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事类钞卷十六
画地为战阵,端坐指挥,各就行列。九嵗,代父任为千户。
得钱市书。《元史类编》马祖常七嵗知学,得钱即以市书。十嵗时,见烛欹烧屋,解衣沃水以灭火。
译在地上画出作战的阵势,端正地坐着进行指挥,众人各自按照行列行动。九岁时,代替父亲担任千户。
得到钱就用来买书。《元史类编》记载马祖常七岁就知道学习,得到钱就立即用来买书。十岁时,看见蜡烛倾斜燃烧要烧着房屋,便脱下衣服沾水来灭火。
童子举《元史补遗》时举童子科,惟张奉山尤精篆籕,陈元麟能通性理,叶留耕问元麟以四书大义,则曰:「无过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
折軰与交。元史李孟,七嵗能文,通贯经史,善论古今治乱。一时名人商挺、王博文皆折行軰与交。
日易一帙。《元史》吴莱七嵗能属文书,一经目辄成诵。尝往族父家,日易《汉书》一帙以去。族父扣之,莱琅然而诵,不遗一字。
应口作诗。解缙行状:公頴悟絶人,六嵗时,人戏之曰:「小儿何所爱?」即应口作四诗,其一曰:「小儿何所爱,爱者芝兰室。更欲附飞龙,上天看红日。」
暗诵九经。宋濂集:曾鲁官至侍郎,七嵗时能暗诵九经,一字不漏。
赋《凤凰台》沈周,年十五,防金陵,作百韵诗,上地官崔侍郎,面试《凤凰台》赋,援笔而就,咸以为不减王子安。
目市厯。杨一清墓表。公七嵗时,便能属文。读书过目成诵。人欲试其心,取诸市家日厯,鳞杂米盐之数,令目一过,辄无遗脱。
不易美衣。明崔铣集。刘主事佐,生五嵗,值嵗凶,民有鬻美衣于市者,大母以升米易之,曰:「将衣汝。」佐泣曰:「今米与衣孰重?无米死矣,衣何用?」大母大奇之。
石蟹金龙。明吕本集袁文荣炜五嵗时,即能属对。试之者曰:「书生寻石蟹。」公应声曰:「学士跨金龙。」识者已知为台辅矣。
夹袋法言。明吴俨集。徐文靖溥为儿时,从里师逰,尝取经典法言为一册,题曰「圣贤要语」,藏夹袋中以自警。里师疑为玩具,逼而观之,乃大惊。
神童脚短。李东阳年谱:文正四嵗能作大书,顺天府以神童荐,入内庭。过门限,太监云:「神童脚短。」即髙应云:「天子门髙。」召见文华殿,命给纸笔,书麟凤龟龙十余字。上甚喜,抱置膝上,赐珍果及宝镪。六嵗、八嵗复两召试,讲尚书,命▯京庠。
诏试馆阁。明洗东之集程篁墩。生而蚤慧,十余嵗以神童荐。英庙喜其应对,拜起如老成人。诏馆阁试之,赋圣节瑞雪诗,并经义一篇。援笔立就,文采灿然。
私作诗文。刘定之行状:公父石潭先生日授以书,而不令作文字。公每私为之。一日于床褥间得所作祀灶文及咏桃浆诸诗,先生大惊。自是稍敢以文字进。
为韵语。《王鏊集》张少宰元贞,生而灵异,出语惊人。宁靖王闻其名,召见之,命为韵语,响应无穷。有“心定万事定”之语。
咏宝刀。陈继儒集。王元美年十五咏宝刀诗,师为之避席。
老吏笔。吴寛集。倪文毅公生而瓌岸,童时业文之余,兼通吏事。有羣吏将赴部试,出狱词为题,令剖断。旁观者曰:「此老吏笔也。」
咏五指山《黄佐集》邱濬六嵗时信口为歌,诗语皆警拔,如咏五指山诗,识者知其必为国器。
赋《赤雁》薛应旂集舒芬幼峭颖甫成童入郡学郡守试以《赤雁》赋奇其才谓当魁天下
父名辍读。明史藳,姜士昌五嵗授书,至惟善为宝,以父名宝辍读,拱立师,大奇之。后仕至员外郎,数有论建。
不学识字,麽防诏元时,有麦宗生,七嵗不学而识文字,旁通外畨百蛮诸家之书。
勤学
必至千遍。《元史》韩择,积学四十年,多读书,必熟诵乃已。尝言:“人读书不至千遍,终于无益。”
抄日者家。元史许衡遭世乱,且贫无书,尝从日者家见书疏义,因请寓宿,手抄。
塞窻读书。姚燧集:姚公枢稚弱,读书夜分不辍。鲁国夫人恐伤耽苦,每止之,乃塞窻,不使见烛。就枕读书,必至三鼓。
就磨坊灯。《梧溪集》李好文幼力学家贫,夜夜就邻之磨坊灯读书,凡十余年不懈。
书柳简《元史类编》秦起宗生长兵间,学书无从得纸,父顺削栁为简,写以授之,成诵削去,更书。
辘轳传食。明贝琼集:「铁崖先生父宏筑万卷楼,使先生读书楼上,惧易怠,去梯辘轳传食。积五年。」
摘叶书事。《元史类编》陶九成辍耕树隂,每记一事,辄摘叶书之,贮一破盎,去则埋于树根,十余年遂累盎至数十一日尽发其藏,萃而録之,题曰《南村辍耕録
译童子举《元史补遗》时,童子科考试中,只有张奉山尤其精通篆书和籀文,陈元麟能够通晓性理之学。叶留耕向陈元麟询问四书中的大义,陈元麟回答说:“不过是侍奉父母能竭尽自己的力量,侍奉君主能献出自己的生命。”
折軰与交。《元史》记载李孟七岁就能写文章,贯通经史,善于论述古今治乱的道理。当时的名人商挺、王博文都折服于他的才学,降低辈分与他交往。
日易一帙。《元史》记载吴莱七岁就能写文章,读书过目就能背诵。他曾到族父家,每天换一卷《汉书》带回去。族父考问他,吴莱朗朗上口地背诵,没有一个字遗漏。
应口作诗。解缙的行状记载:他聪颖过人,六岁时,有人戏弄他说:“小孩子喜欢什么?”他立刻随口作了四首诗,其中一首说:“小孩子喜欢什么,喜欢的是芝兰之室。更想依附飞龙,上天去看红日。”
暗诵九经。宋濂的文集记载:曾鲁官至侍郎,七岁时就能默背九经,没有一个字遗漏。
赋《凤凰台》。沈周十五岁时,前往金陵,作了一首百韵诗,献给地官崔侍郎。崔侍郎面试他写《凤凰台》赋,他提笔就完成,大家都认为他的才华不亚于王勃。
目市厯。杨一清的墓表记载:他七岁时,就能写文章。读书过目成诵。有人想试探他的记忆力,取来市集上卖家的日历,上面杂乱地记载着米盐等琐碎数字,让他看一遍,他随即背诵,没有遗漏。
不易美衣。明代崔铣的文集记载:刘佐五岁时,正值荒年,有人在市场上卖漂亮的衣服,祖母用一升米换来了衣服,说:“要给你穿。”刘佐哭着说:“现在米和衣服哪个重要?没有米就会死,衣服有什么用?”祖母非常惊奇。
石蟹金龙。明代吕本的文集记载:袁文荣五岁时,就能对对子。测试他的人出上联:“书生寻石蟹。”他立刻回答:“学士跨金龙。”有见识的人已经知道他将成为朝廷重臣。
夹袋法言。明代吴俨的文集记载:徐溥小时候,跟随乡里的老师游学,曾把经典中的名言警句编成一册,题名为“圣贤要语”,藏在衣袋里用来自我警示。乡里的老师怀疑是玩具,逼他拿出来看,于是大为惊讶。
神童脚短。李东阳的年谱记载:他四岁时就能写大字,顺天府以神童推荐他,进入内廷。经过门限时,太监说:“神童脚短。”他立刻高声回答:“天子门高。”皇帝在文华殿召见他,命人给他纸笔,让他写麟、凤、龟、龙等十几个字。皇帝非常高兴,把他抱在膝上,赏赐珍果和钱财。六岁、八岁时又两次被召试,讲解《尚书》,皇帝命他进入国子监学习。
诏试馆阁。明代洗东之的文集记载程敏政:他生来早慧,十多岁时以神童被推荐。英宗喜欢他的应对,拜起举止像成年人。皇帝下诏让馆阁大臣测试他,写《圣节瑞雪》诗和一篇经义。他提笔立刻完成,文采灿烂。
私作诗文。刘定的行状记载:他的父亲刘定之日日教他读书,但不让他写文章。他常常私下写作。有一天,父亲在床褥间发现他写的《祀灶文》和咏桃浆等诗,非常惊讶。从此以后,他稍微敢把文章呈给父亲看。
为韵语。《王鏊集》记载:张元贞生来灵异,说话惊人。宁靖王听说他的名声,召见他,让他作韵语,他应对无穷。其中有“心定万事定”的话。
咏宝刀。陈继儒的文集记载:王世贞十五岁时咏宝刀的诗,老师为他离席致敬。
老吏笔。吴宽的文集记载:倪岳生来魁伟,童年时除了学习文章,还通晓吏事。有一群吏员将赴吏部考试,拿出狱讼文书作为题目,让他们判决。旁观的人说:“这是老吏的笔法啊。”
咏五指山。《黄佐集》记载:邱濬六岁时随口唱歌,诗句都警策超拔,如咏五指山的诗,有见识的人知道他必定成为国家栋梁。
赋《赤雁》。薛应旂的文集记载:舒芬年幼时峭拔聪颖,刚成童就进入郡学。郡守用《赤雁》赋测试他,对他的才华感到惊奇,认为他应当考取天下第一。
父名辍读。《明史稿》记载:姜士昌五岁读书,读到“惟善为宝”时,因为父亲名叫宝,就停止朗读,拱手站立,老师非常惊奇。后来他官至员外郎,多次有议论建议。
不学识字,麽防诏。元朝时,有麦宗生,七岁不学习就能认识文字,旁通外族百蛮各家的书籍。
勤学
必至千遍。《元史》记载韩择,积累学问四十年,多读书,一定要熟读背诵才停止。他曾说:“人读书不到一千遍,最终没有益处。”
抄日者家。《元史》记载许衡遭遇世乱,而且贫穷没有书,曾从算卦的人家看到《书疏义》,于是请求借宿,亲手抄写。
塞窻读书。姚燧的文集记载:姚枢年幼时,读书到半夜不停止。鲁国夫人担心他过度劳累,每次制止他,他就堵塞窗户,不让烛光透进来。枕着枕头读书,一定要到三更才停。
就磨坊灯。《梧溪集》记载:李好文幼年努力治学,家里贫穷,每晚到邻居的磨坊借灯光读书,长达十几年不懈怠。
书柳简。《元史类编》记载:秦起宗生长在战乱年间,学习写字无处得到纸,父亲秦顺削柳枝为简,写给他,他背诵后削去,再写新的。
辘轳传食。明代贝琼的文集记载:“铁崖先生的父亲杨宏建造万卷楼,让先生在楼上读书,担心他容易懈怠,撤去梯子,用辘轳传送食物。持续了五年。”
摘叶书事。《元史类编》记载:陶宗仪耕作休息时在树荫下,每记住一件事,就摘一片叶子写下来,存放在一个破罐子里,离开时埋在树根下。十几年后,积累的罐子达到几十个。一天全部发掘出来,汇集记录,题名为《南村辍耕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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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衣偃卧。《元史》萧▯读书南山三十年,制一革衣,由身半以下及卧,辄倚于榻,玩诵不置。
译革衣偃卧。《元史》记载,萧〇在南山读书三十年,制作了一件皮革衣服,从身体中部以下直到躺卧时,总是倚靠在榻上,不停地诵读玩味。
赴操求火,献征録。翟少傅銮少时日记数千言,每读书率终夜不寝。邻有武人张姓者,每五鼓赴操,必扣门求火。公自给之,如是者数载。
两甎皆穿,名山藏,曹端笃尚理学,専尽研究,座下着足皆穿。
居牛棚。明戚元佐集。海宁祝先生教授生徒,学者云集。吴昻短褐草鞋,负书走数十百里从学。先生奇之曰:“生来晩,书室尽满,惟室旁一牛棚,幸无牛,生宁居乎?”昻曰:“唯唯。”先生乃令人扫除涂塈。昻解衣杂涂人共作,不日就舎后学业大成,登进士,仕至方伯。
竹筩注膏。唐顺之集林吏部春,少时家贫,常以竹筩注膏,系衣带间,惟所适则出膏于筩,燃火读书。
狱中读书。《明通纪》:杨溥在狱十年,家人供食不能继。日与死为邻,愈励志读书不辍。同难者止之,对曰:「朝闻道,夕死可也。」已而得释。晩年遭遇,为阁老,大制作多出其手。狱中读书之功居多。
药主人献征録王行家贫随父雠药时数嵗阅药千品悉志其名主人遂悉所储书恣其披阅三年辞去对客防绎经史纚纚不穷然几上无留册叩其所自曰向得之药主人耳郡守魏观为荐于朝
画牧牛图。耿恭简集董大防朴少鲁读书,日不能数行。邻父谓其父曰:「郎君不慧,曷不令牧耶?」公闻之,愤丐画工画一牧子牧牛,置座右,益奋励。比长而发慧,卒成进士,以文学显。
不践房闼。明《黄姬水集》赵佥事汴,弱冠始室,即晨兴占俾,多在鸡鸣前。一老妪执烛,辨明而出。夜分而入,昼日不践房闼。曹夫人嫔公半载,未识其面。
燃叶讽诵。献征録:邹智幼读书龙泉庵中,贫无继晷之给,扫树叶蓄之,燃以代烛,讽诵达旦。
习不待职。《王世贞集》:徐有贞为编修时,于书无所不读,而好习兵法、刑名、水利诸家,于天文、风角尤精究不倦。人曰:“此岂公职耶?”有贞笑曰:“待职而后习,则已晩矣。”
袪勌鬼。李日华集:吴匏庵少勤夜读,作《祛勌鬼》文。宦者传入禁中,世皇御笔改“鬼”作“魔”。
读书灯。吴中有娶妇者,夜大风雨,灭烛,徧乞火,无应者。佥曰:“南濠都少卿家当有读书灯在。”叩其门,果得火。案少卿名穆。
绕屋温诵。王世贞集杨忠愍少读书僧寺,毎至夜分,灯且尽,瞑坐而思属文。谊会寒无下襦,绕屋行且温诵,日所臆令胫以上微暖,得少假寐。五更起汲水,手冻属于绠,呵之乃解。
褰裳送目,陶望龄《三条编》夙龄嗜篇翰,屈首受诗书,褰裳九流津,送目万古初。
博物
三不可及。《元名臣事略》:郭公守敬,以纯徳实学为世师法,然其不可及者有三:一曰水利之学,二曰厯数之学,三曰仪象制度之学。
记僻学。《元史》富珠哩翀记问宏博,于异言僻语,无不淹贯。
嵗记月记。山堂肆考。袁伯长学士博问洽识,江左絶伦。尝语张伯雨曰:「宋东都典故,能以嵗记之;渡江以后事,能以月记之。」
该贯旁通。《元史》许谦肆力于学,若天文、地理、典章制度、食货、刑法、字学、音韵、医经、术数之説,靡不该贯旁通,而释老之言亦洞究其蕴。
如探箧笥。《元史》侯均积学四十年,无不淹贯兼通释老外典。其答诸生所问,穷索极捜,如探诸箧笥。虽方言古语,世所未晓者,莫不随问而答。
职注张「玉堂丛话」武庙阅《文献通考》有星名注张,问钦天监不知,内使下问翰林杨慎,对曰:「注张,栁星也。周礼以注名者,注曰注,味也,鸟喙也,音呪。南方朱鸟七宿,栁为鸟之咮也。《史记》律书「西至于注张」,《汉书》天文志「栁为鸟喙」,因取《史记》、《汉书》二条以覆。」
熟藏书?明罗圯集。吴孜为典籍,文渊阁藏书数万卷,标目亦数帙。或问之,矢口缕缕如注。
如探渊海,献徴録。翟銮在内阁,上尝顾问罗峰。张公某事,莫知所本,公告以出《刘向説苑》。手自检授,张公叹服曰:「公博物洽闻,如探渊海,非吾所及。」
矞宇嵬▯杨慎集。嘉靖初,给事张翀上疏论学术,有“矞宇嵬琐”语。上
译去军营求火,出自《献征录》。少傅翟銮年轻时每天能写几千字,每次读书往往整夜不睡觉。邻居有个姓张的武人,每天五更去操练,必定敲门求火。翟銮亲自给他火,像这样持续了好几年。
两双鞋都磨穿了,出自《名山藏》。曹端笃信崇尚理学,专心研究,座位下脚踩的地方都磨穿了。
住在牛棚里。出自明代戚元佐的集子。海宁的祝先生教授学生,求学的人像云一样聚集。吴昻穿着短布衣和草鞋,背着书走了几百里来跟从学习。先生觉得他奇特,说:“你来得晚了,书室都满了,只有屋子旁边有个牛棚,幸好没有牛,你愿意住吗?”吴昻说:“愿意愿意。”先生于是让人打扫粉刷。吴昻脱下衣服,和粉刷的人一起干活,不久就住下了。后来学业大成,考中进士,官做到方伯。
竹筒装油。出自唐顺之的集子。林春年轻时家里贫穷,经常用竹筒装油,系在衣带间,无论到哪里就取出竹筒里的油,点燃火读书。
在狱中读书。《明通纪》记载:杨溥在狱中十年,家人供给食物不能持续。每天与死亡为邻,却更加励志读书不停止。同遭难的人阻止他,他回答说:“早晨得知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不久被释放。晚年遭遇,成为阁老,大的著作大多出自他的手。狱中读书的功夫居多。
药铺主人,出自《献征录》。王行家里贫穷,跟随父亲卖药,当时才几岁,看了上千种药,全都记住它们的名称。药铺主人于是把他收藏的书都让他随意翻阅。三年后离开,面对客人讲解经史,连绵不断没有穷尽。然而几案上没有留下的书册,问他从哪里得来,他说:“以前是从药铺主人那里得到的。”郡守魏观把他推荐给朝廷。
画牧牛图。出自耿恭简的集子。董大防朴实少言,读书,每天不能读几行。邻居的老人对他的父亲说:“郎君不聪明,何不让他去放牛呢?”董大防听到后,愤恨地求画工画了一幅牧童放牛图,放在座位右边,更加奋发自励。等到长大而变得聪明,最终考中进士,以文学显达。
不踏进卧室。明代《黄姬水集》记载:赵佥事汴,二十岁刚娶妻,就早晨起床占卜,多在鸡鸣之前。一个老妇人拿着蜡烛,天亮后出去。半夜回来,白天不踏进卧室。曹夫人嫁给赵汴半年,没有见过他的面。
烧叶子诵读。出自《献征录》:邹智小时候在龙泉庵读书,贫穷没有继续照明的供给,扫树叶储存起来,燃烧代替蜡烛,诵读直到天亮。
学习不等待任职。《王世贞集》记载:徐有贞做编修时,对于书没有不读的,而喜欢学习兵法、刑名、水利等各家学说,对于天文、风角尤其精究不倦。有人说:“这难道是你的职责吗?”徐有贞笑着说:“等到任职后才学习,那就太晚了。”
驱除疲倦鬼。李日华集记载:吴匏庵年轻时勤奋夜读,写了《祛勌鬼》一文。宦官传入宫中,世宗皇帝御笔把“鬼”改为“魔”。
读书灯。吴中有娶媳妇的人,夜里大风雨,蜡烛灭了,到处乞求火,没有人回应。大家都说:“南濠都少卿家里应该有读书灯在。”敲他的门,果然得到了火。原来少卿名叫穆。
绕着屋子温习诵读。王世贞集记载:杨忠愍小时候在僧寺读书,每到半夜,灯快要灭了,闭眼坐着思考写文章。恰逢寒冷没有下衣,绕着屋子走边温习诵读,白天臆想使得膝盖以上微微暖和,得以稍微小睡。五更起来打水,手冻得粘在绳子上,呵气才解开。
提起衣裳送目,出自陶望龄《三条编》:从小嗜好篇章翰墨,低头接受诗书,提起衣裳在九流渡口,送目于万古之初。
博物
三样不可及。《元名臣事略》记载:郭公守敬,以纯德实学为世人的师法,然而他不可及的有三样:一是水利之学,二是历数之学,三是仪象制度之学。
记住冷僻的学问。《元史》记载:富珠哩翀记忆问学宏博,对于异言僻语,没有不精通贯通的。
按年记按月记。出自《山堂肆考》。袁伯长学士博问洽识,江左无人能比。曾经对张伯雨说:“宋东都的典故,能按年记住;渡江以后的事,能按月记住。”
全面贯通旁通。《元史》记载:许谦致力于学问,像天文、地理、典章制度、食货、刑法、字学、音韵、医经、术数等学说,没有不全面贯通旁通的,而释老之言也洞究其蕴。
像探箧笥。《元史》记载:侯均积累学问四十年,没有不精通贯通兼通释老外典的。他回答诸生所问,穷索极搜,像探箧笥。虽然方言古语,世所未晓者,没有不随问而答的。
职注张,出自《玉堂丛话》。武庙阅《文献通考》有星名注张,问钦天监不知道,内使下问翰林杨慎,回答说:“注张,是柳星。周礼以注名者,注曰注,味也,鸟喙也,音呪。南方朱鸟七宿,柳为鸟之喙也。《史记》律书‘西至于注张’,《汉书》天文志‘柳为鸟喙’,因取《史记》、《汉书》二条以覆。”
熟记藏书?出自明代罗圯集。吴孜为典籍,文渊阁藏书数万卷,标目也数帙。有人问他,他随口详细如注。
如探渊海,出自《献征录》。翟銮在内阁,皇上曾顾问罗峰。张公某事,莫知所本,翟銮告知出自《刘向说苑》。手自检授,张公叹服说:“公博物洽闻,如探渊海,非吾所及。”
矞宇嵬琐,出自杨慎集。嘉靖初,给事张翀上疏论学术,有“矞宇嵬琐”语。皇上
对应龙,王鏊记。闻宣宗阅画,见龙有翼而飞者,后问阁下三杨诸公,皆不能对。上顾翰林诸臣曰:“有能知者否?”陈继时官在下,对曰:“龙有翼,曰应龙。”上问:“何出?”对曰:“出《广雅》。”命取视之,信。
求未见书。献徴録。邱濬名动京师,益求人间所未见书,读之,遂以博极羣书称于时,尤熟本朝典故。
诇四事,明周复俊集。杨升庵举进士,少师三南杨公设四事诇之,皆生平所未了者。升庵从容酬对,本末融贯。少师叹曰:“此真才子!”
条对僻事。明曾棨传略,成祖摘记载诸隠僻事,问棨条对无遗误。由是见宠,有荐文字者,帝必问才学如棨否。
熟掌故,明史藳。蒋徳璟博闻强识,熟前代典章及本朝典故。九边阨塞,河漕屯牧,盐防水利,厯律刑法,莫不究其利▯。文章敏捷,尝一日应二十余诰勅。
识鉴
试古文。元史渊頴先生吴莱,人或以古文暗试之,察其词气,即知为某代某人作。
非逺器。《元史》龚伯璲以才俊为马祖常所喜,欲虞集为荐引,集曰:“不可。是子虽小有才,然非逺器,亦恐不得令终。”伯璲后以事败,杀身,世乃服集知人。
脱俘籍。《元史类编》:姚枢奉诏,即军中求儒、释、道、医、卜士,凡儒生挂俘籍者,辄脱之。赵复在其中,枢与之言,信奇士。
缙非狂士。《名臣録》文皇尝与解缙论羣臣御书,蹇义而下十人,命各疏于下,公以实对,后验之,十不失一。仁宗出所评示杨士奇曰:“人谓缙狂士,缙非狂士也。”
论相器。刘诚意行状:上欲相杨宪,公与宪素厚,以为不可,曰:“宪有相才,无相器。”上曰:“汪广洋何如?”公曰:“此褊浅。”曰:“胡惟庸何如?”公曰:“此小犊,将偾辕矣。”
阅文知人。《李东阳集》戴恭简珊毎试士,阅文即知其人之心术器识,至年之修短,位之崇卑,悉断决不爽。督学南畿,其最赏誉者,王公鏊也。
持律与别《赵贞吉集》杨廷和少年读中秘书,才器庙廊,司马余肃敏重之。归老之日,独持《大明律》与别曰:「介夫当相天下,为我熟此,以助他日谋断。」
解带相赠《张居正集》:仆年十三,东桥顾公时为巡抚,一见即许以国士,呼为小友。毎与人言:“此子将相才也。”又解束带以相赠,曰:“子他日不束此,聊以表吕防意耳。”
有王伯安,明《纪事本末》:“宸濠反,飞报至朝,王琼宣言曰:‘有王伯安在,何患?不久当有捷报耳。’”卒如其言。
文足传世。《玉堂丛话》:吴文定未遇时,受知于徐武功。有人来乞墓志,公曰:“若欲名宦以荣亲耶?欲传世之文耶?”其人言:“为亲不死计,正欲传世耳。”公曰:“若是,则吴寛秀才,其文足传世者,盍往求之?”
啮手出血,献徴録《赵尚书羾善赏识臧否于肃愍巡抚河南时,公方家居,于数造焉。一日,公执于手,啮之出血,于即悟,泣拜请教。公不答,于出其孙问之。公怃然曰:「于好官,惜不得令终耳。」
朝服再拜。《明史藳》杨继宗尝监乡试,得二卷,具朝服再拜曰:「二子当大魁,吾为朝廷得人贺耳。」及拆卷,乃王华、李旻也,后果相继为状元。
诗识贤辅。献徴録:郭璡为吏部尚书,进士李贤入选,公试嘉禾诗奇,贤辅相材,授騐封主事。
让一头地。《李贤杂録》杨文定溥乡试,胡俨典文衡,批其卷曰:“初学小子,当退避三舍,老夫亦让一头地。”又曰:“他日立玉阶方寸地,必能为董子之正言,而不效公孙之阿曲。”时以俨为知人。
能知人。杨文襄行略:文襄急于进贤,而明于知人。拔仇钺于列校,而寘鐇擒;举王守仁于庶僚,而宸豪诛;録杨洪于编戍,而总兵漕运。俱得至于宇文定之首倡义旅,乔公宇之捍御留都,俞公谏之总制江右。是皆储才于无事之时,应用于有事之日也。
戒吏伐鼓。《明史藳》:南乐魏允中为诸生,副使王世贞大器之。嵗乡试,戒门吏曰:「非魏允中第一,无伐鼓以传也。」已而果然。
识社禝臣。本朝王
译对应龙,出自王鏊的《记》。听说宣宗皇帝阅览画作,看见一条长着翅膀飞翔的龙,后来询问内阁的杨溥、杨荣、杨士奇等公卿,都不能回答。皇上环顾翰林院的各位臣子说:“有能知道的人吗?”陈继当时官职较低,回答说:“龙有翅膀,叫做应龙。”皇上问:“出自哪里?”回答说:“出自《广雅》。”皇上命人取来查看,确实如此。
寻求未见之书,出自《献征录》。邱濬的名声震动京城,更加寻求人间未曾见过的书籍,阅读它们,于是以博览群书著称于当时,尤其熟悉本朝的典章制度。
试探四件事,出自明代周复俊的《集》。杨升庵考中进士,少师杨荣(三南杨公)设置四件事来试探他,都是他生平未曾了解的事情。升庵从容应对,从头到尾融会贯通。少师感叹说:“这真是才子!”
逐条回答冷僻之事,出自明代曾棨的《传略》。明成祖摘取记载中各种隐僻的事情,询问曾棨,他逐条回答没有遗漏和错误。因此受到宠爱,有人推荐文章时,皇帝必定问才学是否像曾棨那样。
熟悉掌故,出自《明史稿》。蒋德璟博闻强记,熟悉前代的典章制度以及本朝的典故。九边的险要关塞,黄河漕运与屯田畜牧,盐法与水利,历法与刑法,没有不探究其利弊的。文章敏捷,曾经一天应制撰写二十多篇诰敕。
识鉴
测试古文。元代吴莱(渊颖先生),有人用古文暗中测试他,他观察文章的词语气势,就知道是某个朝代某个人所作。
不是远大器量。《元史》记载,龚伯璲因才俊被马祖常喜爱,马祖常想让虞集推荐引荐他,虞集说:“不可以。这个人虽然小有才华,但不是远大器量,恐怕也不能善终。”龚伯璲后来因事败露,被杀身亡,世人这才信服虞集知人。
免除俘虏名籍。《元史类编》记载:姚枢奉诏令,就在军中寻求儒、释、道、医、卜之士,凡是儒生挂在俘虏名籍上的,就立即免除。赵复在其中,姚枢与他交谈,认为他是奇士。
解缙不是狂士。《名臣录》记载,明成祖曾与解缙议论群臣御书,从蹇义以下十人,命他们各自在下面陈述,解缙据实回答,后来验证,十个人中没有失误一个。仁宗拿出所评阅的给杨士奇看说:“人们说解缙是狂士,解缙不是狂士啊。”
议论宰相的器量。刘基(诚意伯)的行状记载:皇上想任命杨宪为宰相,刘基与杨宪向来交厚,认为不可以,说:“杨宪有宰相的才能,没有宰相的器量。”皇上说:“汪广洋怎么样?”刘基说:“这个人狭隘浅薄。”皇上说:“胡惟庸怎么样?”刘基说:“这是一头小牛犊,将要毁坏车辕了。”
阅读文章了解人。《李东阳集》记载,戴珊(恭简公)每次考试士子,阅读文章就知道这个人的心术、器量和见识,甚至年龄的长短,地位的高低,全都判断准确无误。他在南畿督学时,最赞赏推崇的是王鏊。
手持律法告别。《赵贞吉集》记载,杨廷和少年时阅读宫中秘藏的书,才器足以担当朝廷重任,司马余肃敏看重他。退休归老之日,只手持《大明律》与他告别说:“介夫将来要辅佐天下,为我熟读这部律法,以辅助日后的谋略决断。”
解下腰带相赠。《张居正集》记载:我十三岁时,东桥顾公当时任巡抚,一见我就以国士相待,称我为小友。每次对别人说:“这个孩子有将相之才。”又解下束带相赠,说:“你日后不束此带,姑且用来表示吕防(吕蒙正)的意思罢了。”
有王伯安在。明代《纪事本末》记载:“宁王宸濠造反,飞报传到朝廷,王琼公开说:‘有王伯安在,有什么可担心的?不久就会有捷报传来。’”最终果然如他所说。
文章足以传世。《玉堂丛话》记载:吴宽(文定公)未得志时,受到徐有贞(武功公)的赏识。有人来乞求墓志铭,吴宽说:“你是想借名宦来荣耀亲人呢?还是想要传世的文章呢?”那人说:“为了亲人不死的名声,正是想要传世的文章。”吴宽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吴宽秀才,他的文章足以传世,何不前往求他?”
咬手出血。《献征录》记载:赵尚书张臾善于赏识和臧否人物,在于谦(肃愍公)巡抚河南时,张臾正居家,于谦多次拜访他。一天,张臾握住于谦的手,咬得出血,于谦立刻领悟,哭泣拜谢请教。张臾不回答,于谦拿出他的孙子询问。张臾怅然说:“于谦是好官,可惜不能善终啊。”
穿着朝服再拜。《明史稿》记载,杨继宗曾经监试乡试,得到两份试卷,穿戴朝服再拜说:“这两个孩子应当成为状元,我为朝廷得到人才而祝贺。”等到拆封试卷,原来是王华、李旻,后来果然相继成为状元。
通过诗识别贤臣。《献征录》记载:郭璡任吏部尚书,进士李贤入选,郭璡测试他写嘉禾诗,认为他奇特,是辅相之才,授职验封主事。
让一头地。《李贤杂录》记载,杨溥(文定公)参加乡试,胡俨主持文衡,批阅他的试卷说:“初学小子,应当退避三舍,老夫也让你一头地。”又说:“他日站在玉阶方寸之地,必定能像董仲舒那样直言正论,而不效仿公孙弘那样阿谀曲从。”当时人们认为胡俨知人。
能知人。杨博(文襄公)的行略记载:文襄公急于进用贤才,而善于知人。从列校中提拔仇钺,从而擒获了寘鐇;从庶僚中举荐王守仁,从而诛灭了宸濠;从编戍中录用杨洪,从而总领漕运。都达到了宇文定首先倡导义旅,乔宇捍卫留都,俞谏总制江右的效果。这些都是在不事之时储备人才,应用于有事之日啊。
告诫吏卒击鼓。《明史稿》记载:南乐人魏允中还是诸生时,副使王世贞非常器重他。那年乡试,王世贞告诫门吏说:“如果不是魏允中第一,不要击鼓传报。”不久果然如此。
识别社稷之臣。本朝王
贻上《居易録左光斗有知人鉴,视学北畿,拔史可法为童子冠。史年少貌寝,左抚之曰:“善自爱,将来社禝臣也。”众咸笑之。后果大拜,殉国难。
译王士禛在《居易录》中记载:左光斗有识人的眼力,他在北畿担任学政时,选拔史可法为童生之首。史可法年轻且相貌丑陋,左光斗抚摸着他说:“好好珍重自己,你将来会成为国家的重臣。”众人都嘲笑他。后来史可法果然官至高位,并为国难殉身。
赏誉
公辅器。元史虞集闻成遵名,亟欲见之。会遵来谒,集方有目疾,迫而视之,曰:“适观生文,今见生貌,公辅器也。”
何如?曼硕。《元史类编》揭徯斯擢授经郎,文宗多所咨访,中书每奏用儒臣,必问曰:"其才何如?"揭曼硕。
神人《元名臣事略》太宗时,西域诸国及髙丽使者来朝,帝指楚材示之曰:“汝国有此人乎?”皆对曰:“无有,殆神人也。”帝曰:“朕亦度必无此人。”
宜居师范。元史,陈旅字众仲,为闽海儒学官。中丞马雍右与俱至京,虞集见其文,叹曰:「此所谓我老将休,付于斯文者。」即延至馆中,誉以博学多文,宜居师范之选。
景星麟凤。《元史》同恕自京还,家居。缙绅望之,若景星麟凤。乡里称为先生,而不姓。
中原硕儒,元史类编。文宗尝驻跸龙虎台,马祖常应制赋诗,尤被赏叹,称为中原硕儒。
文章政事,元史廉希宪为名相,慎许可,尝语人曰:「方今文章政事兼备者,王国宾也。」
赐六花袍。《元史补遗》王景贤号愚谷,著作超逸。文宗出居海南,得所为诗,嘉其清隽,手书「愚谷」二大字赐之。及即位,更赐以六花官袍。
比之李、苏《元史·世祖》与侍臣论文学之士曰:「赵孟頫,唐李太白、宋苏子瞻之流也。」
真台掾。元史,张养浩辟为礼部令史,仍荐入御史台。一日病,布呼珠亲至其家问疾,四顾壁立,叹曰:“此真台掾也。”
儒林四杰。元史▯州黄溍,与同郡栁贯、临川虞集、豫章揭徯斯齐名,号为儒林四杰。
追漷南《元史》揭徯斯年七十致仕,而诏遣使追及于漷南,复奉防还,撰《明宗神御殿碑》文成,赐楮币甚渥。
完名令徳,续通考。本朝学者见道分明,践履笃实,惟薛文清一人。至吕泾野▯出,完名令徳,不忝文清。
赐对。明沈士谦《明良録》:陶安,字主敬,上赐对曰:「国朝谋畧无双,士翰院文章第一家。」
岐舌并口。《唐寅集》仆往冒东南文士之上,方斯时也,荐绅交友举手以庆岐舌,而赞并口而称。
真儒复出,吾学编陈白沙逰太学,邢祭酒让试和杨龟山《此日不再得》诗,大惊曰:「龟山不如也!」即飏言朝宁,谓真儒复出,由是名动京师。
子房、诸葛。明刘瑜谢表:先臣刘基,放迹江湖,识真主于未遇,决机帷幄,翌丕运于方开。故在军则称之曰子房,其命词至比之为诸葛。
厚重博大。名臣録:蹇忠定公厚重博大,为当代名臣。凡大臣得位行志,未有若其显且久者。
楚三杰。《玉堂丛话》:世宗在藩邸,献皇帝语之曰:"吾楚有三杰,若知之乎?"兵部尚书刘大夏,大学士李东阳,杨一清。
古人未易。明纪事本末。陈献章少所许可。刘大夏在广东时,献章称之曰:「刘公爱民如子,守身如女。无论今人,即古人亦未易得也。」
赋《相逢行》明陆师道集袁永之制作灿然动师▯古北地李献吉少所许可独一见欢然如故赋《相逢行》为赠且命其子他日必袁生表吾墓其重之如此
伯宗才子。吾学编,吴伯宗入朝。太祖制十题,命赋。援笔立就,辞语峻洁。太祖曰:“伯宗才子。”
先民遗轨,宪章録刘忠,宣明识治理如贾谊,通达治体如陆贽,质直不阿如汲黯,廉洁不私如包拯,忠诚恳至如司马光,固先民之遗轨云。
神骏,祥鸾。耿定向集:「李东阳幼负俊才,借有清誉,艺林推为神骏,云路比之祥鸾。」
恭慎醇粹,名山藏刘闵。恭慎醇粹,孝行髙古,日无二粥,身无完衣,而处之裕如。宏治中,尚书林俊荐,以布衣入侍东宫。
一攀龙。汪道昆集:元美之多于鳞也。其言曰:汉庭两司马,吾代一攀龙。言兼长也。
玉光剑气。《玉堂丛话》:吴祐幼而頴悟,乡先达葛元诘曰:“此儿玉光剑气,终不可掩。”洪武三年,乡试又一年,礼部廷对皆第一。
小韩子,吾学编方孝孺,髫龄已善属文,读书十行俱下,曰积寸许,人呼为小韩子。
清刚简贵,梅村集。黄陶庵先生为人,清刚简贵,言规行蚤,有得于濂洛之传。
一身四
译公辅器。元史虞集听闻成遵的名声,急切地想要见他。恰逢成遵前来拜谒,虞集正患眼疾,勉强睁眼注视他,说:“刚才读了你的文章,现在见到了你的容貌,你是辅佐国君的良才啊。”
何如?曼硕。《元史类编》记载,揭徯斯被提拔授予经郎一职,文宗皇帝多次向他咨询询问,中书省每次奏请任用儒臣,文宗必定问:“他的才能怎么样?”揭曼硕。
神人。《元名臣事略》记载,太宗时期,西域各国及高丽使者来朝见,皇帝指着耶律楚材给他们看,说:“你们国家有这样的人吗?”大家都回答说:“没有,大概是神人吧。”皇帝说:“我也揣度一定没有这样的人。”
宜居师范。元史记载,陈旅字众仲,担任闽海儒学官。中丞马雍右与他一同到京城,虞集看到他的文章,感叹说:“这就是所说的‘我老将休,付于斯文’的人。”随即邀请他到馆舍中,赞誉他博学多文,应当担任师范之选。
景星麟凤。《元史》记载,同恕从京城返回,居家闲居。士大夫们仰望他,如同景星麟凤。乡里人称他为先生,而不称他的姓。
中原硕儒,元史类编。文宗曾驻跸龙虎台,马祖常应制赋诗,尤其受到赏识赞叹,被称为中原硕儒。
文章政事,元史记载,廉希宪是名相,谨慎许可,曾对人说:“当今文章政事兼备的人,是王国宾。”
赐六花袍。《元史补遗》记载,王景贤号愚谷,著作超逸。文宗出居海南,得到他所作的诗,嘉奖其清隽,亲手书写“愚谷”两个大字赐给他。等到即位,又赐给他六花官袍。
比之李、苏。《元史·世祖》记载,与侍臣谈论文学之士说:“赵孟頫,是唐代李太白、宋代苏子瞻一流的人。”
真台掾。元史记载,张养浩被征召为礼部令史,又推荐进入御史台。一天生病,布呼珠亲自到他家问疾,环顾四周墙壁空立,感叹说:“这才是真正的台掾啊。”
儒林四杰。元史记载,婺州黄溍,与同郡柳贯、临川虞集、豫章揭徯斯齐名,号称儒林四杰。
追漷南。《元史》记载,揭徯斯年七十退休,而诏令派遣使者追到漷南,又奉诏返回,撰写《明宗神御殿碑》,文章写成,赐给纸钞非常优厚。
完名令德,续通考。本朝学者见道分明,践履笃实,只有薛文清一人。到了吕泾野出现,完名令德,不辱没文清。
赐对。明沈士谦《明良录》:陶安,字主敬,皇上赐对说:“国朝谋略无双,士翰院文章第一家。”
岐舌并口。《唐寅集》记载,我以往冒犯东南文士之上,正当这时,荐绅交友举手庆贺岐舌,而赞并口而称。
真儒复出,吾学编记载,陈白沙游太学,邢祭酒让试和杨龟山《此日不再得》诗,大惊说:“龟山不如啊!”随即扬言朝宁,说真儒复出,由此名动京师。
子房、诸葛。明刘瑜谢表:先臣刘基,放迹江湖,识真主于未遇,决机帷幄,翌丕运于方开。所以在军中称他为子房,其命词至比之为诸葛。
厚重博大。名臣录:蹇忠定公厚重博大,为当代名臣。凡大臣得位行志,未有若其显且久者。
楚三杰。《玉堂丛话》:世宗在藩邸,献皇帝对他说:“我楚有三杰,你知道吗?”兵部尚书刘大夏,大学士李东阳,杨一清。
古人未易。明纪事本末。陈献章少所许可。刘大夏在广东时,献章称他说:“刘公爱民如子,守身如女。无论今人,即古人亦未易得也。”
赋《相逢行》。明陆师道集记载,袁永之制作灿然动师,古北地李献吉少所许可,独一见欢然如故,赋《相逢行》为赠,且命其子他日必袁生表吾墓,其重之如此。
伯宗才子。吾学编记载,吴伯宗入朝。太祖制十题,命赋。援笔立就,辞语峻洁。太祖说:“伯宗才子。”
先民遗轨,宪章录记载,刘忠,宣明识治理如贾谊,通达治体如陆贽,质直不阿如汲黯,廉洁不私如包拯,忠诚恳至如司马光,固先民之遗轨云。
神骏,祥鸾。耿定向集:“李东阳幼负俊才,借有清誉,艺林推为神骏,云路比之祥鸾。”
恭慎醇粹,名山藏记载,刘闵。恭慎醇粹,孝行高古,日无二粥,身无完衣,而处之裕如。宏治中,尚书林俊荐,以布衣入侍东宫。
一攀龙。汪道昆集:元美之多于鳞也。其言曰:汉庭两司马,吾代一攀龙。言兼长也。
玉光剑气。《玉堂丛话》:吴祐幼而颖悟,乡先达葛元诘说:“此儿玉光剑气,终不可掩。”洪武三年,乡试又一年,礼部廷对皆第一。
小韩子,吾学编记载,方孝孺,髫龄已善属文,读书十行俱下,曰积寸许,人呼为小韩子。
清刚简贵,梅村集。黄陶庵先生为人,清刚简贵,言规行蚤,有得于濂洛之传。
一身四
现。明薛刚笔,余长卿仪部之才,如天风乍来,海涛忽勇。汉之文园,唐之青莲,宋之坡老,明之长卿,葢一身四现者也。
译显现。明代薛刚题写,余长卿在礼部任职时的才华,如同天风忽然吹来,海涛骤然汹涌。汉代的司马相如,唐代的李白,宋代的苏轼,明代的余长卿,这大概是一个人在四个时代相继显现罢了。
两文敏,吴伟业题思翁仿赵承防笔诗:佘山云接弁山遥,苕霅扁舟景色饶。羡杀当时两文敏,一般残墨画金焦。董尚书其昌,宏光补諡,以其风流文物继迹承防,得諡文敏。
名望
遇冦诡称《元史》萧▯有盛名,乡人有暮行遇冦者,诡曰:“我萧先生也。”冦惊愕,释去。
容接为荣。《元名臣事畧》王磐夙有重名,天下想闻风采,得被容接者,终身以为荣。
武夫知重,贝琼集:杨铁崖先生,武夫悍卒,识与不识,皆知其文为重。
白云先生,元史许谦身任正学之重,尝以白云山人自号,世称为白云先生。又察罕暮年居徳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尝入见帝,望之曰:“白云先生来也。”
称韩先生。《元史补遗》韩性出,无舆马仆御,所过负者息肩,行者避道,巷夫街叟,至于童稚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云。
以米沽名。《元史类编》有陈柏者,被命监铸祭器,来杭州。倪瓒慕其名,张燕湖山间,餽米百石。柏命从者举豆觥,引伎乐,悉分散之。顾瓒曰:“自在京时即熟尔,名葢以米沽之也。”遂絶不与交。
御冦还财典故纪闻《陈公甫与族弟同舟遇冦,尽刦舟中财物而去。公甫居舟尾,呼曰:“我有行李在此,宁取我物耳。”冦问为谁,答曰:“我陈献章也。”冦曰:“小人不知,冒犯君子。舟中人皆先生友也,忍利其财乎?”悉还于舟乃去。
悬像对坐。王琼事略:晋溪在本兵时,王文成抚赣,每读其疏,必称奇才。平生不见先生面。客有进先生像者,公悬之中堂,焚香对坐,左手抱孙,右手执先生奏,读之。明日入奏,事必尽行其所请。明王士骐诗:尚书悬像拜中丞,仆仆生前岂为名。
疏荐遗佚。明史藳《邹吏部元标里居讲学从逰者曰众名髙天下中外疏荐遗佚凡数十百上莫不以元标为首》。
三甫。嘉靖中,五子创诗社于长安,于鳞出守,元美为政,南昌铜梁张肖甫及助甫相继入焉,是为七子。元美所谓“吾党有三甫”是也。
鼎立而三。《陈继儒集》御史杨公谒于忠肃公墓,叹曰:「浙中伍大夫、岳武穆与公鼎立而三,命廓公祠,遂成湖上伟观。」
不犯乡里。《玉堂丛话》正徳中,湖广调土兵截杀流贼,所经掳掠一空。至华容,见刘司马大夏,各拜曰:“大人,乡里安敢犯!”遂肃然出境。
贡使问安。明楼琏集:海外殊絶罕至之国,朝贡之使接于国门。必门宋公濂,安否?购公文集以归。孙蕡送先生致仕诗。髙丽、日本朝王使,长向仙班问姓名。
草木知名。《明史藳》黄忠宣福两以尚书领交阯布按事,多恵政。后防赞南京,有安南使来,或问曰:「汝识此大人否?」对曰:「南交草木亦知公名,安得不识?」
闗中先生,明杨廉琬琰録,马溪田未登仕籍。安南贡使问礼部主事黄清曰:「闗中马理先生何在?其名重外▯若是。」
蛮貊所重。刘忠宣《言行録》:邑举人张某会朝鲜使,使问公起居。某诘其故曰:「吾闻中国有李西涯、刘东山。」某复扣其孰优,使徐曰:「是何待言?」乡人令广中,遇安南使者入贡,问曰:「尔乡刘司马逺戍西鄙,今安否?」其为蛮貊所重如此。
东西王。《明史藳》王直,泰和人,在翰林二十余年,著作多出其手,与金谿王英齐名,人称二王,以居地目直曰东王,英曰西王。
褐衣客,李攀龙诗:谢榛吾党彦,咄嗴名士籍,遂令清庙音,乃在褐衣客。
八君子。《明史藳》时称东林八君子:顾宪成、允成、髙攀龙、安希范、刘元珍、钱一本、薛敷教、叶茂才。
老许、小李,启崇野乗。李维贞为庶吉士,与许文穆齐名。同馆有曰:「记不得,问老许;做不得,问小李。」
四皇三张。明诗话:吴人皇甫冲兄弟四人,并有盛名。既而张凤翼兄弟三人,亦有名于时。吴人语云:「前有四皇,后有三张。」
罗刹成佛。启崇野乗方震孺在诏狱,魏珰必欲置之死。其卒或时佐公饮啜,公疑之。卒曰:「此我妻,闻公精忠,手治以献者也。」公因赋《罗刹成佛》诗赠之。
读诗爱名。
译吴伟业题思翁仿赵孟頫笔诗说:“佘山的云与远处的弁山相接,苕溪、霅溪上扁舟荡漾,景色丰饶。羡慕当时两位文敏公,用同样的残墨描绘金山、焦山。”董尚书董其昌,弘光朝补谥,因为他风流文雅、典章文物继承赵孟頫,所以得谥号文敏。
名望
遭遇强盗时,诡称自己是《元史》中享有盛名的萧〇。乡中有傍晚出行遇到强盗的人,诡称说:“我是萧先生。”强盗惊愕,释放了他离去。
被接纳为荣。《元名臣事略》记载王磐向来享有重名,天下人都想听闻他的风采,能被接纳的人,终身以此为荣。
武夫知道他的重要。贝琼集记载:杨铁崖先生,武夫悍卒,认识或不认识的,都知道他的文章很重要。
白云先生。《元史》记载许谦身负弘扬正学的重任,曾以白云山人自号,世人称他为白云先生。又察罕晚年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曾入见皇帝,皇帝望着他说:“白云先生来了。”
称韩先生。《元史补遗》记载韩性出行,没有车马仆从,所经过的地方,背负重物的人放下担子休息,走路的人避让道路,巷子里的平民、街上的老人,直到孩童仆役,都称他为“韩先生”。
用米买名声。《元史类编》记载有个叫陈柏的人,受命监铸祭器,来到杭州。倪瓒仰慕他的名声,在山间设宴,赠送米百石。陈柏命令随从举起豆觥,引来伎乐,全部分散给众人。看着倪瓒说:“我在京城时就熟悉你,名声大概是用米买来的。”于是断绝不与交往。
抵御强盗归还财物。《典故纪闻》记载:陈公甫与族弟同船遇到强盗,强盗抢光船中财物离去。公甫坐在船尾,喊道:“我的行李在这里,只拿我的东西罢了。”强盗问是谁,回答说:“我是陈献章。”强盗说:“小人不知,冒犯了君子。船中的人都是先生的朋友,怎么忍心贪图他们的财物?”全部归还给船中人才离去。
悬挂画像对坐。王琼事略记载:晋溪在兵部时,王文成巡抚江西,每次读他的奏疏,必称奇才。平生没见到先生面。有客人进献先生画像,公悬挂在中堂,焚香对坐,左手抱着孙子,右手拿着先生的奏疏阅读。第二天上奏,事情必定完全按照他所请求的施行。明王士骐诗说:“尚书悬挂画像拜中丞,生前奔波岂是为名。”
疏荐遗佚。《明史稿》记载:“邹吏部邹元标在乡里讲学,跟随的人很多,名望高震天下,朝廷内外上疏推荐遗佚人才,凡数十上百次,没有不以元标为首的。”
三甫。嘉靖年间,五子在长安创立诗社,李攀龙出任太守,王世贞掌政,南昌的张翀和张治相继加入,这就是七子。王世贞所说的“我们党中有三甫”就是这个意思。
鼎立而三。《陈继儒集》记载:御史杨公拜谒于忠肃公墓,感叹说:“浙江的伍大夫、岳武穆与公鼎立而三,命人扩建公祠,于是成为湖上的壮观景象。”
不侵犯乡里。《玉堂丛话》记载:正德年间,湖广调遣土兵截杀流贼,所经过的地方抢掠一空。到了华容,见到刘司马刘大夏,各自拜说:“大人,乡里怎么敢侵犯!”于是恭敬地出境。
贡使问安。明楼琏集记载:海外极远罕至的国家,朝贡的使者接连到达国门。必定问宋公濂,安好与否?购买公的文集回去。孙蕡送先生致仕诗说:“高丽、日本朝王的使者,长向仙班问姓名。”
草木知名。《明史稿》记载黄忠宣黄福两次以尚书身份领交阯布政使、按察使事务,多有惠民政策。后来防赞南京,有安南使者来,有人问:“你认识这位大人吗?”回答说:“南交的草木也知道公的名声,怎么能不认识?”
关中先生。明杨廉《琬琰录》记载,马溪田未入仕籍。安南贡使问礼部主事黄清说:“关中马理先生在哪里?他的名声在外邦如此重要。”
蛮貊所重。刘忠宣《言行录》记载:邑举人张某会见朝鲜使者,使者问公的起居。张某追问原因,使者说:“我听说中国有李西涯、刘东山。”张某再问谁更优秀,使者慢慢说:“这还用说吗?”乡人令广中,遇到安南使者入贡,问说:“你们乡里的刘司马远戍西鄙,现在安好与否?”他被蛮貊重视到如此程度。
东西王。《明史稿》记载王直,泰和人,在翰林二十余年,著作多出于他手,与金谿王英齐名,人称二王,以居住地称王直为东王,王英为西王。
褐衣客。李攀龙诗说:“谢榛是我们党中的英才,呵斥名士籍,于是让清庙之音,竟在褐衣客中。”
八君子。《明史稿》记载:当时称东林八君子:顾宪成、顾允成、高攀龙、安希范、刘元珍、钱一本、薛敷教、叶茂才。
老许、小李。《启崇野乘》记载:李维贞为庶吉士,与许文穆齐名。同馆有人说:“记不得,问老许;做不得,问小李。”
四皇三张。《明诗话》记载:吴人皇甫冲兄弟四人,都有盛名。后来张凤翼兄弟三人,也名扬当时。吴人语说:“前有四皇,后有三张。”
罗刹成佛。《启崇野乘》记载方震孺在诏狱,魏珰必欲置他于死地。他的卒卒有时佐公饮食,公怀疑他。卒卒说:“这是我妻子,听说公精忠,亲手制作献上的。”公因此赋《罗刹成佛》诗赠他。
读诗爱名。
《艺苑巵言》:郑郎中善夫初不识王廷相,作《漫兴》中有云:“海内谈诗,王子衡;春风坐徧鲁诸生。”后郑卒,王始知之,为位而哭,走使千里致奠,仍刻其遗文。甚矣,人之爱名也!
译《艺苑巵言》记载:郑善夫起初并不认识王廷相,他在所作的《漫兴》诗中写道:“海内谈诗,王子衡;春风坐徧鲁诸生。”后来郑善夫去世,王廷相才知道此事,便为他设灵位痛哭,派人奔波千里前往祭奠,并且刊刻了他的遗作。人们对于名声的喜爱,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啊!
四钱。《明史藁》钱象坤在翰林时,与龙锡、士升并负物望,称「四钱」。
酒楼悬像。陈眉公之名,倾动寰宇。逺而▯酋土司,丐其词章;近而酒楼茶馆,悬其画像。享髙名,食清福。古称通隠,庶几似之。
品藻
窦心姚才,玉堂纲鉴。元世祖尝曰:“如窦渼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为一,可谓全人矣。”
不让汉卿。《元史》:特穆尔好读书,与学士大夫逰,字之曰汉卿。仁宗曰:「汉名卿,不让也,字之宜矣。」
贤王聘问,元史世祖在潜邸召李冶,问人材贤否。冶曰:“今儒生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軰,皆有用之材。又贤王所尝聘问者。”
防孟子。元通鉴廉希宪一日方读孟子,闻召,急怀以进。世祖问其説,遂以性善、义利、仁暴之防为对。世祖嘉之曰:「廉孟子。」
三杨,元史,杨湜工书算,为中书掾,与中山杨珍、无极杨卞齐名,时人以三杨目之。
气融神迈。《元史》吴澄:「身若不胜衣,正坐拱手,气融神迈。」
书画掩才。元史史官杨载称:「孟頫之才,颇为书画所掩。知其书画者,不知其文章;知其文章者,不知其经济之学。」人以为知言。
操翰自苦,新倩籍文徴仲述造勤工,尝矫诸友曰:「君等并持欵説,而璧独操翰自苦,譬之騄耳泛驾,蹇牛负轭,诚不可共语也。」
完人。王守仁集:世所谓完人,若震泽先生王公,非耶?内裕伦常,无俯仰之憾;外际明良,极禄位声光之显。所谓夀福康宁,攸好徳而考终命者,公殆无愧焉。
人如龙,虎。明王维贞集。在昔经国之臣,有所谓杨石淙者,其人如龙;又有所谓王晋溪者,其人如虎。龙所在,渊雷雨兴焉;虎所在,山草木茂焉。人罔不仰其为祥,亦罔不骇其为异。
貌古心▯,湛若水集庄定山。貌古心▯,学博志大。就之退逊,若不胜衣;而胸中多奇,探之不穷,使人恍然若失。
布衣学士《涌幢小品》明初,南城潇泗,其父兄皆仕宦,泗独为农,而通经术,多读古书,时号曰「布衣学士」。
靖难人豪,何良后集。皇天眷佑,凡国家有一大难,必生一人以靖之。英宗北狩,则生一于肃愍;刘瑾谋逆,则生一杨文襄;宸濠之变,则生一王阳明;武宗南巡,则生一乔白岩;武宗大渐时,江彬隂蓄异谋,则生一杨文忠。王晋溪皆对病之药,手到病除。
勲业文章,玉堂丛话《杨文懿守陈》曰:「子房不见文词,元龄仅办符檄。刘诚意勲业造邦,文章传世,可谓千古人豪。」
含宏、亮直。王鏊集:「成宏间翰林声望最著者,吴寛、谢迁二人,皆状元。仪貌修伟,寛温粹含宏,迁明畅亮直,并有公辅之望。」
经济大业,杨文忠行状:太师李文正公曰:“文章我不敢辞,经济大业须归石斋。”梁文康公曰:“天下大事,非石斋莫能济。”
四王。王文贞集:时海内有称二王者,则元驭兄弟;而又有称四王者,则滥及余与敬美。余实不能当也。
朗畅玉立,国宝新编《李梦阳》朗畅玉立,傲睨当世,字一字。《袁小修集》顾镐字京,汝南人,今人皆两字,字而京独字一字,自东汉以下无之。
真孝廉啓崇野乗吴江朱陛宣乡举后,益俭约自矢,不名一钱,惟日以娱亲为乐。几度春闱,献嵗而行,甫竣事即归,未尝有三月淹巡。按衫彪佳以真孝廉请于朝,赠翰林院待诏。
拟祢李。卢▯集,余坐诬系濬狱。有人传《四溟诗集》,读之,乃茂秦所为。中二絶句矜予极寃,拟之祢衡、李白。夫祢李虽死,诗文犹传于世。若余发迹既隠,又罹重患,有説如山,谁肯为余传哉?因作诗以答其意。
三不贪。《海瑞集》:「郭襄靖公之不贪三:白首淹恤,迟马后鞭,处咸宁、分宜、江陵际,进退完珏,是不贪位。自公开府粤地,夷▯停橹,珠胎断罾,是不贪利。削平▯獠,功满东南,孙肤寂若▯▯,儒生是不贪功。」案:公名应聘,官兵部尚书。
志肆材缩。徐贞卿集《唐寅》悲以华盛,荣名不立,乃作《昭恤赋》以自见。又尝自论曰:「嗟乎
译四钱。《明史稿》记载,钱象坤在翰林院任职时,与龙锡、士升一同享有极高的声望,被称为“四钱”。
酒楼悬挂画像。陈眉公的名声,震动天下。远至边疆的酋长土司,乞求他的诗文;近至酒楼茶馆,悬挂他的画像。享有崇高的名声,享受清闲的福气。古人所称的“通隐”,大概就像他这样。
品评人物
窦心姚才,玉堂纲鉴。元世祖曾说:“如果拥有窦渼卿的忠心,姚公茂的才能,合二为一,就可以称为完美的人了。”
不让汉卿。《元史》记载:特穆尔喜欢读书,与学士大夫交往,给他取字叫汉卿。仁宗说:“汉代的贤名卿相,也不让于他,给他取这个字是合适的。”
贤王聘问。《元史》记载,元世祖在潜邸时召见李冶,询问人才贤与不贤。李冶说:“现在的儒生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等人,都是有用的人才。又是贤王曾经聘请询问过的。”
防孟子。《元通鉴》记载,廉希宪一天正在读《孟子》,听到召见,急忙把书揣在怀里进宫。世祖问他书中的道理,他就以性善、义利、仁暴等义理来回答。世祖嘉奖他说:“廉孟子。”
三杨。《元史》记载,杨湜擅长书法和算学,担任中书掾,与中山杨珍、无极杨卞齐名,当时人们把他们称为“三杨”。
气融神迈。《元史》记载吴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端正坐着拱手行礼,气息融合,精神超迈。”
书画掩才。《元史》史官杨载称:“孟頫的才能,很大程度上被书画所掩盖。知道他的书画的人,不知道他的文章;知道他的文章的人,不知道他的经世济民之学。”人们认为这是知人之言。
操翰自苦。《新倩籍》记载,文徵仲叙述自己勤奋工力,曾经对朋友们说:“你们都持着闲适的态度,而我独自操持笔墨自苦,好比是骅骝马驾驭不住,劣牛背负着轭,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完人。《王守仁集》:世人所说的完人,像震泽先生王公,不是吗?内在充裕于伦理常道,没有俯仰之间的遗憾;外在遇到圣明的君主和良臣,极尽禄位声光的显赫。所谓长寿、福气、安康、宁静,喜好美德而善终的人,王公大概没有愧色。
人如龙,虎。《明王维贞集》:在古代治理国家的臣子中,有所谓杨石淙的人,他像龙;又有所谓王晋溪的人,他像虎。龙所在的地方,深渊里雷雨兴起;虎所在的地方,山林草木茂盛。人们无不仰慕他们带来的祥瑞,也无不惊骇他们表现的奇异。
貌古心〇。《湛若水集》记载庄定山:外貌古朴,内心〇,学识渊博,志向远大。接近他时谦退逊让,好像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而胸中多有奇思,探究不尽,使人恍然若失。
布衣学士。《涌幢小品》记载,明朝初年,南城人潇泗,他的父兄都做官,只有潇泗务农,却通晓经术,多读古书,当时号称“布衣学士”。
靖难人豪。《何良后集》:上天眷顾保佑,凡是国家有一大灾难,必定产生一个人来平定它。英宗被俘北狩,就产生了于肃愍;刘瑾谋反,就产生了杨文襄;宸濠之变,就产生了王阳明;武宗南巡,就产生了乔白岩;武宗病重时,江彬暗中蓄谋异志,就产生了杨文忠。王晋溪都是对症的药,手到病除。
勲业文章。《玉堂丛话》记载《杨文懿守陈》说:“张良不见文词,房玄龄仅办理符檄。刘诚意勋业建立国家,文章流传于世,可以说是千古豪杰。”
含宏、亮直。《王鏊集》:“成化、弘治年间翰林院声望最著的是吴寛、谢迁两人,都是状元。仪态容貌修长伟岸,吴寛温和纯粹、包容宏大,谢迁明朗通畅、刚直,都有成为三公辅臣的期望。”
经济大业。《杨文忠行状》:太师李文正公说:“文章我不敢推辞,经世济民的大业必须归于石斋。”梁文康公说:“天下大事,除了石斋没有人能成就。”
四王。《王文贞集》:当时海内号称二王的,是元驭兄弟;而又号称四王的,则牵涉到我与敬美。我实在不能当此称号。
朗畅玉立。《国宝新编》记载《李梦阳》:朗畅玉立,傲视当世,只取单字。《袁小修集》记载,顾镐字京,汝南人,现在的人都取双字,唯独京取单字,自东汉以来没有这种情况。
真孝廉。《啓崇野乗》记载,吴江朱陛宣乡举后,更加节俭自律,不占一文钱,只以娱乐双亲为乐。几次参加春闱,献岁出发,刚结束事务就回家,未曾有三个月的滞留。按察使彪佳以真孝廉的名义向朝廷请求,赠翰林院待诏。
拟祢李。《卢〇集》:我因被诬陷囚禁在濬狱。有人传来《四溟诗集》,读之,乃是茂秦所作。其中两首绝句极力矜怜我的冤屈,将我比作祢衡、李白。祢衡、李白虽然死了,诗文还流传于世。如果我发迹已经隐没,又遭受重病,有如山般的冤屈,谁肯为我传扬呢?因此作诗来回答他的心意。
三不贪。《海瑞集》:“郭襄靖公的不贪有三:白头年老仍受排挤,迟于马后鞭,处在咸宁、分宜、江陵之间,进退保全玉洁,这是不贪位。自从他在粤地开府,夷人停止划船,珍珠不再捕捞,这是不贪利。削平〇獠,功满东南,孙肤寂若〇〇,儒生是不贪功。”案:公名应聘,官兵部尚书。
志肆材缩。《徐贞卿集》记载《唐寅》:悲叹以华盛,荣名不立,于是作《昭恤赋》以自见。又曾经自论说:“唉
!唐生何志之肆,而材之缩乎?」
醍醐称《弇山园稿》徐子与舌,有臧而无否。庄事李攀龙,不敢以友进。宗臣、梁有誉早死。攀龙髙简,少延纳。国伦与世贞不耐多口语,独于公无间言。以故得醍醐称。一曰国老,和而甘且善剂也。
译唐生志向为何如此放纵,而才能却如此萎缩呢?”
醍醐称赞《弇山园稿》中徐子与的言论,只有褒扬而没有贬斥。唐事奉李攀龙,不敢以朋友身份进见。宗臣、梁有誉早逝。李攀龙高傲简慢,很少接纳延请他人。王世贞不耐于多言,唯独对唐公没有非议。因此得到了醍醐的称赞。所谓“国老”,是指其性温和、味甘且善于调和诸药。
表里相称。李贤杂録:「吏部侍郎缺,上召李贤问之,对曰:『无如礼部二人。』上复问其优劣,贤曰:『邹干为人端谨,但规模稍狭;姚防表里相称,有大臣之量。』上遂用之。」
附庸风雅。陈仲醇通明俊迈,短章小词,皆有风致,亦可装防山林,附庸风雅。
品第四等。嘉靖注略。御史曹嘉品第朝臣五十余人,厘为四等,上奏。上以其狂肆,令补外。
隠逸
米桶中人。《元史补遗》吕徽之隠居万竹山,诸贵防往访之。时天寒,忽米桶中坐一人,乃其妻也。问吕先生何在?曰:“溪上捕鱼。”诣其处见之,少顷擕鱼换酒,至尽欢而别。他日复往,则迁居矣。
老客妇,杨维贞。傅维贞于洪武二年召修礼乐书,谢曰:“岂有八十嵗老妇就木不逺,而再理嫁者耶?”赋《老客妇词》以进,遂以白衣乞骸骨归。
林泉民贝琼集陈留张梦辰居华亭之城东日与子弟数十人讲《春秋》或劝之仕不应人以是髙之称曰林泉民
待清。《元史补遗》潘音生十嵗,闻崖山之变,不食者累日。长而絶意进取,筑居南洲山中,扁其轩曰「待清」。后徴天下遗逸,廉访使▯赞之行,固辞不就。
畀床。《元史》:陈友谅陷江西,吴当戴黄冠,着道士服,杜门不出。友谅辟之,当卧床不食,以死自誓,乃畀床载之舟,送江陵,终不为屈。
致书丞相。《元史》杜本隠武▯山,丞相托克托以隠士荐,诏遣使以织币上尊召,为翰君待制。使者致君相意趣之,行至杭州,称疾固辞,致书丞相而返。
枕槖卧。明李希顔传。希顔隠居不仕。太祖手书征为诸王师。授赞善。诸王就国。希贤归旧隠。部使者驺舆访之。途遇一老枕槖而卧。前驱蹴之起。乃希顔也。倚槖与语竟日而别。
浮防湖山。明周南老集倪处士元镇,晩嵗益务恬退,弃散无所积,屏虑释累,黄冠野服,浮防湖山间,足迹不涉贵人之门。
晋宋风致。《宋濂集》:吾衍意气简傲,不为公侯屈。生徒从逰者,常数十百人。衍左目眇,又跛右足,一俯一仰,妩媚可观,宛有晋宋风致。
倚楼长啸。《献征録》王冕每居小楼上,客至,僮入报,命之登,乃登。部使者行郡,坐马上求见,拒之去。去不数武,冕倚楼长啸。使者闻之,大惭。
行窝诗画明张时彻集沈周隠居奉母,居常戒入城市。郭外置一行窝,间与亲宾欵语。有拥驺徒过者,则不纳。每欲至窝,逺近喧传曰:“沈先生来矣!”▯之者舟满河干,乞诗乞画,随所欲应之。然以母故,亦不留宿。
不足而足。《王鏊集》东冈髙士施凤,食贫砺行,晩构一台于松竹之间。客至与饮,怡然终日。有贵者过而问焉,曰:「君何所得而乐若是?」曰:「吾无得也,吾所欲易足耳。」贵者惘然曰:「吾足而不足,君不足而足。」
鹤鹿夹舆。王鏊集:「吴兴有逸人王纶,每值好风日,肩舆行山溪间,苍鹿一,白鹤一,夹舆驯扰。乡人遥望之,辄曰:『吴隠君来也。』」
风神藻雅。李梦阳集。太白山人者,吴越间放人也。往刘子过▯门,数山人风神藻雅,云与之逰,令人坐忘。然予竟莫知其何人也。明孙一元传。一元字大初,入太白山,嚼草木,因自号太白山人。
世隠。文震孟集。顾氏自乐安君隠居临顿里,结椽三楹,署曰「春潜子」。克成孙,子武。葢三世饶隠徳焉。
大笼五六,李东阳集,王古直名佐,旅食三十年,无僮仆,不置釡甑,有大笼五六,惟诗画数百幅中贮壶酒,晨出饮一再勺,已复钥之以去。
一石支门。《献征録》:陆叔平善绘事,饶风雅,筑室支硎山下,蓺名花数百种。佳客过从,即迎至花所。茍非其人,强造者,以一石支门,剥啄如弗闻矣。
自答不在。明韩奕小传。奕,字公望,絶意仕进,与王宾咸隠于医。建文初,姚善守吴,造请之,公望不逾中门,于布帘内答云不在。一日伺宾在,掩入其室,公望走楞伽山,善随至,则泛小舟入太湖,善太息而去。
苕溪五隠。李梦阳集:孙一元就昏吴兴,与刘麟、吴珫、陆昆、龙霓称苕溪五隠。
译表里相称。李贤杂录记载:“吏部侍郎职位空缺,皇上召见李贤询问人选,李贤回答说:‘没有比得上礼部那两个人的。’皇上又问他们的优劣,李贤说:‘邹干为人端正谨慎,只是格局稍显狭隘;姚防表里如一,有大臣的气量。’皇上于是任用了姚防。”
附庸风雅。陈仲醇通达明理,俊逸豪迈,短篇小词,都很有风致,也可以用来装点山林,附庸风雅。
品第四等。嘉靖注略记载。御史曹嘉评定朝中五十多位大臣的等级,划分为四等,上奏皇帝。皇帝认为他狂妄放肆,命令他补任外官。
隐逸
米桶中人。《元史补遗》记载,吕徽之隐居在万竹山,许多权贵前往拜访他。当时天气寒冷,忽然看见米桶中坐着一个人,原来是他的妻子。问吕先生在哪里?回答说:“在溪上捕鱼。”到那个地方看见了他,不一会儿带着鱼换酒,尽兴欢乐后告别。第二天又去拜访,却发现他已经搬家了。
老客妇,杨维贞。傅维贞在洪武二年被召去修撰礼乐书籍,推辞说:“哪有八十岁的老妇人离死不远,却再理嫁娶的呢?”作《老客妇词》进献,于是以平民身份请求退休回家。
林泉民。贝琼集记载,陈留人张梦辰住在华亭城的东边,每天与几十个子弟讲习《春秋》,有人劝他做官,他不答应,人们因此推崇他,称他为“林泉民”。
待清。《元史补遗》记载,潘音十岁时,听到崖山之战的变故,好几天不吃东西。长大后断绝了进取仕途的念头,在南洲山中建造居所,给他的书斋题名为“待清”。后来朝廷征召天下隐逸之士,廉访使〇赞让他出行,他坚决推辞不去。
畀床。《元史》记载:陈友谅攻陷江西,吴当戴着黄冠,穿着道士服,闭门不出。陈友谅征召他,吴当躺在床上不吃饭,以死发誓,于是陈友谅让人把床抬上船,送他到江陵,他始终没有屈服。
致书丞相。《元史》记载,杜本隐居在武〇山,丞相托克托以隐士的身份推荐他,皇帝下诏派遣使者带着织币和尊号召他,任命为翰林待制。使者传达君主和丞相的意图劝诱他,他走到杭州,称病坚决推辞,给丞相写信后返回。
枕槖卧。明李希颜传记载。李希颜隐居不做官。太祖亲手写信征召他担任诸王的老师。授予赞善大夫。诸王就国后。李希颜回到原来的隐居地。部使者带着随从和车马拜访他。路上遇到一个老人枕着袋子躺着。前导的人踢他起来。原来是李希颜。他靠着袋子与人交谈了一整天才告别。
浮泛湖山。明周南老集记载,倪处士元镇,晚年更加致力于恬淡退隐,散尽家财无所积蓄,屏除思虑,放下牵累,戴着黄冠,穿着野服,在湖山间泛舟漂流,足迹不踏入权贵之门。
晋宋风致。《宋濂集》记载:吾衍意气简傲,不为公侯所屈。跟随他学习的学生,常常有几十上百人。吾衍左眼失明,又跛着右足,一俯一仰,妩媚可观,颇有晋宋时期的风度意趣。
倚楼长啸。《献征录》记载,王冕常常住在小楼上,客人来了,仆人进去报告,他命令客人登楼,客人才登楼。部使者巡视郡县,坐在马上要求见面,王冕拒绝了他,让他离开。离开没几步,王冕倚着楼长啸。使者听到后,非常惭愧。
行窝诗画。明张时彻集记载,沈周隐居奉养母亲,平时告诫不要进入城市。在城外设置一个行窝,偶尔与亲友宾客款待交谈。有带着随从路过的人,就不接纳。每当他想要去行窝,远近都喧传说:“沈先生来了!”前往的人船只挤满了河岸,求诗求画,他随其所求应允。但因为母亲的原因,也不留宿。
不足而足。《王鏊集》记载,东冈高士施凤,安于贫困磨砺品行,晚年在松竹之间建造了一座台。客人来了就一起饮酒,怡然自得整天如此。有贵人路过问他,说:“您有什么所得而快乐到这种程度?”回答说:“我没有什么所得,只是我想要的容易满足罢了。”贵人茫然地说:“我满足了却觉得不足,您不足却觉得满足。”
鹤鹿夹舆。王鏊集记载:“吴兴有一位隐士王纶,每逢好风好日,就坐着轿子在山水间行走,一只苍鹿,一只白鹤,夹在轿子两旁驯服地跟随。乡人远远望见,就说:‘吴隐君来了。’”
风神藻雅。李梦阳集记载。太白山人,是吴越一带的放达之人。过去刘子经过〇门,多次称赞山人风神藻雅,说与他交往,让人坐忘。但我终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明孙一元传记载。一元字大初,进入太白山,嚼食草木,因此自号太白山人。
世隐。文震孟集记载。顾氏从乐安君隐居在临顿里,搭建三间木屋,题署为“春潜子”。克成是他的孙子,子武是他的曾孙。大概三代都富有隐德。
大笼五六。李东阳集记载,王古直名佐,旅居吃饭三十年,没有僮仆,不置办锅甑,有大笼五六只,只有几百幅诗画和中间贮存的壶酒,早上出来喝一两勺,然后又锁上离开。
一石支门。《献征录》记载:陆叔平擅长绘画,富有风雅,在支硎山下建造房屋,种植几百种名花。好的客人来访,就迎接他们到花丛中。如果不是那样的人,强行造访的,用一块石头抵住门,敲门声就像没听见一样。
自答不在。明韩奕小传记载。韩奕,字公望,断绝了做官的念头,与王宾都隐居行医。建文初年,姚善守卫吴地,前往拜访他,公望不越过中门,在布帘内回答说不在。一天趁王宾在家,姚善闯入他的房间,公望逃到楞伽山,姚善跟随到那里,他就泛着小船进入太湖,姚善叹息着离开。
苕溪五隐。李梦阳集记载:孙一元在吴兴结婚,与刘麟、吴珫、陆昆、龙霓号称苕溪五隐。
山人横金。王世懋集,余乞休不允,强出。朝过李临涯,遇一旧识,山人在座。李谓余曰:「君知旧日山人多改业乎?是君为一中丞所知,腰已横金矣。」余戏谓:「山人方竞横金,那听横金吏反作山人也!」
译山人腰缠万贯。王世懋的集子里记载,我请求退休未被准许,被迫出仕。上朝时路过李临涯府邸,遇到一位旧识,山人也在座。李临涯对我说:“您知道以前的山人大多改行吗?这是因为您被一位中丞赏识,腰里已经佩着金印了。”我开玩笑说:“山人正竞相追求腰缠万贯,哪能听任那些腰缠万贯的官吏反而去做山人呢!”
寒山名,啓崇野乗赵凡夫得地寒山之阳,凿涧疏泉,披蓁削莾,收户三十,连岑五百。于是寒山之名闻海内。
煤书厯背》本朝王士祯《诗话》:天启初,颍川张逺度置田颍南,一日独逰,见耕而歌者,听之,皆杜诗也。遂呼与语,自言王姓,清臣名。因过其庐,见旧厯纸背以煤书,所作诗皆有致。
处士头衔。元陈旅赠梅石诗:「还家不复羡浮荣,处士头衔字字清。」
地髙卿相,吴伟业题陈徴君祠诗:通隠居城市,风流白石仙。地髙卿相,上身逺乱离前。
元明事类钞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品门【三】
富豪
花嬉玉乐。《元氏掖庭记》:雅克特穆尔,脂红粉白,罗列左右,随其所取,以为花嬉玉乐。
散五十篚。《元史》姚燧文名天下,髙丽求诗文,不与。至奉防,乃与之。王酬币帛金玉名画五十篚,燧即时分散,属吏止留金银为翰林院公用器物,其豪迈如此。
金盘美人。杨维桢《金盘美人》诗注:伪驸马潘某娶美妓数十一蘓氏才色兼美,醉后杀之,以金盘荐其首于客,絶类北齐主事。
人皮褥《涌幢小品》韩观都督两广,杀人甚多,御史欲劾之。一日,观召御史饮,以人皮为坐褥。耳目口鼻显然,髪垂褥首,披椅后,殽上设一人首。观以箸取二目食之,御史战栗,迄不能劾。
女伎夹道。谈荟胡少保开府钱唐,值迎春设宴,选伎女二百侍饮。每十人则以一佳者领之,使捧酒炙、乐器之属。不设几案,亦无他执役者。日已瞑,张灯火数里,鼓吹沸天。女▯夹道,跪送。
七宝虎子。明靳史严东楼所用虎子,以七宝嵌金为之。又用金银铸妇人,而空其中,粉白彩衣,以隂受溺。
盐防祭酒,李攀龙集。汪次公客,东海诸郡部使者视盐防,必召公画便宜,有司乃籍为盐荚祭酒。
得金牛马。稗编:明沈万三为江南第一家。太祖定鼎金陵,召廷见,令嵗献白金千锭,黄金百斤。甲马钱谷多取资其家。后得罪,发辽阳从戎。又穴地得金牛马,亦累千云。
望竿灯。谈荟王文恪子延喆,性豪奢,宠姬数十人,人设一院,院设一竿,夜悬纱灯其上。夜与诸姬纵饮为乐,最后出白玉巵,是夜所属意者,则酌以赐。诸姬拥入院,始散去,余纱灯皆熄,惟此院独存。各院望见纱灯,知尚私饮,啧啧相羡。
人双陆。《明杂记》:大同佥事某餽东楼,以人双陆饰女童三十人,分红白绣衣二色,织紫绒▯为局。毎对直当食子,则应移女子抱当食者出局。
文锦被厠。《明史稿》:鄢懋卿性奢侈,至以文锦被厠床,白金饰溺器。
富媪,杨维贞。盐商行人生,不愿万户侯,但愿盐利淮西头。人生,不愿万金宅,但愿盐商千料舶。吁嗟!海王不爱宝,▯吾荚之成霸道。如何后世严立法,只与盐商成富媪。
贫俭
无茗具,名臣録:邵清为副史,归无室庐,依外氏以居。督学御史访之,笑语移时,贫无茗具可设,乃太息而去。
称穷鬼。明陈凤集刘都督玺分阃江西,计廪而食。巡按荐之,有僚友比之学官,家人谓之穷鬼。诸语后,推总漕,上识其名,喜曰:“是前穷鬼耶?”亟可其奏。
举火日午,陈献章集罗一峰家居。客晨至,留具饭。其妻语其子曰:「瓶粟罄矣,之旁舎干之。」比举火日,已近午。一峰旷然不以为意。
无一暖食。吴中往哲记:邢蠢斋于书无所不览,僮仆皆无,惟炊一黍,分而食焉,未尝得一暖食。
陈也罢,客座新闻:陈愧斋性寛坦,在翰林时,会客至,呼茶。夫人曰:未煮。公曰:也罢。又呼曰:干茶。夫人曰:未买。公曰:也罢。客为捧腹。时因号曰:陈也罢。王鏊集:愧斋小事,无可不可,辄曰:也罢。人戏称为:也罢先生。
车牕《薛瑄集》薛徳温官御史五年,始买小屋两间于京师。又苦其东壁暗甚,力不能办一牕,乃取废车辕中,方穿櫺若牕者,穴壁而安置之。因作《车牕记》。
爨马通,崔铣集:家君
译寒山之名,始于崇野。赵凡夫得到寒山南面的土地,开凿山涧疏通泉水,清除杂草灌木,建造房屋三十间,连接山岭五百座。于是寒山的名字闻名于天下。
《煤书历背》本朝王士祯《诗话》记载:天启初年,颍川人张远度在颍水以南购置田地,一天独自游玩,看见一边耕种一边唱歌的人,听他唱的内容,都是杜甫的诗。于是呼唤他交谈,那人自称姓王,名清臣。张远度便去他的住所,看见他在旧历纸的背面用煤书写,所作的诗都很有情趣。
处士头衔。元代陈旅赠梅石诗说:“还家不复羡浮荣,处士头衔字字清。”
地位高于卿相。吴伟业题陈徵君祠诗说:“通隐居城市,风流白石仙。地位高于卿相,身处乱世之前。”
元明事类钞卷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元明事类钞>
钦定四库全书
元明事类钞卷十七
监察御史姚之骃撰
人品门【三】
富豪
花嬉玉乐。《元氏掖庭记》记载:雅克特穆尔,脂粉红白,罗列左右,任凭他索取,用来作为花嬉玉乐的享受。
散五十篚。《元史》记载:姚燧文章名扬天下,高丽请求诗文,他不给。直到奉旨,才给他们。高丽王用币帛、金玉、名画五十篚作为酬谢,姚燧立即分散出去,下属官吏只留下金银作为翰林院的公用器物,他的豪迈就是这样。
金盘美人。杨维桢《金盘美人》诗注:伪驸马潘某娶了十多个美貌妓女,其中苏氏才貌双全,潘某醉酒后杀了她,用金盘盛着她的头献给宾客,极像北齐后主的做法。
人皮褥。《涌幢小品》记载:韩观都督两广,杀人很多,御史想弹劾他。一天,韩观召御史饮酒,用人皮做坐褥。耳目口鼻清晰可见,头发垂在褥子前端,披在椅子后面,菜肴上放着一颗人头。韩观用筷子夹取两只眼睛吃,御史战栗,最终没能弹劾他。
女伎夹道。《谈荟》记载:胡少保在钱塘开府,正值迎春设宴,挑选二百名妓女侍候饮酒。每十人由一名佳丽统领,捧着酒炙、乐器之类。不设几案,也没有其他侍役。天色已晚,点亮灯火数里,鼓乐喧天。妓女夹道,跪送。
七宝虎子。明代严东楼所用的虎子(便壶),用七宝镶嵌金子制成。又用金银铸造妇人,中间空心,粉白彩衣,用来承接溺尿。
盐荚祭酒。李攀龙集记载:汪次公是客人,东海各郡的部使者视察盐荚,必定召汪次公谋划权宜之计,有关部门于是将他登记为盐荚祭酒。
得金牛马。《稗编》记载:明代沈万三是江南第一家。太祖定都金陵,召他上朝见面,命令他每年进献白金千锭,黄金百斤。军马钱粮多取资于他家。后来获罪,发配辽阳从军。又挖地得到金牛马,也累积数千。
望竿灯。《谈荟》记载:王文恪的儿子王延喆,生性豪奢,宠姬数十人,每人设一院,每院设一竿,夜间在上面悬挂纱灯。夜间与诸姬纵饮作乐,最后拿出白玉杯,当晚他所中意的人,就斟酒赐给她。诸姬拥入院中,才开始散去,其余纱灯都熄灭,只有这院独存。各院望见纱灯,知道还在私饮,啧啧羡慕。
人双陆。《明杂记》记载:大同佥事某人馈赠严东楼,用人双陆装饰女童三十人,分穿红白绣衣二色,织紫绒为局。每当对直当食子时,就应移动女子抱着当食者出局。
文锦被厠。《明史稿》记载:鄢懋卿生性奢侈,甚至用文锦覆盖厠床,用白金装饰溺器。
富媪。杨维贞诗说:“盐商行人生,不愿万户侯,但愿盐利淮西头。人生,不愿万金宅,但愿盐商千料舶。吁嗟!海王不爱宝,助我盐荚之成霸道。如何后世严立法,只与盐商成富媪。”
贫俭
无茗具。《名臣录》记载:邵清任副史,回家没有房屋,依靠外祖父家居住。督学御史拜访他,谈笑移时,因贫穷没有茶具可设,于是叹息而去。
称穷鬼。明代陈凤集记载:刘都督玺分镇江西,按粮饷吃饭。巡按推荐他,有同僚将他比作学官,家人称他为穷鬼。这些话传到朝廷后,推举他任总漕,皇上知道他的名字,高兴地说:“这是以前的穷鬼吗?”立即批准了他的奏请。
举火日午。陈献章集记载:罗一峰在家。客人早晨到,留他吃饭。他的妻子对他的儿子说:“瓶中的粟米用完了,去邻居家借。”等到生火时,已近中午。一峰旷达,不以为意。
无一暖食。《吴中往哲记》记载:邢蠢斋对于书无所不览,没有僮仆,只煮一锅黍米,分着吃,未曾得到一顿热食。
陈也罢。《客座新闻》记载:陈愧斋生性宽厚坦荡,在翰林时,恰逢客人到,叫茶。夫人说:没煮。公说:也罢。又叫说:干茶。夫人说:没买。公说:也罢。客人捧腹大笑。当时因此号称:陈也罢。王鏊集记载:愧斋小事,无可不可,辄说:也罢。人们戏称为:也罢先生。
车牕。《薛瑄集》记载:薛德温任御史五年,才在京城买两间小屋。又苦于东壁太暗,无力办一扇窗户,于是取废车辕中,方形穿棂如窗者,在壁上凿洞安置。因此作《车牕记》。
爨马通。崔铣集记载: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