石亨等人,于是用“意欲”二字定案。
犯圣经。《嘉靖注略》记载。杨继盛弹劾严嵩,刑部受严嵩指使,判处绞刑。有人问郎中:“杨继盛犯什么律?”回答说:“不犯律,犯圣经罢了。”
而无礼则绞也。满朝传为美谈。
遣缇骑,天啓注畧。许显纯勘问汪文言,受魏忠贤指,罗织杨涟、左光斗、魏大中诸人。于是内传防遣缇骑逮之。明纪事本末:御史杨仁愿言,臣子获罪,但勅抚按槛车送诣,未为不可。缇骑一遣,为害实深。
译如果没有礼节就会显得急切粗鲁。这件事在满朝文武中传为美谈。
派遣缇骑,见《天启注略》记载。许显纯审讯汪文言,接受魏忠贤的指使,罗织罪名陷害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人。于是宫内传下命令,派遣缇骑去逮捕他们。《明纪事本末》记载:御史杨仁愿进言说,臣子获罪,只要下诏让巡抚、巡按用囚车押送,也未尝不可。一旦派遣缇骑,造成的祸害确实非常深重。
用比律。文徴明集。吴愈为比部郎,内库遗火,事连中司,坐死者数人。公具狱,以比请。尚书言:“情罪既得,奚比为?”公曰:“法如是,不可逾也。”狱上,当谳者称善曰:“此所坐非正律,宜以比言。”卒改用比律,奏之。
焚燬非刑,明通纪庄烈帝元年诏曰:非法非刑,惨毒异常,岂盛世所宜有?今遵高皇帝勅,概从焚燬。
贿赂
羊羔利。元史,时州县多贷回鹘贾银,以偿官息,动累数倍,名羊羔利。至奴其妻子,犹不足。楚材奏令本利相侔而止,民所负者,官代偿之。
棒头血。《杨维桢集》四溪吏某积金若干,盛以巨木柜。妻曰:「此非金柜,乃血柜耳。」吏问故,曰:「棒头旧血,渐新血。柜里黄金压白金,柜非血乎?」
四髙会。《弇州史料》:严世蕃积赀满百万,辄置酒一髙会。其后四髙会矣,而干没不止。
以钱偿。明纪给事韩一良言:「今之世,何处非用钱之地?何官非爱钱之人?向以钱进,安得不以钱偿?」臣起家县官,居言路,知县令行贿之首,而给事纳贿之魁。今但咎守令之不亷,然守令亦安得亷乎?
黄白米。《明史藁》宦者李广死于其家,得路籍,多文武大臣名,餽黄白米各千百石。帝曰:“广食几何?家亦甚隘,岂能容是?”左右曰:“黄米者金,白米者银也。”帝怒,下法司究交结广者。
京债《明纪事本末》:刘瑾用事,诸司官朝觐者各敛银赂之,多贷于京师富豪,复任日取官库赔偿,名曰京债。
古器货赂。明王穉登集:「往时吴中古器物,视今价不能一二。今读邸中书,若某人为御史,则曰以某器进;某人为监司,则曰以某图入。是古钟鼎金石图书,为金钱货赂矣。」
扫钱。明季遗闻:福籓称制江南,马士英借徴饷名,卖官鬻爵。时人语曰:「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
书帕长安。明赵南星疏:「司选者,每遇退朝,羣遮留讲陞、讲调。至署则公书、私书,阗户盈几。所谓面皮世界,书帕长安也。」
戏双陆。《元史》:哈玛尔,宁宗乳母之子。顺帝深眷之,官侍御史。尝与帝双陆为戱,又宻进西天僧,以运气术媚帝。帝习为之,号演揲儿法。
以言利进。元纲鉴,卢世荣初以言利进,太子深非之曰:“财非天降,安能嵗取赢乎?”后伏诛。
佞幸
折栁鼓噪。明通纪,成祖宠任纪纲既久。端午,帝与羣臣射栁,纲属镇抚厐瑛曰:「我故射不中,若折栁鼓噪以觇众。」瑛如其言,无敢纠者。纲喜曰:「是无能难我矣。」遂谋不轨。
臣安进皇甫庸纪畧宪宗崩宫中得疏一箧皆房中术也纸尾悉署臣安进太监懐恩袖至阁下示安曰是大臣所为乎安惭汗不能出一语案万安时为大学士
遣校侦事。《明史藁》:天顺时,逯杲大幸,遣校尉侦事。凡四方大吏及富家,多进伎乐货贿,以祈免。亲籓郡王亦然,无贿者輙执送。于是天下朝觐官,大半罹罪。
学五雷法。明纪事本末:宪宗好方术,李孜省乃学五雷法,厚结中官,以符箓进,赐金冠法印,至擢礼部侍郎,掌通政。
大小丞相,杨继盛疏:嵩以臣而弄君之权,世蕃复以子而弄父之柄。京师有大丞相、小丞相之謡。
枕卧。《明史藁》钱寜得幸,赐国姓,为义子。其名刺自称皇庶子。帝在豹房,常醉枕寜卧。百官▯朝,至晡莫得帝起居,宻伺寜。寜来则知驾将出矣。
炼秋石,献徴录。顾可学以进士官叅议,家居十年。瞷上好长生,重贿相嵩,自言能炼秋石,服食却老,遂得进用,累擢至礼部尚书。然惟带空衔支俸,不与闻公事。
兼公孤。《弇山堂集》:陆炳以乳媪子得幸,势倾天下,累加太保兼少傅,掌锦衣如旧。故事,三公无兼三孤者,仅于炳见之。
四字諡。嘉靖注畧:邵元节入京,大加宠信,后拜礼部尚书,死时帝为出涕,赐少师,葬用伯爵礼。礼官拟諡荣靖,不称防,又拟文康,帝遂兼用之。互见道士。
权奄
释奠风异元通鉴武宗遣宦者李邦寜释奠于孔子,方行礼,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灭,烛台底銕鐏入地尺
译依据比附律。《文徵明集》记载:吴愈担任比部郎时,内库发生火灾,案件牵连到御史台,因此被判处死刑的有数人。吴愈整理案卷,请求依据比附律定罪。尚书说:“案情和罪责已经查明,何必还要比附呢?”吴愈说:“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不可超越。”案件上报后,负责复审的官员称赞说:“这所判定的不是正律,适宜用比附律来陈述。”最终改用了比附律,上奏朝廷。
焚烧非法刑具。《明通纪》记载,庄烈帝元年诏书说:“非法的刑具和刑罚,残酷毒辣异常,难道是盛世所应该有的吗?现在遵照高皇帝的敕令,一概予以焚烧销毁。”
贿赂
羊羔利。《元史》记载,当时州县多向回鹘商人借贷银两,用来偿还官方利息,动辄累积数倍,名叫羊羔利。甚至奴役他们的妻儿,仍然不够偿还。耶律楚材上奏命令本利相等为止,百姓所欠的,由官府代为偿还。
棒头血。《杨维桢集》记载,四溪有个官吏积攒了若干黄金,装在巨大的木柜里。妻子说:“这不是金柜,而是血柜。”官吏问缘故,妻子说:“棒头旧血,渐渐变成新血。柜里的黄金压着白金,柜子难道不是血柜吗?”
四次高会。《弇州史料》记载:严世蕃积蓄财富满一百万,就置办酒席举行一次高会。后来举行了四次高会,而贪污中饱私囊的行为没有停止。
以钱偿还。《明纪》记载,给事中韩一良说:“当今世道,哪里不是用钱的地方?哪个官员不是爱钱的人?以前靠钱进身,怎么能不靠钱来偿还呢?”我出身于县官,身居言官之路,知道县令是行贿的首恶,而给事中是纳贿的魁首。现在只责怪太守县令不廉洁,然而太守县令又怎么能廉洁呢?
黄白米。《明史稿》记载,宦官李广死在家中,得到路籍,上面多有文武大臣的名字,馈赠黄米、白米各千百石。皇帝说:“李广吃多少米?家也很狭窄,怎么能容纳这些?”左右说:“黄米是指金子,白米是指银子。”皇帝大怒,交给司法部门追究与李广交结的人。
京债。《明纪事本末》记载:刘瑾掌权时,各衙门官员进京朝觐的,各自敛集银两贿赂他,大多向京城富豪借贷,再次任职时取用官库赔偿,名叫京债。
古器货赂。明代王稚登集记载:“过去吴中的古器物,看现在的价格不能达到一二成。现在读邸报中的书信,如果某人做了御史,就说用某器物进献;某人做了监司,就说用某图画进入。这是古钟鼎金石图书,变成了金钱贿赂。”
扫钱。明末遗闻记载:福王在江南称制,马士英借征收饷银的名义,卖官鬻爵。当时人说:“扫尽江南的钱,填塞马家的口。”
书帕长安。明代赵南星疏中说:“主管选拔的官员,每逢退朝,众人拦住挽留讲升、讲调。到了官署,公书、私书,塞满门户,堆满桌案。所谓的面皮世界,书帕长安。”
戏双陆。《元史》记载:哈玛尔,是宁宗乳母的儿子。顺帝深深眷顾他,任命为侍御史。曾经与皇帝玩双陆游戏,又秘密进献西天僧人,用运气术取悦皇帝。皇帝习惯这样做,称为演揲儿法。
以言利进身。《元纲鉴》记载,卢世荣起初以谈论获利进身,太子深深反对他说:“财富不是天上降下的,怎么能年年获取盈余呢?”后来被处死。
佞幸
折柳鼓噪。《明通纪》记载,成祖长期宠信任用纪纲。端午节,皇帝与群臣射柳,纪纲嘱咐镇抚庞瑛说:“我故意射不中,你折断柳枝鼓噪来观察众人。”庞瑛照他的话做,没有人敢纠正。纪纲高兴地说:“这是没有人能难倒我了。”于是谋划不轨之事。
臣安进。《皇甫庸纪略》记载,宪宗驾崩,宫中得到一箱奏疏,都是房中术,纸尾都署名臣安进。太监怀恩袖着送到阁下来,给安进看,说:“这是大臣做的吗?”安进惭愧出汗,不能出一句话。按:万安当时是大学士。
派遣校尉侦察事情。《明史稿》记载:天顺年间,逯杲深受宠幸,派遣校尉侦察事情。凡是四方大吏以及富家,大多进献伎乐货贿,以求免罪。亲藩郡王也是这样,没有贿赂的就立即逮捕送交。于是天下朝觐的官员,大半获罪。
学五雷法。《明纪事本末》记载:宪宗喜好方术,李孜省于是学习五雷法,厚结宦官,用符箓进献,赐金冠法印,直到提拔为礼部侍郎,掌管通政使司。
大小丞相。杨继盛疏中说:严嵩以臣子的身份玩弄君主的权力,严世蕃又以儿子的身份玩弄父亲的权柄。京城有大丞相、小丞相的歌谣。
枕卧。《明史稿》记载,钱宁得宠,赐国姓,作为义子。他的名刺自称皇庶子。皇帝在豹房,常常醉酒后枕着钱宁睡觉。百官上朝,直到傍晚得不到皇帝的起居消息,秘密窥探钱宁。钱宁来就知道皇帝将要出宫了。
炼秋石。《献征录》记载:顾可学以进士官任参议,在家居住十年。窥探皇帝喜好长生,重贿严嵩,自称能炼秋石,服食可以抗衰老,于是得到进用,屡次提拔到礼部尚书。然而只是带着空衔领取俸禄,不参与公事。
兼公孤。《弇山堂集》记载:陆炳因为乳母的儿子得宠,权势倾天下,屡次加封太保兼少傅,掌管锦衣卫如旧。旧例,三公没有兼任三孤的,仅在陆炳身上见到。
四字谥。《嘉靖注略》记载:邵元节入京,大加宠信,后来拜礼部尚书,死时皇帝为他流泪,赐少师,葬礼用伯爵礼仪。礼官拟定谥号荣靖,不称防,又拟定文康,皇帝于是兼用之。互见道士。
权奄
释奠风异。《元通鉴》记载,武宗派遣宦官李邦宁在孔子庙释奠,正在行礼,忽然大风起,殿上及两廊蜡烛全部熄灭,烛台底铁锺入地一尺。
许,无不防者,邦寜惭悔累日。
失铁牌。献徴录:太祖置铁牌,髙三尺,上铸「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八字,在宫门内。王振恶之,一夕忽失牌所在。
译许,没有不防备的,邦寜惭愧悔恨了好几天。
丢失了铁牌。《献徴录》记载:太祖设置了一块铁牌,高三尺,上面铸有“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八个字,放在宫门内。王振憎恶这块铁牌,一天晚上忽然不知铁牌去了哪里。
西厰《明纪事本末》:宪宗命太监汪直诇刺外事,遂置西厰。初,永乐中,因僇建文诸臣,设东厰主刺奸,至是名西厰以别之。明商辂集:去嵗有妖物出自西北,绕城伤人,当时人言必有应騐。及妖怪方息,遂立西厰,一如妖物害人之时。若不除革,祸卒难消。
呼先生。王鏊《纪闻》:王振之横,天子亦以先生呼之。三殿初成,宴百官,故事宦官虽贵宠不与。上乃使人视王先生何为。振方大怒曰:「周公辅成王,我独不可一坐乎?」使以复命,乃命振由东华中门出,使百官▯振拜,振始恱。
两帝,疏议辑畧。刘瑾肆恶,四川巡抚林见素上疏,以为今日近而京师,逺而天下,皆有两皇帝之謡曰:「朱皇帝,刘皇帝。」又曰:「坐皇帝,立皇帝。」
入觐投册。《明纪事本末》:庄烈帝时,总理太监张彛宪请入觐官投册,以隆体统,许之。佥事袁继咸上言:「诸臣未觐天子之光,先拜内臣之座,士大夫尚得有亷耻乎?」
老伴来。明陆釴《漫记》宦官覃吉识大体,通书史,辅导东宫之功为多。东宫尝念《髙王经》,而吉适至,骇曰:「老伴来矣!」即以《孝经》自携。吉跪曰:「主得无念经乎?」曰:「否,吾才读《孝经》耳。」其见畏如此。
垂手小扶。王世贞《觚不觚录》:冯珰势张甚,固安、武清以长乐尊父见之,亦叩头惟谨。冯少屈膝荅之曰:“皇亲免礼而已,若驸马叩头,则垂手小扶之耳。”
笞寄尚书,嘉靖注畧。太监崔文奴横索民钱,刑部鞠之,文请防移讯锦衣。尚书林俊不与,文劾俊抗防,即收捕告人,捶之,叱曰:「此笞寄与尚书。」
内臣总兵,明纪事本末,英宗使太监曺吉祥监定西侯军,号都督,多选降丁骑射以从,此内臣总兵之始。
呼士录》书吴中故语成化时太监王敬以采药材书籍至江南横暴尤甚呼士子录书至千余卷或不如意则出梵经使钞之得赂而止方近秋试复以纸牌召集诸生于是有三学骂王敬一事
刻沉香。明《纪事本末》:英宗复辟,悔杀王振,乃刻沉香木为振形,葬之,祀智化寺焉。
厰臣并防。天啓注畧:时有防称“朕与厰臣轸念云云”。嗣后圣谕皆上与厰臣并称,而不名。
蟒玉趋随。明杨涟疏:「魏忠贤进香涿州,铁骑之簇拥如云,蟒玉之趋随耀日,警跸传呼,清尘垫道。」
富贵自在。《明纪事本末》:闯贼薄彰义门,太监杜勲缒城上入见,大内张皇贼势,语守珰辈曰:「吾党富贵自在也。」
秉笔尊。明周宗建感事诗:宫禁髙,皇诰尚存。只今秉笔,自言尊。
元明事类钞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八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官品门【一】
内阁
十八入相《元明善集》安同年十八入相,荐用端良职,任汉士。天子嘉之曰:“安同为相,朕寝乃熟。”《元名臣事畧》安童十八登庸,在相位前后二十年,海内号为极治。案《元史》俱作安童。
花马平章,《元史》布延特穆尔持身亷介,常乗花马,时称花马儿平章。
为百姓哭。《元通鉴》:耶律楚材为相,每陈民生休戚,辞色恳切。太宗尝曰:“汝又欲为百姓哭耶?”楚材尝言:“兴一利,不若除一害;生一事,不若减一事。”
元德上辅,元史巴延求解政柄,三宫勉留,诏为大丞相,加号元德上辅。辍耕録:巴延所署官衔计二百四十六字,曰“元德上辅”云云。
自毁其稿。《元史类编》:李文忠孟三入中书,退居一室,萧然如布衣。凡献纳谋议,常自毁其稿,家无存者。
给皮服。《元通鉴》:京师苦寒,有丐诉丞相马前,丞相索皮服予之,仍覈在官皮服,悉给贫民。都事归旸曰:「宰相当广济天下,此皮服几何而欲给之?」
丞相废置明侯甸西樵野记:本朝承宋元以来,亦尝置丞相,若汪广洋、胡惟庸等,俱在相位。后因井油之变,诛戮数千,由是始置三公阁内,以备顾问,而丞相废革矣。陈子龙集:国家废中书而立阁学,然久之竟如真相者,近人主而操丝
译西厂:《明纪事本末》记载:明宪宗命令太监汪直侦缉刺探外界事务,于是设立了西厂。起初,永乐年间,因为诛杀建文帝的大臣们,设立了东厂主管侦缉奸邪,到这时设立西厂以作区别。明商辂文集记载:去年有妖物从西北出现,绕城伤人,当时人们议论说必定会有应验。等到妖怪刚平息,就设立了西厂,就像妖物害人之时一样。如果不废除革除,祸患终究难以消除。
呼先生:王鏊《纪闻》记载:王振专横,天子也用“先生”称呼他。三大殿刚建成,宴请百官,按旧例宦官即使尊贵受宠也不参与。皇上于是派人去看王先生在做什么。王振正大怒说:“周公辅佐成王,我难道不能坐一次吗?”派人回报后,于是命令王振从东华中门出来,让百官向王振行礼,王振这才高兴。
两帝:《疏议辑略》记载:刘瑾肆意作恶,四川巡抚林见素上疏,认为如今近到京师,远到天下,都有两个皇帝的谣谚说:“朱皇帝,刘皇帝。”又说:“坐皇帝,立皇帝。”
入觐投册:《明纪事本末》记载:明庄烈帝时,总理太监张彝宪请求入京朝见的大臣投递名册,以尊崇体制,皇帝准许了。佥事袁继咸上言说:“各位大臣还未见到天子的光辉,就先拜见内臣的座位,士大夫还能有廉耻吗?”
老伴来:明陆釴《漫记》记载:宦官覃吉识大体,通晓书史,辅导东宫(太子)的功劳最多。东宫曾经诵读《高王经》,而覃吉恰好到来,太子惊骇地说:“老伴来了!”随即拿出《孝经》自己携带。覃吉跪下说:“殿下难道在念经吗?”太子说:“不,我才读《孝经》罢了。”他被人敬畏到这种地步。
垂手小扶:王世贞《觚不觚录》记载:冯珰权势嚣张得很,固安侯、武清侯因为长乐公主尊称父亲的关系去见他,也恭敬地叩头。冯珰稍微屈膝回答说:“皇亲免礼罢了,如果是驸马叩头,我就垂手稍微扶一下而已。”
笞寄尚书:《嘉靖注略》记载:太监崔文奴横暴地索取百姓钱财,刑部审讯他,崔文请求暂且移交锦衣卫审讯。尚书林俊不答应,崔文弹劾林俊违抗命令,随即逮捕告发的人,鞭打他们,斥责说:“这鞭子寄给尚书。”
内臣总兵:《明纪事本末》记载:明英宗派太监曹吉祥监设定西侯的军队,号称都督,多选投降的骑兵跟随,这是宦官担任总兵的开端。
呼士录:《书吴中故语》记载:成化年间,太监王敬因采办药材书籍到江南,横暴尤其厉害,召集士子抄录书籍多达千余卷,如果不如意,就拿出佛经让他们抄写,得到贿赂才停止。恰逢接近秋试,又用纸牌召集诸生,于是有了三学骂王敬一事。
刻沉香:明《纪事本末》记载:明英宗复辟后,后悔杀了王振,于是用沉香木雕刻成王振的形状,安葬他,在智化寺祭祀。
厂臣并防:《天启注略》记载:当时有诏书称“朕与厂臣怜悯云云”。此后圣旨都皇上与厂臣并称,而不提名字。
蟒玉趋随:明杨涟奏疏说:“魏忠贤到涿州进香,铁骑簇拥如云,穿蟒袍玉带的随从趋步跟随耀眼夺目,警戒清道传呼,清扫尘土铺垫道路。”
富贵自在:《明纪事本末》记载:闯贼逼近彰义门,太监杜勋从城上缒绳下来入宫面见,大内惊慌失措地夸大贼势,对守卫的宦官们说:“我们这一党富贵自在啊。”
秉笔尊:明周宗建《感事诗》说:宫禁高大,皇上的诰命尚存。如今的秉笔太监,自说尊贵。
元明事类钞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八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官品门【一】
内阁
十八入相:《元明善集》记载:安同年十八岁入朝为相,推荐任用端正善良的人任职,任用汉族士人。天子嘉奖他说:“安同为相,我睡觉才安稳。”《元名臣事略》记载:安童十八岁被任用,在相位前后二十年,海内号称治理得极好。按《元史》都写作安童。
花马平章:《元史》记载:布延特穆尔持身廉洁正直,常骑花马,当时人称花马儿平章。
为百姓哭:《元通鉴》记载:耶律楚材为相,每次陈述民生疾苦,言辞神色恳切。太宗曾说:“你又想为百姓哭吗?”耶律楚材曾说:“兴办一件利事,不如除去一件祸害;增加一件事,不如减少一件事。”
元德上辅:《元史》记载:巴延请求解除政柄,三宫勉强挽留,下诏任为大丞相,加号元德上辅。《辍耕录》记载:巴延所署官衔计二百四十六字,曰“元德上辅”云云。
自毁其稿:《元史类编》记载:李文忠孟三入中书省,退居一室,萧然如布衣。凡是献纳谋议,常自己销毁草稿,家中没有留存。
给皮服:《元通鉴》记载:京师苦寒,有乞丐在丞相马前诉苦,丞相索要皮衣给他,仍核查在官府的皮衣,全部发给贫民。都事归旸说:“宰相应当广泛救济天下,这些皮衣有多少而想要发给呢?”
丞相废置:明侯甸《西樵野记》记载:本朝继承宋元以来,也曾设置丞相,如汪广洋、胡惟庸等,都在相位。后因井油之变,诛杀数千人,由此开始在三公阁内设置,以备顾问,而丞相废革了。陈子龙集:国家废除中书而立阁学,然而久了竟然像真宰相的,接近君主而操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