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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二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15 段

华诸殿。汉宫又有大夏、长秋、朱乌、玉堂、铜马诸殿。后汉书有温明【在邯郸】阳安、华光诸殿。洛阳宫殿簿有魏太极、九龙、芙蓉、九华、承光诸殿。《汉晋春秋》有景福【在许昌】听政【在邺】诸殿。《晋宫阁名》有灵圃、百子、虞泉、清防诸殿。歴代殿名或沿或革,惟魏之太极,自晋以降,正殿皆名之。《虫鱼考》:严助《相贝经》曰:尧悬贝毂于坞宫,贝毂以贝饰毂也。坞宫,他书亦未见。

译华殿等宫殿。汉代宫廷还有大夏、长秋、朱乌、玉堂、铜马等宫殿。《后汉书》中有温明(位于邯郸)、阳安、华光等宫殿。《洛阳宫殿簿》中有魏朝的太极、九龙、芙蓉、九华、承光等宫殿。《汉晋春秋》中有景福(位于许昌)、听政(位于邺城)等宫殿。《晋宫阁名》中有灵圃、百子、虞泉、清防等宫殿。历代宫殿名称有的沿袭旧制,有的加以变革,只有魏朝的太极殿,从晋朝开始,正殿都以此命名。《虫鱼考》记载:严助在《相贝经》中说:尧将饰有贝壳的车毂悬挂在坞宫,贝毂就是用贝壳装饰车毂。坞宫,在其他书籍中也未曾见到。

隽言《地理志》:“尧作防,成阳。”师古曰:“作防者,言为宫室防止之处也。”

説原殿大堂也。秦始皇始作前殿,宸帝居也。枫宸,言植此木于宸中也。殿堂象东井形,刻水藻等物,所以厌火也。

丹铅録》狶韦氏之囿,黄帝之圃,有虞氏之宫,汤武之室。」吕惠卿曰:「囿而圃,宫而室,言世益衰,居益狭矣。」

类函》《白虎通》曰:黄帝作宫室,以避寒湿。《世本》曰:禹作宫室。二説不同。

天中记》释名曰:宫,穹也。言屋见于垣上,穹崇然也。郭璞云:宫,谓围绕之。记曰:君为庐宫之是也。《尔雅》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诗》云:作于楚宫。又曰:入此室处,是也。《风俗通》曰:宫室一也。秦汉以来,尊者以为常号,下乃避之也。《吕览》云:武王克殷,靖箕子之宫,环堵之室。又曰:季武子入宫,不敢哭。是士庶人皆有宫称也。

梁谿漫志》:古者居室,贵贱皆通称宫,初未分别。秦汉以来,始以天子所居为宫矣。《礼记》云:「父子异宫」,又云:「儒有一畆之宫,环堵之室。」林子中在京口作诗寄东坡云:「欲唤无家一房客,五云楼殿鏁鼇宫。」而东坡和云:「卭头莫唤无家客,归扫峩眉一畆宫。」葢本诸此。

古今攷:《尚书》五刑有服,注:“五刑:墨、劓、剕、宫、大辟。”穆玉作《吕刑》:“宫罚之属三百。”《汉刑法志》:“宫罪五百。”小顔引《书》孔传注:“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又曰:“宫者,使守内。”注:“人道既絶于事便也。”然则宫刑者,以守内得名。宫亦谓之内,内亦谓之宫。《史记·秦纪》:“二世常居禁中。”蔡邕曰:“禁中者,门尹有禁,非侍御者不得入,故曰禁中。”王凤父讳禁,征王莽改禁中曰省中,后世称宫禁。诸葛表曰:“宫中、府中。”然则宫府者,内庭、外庭之分。曰大内,曰南内,曰北内,曰东朝,曰西朝,一也。然古者宫无称。《礼记》曰:“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儒有一畆之宫,环堵之室。士庶通谓之宫。《风俗通》曰:“汉来尊者以为帝居,下乃避之也。”《释名》云:“宫,穹也,言屋见于垣上,穹崇然也。”《易》曰:“上古穴居而埜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葢取诸大壮。”

石林燕语》:古者天子之居,总言宫,而不名其别,名皆曰堂,明堂是也。故《诗》言「自堂徂基」,而《礼》言「天子之堂」,初未有称殿者。秦始皇纪言「作阿房、甘泉前殿」,萧何传言「作未央前殿」,其名始见,而阿房、甘泉、未央亦以宫名,疑皆起于秦时。然秦制独天子称「陛下」,汉有鲁灵光殿,而司马仲达称曹操,范缜称竟陵王子良,皆曰「殿下」,则诸侯王汉以来,皆通称「殿下」矣。至唐初制令,惟皇太后、皇后、百官上疏称「殿下」,至今循用之,葢自唐始也。其制,设吻者为殿,无吻不为殿矣。

野客丛书》《石林燕语》秦始皇作阿房宫、甘泉殿,萧何作未央殿,其名始见。仆观黄帝有合宫,尧有贰宫,汤有镳宫,周有蒿宫,楚有兰台宫,韩有鸿台宫,齐有雪宫,列子有化人宫,神异经有天淫宫。古之言宫者如此。宋玉赋谓「髙殿以广意」,商君为天子之殿。《战国策》谓「苍鹰击于殿上」,《説苑》谓「齐有飞鸟下止殿前」,《庄子》谓「入殿门不趋,奉劒于殿下」,《史记》「毛遂定从于殿上」,「优孟入殿门」。古之言殿者又如此。则知宫殿之称,其来久矣,非但始于秦始皇也。但「殿」未闻専名「某殿」而已。此二字者,上下通用,不拘至尊。如儒有一亩之宫,象往入舜宫,霍光第中鸮鸣殿前,黄霸居丞相府,举孝子先上殿。《艺文类聚》谓萧何、曹参、韩信皆有殿。

鹤山雅言:「汉宫殿之制,宫是总名,宫中各有殿。汉初有未央、长乐两宫,武帝以来有长杨、五柞、甘泉。如未央宫自有三十六殿。又古元无殿字,却借殿后的殿字,如今人称防,元无防字,却借听字。上从厂,殊无义理

译《地理志》记载:“尧建造宫室,称为‘防’。”颜师古解释说:“所谓‘防’,是指作为宫室防御、遮蔽的地方。”

“説”原指宫殿的大堂。秦始皇开始建造前殿,“宸”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枫宸”,是说在帝王居所种植枫树。殿堂模仿东井星宿的形状,雕刻水藻等图案,是为了压制火灾。

《丹铅録》记载:“狶韦氏的苑囿,黄帝的园圃,有虞氏的宫室,商汤和周武王的居室。”吕惠卿说:“从苑囿到园圃,从宫室到居室,是说世道日益衰微,居住的地方也日益狭小了。”

《类函》引《白虎通》说:黄帝建造宫室,用来躲避寒冷和潮湿。《世本》说:禹建造宫室。这两种说法不同。

《天中记》引《释名》说:“宫,就是穹隆的意思。是说房屋建在墙垣之上,高高隆起的样子。”郭璞说:“宫,是指周围环绕的建筑。”《礼记》说:“君主建造庐宫”,就是这个意思。《尔雅》说:“宫,也叫室;室,也叫宫。”《诗经》说:“在楚宫劳作。”又说:“进入这室中居住”,就是这个意思。《风俗通》说:“宫和室是一个意思。”秦汉以来,地位尊贵的人将其作为常用称呼,地位低下的人就避讳这个称呼了。《吕览》说:“周武王攻克殷商,安定了箕子的宫室,那是只有四堵墙的居室。”又说:“季武子进入宫室,不敢哭泣。”这说明士人和平民也都称自己的居所为“宫”。

《梁谿漫志》说:古代居住的房屋,无论贵贱都通称为“宫”,起初并没有分别。秦汉以来,才开始将天子居住的地方称为“宫”。《礼记》说:“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又说:“儒者有一亩大的宫室,四堵墙围成的居室。”林子中在京口作诗寄给苏东坡说:“想要呼唤那位无家可归的房客,五云楼殿锁住了鼇宫。”而苏东坡和诗说:“不要呼唤那位无家可归的客人,回去打扫峨眉山上一亩大的宫室。”这大概是源自于此。

《古今攷》说:《尚书》中五刑各有服罪,注解说:“五刑:墨刑、劓刑、剕刑、宫刑、大辟。”穆玉作《吕刑》:“宫刑的条目有三百种。”《汉刑法志》:“宫罪有五百种。”小颜引用《尚书》孔传注:“宫,是淫刑,男子割去生殖器,妇人幽禁闭锁。”又说:“宫刑,是让受刑者看守内廷。”注解说:“因为人道已经断绝,所以在内廷做事方便。”那么宫刑是因为看守内廷而得名。宫也称作内,内也称作宫。《史记·秦纪》:“秦二世常居住在禁中。”蔡邕说:“禁中,是指门尹有禁令,非侍从人员不得进入,所以叫禁中。”王凤的父亲名禁,征和年间王莽将禁中改称为省中,后世称为宫禁。诸葛亮的表文中说:“宫中、府中。”那么宫府,是内庭、外庭的区别。称大内、南内、北内、东朝、西朝,其实是一样的。然而古代宫室没有特定的称呼。《礼记》说:“命士以上,父子居住在不同的宫室。”儒者有一亩大的宫室,四堵墙围成的居室。士人和平民都通称为宫。《风俗通》说:“汉代以来,地位尊贵的人将其作为帝王的居所,地位低下的人就避讳这个称呼了。”《释名》说:“宫,就是穹隆的意思,是说房屋建在墙垣之上,高高隆起的样子。”《易经》说:“上古时代穴居野外,后世的圣人用宫室替代,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用来抵御风雨,大概是取象于大壮卦。”

《石林燕语》说:古代天子的居所,总称为宫,而不单独命名,名字都叫堂,明堂就是例子。所以《诗经》说“从堂走到地基”,而《礼记》说“天子的堂”,起初没有称为殿的。秦始皇本纪记载“建造阿房、甘泉的前殿”,萧何传记记载“建造未央前殿”,殿的名字才开始出现,而阿房、甘泉、未央也以宫命名,怀疑都起源于秦朝。然而秦制只有天子称“陛下”,汉代有鲁灵光殿,而司马仲达称曹操,范缜称竟陵王子良,都称“殿下”,那么诸侯王自汉代以来,都通称为“殿下”了。到了唐初制度规定,只有皇太后、皇后、百官上疏称“殿下”,至今沿袭使用,大概是从唐代开始的。其制度是,设有鸱吻的称为殿,没有鸱吻的不称为殿。

《野客丛书》引《石林燕语》说秦始皇建造阿房宫、甘泉殿,萧何建造未央殿,殿的名字才开始出现。我观察黄帝有合宫,尧有贰宫,商汤有镳宫,周有蒿宫,楚有兰台宫,韩有鸿台宫,齐有雪宫,列子有化人宫,《神异经》有天淫宫。古代称宫的情况就是这样。宋玉赋说“高殿以广意”,商君为天子建造殿。《战国策》说“苍鹰在殿上搏击”,《説苑》说“齐国有飞鸟降落在殿前”,《庄子》说“进入殿门不快走,捧着剑站在殿下”,《史记》“毛遂在殿上定下合纵”,“优孟进入殿门”。古代称殿的情况又是这样。那么知道宫殿的称呼,由来已久,并非仅仅始于秦始皇。只是“殿”未曾听说专门命名为“某殿”而已。这两个字,上下通用,不拘限于至尊。如儒者有一亩之宫,象往进入舜宫,霍光宅第中猫头鹰在殿前鸣叫,黄霸担任丞相,举荐孝子先上殿。《艺文类聚》说萧何、曹参、韩信都有殿。

《鹤山雅言》说:“汉代宫殿的制度,宫是总名,宫中各有殿。汉代初年有未央、长乐两宫,汉武帝以来有长杨、五柞、甘泉。如未央宫自有三十六殿。又古代原本没有殿字,却借用殿后的殿字,如今人称防,原本没有防字,却借用听字。上面从厂,殊无义理。”

。」

困学纪闻》稿人注: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之殿,后汉蔡邕《集》所载“百官会府宫殿下”者也。古天子之堂,未名曰殿,《説苑》:魏文侯御廪灾,素服辟正殿五日。《庄子·説劒》云:“入殿门不趋”,葢战国始有是名。《燕礼》注:“当东霤者,人君为殿屋也。”疏谓汉时殿屋四向流水,举汉以况周。然汉《黄霸传》“先上殿”注,谓丞相所坐屋。古者屋之髙严,通呼为殿,不必宫中也。

译《困学纪闻》稿人注:如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的殿宇,即是后汉蔡邕《集》中所记载的“百官会府宫殿下”之处。古代天子的厅堂,起初并不称为“殿”,《说苑》记载:魏文侯的御廪发生火灾,他穿着素服避开正殿五天。《庄子·说剑》中说:“进入殿门不快步走”,大概是从战国时期才开始有“殿”这个名称。《燕礼》注解说:“对着东边屋檐的,是君主作为殿屋。”疏文认为汉代的殿屋四面流水,是举汉代的例子来比喻周代的情况。然而汉代《黄霸传》中“先上殿”的注解说,这是丞相所坐的房屋。古代凡是高大严整的房屋,通称为“殿”,不一定专指宫中的建筑。

演繁露》黄霸传:鹖雀飞集丞相府,张敞奏霸集计吏使能言孝弟风化者上殿,则是丞相府中有殿也。许叔重曰:殿堂也。顔师古曰:古者屋之髙严,通呼为殿,不必宫中。夫古今事物名称,随世更易,顔言未必无理。然《元后传》王根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青琐;《董贤传》将作大匠为贤起大第,重殿洞门。师古于此故曰:殿有前后,僣天子制也,则不更以殿为髙屋矣。岂以殿之重复者乃为天子礼邪?不然何以语皆出顔而二传异释也?郑司农释《周礼》朝士所掌外朝曰: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会殿,亦古之外朝也。司农所见东都制也。应劭曰:丞相旧位在长安时,府有四出门,随时聴事;明帝时但为东西门耳。国每有大议,天子车驾亲幸其殿,殿西王侯以下更衣并存,即《周礼》外朝也。干寳注曰: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殿,天子与丞相决大事,是外朝之存者。由郑、应、干三説合之,人臣府第乃有殿焉,则师古谓凡髙严之屋皆得称殿,似矣。而三人同辞,皆谓此殿以朝会为名,而天子又尝临幸,则恐司徒未必敢以聴事也。若霸府殿正受计其上,则是相府所得専有,岂西都于此种等差未致其察也?故鲁虽诸侯王,而灵光岿然,亦不以僣制而毁削也。且其得名为殿者,以尝受朝备临幸,则他公府不皆有,而朝会临幸亦止在司徒府邪?按《汉宫典仪》,司徒府与苍龙阙对,则亦不在禁中。诸家谓古外朝在路门之外,其地亦与古应也。则是殿也,虽立于司徒府,非司徒可得而有也。

中华古今注》宫谓之室,室谓之宫,皆所以通古今之语,明同实而两名之也。

余冬序録,古今注:“宫谓之室,室谓之宫。”而朱子以宫为墙。

名义考:宫,非寝室也,墙也;殿,非正朝之室也,亦犹堂也。记君为庐宫之儒行。」注:「宫,墙垣也。」蝘蜓依墙而生,故名守宫。不得其门而入者,曰宫墙。外望宫之为墙,可知已。《苍颉篇》:「殿,大堂也。」虞挚云:「其制有经,左墄,右平,平以文甎相亚。次墄者为阶级。」是殿与堂同,但有大小耳。即今所谓三墠者是也。《诗》:「殿,天子之邦。」马融:「殿后军,义取此。」殿之为堂,可知已。古儒有一畆之宫。汉黄霸令计吏条对,有举孝子先上殿。宫殿又通上下言之,秦以后始为至尊之称。师古曰:「屋之髙严者,通呼为殿。」《周礼》六宫注:「妇人称寝曰宫。」则谓宫为寝室,谓殿为正朝之室者,亦有自来矣【墄音戚,甎与砖同】

古今攷:舜典「羣后四朝」注,各会朝于方岳之下。《周礼》「朝觐防同宗遇于王春秋来朝」。《礼记》「一不朝,再不朝」,皆虚字也。所谓「朝见」「朝会」「朝谒」之礼也。《周礼》「天官宰夫掌治朝之法」,注:「治朝在路门之外」,「司士掌焉」。「王入内朝,皆退」,注:「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小司宼掌外朝之政」,注:「外朝在雉门之外」。「天子有五门,三朝」。五门者:路门也,应门也,臯门也,雉门也,库门也。三朝者:内朝也,治朝也,外朝也。治朝与内朝而二,皆称内朝。《玉藻》曰:「路寝聴政,曰退适小寝。」路寝,大寝也,正寝也。此谓诸侯亦有三朝也。路寝即治朝也,小寝即燕寝也。今之州治大防,正寝也;小防,小寝也;别府堂宅,燕寝也。与古微不同。大小防,听政治事之所也。古卿大夫亦有内朝外朝,犹大防小防也。「曰立朝」「曰造朝」「曰临朝」「曰眎朝」「曰朝位」「曰朝廷」,皆实字也,地名也。辨此则可以论古今之朝礼、朝位矣。

丹铅録》枍诣殿,汉本榽橀殿,葢二木所搆,因以为名,如长杨、五柞之例。枍诣,《文选》假借字耳。《尔雅》注引《齐谚》上山作檀榽橀,先弹」,二木与檀相似也。

秇林伐山,甘泉宫有三:秦之甘泉宫在渭南,隋之甘泉宫在鄠,汉之甘泉宫在冯翊云阳县。战国防范雎説秦王曰:“大王之国北有甘泉谷口。”秦二世造甘泉宫。云阳记云:“谷口去云阳宫八十里

译《演繁露》引《黄霸传》:鹖雀飞集丞相府,张敞上奏说黄霸召集计吏,让那些能宣讲孝悌风化的人登上殿,这说明丞相府中有殿。许慎说:殿就是堂。颜师古说:古代房屋高大严整的,通称为殿,不一定限于宫中。大凡古今事物的名称,随着时代更替而变化,颜师古的话未必没有道理。然而《元后传》记载王根宅第中堆起土山,设立两座市殿,上面有红色的台阶和门户,以及青色的雕饰;《董贤传》记载将作大匠为董贤建造大宅第,有重殿和洞门。颜师古在这里特意说:殿有前后之分,这是僭越天子的制度,那么就不再仅仅把殿看作高大的房屋了。难道只有重复的殿才是天子的礼制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言语都出自颜师古,而对两传的释义却不同呢?郑众解释《周礼》朝士所掌管的外朝时说:现在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会的殿,也就是古代的外朝。郑众所见的是东汉的制度。应劭说:丞相旧日在长安时,府中有四个门,随时听断事务;明帝时只保留东西门。国家每当有大议,天子车驾亲自光临其殿,殿西王侯以下更衣并存,这就是《周礼》中的外朝。干宝注说: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的殿,天子与丞相在此决断大事,这是外朝的遗存。由郑众、应劭、干宝三人的说法综合来看,臣子的府第中确有殿,那么颜师古认为凡高大严整的房屋都可称为殿,似乎是对的。但三人说法一致,都说这殿以朝会为名,而且天子曾经亲临,那么恐怕司徒未必敢用来听断日常事务。如果黄霸府中的殿正是用来接受计吏上报的,那么这就是相府所专有的,难道西汉时期对于这种等级差别没有仔细考察吗?所以鲁国虽然是诸侯王,灵光殿依然巍然耸立,也没有因为僭越制度而被毁削。况且它之所以能称为殿,是因为曾经接受朝会并备天子临幸,那么其他公府难道都没有吗?而朝会临幸也只在司徒府吗?查考《汉宫典仪》,司徒府与苍龙阙相对,那么也不在禁中。诸家说古代外朝在路门之外,其地点也与古制相符。那么这座殿,虽然立在司徒府,却不是司徒可以私有的。

《中华古今注》:宫称为室,室称为宫,都是为了贯通古今的语言,说明实质相同而有两种名称。

《余冬序录》引《古今注》:“宫称为室,室称为宫。”而朱熹认为宫是墙。

《名义考》:宫,不是寝室,而是墙;殿,不是正朝的室,也就像堂一样。《儒行》篇记述“君为庐宫”,注解说:“宫,是墙垣。”蝘蜓依附墙壁而生,所以名叫守宫。找不到门而入的,叫宫墙。从外面看宫是墙,就可以知道了。《苍颉篇》:“殿,大堂也。”虞挚说:“它的形制有常法,左边是台阶,右边是平地,平地用花纹砖交错铺设。次于台阶的是阶级。”这说明殿与堂相同,只是大小不同罢了。就是现在所谓的三墠。《诗经》:“殿,天子之邦。”马融说:“殿后军,意义取于此。”殿作为堂,可以知道了。古代儒者有一亩的宫。汉黄霸令计吏条对,有举孝子先上殿。宫殿又通上下而言,秦以后才成为至尊的称呼。颜师古说:“房屋高大严整的,通称为殿。”《周礼》六宫注:“妇人称寝曰宫。”那么说宫是寝室,说殿是正朝的室,也是有来源的【墄音戚,甎与砖同】

《古今攷》:《舜典》“群后四朝”注,各自在方岳之下会朝。《周礼》“朝觐防同宗遇于王春秋来朝”。《礼记》“一不朝,再不朝”,都是虚字。所谓“朝见”“朝会”“朝谒”的礼仪。《周礼》“天官宰夫掌治朝之法”,注:“治朝在路门之外”,“司士掌管”。“王入内朝,皆退”,注:“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小司寇掌外朝之政”,注:“外朝在雉门之外”。“天子有五门,三朝”。五门是:路门、应门、臯门、雉门、库门。三朝是:内朝、治朝、外朝。治朝与内朝分为二,都称为内朝。《玉藻》说:“路寝听政,曰退适小寝。”路寝,是大寝,正寝。这是说诸侯也有三朝。路寝即治朝,小寝即燕寝。现在的州治大防,是正寝;小防,是小寝;别府堂宅,是燕寝。与古代略有不同。大小防,是听政治事的地方。古代卿大夫也有内朝外朝,就像大防小防一样。“曰立朝”“曰造朝”“曰临朝”“曰眎朝”“曰朝位”“曰朝廷”,都是实字,地名。辨别这些就可以论述古今的朝礼、朝位了。

《丹铅录》:枍诣殿,汉本榽橀殿,大概是用两种木材构建,因此以此命名,如同长杨、五柞的例子。枍诣,是《文选》中的假借字。《尔雅》注引《齐谚》“上山作檀榽橀,先弹”,这两种木材与檀木相似。

《秇林伐山》:甘泉宫有三个:秦的甘泉宫在渭南,隋的甘泉宫在鄠,汉的甘泉宫在冯翊云阳县。战国防范雎对秦王说:“大王之国北有甘泉谷口。”秦二世建造甘泉宫。《云阳记》说:“谷口距离云阳宫八十里”

,流潦沸腾,飞泉洒激,两岸峭壁孤竖,横盘凛然,凝沍每入穴中。”朱明盛暑,当昼暂暄,凉秋晚▯,緼袍不暖,所谓寒门也。汉世以为避暑之处。刘歆《甘泉宫赋》云:“轶陵阴之地,室过阳谷之秋城,回天门而凤举,蹑皇帝之明庭,冠髙山而为居,乗昆仑而为宫。”梁刘孝威诗:“汉家迎夏毕,避暑甘泉宫。”校尉乌桓骑待制,楼烦弓后,旌防五柞,前笳度九嵕,才人豹尾内,御酒属车中,辇囘百子阁,扇度七轮,风鸣钟休,卫士披图,召后宫,材官促校猎,凉秋戏射熊。

译山间积水沸腾翻滚,飞泉喷洒激荡,两岸峭壁孤立耸峙,横向盘踞令人凛然生畏,寒气凝结每每渗入洞穴之中。盛夏酷暑,正午时分暂时稍显温暖,而凉秋深夜,穿着厚棉袍也不觉暖和,这就是所谓的“寒门”。汉代将其作为避暑的地方。刘歆在《甘泉宫赋》中说:“超越陵阴之地,居室越过阳谷的秋城,回转天门如凤凰高飞,踏足皇帝的明亮庭院,以高山为居所,以昆仑为宫殿。”梁代刘孝威诗云:“汉家迎接夏季的仪式结束后,便在甘泉宫避暑。”校尉率领乌桓骑兵等待诏制,楼烦弓手随后,旌旗在五柞树间飘扬,前奏胡笳声度过九嵕山,才人在豹尾旗内,御酒置于属车之中,车驾回转于百子阁,扇影掠过七轮,风声鸣响钟鼓休止,卫士展开地图,召来后宫嫔妃,材官催促校猎,在凉秋时节戏射熊罴。

丹铅録》汉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建扶荔宫,以荔枝得名也。此荔骈生,若十八娘之类。曰扶荔者,亦若扶竹、扶桑云。

困学纪闻》中説:“前述云,隋文帝坐太极殿,召见,因奏太平之筞,十有二焉。”按《唐会要》:“武徳元年五月,改隋太兴殿为太极殿。”隋无此名。

秕言,相如《上林赋》云:“夷嵕筑堂,累台増成。”如淳云:“嵕,山也。”张揖云:“平此山以筑堂也,重累而成之,故曰増成。”下句解不妥。按《尔雅》:“丘一成曰敦丘,再成曰陶丘,三成曰昆仑丘。”累台増成者,累台而増丘之成,使其更髙也。汉有増成殿,葢亦取此义。

困学纪闻》汉《袁良碑》云:“帝御九龙殿,引对饮宴。”《集古録跋》谓:“九龙殿名,惟见于此。”愚按:张平子《东京赋》曰:“九龙之内,寔曰嘉徳。”注:“九龙,本周时殿名,门上有三铜柱,柱有三龙相糺绕,故曰九龙。嘉徳殿在九龙门内,非但见于此碑也。”

天中记》后汉书光武居邯郸宫,昼卧温明殿,耿弇入造牀下。注云:「赵王如意之殿也,故基在今洺州邯郸县内。」王伯厚《玉海·歴代殿名》书此于六国赵下,误。

金石録》汉《西岳华山庙碑》略云:孝武修封禅之礼,巡省五岳,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曰望仙门。《集古録》云:集灵惟见此碑。按《地理志》:华阴有集灵宫,武帝起。《水经注》云:敷水北迳集灵宫。引《地理志》,则不独见于此碑矣。所谓存仙殿、望仙门者,诸书不载。按集灵、存仙各见载记,而二公之説若此。

宛委余编《金陵览古》:晋孝武太元三年,仆射谢安作新宫太极殿,欠一梁,有梅木流至石头城下,取用之,画梅花于梁上,表瑞,因名梅梁殿。《会稽志》所载,大禹庙梅梁生花,今其木尚在。

天中记》晋中兴书,孝武帝造太极殿,郭璞筮云:「二百十年,此殿为奴所坏。」后梁武帝毁之,舍身为奴。按璞,明帝时为王敦所杀,已五十余年,书误。

宫词注王建诗《蓬莱正殿压金鼇,红日初生碧海涛。开着五门遥北望,柘黄新帕御牀髙。》《唐书·髙宗纪》制蓬莱宫殿等名。《长安志》紫宸殿后有蓬莱殿。《雍録》髙宗染风痹,恶太极宫卑下,故就修大明宫,改名蓬莱宫,取殿后蓬莱池为名也。咸亨元年,改蓬莱宫为含元殿。长安五年,又改为大明宫。殿北有池,亦名蓬莱池。今言金鼇者,意有桥驾出于池上也。《唐大明宫图》蓬莱殿坐北面南,前有宣政、齐礼、崇徳、含曜、昭庆五门,故曰「开着五门遥北望」云。

宫词注:《汉书·戾太子▯》“夜入未央宫殿长秋门”,《后汉书·马皇后传》“奏立长秋宫”,注:“皇后所居宫也。长者,久也;秋者,万物成熟之初也。”《隋书》“大长秋主诸宦者,以司宫闱之职。”《六典》“长秋,秦官,景帝更为大长秋,或用中人,或用士人。”刘禹锡词日晚长秋帘外报。”

宫词注:王建诗未明,开着九重闗,金画黄龙,五色旛,直到银台排仗合,圣人三殿对西畨。唐宫城图:朱明门在太极殿,殿前中有嘉徳门,东有日精门,左延明门,通训门,恭礼门;西有月华门,右延明门,通明门,安仁门,故谓之九重闗。《雍録》:三殿者,麟徳殿也,一殿而有三面,故名三殿也。三院即三殿也。李绛为中书舎人,尝言:「为舎人逾月不得赐对,有诏明日对三殿也。」凡蕃臣外夷来朝,率多设宴于此,至臣下亦多召对于此也。《长安志》:龙朔二年造宣政、紫宸、蓬莱三殿,以此又名之三殿也。《演繁露》:唐有三殿,则一殿而三面有殿也。方镇外国来朝,则宴于此。《两京新记》:大明宫有麟徳殿三面,▯宗与诸王近内臣宴多于此。殿献替记于三殿对学士,会要于三殿对南诏,皆其地也。

演繁露》国朝太皇太后时,并皇太后、皇后称三殿。其后乗舆行幸,奉太后偕皇后以出,亦曰三殿。人或非之。按《王嘉传》云:“自贡献宗庙,犹不至此。”师古注谓天子、太后

译《丹铅录》记载:汉武帝元鼎六年,平定南越,建造扶荔宫,因荔枝而得名。这里的荔枝成对生长,如同“十八娘”这类品种。所谓“扶荔”,也像“扶竹”、“扶桑”一样,是取扶持、助长之意。

《困学纪闻》中说:“前面提到说,隋文帝坐在太极殿,召见臣下,于是奏上太平的策论,共有十二条。”查考《唐会要》记载:“武德元年五月,将隋朝的太兴殿改名为太极殿。”隋朝并没有太极殿这个名称。

关于“秕言”(错误言论),司马相如《上林赋》中说:“夷嵕筑堂,累台增成。”如淳注释说:“嵕,是山。”张揖注释说:“铲平这座山来建造厅堂,层层堆叠而成,所以叫‘增成’。”后一句的解释不妥当。查考《尔雅》:“山丘一层台阶叫敦丘,两层台阶叫陶丘,三层台阶叫昆仑丘。”“累台增成”的意思是,堆叠台基以增加山丘的层数,使其更高。汉代有增成殿,大概也是取这个意思。

《困学纪闻》记载:汉代《袁良碑》说:“皇帝亲临九龙殿,引见臣下并设宴。”《集古录跋尾》认为:“九龙殿这个名字,只在这里见到。”我按:张衡《东京赋》说:“九龙门内,确实叫嘉德。”注释说:“九龙,本是周朝时的殿名,门上有三根铜柱,柱子上有三条龙相互缠绕,所以叫九龙。嘉德殿在九龙门内,并非只在这块碑上见到。”

《天中记》记载:《后汉书》说光武帝住在邯郸宫,白天在温明殿休息,耿弇进入床下。注释说:“这是赵王刘如意的宫殿,旧基址在今洺州邯郸县内。”王应麟《玉海·历代殿名》将此事记载在六国赵国之下,这是错误的。

《金石录》记载:汉代《西岳华山庙碑》大致说:孝武帝修习封禅之礼,巡视五岳,在山下建立宫殿。宫名叫集灵宫,殿名叫存仙殿,门名叫望仙门。《集古录》说:集灵宫这个名字只在这块碑上见到。查考《地理志》:华阴有集灵宫,是武帝修建的。《水经注》说:敷水向北流经集灵宫。引用《地理志》,那么就不只是在这块碑上见到了。至于所谓的存仙殿、望仙门,其他书籍没有记载。查考集灵、存仙各自见于记载,而两位学者的说法却如此不同。

《宛委余编》引《金陵览古》: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仆射谢安建造新宫太极殿,缺少一根梁,有一根梅木漂流到石头城下,取来使用,在梁上画梅花,以表示祥瑞,因此命名为梅梁殿。《会稽志》记载,大禹庙的梅梁生出花来,现在那根木头还在。

《天中记》记载:《晋中兴书》说,孝武帝建造太极殿,郭璞占卜说:“二百一十年后,这座殿会被奴仆毁坏。”后来梁武帝毁掉了它,舍身出家为奴。查考郭璞在明帝时就被王敦杀害,那时距离此事已五十多年,书中记载有误。

《宫词注》解释王建诗《蓬莱正殿压金鼇,红日初生碧海涛。开着五门遥北望,柘黄新帕御牀髙。》《唐书·高宗纪》记载制定了蓬莱宫殿等名称。《长安志》记载紫宸殿后有蓬莱殿。《雍录》记载高宗染上风痹病,厌恶太极宫低矮,所以就近修缮大明宫,改名为蓬莱宫,取殿后蓬莱池的名字。咸亨元年,将蓬莱宫改为含元殿。长安五年,又改回大明宫。殿北有池,也叫蓬莱池。现在说金鼇,意思是池上有桥横跨。《唐大明宫图》记载蓬莱殿坐北朝南,前面有宣政、齐礼、崇德、含曜、昭庆五门,所以说“开着五门遥北望”。

《宫词注》:《汉书·戾太子传》“夜入未央宫殿长秋门”,《后汉书·马皇后传》“奏立长秋宫”,注释说:“皇后居住的宫殿。长,是久的意思;秋,是万物成熟之初的意思。”《隋书》记载“大长秋主管众宦官,负责宫廷事务。”《唐六典》记载“长秋,是秦朝官职,景帝时改为大长秋,有时用宦官,有时用士人。”刘禹锡词“日晚长秋帘外报。”

《宫词注》:王建诗“未明,开着九重关,金画黄龙,五色幡,直到银台排仗合,圣人三殿对西番。”唐宫城图:朱明门在太极殿,殿前中间有嘉德门,东有日精门、左延明门、通训门、恭礼门;西有月华门、右延明门、通明门、安仁门,所以称为九重关。《雍录》:三殿是指麟德殿,一座殿有三个面,所以叫三殿。三院就是三殿。李绛任中书舍人时,曾说:“任舍人一个多月不能得到赐对,有诏书说明天在三殿对答。”凡是藩臣外夷来朝见,大多在这里设宴,至于臣下也多在这里被召对。《长安志》:龙朔二年建造宣政、紫宸、蓬莱三殿,因此又被称为三殿。《演繁露》:唐朝有三殿,则是一座殿有三个面有殿。方镇外国来朝见,就在此宴饮。《两京新记》:大明宫有麟德殿三面,玄宗与诸王及亲近内臣宴饮多在此。殿献替记于三殿对学士,会要于三殿对南诏,都是这个地方。

《演繁露》记载:本朝太皇太后时,连同皇太后、皇后称为三殿。后来皇帝出行,奉太后偕同皇后一起出行,也叫三殿。有人非议这种做法。查考《王嘉传》说:“自从贡献宗庙,尚且不到这个地步。”颜师古注释说天子、太后

、皇后则三殿,亦可通称。唐有三殿,则一殿而三面有殿也。方镇外国来朝,则宴于此,从银台门入。

译皇后所居的三殿,也可以通称为三殿。唐代所说的三殿,是指一座大殿的三面都建有殿宇。当藩镇和外国使节来朝见时,便在此设宴款待,他们从银台门进入。

埜客丛书》杜子美诗曰:「不逺明光殿,致于丹青地。」洙注曰:「明光殿,霍去病借以避暑。」修可注曰:「汉殿名。」《元后传》:「成都侯借以避暑。」是已。东坡诗曰:「何人先入明光宫?」又曰:「老死不入明光宫。」赵注皆曰:「武帝太初四年所起,乃成都侯商所借以避暑者也。」仆尝考之,汉有两明光宫,一明光殿,按《三辅黄图》;一明光宫属北宫,一明光宫属甘泉宫。属北宫者,正成都侯商避暑之所属甘泉宫者,乃武帝所造,以求仙者。所谓明光殿,自在桂宫,三者元不相干。今观诸家之注,往往认为一处,甚有以避暑事为去病用事,甚疎卤,极可笑。仆又考《汉纪》:「太初四年起明光宫。」师古注曰:「成都侯避暑借明光宫,葢谓此。」师古之注已有此谬。

隽言师古曰:「阿房者,言殿之四阿皆为房也。一説,大陵曰阿,言若于阿上为房也。房字或作旁字。説云:始皇作此殿未有名,以其去咸阳近,故号阿房。阿近也。」《东方朔传》举籍阿城以南,阿城本秦阿房宫,以其墙壁崇广,故俗呼为阿城。

容斋五笔:汉谷永对成帝问曰:“抑损椒房、玉堂之盛宠。”顔师古注:“椒房,皇后所居;玉堂,嬖幸之舎也。”按《汉书·李寻▯久污玉堂之署。”注:“玉堂殿在未央宫。”翼奉疏曰:“孝文帝时,未央宫又无髙门、武台、麒麟、凤凰、白虎、玉堂、金华之殿。”《三辅黄图》曰:“未央宫有殿阁三十二,椒房、玉堂在其中。”《汉宫阁记》云:“未央宫有玉堂、宣室、阁。”又引《汉书》:“建章宫南有玉堂壁门,三层台,髙三十丈,玉堂内殿十二,门阶阶皆玉为之。”又有“玉堂神明堂二十六殿”。然《汉书·郊祀志》但云:“建章宫南有玉堂壁门”,而无他语。晋灼注扬雄《解嘲》“上玉堂之句”曰:“《黄图》有大玉堂殿、小玉堂殿”,而今《黄图》无此文。国朝太宗淳化中,赐翰林“玉堂之署”四字,其后以最下一字犯庙讳,故元符中只云“玉堂”。绍兴末,学士周麟之又乞髙宗御书“玉堂”二字揭于直庐。麟之跋语自有所疑,已而议者皆谓“玉堂”乃殿名,不得为臣下直舎,当如承明故事,请曰:“玉堂之庐可也。”今翰林但扁“摛文堂”三字,示不敢居。则其为禁内宫殿,明白有殿、有阁、有台。谷永以配椒房,言之意,当日亦尝为燕游之地。师古直以为嬖幸之舎,与前注自相舛异,误矣。

继古藂编,昔人论玉堂乃前汉殿名,其后翰苑则名玉堂之署,又其后避讳,直曰玉堂,是以殿名榜直庐矣。余攷玉堂之名不止汉殿也,楚兰台之宫亦有玉堂【宋玉风赋:倘佯中庭,北上玉堂】东汉文翁讲授之室亦名玉堂,天上神仙壁记之地亦名玉堂,名山仙人所居之地亦有玉堂。至唐人梅诗有云:「白玉堂前一树梅」,此白玉堂则如古乐府「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堂上罢尊酒,使作邯郸倡」,非翰苑之玉堂矣。然则玉堂之名,不始于汉,不専于殿云。

七修类稿》三辅黄图有大玉堂小玉堂殿,谷永▯损抑椒房玉堂之盛宠。注:玉堂嬖幸之舎。李寻传曰:久污玉堂,是知实嬖幸之处,乃汉殿名。故宋太宗飞白书「玉堂之署」四字,葢待诏者有直庐于殿侧,故曰署。元丰中学士请摘上二字以名翰院,故翰院亦名玉堂。《继古藂编》谩言翰院亦名玉堂之署,无着落矣。又曰:后避讳直曰玉堂,尤非也。

鼠璞》应劭《汉官仪》曰:皇后称椒房,取其实蔓盈升。予攷之,《江充▯》先治甘泉宫,转至未央椒房;《上官桀▯》将军有椒房中宫之重;《刘辅▯》于是减省椒房掖廷用度。及马援以椒房不预云台之次。椒房殿为后所居,固分明。师古注:椒房谓以椒和泥涂,取其温而芳,却有此理。《诗》曰:贻我握椒。注:椒,芬香也,男女相説,交情好也。其义恐出此。《离骚》经云:播芳椒兮成堂。与石崇涂屋以椒,不过取其芬香,于蔓衍盈升,初无闗涉。成帝宠赵昭仪,复建椒风殿以居

译《埜客丛书》引杜甫诗说:“不逺明光殿,致于丹青地。”洙注释说:“明光殿,是霍去病借来避暑的地方。”修可注释说:“这是汉朝宫殿的名字。”《元后传》记载:“成都侯借来避暑。”这是正确的。苏轼的诗说:“何人先入明光宫?”又说:“老死不入明光宫。”赵注都说:“这是汉武帝太初四年建造的,是成都侯王商借来避暑的地方。”我曾考证过,汉朝有两座明光宫,一座明光殿,根据《三辅黄图》记载;一座明光宫属于北宫,一座明光宫属于甘泉宫。属于北宫的那座,正是成都侯王商避暑的地方;属于甘泉宫的那座,是汉武帝为了求仙而建造的。所谓的明光殿,自然在桂宫,这三者原本互不相干。现在看各家的注释,往往把它们当作一处,甚至把避暑的事说成是霍去病所为,非常粗疏草率,极其可笑。我又考证《汉纪》:“太初四年建造明光宫。”颜师古注释说:“成都侯避暑借明光宫,大概说的就是这座。”师古的注释已经有这个错误了。

《隽言》引师古说:“阿房,是说宫殿的四角都建了房屋。另一种说法,大土山叫阿,是说好像在山上建了房屋。‘房’字有时写成‘旁’字。解释说:秦始皇建造这座宫殿时没有名字,因为它离咸阳近,所以叫阿房。阿,就是近的意思。”《东方朔传》列举籍贯时提到阿城以南,阿城本是秦朝的阿房宫,因为它的墙壁高大宽广,所以俗称阿城。

《容斋五笔》说:汉朝谷永回答成帝问话时说:“抑制椒房、玉堂的盛大恩宠。”颜师古注释:“椒房,是皇后居住的地方;玉堂,是宠幸之人的住所。”根据《汉书·李寻传》:“长久玷污玉堂的官署。”注释说:“玉堂殿在未央宫。”翼奉上疏说:“孝文帝时,未央宫又没有高门、武台、麒麟、凤凰、白虎、玉堂、金华等殿。”《三辅黄图》说:“未央宫有殿阁三十二座,椒房、玉堂在其中。”《汉宫阁记》说:“未央宫有玉堂、宣室阁。”又引用《汉书》:“建章宫南有玉堂壁门,三层台,高三十丈,玉堂内殿十二座,门阶台阶都用玉制成。”又有“玉堂神明堂二十六殿”。然而《汉书·郊祀志》只说:“建章宫南有玉堂壁门”,没有其他话。晋灼注释扬雄《解嘲》中“上玉堂”的句子说:“《黄图》有大玉堂殿、小玉堂殿”,但现在的《黄图》没有这段文字。本朝太宗淳化年间,赐给翰林院“玉堂之署”四个字,后来因为最后一个字犯了庙讳,所以元符年间只称“玉堂”。绍兴末年,学士周麟之又请求高宗御书“玉堂”二字挂在直庐。周麟之的跋语中自有疑虑,后来议论的人都认为“玉堂”是殿名,不能用作臣下直宿的住所,应当像承明殿的旧例,请求称为:“玉堂之庐”也可以。现在翰林院只匾额题写“摛文堂”三个字,表示不敢居此。那么它作为宫内的宫殿,有殿、有阁、有台,是明白清楚的。谷永将它与椒房并列,言外之意,当时也曾是宴饮游乐的地方。师古直接认为是宠幸之人的住所,与前面的注释自相矛盾,是错误的。

《继古丛编》说,前人议论玉堂是前汉朝的殿名,后来翰林院则称为玉堂之署,再后来避讳,直接称玉堂,所以用殿名来题写直庐了。我考证玉堂的名字不仅仅指汉朝的宫殿,楚国兰台的宫殿也有玉堂【宋玉《风赋》:倘佯中庭,北上玉堂】,东汉文翁讲学的屋子也叫玉堂,天上神仙壁记的地方也叫玉堂,名山仙人居住的地方也有玉堂。到了唐朝人梅诗中有云:“白玉堂前一树梅”,这白玉堂就像古乐府“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堂上罢尊酒,使作邯郸倡”,不是翰林院的玉堂了。那么玉堂的名字,不始于汉朝,也不专指宫殿。

《七修类稿》说,《三辅黄图》有大玉堂小玉堂殿,谷永说“抑制椒房玉堂的盛大恩宠”。注释:玉堂是宠幸之人的住所。《李寻传》说:“长久玷污玉堂”,由此知道确实是宠幸之人居住的地方,是汉朝的殿名。所以宋太宗用飞白书体写“玉堂之署”四个字,大概是因为待诏的人在殿侧有直庐,所以称为署。元丰年间学士请求摘取上面两个字来命名翰林院,所以翰林院也叫玉堂。《继古丛编》妄言翰林院也叫玉堂之署,是没有根据的。又说:后来避讳直接称玉堂,更是错误的。

《鼠璞》引应劭《汉官仪》说:皇后称椒房,取其实蔓盈升。我考证,《江充传》:“先治甘泉宫,转至未央椒房”;《上官桀传》:“将军有椒房中宫之重”;《刘辅传》:“于是减省椒房掖廷用度”。以及马援以椒房不预云台之次。椒房殿为皇后所居,本来就很清楚。师古注释:椒房是说用椒和泥涂抹,取其温暖而芳香,却有这个道理。《诗经》说:“贻我握椒。”注释:椒,是芬香的意思,男女相爱,交情好。其意义恐怕出于此。《离骚》说:“播芳椒兮成堂。”与石崇用椒涂抹房屋,不过取其芬香,与蔓衍盈升,起初毫无关联。成帝宠爱赵昭仪,又建椒风殿让她居住。

之。今例以椒风为皇后事,非是。

译这样。如今按照惯例将椒风殿之事视为皇后的事,是不对的。

阅《耕余録》:椒房之名起于汉,葢皇后所居,以椒涂壁,取繁衍之义,亦以其温而芳也。哀帝时,董贤得幸,其女弟为昭仪,更名其舎为椒风,以配椒房。《晋书·后妃▯》又称椒掖。

隽言宾戏,及时君之门闱,究先圣之壸奥。应劭曰:「宫中门谓之闱,宫中巷谓之壸。」又壸闱恣赵。

鼠璞今以太后为东朝,葢用叔孙通传惠帝东朝长乐事。然顔延年诗曰:「君彼东朝,金昭玉粹。」东朝则太子朝也。今以太子为东宫,葢用班彪▯东宫初建事。然成帝报许后曰:「皇后其孝,东宫毋阙朔望。」东宫则太后宫也。此皆随地以言,初无定名。后世以东朝为太后,以东宫为太子,可谓拘泥。

鹤山雅言》:汉髙帝以未央宫舎太上皇,自居长乐宫,故崩于长乐,独髙帝一人。自帝崩后,吕后元居长乐,而惠帝居未央,以此遂为母后宫名。汉以未央为正衙,未央视长乐居东,故谓之东朝。如王后立,宣帝一月后,太后还长乐宫,始置屯衞是也。汉惟有北阙、东阙,自北阙出入,而南阙、西阙无之,至今只説天北阙。

香宇诗谈:「唐诗多用『千门』,如『銮舆逈出千门栁』,『归鸿欲度千门雪』,『却望千门草色闲』,葢建章宫千门万户也,故王安石亦云:『千门万户曈曈日』。」

复斋漫録》前汉赵飞燕既立为皇后,宠少衰,而弟絶幸,为昭仪,居昭阳。葢飞燕本传云尔。《太白宫词》云:“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夫昭阳,昭仪所居也,非谓飞燕耳。后见唐王叡《松牕録》云:“禁中呼木芍药为牡丹,命李白为新词。”有“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之句,乃知“昭阳”之语,世所传者误也。

演繁露》晋郄诜试东堂,得第,自言犹桂林一枝。东堂者,晋宫之正殿也。《山谦》《丹阳记》曰:前殿,正殿也。东西堂,魏制也。在周为小寝也。

演繁露》説文」:「垜,堂塾也【丁果反】又云:「塾门侧堂也。」今垜殿取此。

决疑要注。凡大殿,乃有陛;堂则有阶,无陛也。左墄,右平;平者,以文砖相亚次。墄者,为陛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殿堂之正者,为路寝。

容斋随笔》朱云请斩马劒,断张禹首,攀殿槛,折及后,当治槛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至今宫殿正中一间横槛,独不施栏楯,谓之折槛。葢自汉以来,相传如此矣。

宫词注王建词上得青花龙尾道,侧身偷觑正南山。按龙尾道在含元殿,意此云殿前即含元也。唐大明宫图,含元殿在宣政门外,翔鸾阁在其东,栖凤阁在其西。《长安志》龙朔二年造含元殿。《雍録》龙尾道者,含元殿正南升殿之道也。《贾黄中谈録》含元殿前龙尾道自平地,凡诘曲七转,由丹凤北望,宛如龙尾下垂于地,两垠阑槛悉以青石为之,至今石柱犹有存者。《两京新记》含元殿左右有砌道盘上,谓之龙尾道。《康骈剧谈録》含元殿左右立栖凤、翔鸾二阁,龙尾道出于阁前。殿门去南门二里,元会来朝者仰观玉座如在霄汉。葢含元殿南疏阶升殿凡为三大层,自下而上,其下两层皆培土铺甎为陂陀斜道,不疏小级,其铺甎处逶迤屈曲凡七转,自丹凤北望则如龙行而垂其尾,是以命为龙尾道也。龙尾云者,亦附竝龙首山为义而立名也。比之龙尾者,其培土处合为一阶,而阶上所铺甎道则分而为两,以引班对上,故仁裕曰:“阶两面龙尾道各六七十步也。”《长安志》大明宫北据髙原,南望爽垲,每天晴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掌,故云偷觑正南山者,即终南山也。《汉故长安城图》南山与长信、长乐、光明诸宫,讲武、崇文诸殿相对。《嘉话録》今延英殿、紫芝殿也,谓之小延英。苗韩公居相位,以足疾步骤微蹇,上每于此待之,宰相传小延英自此始也。

建康宫殿簿,太初宫中有神龙殿,去县三里。左太冲《吴都赋》云:“抗神龙之华殿,施荣楯而捷猎”是也。赤乌殿在县东北五里,吴昭明宫内,制度上应星宿。《吴都赋》云:“崇临海之崔嵬,饰赤乌之暐▯”

译阅读《耕余录》得知:“椒房”这个名称起源于汉代,大概是皇后居住的地方,用花椒涂抹墙壁,取子孙繁衍之意,也因为花椒温暖而芳香。汉哀帝时,董贤得到宠幸,他的妹妹被封为昭仪,就把她的住所改名为椒风,以与椒房相配。《晋书·后妃传》中又称椒房为椒掖。

隽言在《宾戏》中说,及时进入君王的门闱,探究先圣宫中的深奥之处。应劭解释说:“宫中的门叫做闱,宫中的巷道叫做壸。”又说“壸闱恣赵”。

《鼠璞》认为现在称太后为东朝,大概是沿用了叔孙通记载惠帝在东朝长乐宫朝见的事。然而颜延年的诗说:“君彼东朝,金昭玉粹。”这里的东朝是指太子朝见之处。现在称太子为东宫,大概是沿用了班彪记载东宫初建的事。然而汉成帝回复许皇后说:“皇后要尽孝道,东宫不要缺了每月初一和十五的朝见。”这里的东宫是指太后的宫殿。这些都是根据地点不同而言,起初并没有固定的名称。后世以东朝指代太后,以东宫指代太子,可以说是拘泥刻板了。

《鹤山雅言》说:汉高帝把未央宫让给太上皇居住,自己住在长乐宫,所以高帝驾崩于长乐宫,只有高帝一人如此。高帝驾崩后,吕后原本住在长乐宫,而惠帝住在未央宫,从此长乐宫遂成为太后宫殿的名称。汉代以未央宫为正衙,未央宫在西,长乐宫在东,所以称之为东朝。例如王皇后被立后,宣帝一个月后,太后回到长乐宫,才开始设置屯卫,就是这种情况。汉代只有北阙、东阙,从北阙出入,而没有南阙、西阙,至今只说天北阙。

《香宇诗谈》说:“唐诗中多用‘千门’,如‘銮舆逈出千门栁’,‘归鸿欲度千门雪’,‘却望千门草色闲’,大概是建章宫有千门万户,所以王安石也说:‘千门万户曈曈日’。”

《复斋漫录》说:前汉赵飞燕被立为皇后后,宠爱稍减,而她的弟弟极受宠幸,被封为昭仪,住在昭阳宫。大概是赵飞燕本传中是这样记载的。《太白宫词》说:“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昭阳是昭仪居住的地方,并不是指赵飞燕。后来看到唐王叡《松窗录》说:“宫中称木芍药为牡丹,命李白作新词。”其中有“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的句子,才知道“昭阳”的用法,世人所传的是错误的。

《演繁露》说:晋代郄诜在东堂应试,考中,自称如同桂林中的一枝。东堂是晋代宫殿的正殿。《山谦之丹阳记》说:前殿是正殿。东西堂是魏代的制度。在周代称为小寝。

《演繁露》说:《说文解字》:“垜,堂塾也【丁果反】”又说:“塾,门侧堂也。”现在的垜殿取义于此。

《决疑要注》说:凡是大的殿堂,才有陛;堂则有阶,没有陛。左边是台阶,右边是平地;平地,是用花纹砖依次铺砌。台阶,是作为陛级。九锡的礼仪,纳陛以登,意思是接受这个陛以上殿堂的正位,称为路寝。

《容斋随笔》说:朱云请求用斩马剑斩断张禹的头,攀住殿槛,折断了,后来,应当修理殿槛时,皇上说:“不要更换。”于是将其修补好,以表彰直臣。至今宫殿正中一间横槛,唯独不安装栏杆,称为折槛。大概从汉代以来,就相传如此了。

《宫词注》说:王建词“上得青花龙尾道,侧身偷觑正南山”。按龙尾道在含元殿,意思是此处的殿前即含元殿。唐大明宫图,含元殿在宣政门外,翔鸾阁在其东,栖凤阁在其西。《长安志》说龙朔二年建造含元殿。《雍录》说龙尾道是含元殿正南升殿的道路。《贾黄中谈录》说含元殿前龙尾道从平地开始,总共曲折七次,从丹凤门北望,宛如龙尾下垂于地,两边的栏杆全部用青石制成,至今石柱还有存在的。《两京新记》说含元殿左右有砌道盘旋而上,称为龙尾道。《康骈剧谈录》说含元殿左右立有栖凤、翔鸾二阁,龙尾道出于阁前。殿门距离南门二里,元会时来朝拜的人仰观玉座如在霄汉。大概含元殿南面的疏阶升殿总共分为三大层,自下而上,其下两层都培土铺砖为斜坡斜道,不疏小级,其铺砖处逶迤屈曲总共七次,从丹凤门北望则如龙行而垂其尾,因此命名为龙尾道。龙尾之名,也是附并龙首山的意义而立名的。比作龙尾的,其培土处合为一阶,而阶上所铺砖道则分为两路,以引导班对上朝,所以仁裕说:“阶两面龙尾道各六七十步。”《长安志》说大明宫北据高原,南望清爽干燥,每天晴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掌,所以说偷觑正南山,即终南山。《汉故长安城图》说南山与长信、长乐、光明诸宫,讲武、崇文诸殿相对。《嘉话录》说今延英殿、紫芝殿,称为小延英。苗韩公居相位,因足疾步伐微跛,皇上每次在此等待他,宰相传小延英自此开始。

《建康宫殿簿》说:太初宫中有神龙殿,距离县三里。左思《吴都赋》说:“抗神龙之华殿,施荣楯而捷猎”就是这里。赤乌殿在县东北五里,吴昭明宫内,制度上应星宿。《吴都赋》说:“崇临海之崔嵬,饰赤乌之暐〇”

是也。

三余帖:唐太宗养一白鹘,号曰将军。取鸟长驱至殿前,然后击杀,故名落雁殿。

译是这样的。

《三余帖》记载:唐太宗养了一只白鹘,号称将军。捕捉鸟儿后长驱直入到殿前,然后将其击杀,因此得名“落雁殿”。

演繁露》寿阳公主在含章殿,梅花飘着其额,因橅仿之以为妆様。山谦之《丹阳记》曰:皇后正殿曰显阳,东曰含章,西曰徽音,皆洛阳宫旧名也。名起后汉。

天中记》旧唐书三阳宫,武三思以则天厌居深宫,又欲与张易之、昌宗等扈从驰骋,以弄其权,乃请创造三阳宫于嵩髙山,兴泰宫于万寿山。请则天每嵗临幸,前后工役甚重,百姓怨之。又久视年,则天幸三阳宫自夏涉秋,不时还都。张説上疏谏曰:「三阳宫去洛城一百六十里,有伊水之隔,崿坂之峻,过夏涉秋,水潦方积,道壊山险,不通转运,奈何去宗庙之上都,安山谷之僻处?是犹倒持劒防,示人鐏柄。臣窃为陛下不取。」见説本传,按此旧书本自明白,新书乃为艰澁之词。云后逭暑三阳宫故知震雷不暇掩聪也。夫逭暑三阳已不成语,而孔帖复云后造逭暑宫,抑又误。

名义考五凤楼,梁太祖即位,罗绍威取魏良材,建周翰,所谓去地百丈,在天半空,五凤翘翼者也。

困学纪闻》宁宗阁名寳章,至和二年,五台山真容院,太宗御书阁,已曰寳章矣。

后山丛谈:澄心堂,南唐烈祖节度金陵之宴居也。世以为元宗书殿,误矣。赵内翰彦若家有《澄心堂书目》三千余卷,有“建业文房”之印。后有主者,皆牙校也。

委巷丛谈:绍兴四年,大享明堂,更修射殿,以为享所。其基即钱王时握发殿,吴人语讹,乃云恶发殿。谓钱王怒时,即乗此座也。

留青日札:京师禁中之琼花岛梳妆台,皆金之故物也。台今讹为萧太后梳妆楼,本金燕山故都城之东北隅,入元改为万嵗山,今在禁中西南。

弹雅髙皇帝定鼎金陵,胜国工部尚书以《营造法式》进上,不纳。按此书图志有天宫楼阁,瓦上作小屋数十楹,初不知何意。及读古诗云:“西北有髙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牕阿阁三重阶。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方解前图,乃阿阁以栖乐工者,欲令八音如天乐,从空中来耳。今惟楼船之鼔棚似之。秦人建宫殿,谓之阿房,城上营卫室,谓之阿铺,皆取名于此。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二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府署类

风俗通》廷正也,言县廷、郡廷、朝廷皆取平均正直也。《初学记》刘熈《释名》曰:库,舎也。舎也者,言物之所在之舎也。又《説文》曰:库,兵车所藏也。帑【台党反】金布所藏也。故藏之为名也,谓之库藏焉【帑藏见《汉书】凡安国治民,从近制逺者,必先实之【见《吴越春秋】故天有天库藏府之星【春秋文曜钩》曰:轸南众星曰天库。又韩▯《天文要集》曰:天积者,天库藏府也】王者审五库之量【礼记》曰:季春之月审五库之量,审所用多少也】一曰车库,二曰兵库,三曰祭器库,四曰乐库,五曰宴器库【见蔡邕《月令章句】一曰汤武破桀纣,海内无患,筑五库藏五兵【见《商君书】火则鲁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见《左传》杜预注: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城内,于其处作库】汉髙祖七年,萧何立东阙前殿武库【见《汉书】又更始至长安,御府帑藏武库皆安堵如故【见《东观汉记】葢此五库也,或曰王者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于囷庾,商贾藏于箧匮【见《韩诗外传】钟会《蒭荛论》曰:国之称富者,在乎丰民,非独谓府库盈、仓廪实也。且府库盈、仓廪实,非上天所降,皆取之于民,民困国虚矣。

留青日札:礼,王者审五库之量。一曰车库,二曰兵库,三曰祭器库,四曰乐库,五曰宴器库。《商君书》曰:「汤武破桀纣,海内无患,筑五库以藏五兵。」至汉乃曰武库。五兵者,《世本》曰:「弓殳矛戈防。」《司马法》曰:「弓矢围,殳矛守,戈防攻。」《淮南子》则以五兵配五方,曰:「东方矛,南方弩,中央劒,西方戈,北方铩。」其器互有不同。

留青日札「鲁人为长府注」藏名汉路温舒迁广阳私府长师古曰「藏钱之府天子曰少府诸侯曰私府犹汉之御府今之内府也」天文有天库天积

译《演繁露》记载,寿阳公主在含章殿时,梅花飘落粘在她的额头上,于是她模仿梅花的样子作为妆容。山谦之的《丹阳记》说:皇后的正殿叫显阳,东边的叫含章,西边的叫徽音,这些都是洛阳宫殿的旧名。这些名称起源于后汉。

《天中记》引《旧唐书》记载,三阳宫是武三思因为武则天厌恶居住在深宫之中,又想与张易之、张昌宗等人随从驰骋,以操纵权柄,于是请求在嵩高山建造三阳宫,在万寿山建造兴泰宫。他请求武则天每年临幸这些宫殿,前后工程劳役繁重,百姓对此怨恨。又记载久视年间,武则天临幸三阳宫,从夏天到秋天,没有按时回京。张说上疏劝谏说:“三阳宫距离洛阳城一百六十里,有伊水阻隔,山势陡峭,过了夏天进入秋天,雨水积聚,道路毁坏,山势险峻,无法转运物资,怎么能离开宗庙所在的都城,安身于山谷偏僻之处?这就像倒拿着剑,把剑柄示人。我私下认为陛下不应采纳。”此事见于张说本传。按此《旧唐书》原本明白易懂,而《新唐书》却用了艰涩的文辞。说“后逭暑三阳宫”,所以知道震雷时来不及掩耳。况且“逭暑三阳”已经不成语句,而《孔帖》又说“后造逭暑宫”,更是错误。

《名义考》记载五凤楼,梁太祖即位时,罗绍威选取魏地的好木材,建造了周翰所说的“离地百丈,在半空中,五凤翘起翅膀”的楼阁。

《困学纪闻》记载,宁宗阁名叫宝章,至和二年,五台山真容院,太宗御书阁,已经叫宝章了。

《后山丛谈》记载,澄心堂是南唐烈祖任金陵节度使时的宴居之所。世人认为是元宗的书殿,这是错误的。赵内翰彦若家中有《澄心堂书目》三千多卷,有“建业文房”的印章。后来的主管者,都是牙校。

《委巷丛谈》记载,绍兴四年,在明堂举行大享礼,重修射殿,作为享礼的场所。其地基就是钱王时的握发殿,吴地人语音讹误,于是说成恶发殿。说是钱王发怒时,就乘坐这个座位。

《留青日札》记载,京师宫禁中的琼花岛梳妆台,都是金朝的旧物。台现在讹传为萧太后梳妆楼,本是金朝燕山旧都城的东北角,入元后改为万岁山,现在在宫禁的西南。

《弹雅》记载,高皇帝定都金陵,前朝工部尚书进献《营造法式》,没有被采纳。按此书图志中有天宫楼阁,瓦上建造数十间小屋,起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到读古诗说:“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牕,阿阁三重阶。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才明白前面的图,是阿阁用来安置乐工的,想要让八音像天乐一样,从空中传来。现在只有楼船的鼓棚类似这样。秦人建造宫殿,称为阿房,城上营卫室,称为阿铺,都取义于此。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二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府署类

《风俗通》说,廷是正的意思,是说县廷、郡廷、朝廷都取平均正直之意。《初学记》引刘熙《释名》说:库,是舍的意思。舍的意思,是说物品所在的地方。又《说文》说:库,是兵车收藏的地方。帑(音台党反),是金布收藏的地方。所以收藏的名字,称为库藏(帑藏见《汉书》)。凡是安定国家治理百姓,从近处控制远处的,必须先充实它(见《吴越春秋》)。所以天上有天库藏府的星(《春秋文曜钩》说:轸星南边的众星叫天库。又韩〇《天文要集》说:天积,是天库藏府)。王者审查五库的储量(《礼记》说:季春之月审查五库的储量,审查使用的多少)。一是车库,二是兵库,三是祭器库,四是乐库,五是宴器库(见蔡邕《月令章句》)。一是汤武打败桀纣,海内没有祸患,建造五库收藏五兵(见《商君书》)。发生火灾时,鲁国的梓慎登上大庭氏的库楼观望(见《左传》杜预注: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城内,在那里建库)。汉高祖七年,萧何建立东阙前殿武库(见《汉书》)。又更始帝到长安,御府帑藏武库都安然无恙(见《东观汉记》)。大概这就是五库,或者说王者收藏于天下,诸侯收藏于百姓,农夫收藏于粮仓,商贾收藏于箱柜(见《韩诗外传》)。钟会《蒭荛论》说:国家被称为富有的,在于百姓丰足,不只是说府库充盈、仓廪充实。况且府库充盈、仓廪充实,不是上天降下的,都是从百姓那里取得的,百姓困苦国家就空虚了。

《留青日札》记载,礼制规定,王者审查五库的储量。一是车库,二是兵库,三是祭器库,四是乐库,五是宴器库。《商君书》说:“汤武打败桀纣,海内没有祸患,建造五库来收藏五兵。”到了汉朝才叫武库。五兵,《世本》说:“弓、殳、矛、戈、防。”《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围困,殳矛用于守卫,戈防用于进攻。”《淮南子》则将五兵配属五方,说:“东方矛,南方弩,中央剑,西方戈,北方铩。”它们的器物互有不同。

《留青日札》“鲁人为长府注”说,藏名汉路温舒迁广阳私府,长师古说:“藏钱的府,天子叫少府,诸侯叫私府,就像汉朝的御府,现在的内府。”天文上有天库、天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