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四
暖姝由笔两山墨谈引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康子往焉,闯门而与之言。注:以闯为辟,谓辟门也。今按,闯者,马不出门之貌。此见《国语》,乃是防门。《説文》曰:“辟门也,从门,为声。”正引《国语》此句作“闯”,误也。
同话録》:舟之设屋,开门而入,其门谓之马门,必先闯后,而后能入,因其字义析而称之也。
名义考,《尔雅》:“柣,谓之阈;枨,谓之楔;橛,谓之闑。”郭璞云:“阈,门限也;楔,门两旁木橛;门阃。”孙炎云:“门限,谓门下横木,为内外之限,今亦谓之门限。”其制有三:有一定者,今宫府及南人门多用之;有起落者;有不设者。葢古者多乗车,入门必脱限,枨门两旁斜柱,两木中为容以受限耑,以便起落也。橛,门中所竪短木,以碍扉。此不设限者也。二者今驿舎、城门及北人门多用之。是门限谓之柣,《曲礼》云:“不履阈”是也。门两旁斜木谓之枨,《玉藻》:“大夫中枨与闑之间”是也。门中橛为闑,《玉藻》:“君入门,介拂闑”是也。隽言《五行志》:“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晋灼曰:“牡,是出籥者。”师古曰:“古者牡所以下门者也,亦以铁为之,非出籥也。”又视门枢下,师古曰:“枢,门扇所由开闭者也。”
刋谬正俗襄三十一年,子产相郑,伯如晋,子产使尽壊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宼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髙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杜元凯注云:「闳,门也。」徐仙闳音宏。今吾子壊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对曰:「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舎于隷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杜元凯注曰:「门庭之内迫迮,又有墙垣之限。」《尔雅》云:「所以止扉谓之闳。」郭景纯注曰:「门辟旁长橛也。」《左传》曰:「髙其闬闳。」案若馆门实髙,而直庭内迫迮者,即当云庭不容车,不应云门也。又髙为门户,非闗止盗之方,文伯所称,不应云以无忧客使。若门得车入,则子产止须引车入门,致室屋之下,何劳壊垣?云不可逾越,盖是门既不大,而止扉又髙,以牢固扞御宼贼。子产为其不容车入,故壊垣耳。寻文究理,郭説得之,但闳与门二字相似,流俗转冩致有混谬。杜君不加详覈,就而通之,未为允当。
刋谬正俗:铉者,鼎之耳。《易》称“金铉玉铉”,是也。扃者,闗也。《礼》云:“入户奉扃。”今之宫中,犹呼门户短闗以闗钮者为门扃。又《左传》云:“楚人惎之脱扃。”《庄周》云:“唯恐缄縢扃鐍之不固。”皆谓钮屈之内小闗者耳。而《礼器》有“鼎扃”者,字或亦作“鼎”,谓横闗之物以扛举之耳,所以贯铉,非即铉也。而先儒説者,读扃为铉,合作一物,失之逺矣。若谓铉非鼎耳者,《易》辞不应云“黄耳金▯据此而言,非鼎明矣。刋谬正俗:问曰,俗谓门限为门蒨,何也?答曰,案《尔雅》曰:“柣,谓之棫。”郭景纯注曰:“门限也。”音切。今言门蒨,是柣声之转。尔,字宜为柣,而作切音。
石林燕语》东华门直北有东向门,西与内东门相直,俗谓之謻门,而无牓。张平子《东京赋》所谓「謻门曲榭」者也。薛综注:「謻,曲屈斜行,依城池为道。」《集韵》「謻」字或作「防」,以为宫室相连之称。今循东华门墙而北转,东面为北门,亦可谓斜行依墙矣。凡宫禁之言,相承必皆有自也。《梦溪笔谭歴代宫室中有謻门,葢取张衡《东京赋》「謻门曲榭」也。説者谓「氷室门」,按字训「謻」,别也。《东京赋》但言「别门」耳,故以对「曲榭」,非有定处也。」
丹铅録》:周景王作洛阳誃台,前汉表所谓逃责之台也。《声类》:宫室相连曰誃。陆云集:曹公有誃。《唐文选》誃门曲榭。刘曜▯誃门旦空,未央朝寂。又平声【誃唐,今按陆集作夷塘】名义考》:端门,见《周勃▯》。师古曰:殿之正门。掖门,见《成帝纪》。服防曰:
译《暖姝由笔》从《两山墨谈》引用文伯之母,她是季康子的从祖叔母。季康子前往拜访,推门进去与她交谈。注解说:“把‘闯’解释为‘辟’,意思是推开门。”现在考察,“闯”是马不肯出门的样子。这在《国语》中,乃是防备之门。《说文解字》说:“辟,推开门,从门,为声。”正好引用《国语》这句话作“闯”,是错误的。
《同话录》说:船设置舱室,开门进入,那门叫做马门,必须先闯后,然后才能进入,是根据字的含义分析而称之的。
《名义考》说,《尔雅》:“柣,叫做阈;枨,叫做楔;橛,叫做闑。”郭璞说:“阈,是门限;楔,是门两旁的木橛;门阃。”孙炎说:“门限,是指门下横木,作为内外的界限,现在也叫门限。”它的形制有三种:有固定的,现在宫府及南方人的门多使用;有起落的;有不设置的。大概古代人多乘车,入门必须脱去门槛,枨是门两旁的斜柱,两木中间留出空间以容纳门槛的端头,以便起落。橛,是门中竖立的短木,用来挡住门扇。这是不设置门槛的情况。后两种现在驿站、城门及北方人的门多使用。所以门限叫做柣,《曲礼》说:“不踩门槛”就是这个意思。门两旁的斜木叫做枨,《玉藻》说:“大夫在枨与闑之间”就是这个意思。门中的橛叫做闑,《玉藻》说:“国君入门,介者拂过闑”就是这个意思。《隽言》《五行志》说:“长安章城门的门牡自己丢失了。”晋灼说:“牡,是插钥匙的地方。”师古说:“古时候牡是用来下门的东西,也是用铁做的,不是插钥匙的。”又看门枢下面,师古说:“枢,是门扇用来开闭的东西。”
《刊谬正俗》说:襄公三十一年,子产辅佐郑国,伯前往晋国,子产让人拆毁宾馆的墙垣以便车马进入。士文伯责备他说:“我国因为政刑不修明,盗贼充斥,对于诸侯屈尊来到寡君这里该怎么办?因此命令官吏修缮宾客居住的馆舍,加高其门闳,加厚其墙垣,以使宾客使者没有忧虑。”杜元凯注说:“闳,门。”徐仙音宏。现在您拆毁了它,虽然随从的人能够戒备,那对于其他宾客怎么办?回答说:“现在铜鞮的宫室方圆数里,而诸侯住在隶人那里,门容不下车,而且不能逾越。”杜元凯注说:“门庭之内狭窄,又有墙垣的限制。”《尔雅》说:“用来止住门扇的叫做闳。”郭景纯注说:“门扇旁边的长橛。”《左传》说:“加高其门闳。”考察如果馆门确实高,而只是庭院内狭窄,就应当说庭院容不下车,不应当说门。又加高门户,不是防止盗贼的方法,文伯所说的,不应当说以使宾客使者没有忧虑。如果门能让车进入,那么子产只需引车入门,到达室屋之下,何必劳累拆毁墙垣?说不可逾越,大概是门既不大,而且止住门扇的又高,用来牢固抵御盗贼。子产因为不容车进入,所以拆毁墙垣。推究文意,郭说是对的,只是闳与门两个字相似,流俗传写导致混淆错误。杜君不加以详细核查,就顺从而通解,并不恰当。
《刊谬正俗》说:铉,是鼎的耳。《易经》称“金铉玉铉”,就是这个意思。扃,是门闩。《礼记》说:“入户奉扃。”现在的宫中,仍然称呼门户短闩以闩钮的为门扃。又《左传》说:“楚人教他脱去扃。”《庄子》说:“唯恐缄縢扃鐍不牢固。”都是指钮屈之内的小闩。而《礼器》有“鼎扃”,字或者也作“鼎”,是指横闩之物用来扛举的,所以贯穿铉,并不是铉本身。而先儒解说的人,读扃为铉,合为一物,相差太远了。如果说铉不是鼎耳,《易经》辞不应说“黄耳金〇据此而言,不是鼎很明显了。《刊谬正俗》说:问,俗谓门限为门蒨,为什么?答,考察《尔雅》说:“柣,叫做棫。”郭景纯注说:“门限。”音切。现在说门蒨,是柣声的转化。尔,字宜为柣,而作切音。
《石林燕语》说:东华门正北有向东的门,西与内东门相对,俗称为謻门,而没有匾额。张平子《东京赋》所谓“謻门曲榭”就是这个。薛综注:“謻,曲屈斜行,依城池为道。”《集韵》“謻”字或者作“防”,认为是宫室相连的称呼。现在沿着东华门墙向北转,东面为北门,也可以说是斜行依墙。凡是宫禁的言语,相承必定都有来历。《梦溪笔谈》历代宫室中有謻门,大概取自张衡《东京赋》“謻门曲榭”。解说的人认为“冰室门”,按字训“謻”,别也。《东京赋》只说“别门”罢了,所以对应“曲榭”,没有固定处所。
《丹铅录》说:周景王建造洛阳誃台,前汉表所谓逃避责罚的台。《声类》:宫室相连曰誃。陆云集:曹公有誃。《唐文选》誃门曲榭。刘曜〇誃门旦空,未央朝寂。又平声【誃唐,今按陆集作夷塘】《名义考》说:端门,见《周勃〇》。师古说:殿的正门。掖门,见《成帝纪》。服防说:
隽言:“光武纪,举贤良方正各一人以诣公车。”注:“公车门名,公车所在,因以名焉。”
秇林伐山阊▯门,阊阖一作阊▯,省门从户也。仪礼又作防,从盍而去皿也。
丹铅録》洛阳有广莫门,义取广莫风之所出入,犹阊阖门之意也。广音旷。」
宛委余编,长安防门,其内有防官故城,门曰防门。如淳曰:「今名广门也。」秦王与燕太子丹誓,所谓防门木象生肉,足谓此。盖门置木象,以为观美耳。
隽言《武帝纪》作便门桥。师古曰:便门,长安城北面西头门,即平门也。古者平、便皆同字,便读如本字。掖门,非正门,而在两旁,若人之臂掖也。端门,宫之正门。隽言如淳曰:武帝时相马者东门京作铜马法,献之立马于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
天中记》文选金闺诸彦,兰台羣英。」注:「金闺,金马门也。」又《扬雄传》:「歴金门,上玉堂。」应劭曰:「金门,金马门也。」《玉海》:「金马门,又谓之黄门。」
隽言:“东方朔传引董君从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苏林曰:“以偃从此门入,交防于内,故以名焉。”
隽言《成帝纪》:“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若白鹤飞亷之,为名也。”
鼠璞今行在内南门名曰丽正本取重离丽正之义。肰丽正乃唐集贤院名,张説谓丽正乃礼乐之司。丽正书院,开元五年建,十三年改为集贤院。
菽园杂记》:东西长安门通五府各部处总门,京师市井人谓之孔圣门。其有识者则曰拱辰门,然亦非也。本名公生门。予官南京时,于一铺额见之。近语兵部同寮,以为无意义,多哗之。问之工部官,以予为然。
酉阳杂俎》士林间多呼殿榱桷防雀网为罘罳,其浅误也如此。《礼记》曰:“疏屏,天子之庙饰。”郑注云:“屏谓之树,今罘罳也。”列之为云气虫兽,如今之阙。张揖《广雅》曰:“复罳谓之屏。”刘熈《释名》曰:“罘罳在门外,罘复也。”臣将八,请事于此,复重思。西汉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阁罘罳灾,罘罳在外,诸侯之象,后果七国举兵。又王莽遣使壊渭陵、延陵园门罘罳,曰:“使民无复思汉也。”鱼豢《魏略》曰:“黄初三年,筑诸门阙外罘罳。”
中华古今注》:罘罳,屏之遗象也。塾门外之舎也。臣来朝,君至门外,当就舎,更详其所应应对之事也。塾之言熟也。行至门内屏外,复应思惟也。罘罳,复思也。汉西京,罘罳合板为之,亦筑土为之。每门阙殿舎前,皆有焉。如今郡国防前,亦树之也【罘音浮,罳音思】
苏鹗演义:顔师古曰:罘罳谓连阙曲阁也。一曰屏也。释名曰:罘罳在门外,罘复罳思也。臣将入,请事于此,复重思之。案顔注并释名皆误。罘罳从□,是形。罘浮罳丝也,谓织丝之文,轻疎浮虚貌。葢宫殿檐户间也。唐文宗实録:甘露之变,出殿北门,裂断罘罳而去。又温庭筠补陈武帝书:罘罳昼卷,阊阖晨开,皆非曲阁屏障之意。相如子虚赋:罘网弥山,此亦谓罗鸟网,即罘罳为网,不谬矣【□作四,与网同】
丹铅録》罘防,籀文,罘罳同。按:籀文出周宣王时,则三代已有此制矣。罘罳,花蒂囱也,象天上櫺星。选诗:层牖御櫺,轩营造法式:名柿蒂牕。籀文罳又作▯。」
宛委余编前辈诗语称罘罳俱似殿角网。按段成式云:士林多呼防雀网为罘罳,识误如此。《汉书》未央宫东阙罘罳灾,崔豹注:罘罳,屏也。顔师古云:连屏曲阁,覆重刻垣墉之处,其形罘然。一曰屏。刘熈曰:罘罳在外门,罘复也。臣将入请事于此,复重思也。按作檐角网,不应独灾而不及殿宇,第所释之义终未明耳。而罘罳二字,形类▯网。又杜诗:罘罳朝共落,则唐时士大夫真以为防雀网矣。又《古今注》云:合板为之,亦筑土为之,每门阙殿舎皆有。然则今之照墙也。
演繁露》前世载罘罳之制,凡五出。郑康成引汉阙,以明古屏,而谓其上刻为云气虫兽者,是礼疏屏天子之庙饰也。郑之释曰:「屏谓之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
译隽言:“《光武帝纪》记载,推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前往公车。”注解说:“公车是宫门的名称,因为公车驻守在那里,所以用公车来命名。”
《秇林伐山》说:阊阖门,阊阖也写作阊〇,省去了“门”字而保留“户”字。《仪礼》又写作“防”,从“盍”字而去掉“皿”字。
《丹铅録》说:洛阳有广莫门,其含义取自广莫风出入的地方,就像阊阖门的含义一样。“广”字读音为旷。
《宛委余编》说:长安的防门,其内有防官故城,所以门叫防门。如淳说:“现在叫广门。”秦王与燕太子丹发誓,所谓防门木象生肉,说的就是这里。大概是在门上放置木象,作为观赏美化之用。
隽言:《武帝纪》写作便门桥。颜师古说:便门,是长安城北面西头的门,也就是平门。古代“平”和“便”是同一个字,“便”读如本字。掖门,不是正门,而在两旁,就像人的腋下。端门,是宫殿的正门。隽言:如淳说:武帝时相马的人东门京制作铜马法,献给皇帝,将铜马立在鲁班门外,于是将鲁班门改名为金马门。
《天中记》说:《文选》中有“金闺诸彦,兰台羣英”之句。注解说:“金闺,就是金马门。”又《扬雄传》说:“经过金门,登上玉堂。”应劭说:“金门,就是金马门。”《玉海》说:“金马门,又叫做黄门。”
隽言:《东方朔传》引用董君的话,说从东司马门改名为东交门。苏林说:“因为皇帝从此门进入,在宫内交防,所以以此命名。”
隽言:《成帝纪》说:“走出龙楼门。”张晏说:“门楼上有铜龙,就像白鹤飞廉一样,以此命名。”
《鼠璞》说:现在行在(皇帝所在之处)的南门名叫丽正,本意取自重离丽正的含义。然而丽正是唐代集贤院的名称,张説认为丽正是礼乐之司。丽正书院,建于开元五年,十三年改为集贤院。
《菽园杂记》说:东西长安门通往五府各部的总门,京师市井之人称之为孔圣门。有见识的人则称之为拱辰门,然而这也是不对的。本名叫公生门。我在南京做官时,在一块匾额上见过这个名字。近来对兵部的同僚说,认为这个名字没有意义,很多人哗然。询问工部的官员,他们认为我是对的。
《酉阳杂俎》说:士林中多将殿宇的椽子、防雀网称为罘罳,其浅薄错误竟然如此。《礼记》说:“疏屏,是天子宫庙的装饰。”郑玄注说:“屏叫做树,现在叫罘罳。”排列成云气虫兽的形状,就像现在的阙。张揖《广雅》说:“复罳叫做屏。”刘熈《释名》说:“罘罳在门外,罘复也。”臣子将要入朝,请命于此,反复思考。西汉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阁罘罳发生火灾,罘罳在外,象征诸侯,后果然七国举兵。又王莽派遣使者毁坏渭陵、延陵园门的罘罳,说:“让百姓不再思念汉朝。”鱼豢《魏略》说:“黄初三年,在诸门阙外修筑罘罳。”
《中华古今注》说:罘罳,是屏风的遗象。塾门外的房屋。臣子来朝见,君主来到门外,应当进入房屋,再详细考虑应当应对的事情。塾的意思是熟。走到门内屏风外,再次思考。罘罳,就是反复思考。汉代西京,罘罳用合板制作,也用土筑成。每个门阙殿舍前,都有罘罳。如今郡国的府门前,也树立罘罳【罘音浮,罳音思】
苏鹗《演义》说:颜师古说:罘罳指连接阙楼的曲阁。另一种说法是屏风。《释名》说:罘罳在门外,罘复罳思也。臣子将要入朝,请命于此,反复思考。我认为颜注和《释名》都错了。罘罳从“□”(四),是形状。罘浮罳丝也,指织丝的花纹,轻疏浮虚的样子。大概是宫殿檐户之间的装饰。唐文宗实录:甘露之变,从殿北门出来,撕裂断开罘罳而去。又温庭筠补陈武帝书:罘罳昼卷,阊阖晨开,都不是曲阁屏障的意思。司马相如《子虚赋》:罘网弥山,这也是指罗鸟的网,即罘罳为网,不错误【□作四,与网同】
《丹铅録》说:罘防,籀文,与罘罳相同。按:籀文出自周宣王时,那么三代已有此制度了。罘罳,是花蒂窗,象征天上的櫺星。《选诗》:层牖御櫺,《营造法式》:名叫柿蒂窗。籀文罳又作〇。
《宛委余编》说:前辈诗语称罘罳都像殿角网。按段成式说:士林中多将防雀网称为罘罳,认识错误竟然如此。《汉书》未央宫东阙罘罳发生火灾,崔豹注:罘罳,屏风也。颜师古说:连屏曲阁,覆盖重刻墙垣之处,其形状罘然。另一种说法是屏风。刘熈说:罘罳在外门,罘复也。臣子将要入朝请命于此,反复思考。按:如果是檐角网,不应只发生火灾而不波及殿宇,只是所解释的含义终究不明确罢了。而罘罳二字,形状类似〇网。又杜甫诗:罘罳朝共落,那么唐代士大夫真以为它是防雀网了。又《古今注》说:用合板制作,也用土筑成,每个门阙殿舍都有。那么就是现在的照墙。
《演繁露》说:前代记载罘罳的制度,共有五种说法。郑康成引用汉阙,以说明古屏,而说其上刻有云气虫兽的,是《礼记》中疏屏天子之庙饰的意思。郑玄的解释说:“屏叫做树,现在叫浮思,刻成云气虫兽,就像现在
阙上之为矣。」此其一也。顔师古正本郑説,兼屏阙言之,而于阙阁加详。《汉书》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阙罘罳灾,顔释之曰:「罘罳谓连屏曲阁也,以覆重刻垣墉之处。」其形罘罳,一曰屏也。罘音浮,此其二也。汉人释罘为复,释罳为思,虽无其制,而特附之义,曰「臣朝君至罘罳下而复思」。至王莽斸去汉陵之罘罳,曰「使人无复思汉也」。此其三也。崔豹《古今注》依放郑义,而不能审知其详,遂析以为二也。阙自阙,罘罳自罘罳,其言曰:「汉西京罘罳合板为之,亦筑土为之。」详豹之意,以筑土者为阙,以合板者为屏也。至其释阙,又曰:「其上皆丹垩,其下皆画云气仙灵奇禽异兽,以昭示四方。」此其四也。唐苏鹗谓为网户,其《演义》之言曰:「罘罳字象形,罘浮也,罳丝也,谓织丝之文,轻疏浮虚之貎,葢宫殿牕户之间网也。」此其五也。凡此五者,虽参差不齐,而其制其义互相发明,皆不可废也。罘罳云者,刻镂物象着之板上,取其疏通连缀之状,而罘罳然,故曰浮思也。以此刻镂施于庙屏,则其屏为疏屏;施诸宫禁之门,则为某门罘罳;而在屏则为某屏罘罳;覆诸宫寝阙阁之上,则为某阙之罘罳。非其别有一物,元无附着,而独名罘罳也。至其不用合板镂刻,而结网代之,以防冒户牖,使虫雀不得穿入,则别名丝网。凡此数者,虽施寘之地不同,而其罘罳之所以为罘罳,则未始或异也。郑康成所引云气虫兽刻镂,以明古之疏屏者,盖本其所见汉制而为之言,而予于先秦有攷也。宋玉之语曰:「髙堂邃宇,槛层轩层,台累榭临髙山,网户朱缀,刻方连,此之谓网户。」者时虽未以罘罳名之,而实罘罳之制也。释者曰:织网于户上,以朱色缀之。又刻镂横木为文章,连于上,使之方好。此误也。网户朱缀,刻方连者,以木为户,其上刻为方文,互相连缀。朱其色也,网其状也。若真谓此户以网不以木,则其下文之谓刻者施之何地,而亦何义也?以网户缀刻之语而想像其制,则罘罳形状如在目前矣。宋玉之谓网缀,汉人以为罘罳,其义一也。世有一事絶相类者,夕郎入拜之门名为青琐,取其门扉之上刻为交琐,以青涂之。事见《王后传》注,故以为名称。谓既熟,后人不缀门闼,单言青琐,世亦知其为禁中之门。此正遗屏阙不言,而独取罘罳为称,义例同也。然郑能指汉阙以明古屏,而不能明指屏阙之上孰者之为罘罳,故崔豹不能晓解,而析以为二。顔师古又不敢坚决两着而兼存,之所以起议者之疑也。且豹谓合板为之,则是以刻缀而应罘罳之义矣。若谓筑土所成,直绘物象其上,安得有轻疏罘罳之象乎?况文帝时东阙罘罳尝灾矣,若果画诸实土之上,火安得而灾之也?于是乃知顔师古谓为连屏曲阁以覆垣墉者,其説可据也。崔豹曰:「阙亦名观,谓其上可以观览。」则是顔谓阙之有阁者审而可信。阙既有阁,则户牖之有罘罳其制又已明矣。杜甫曰:「毁庙天飞雨,焚宫夜彻明。罘罳朝共落,棆桷夜同倾。」正与汉阙之灾罘罳者相应也。苏鹗引《子虚赋》「罘网弥山」,因证罘当为网,且引文宗甘露之变,出殿北门裂断罘罳而去。又引温庭筠补《陈武帝书》曰:「罘罳昼卷,阊阖夜开。」遂断谓古来罘罳皆为网,此误以唐制一编而臆度古事者也。杜寳《大业杂记》:「干阳殿南轩垂以朱丝网络,下不至地七尺,以防飞鸟。」则真寘网于牖而可卷可裂也。此唐制之所因仿也,非古来屏阙刻镂之制也。唐虽借古罘罳语以名网户,然罘罳二字因其借喻而形状益以着明也。《纲目集》览未央宫东阙罘罳灾。《三辅黄图》云:萧何造未央宫,立东阙、北阙。注:阙门观也。刘熈《释名》曰: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天子号令赏罚所由出也。未央宫殿虽南向,而上书奏事谒见皆在北阙焉。东阙非正也。《天中记》:《周礼》太宰正月之吉,始和悬治象之法于象魏。注:郑司农云:阙也。疏:周公谓之象魏,雉门之外,两观阙髙巍巍
译阙上之为矣。」这是第一点。颜师古依据郑玄的说法进行正本清源,同时摒弃了阙的说法,而对阙阁加以详述。《汉书》记载文帝七年,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发生火灾,颜师古解释说:「罘罳是指连屏曲阁,用来覆盖在重刻的墙垣之上。」它的形状像罘罳,另一种说法是屏。罘音浮,这是第二点。汉代人解释「罘」为「复」,解释「罳」为「思」,虽然没有具体的形制,但特意附会其义,说「臣子朝见君主,到了罘罳之下便反复思考」。到了王莽铲去汉陵的罘罳,说「让人不再思念汉朝」。这是第三点。崔豹在《古今注》中沿袭郑玄的意思,但不能审察其详细情况,于是将其分析为两样东西。阙自是阙,罘罳自是罘罳,他说:「汉代西京的罘罳是用合板制成的,也有用土筑成的。」详究崔豹的意思,认为用土筑成的是阙,用合板制成的是屏。至于他解释阙,又说:「上面都涂丹白,下面都画着云气、仙灵、奇禽异兽,以昭示四方。」这是第四点。唐代苏鹗认为罘罳是网户,他在《演义》中说:「罘罳二字是象形字,罘即浮,罳即丝,意思是织丝的花纹,轻疏浮虚的样子,大概是宫殿窗户之间的网。」这是第五点。这五种说法,虽然参差不齐,但其形制和意义互相阐发,都不可废弃。所谓罘罳,是将刻镂的物象附着在板上,取其疏通连缀的形状,而呈现出罘罳的样子,所以叫浮思。将这种刻镂施于庙屏,那么这屏就是疏屏;施于宫禁之门,就是某门的罘罳;在屏上,就是某屏的罘罳;覆盖在宫寝阙阁之上,就是某阙的罘罳。并不是另外有一种东西,原本没有附着物,而单独名叫罘罳。至于不用合板镂刻,而结网代替,以防备门户牖窗,使虫雀不能穿入,则另名叫丝网。这几种情况,虽然施置的地方不同,但罘罳之所以为罘罳,则从未有过差异。郑康成所引用的云气虫兽刻镂,用以说明古代的疏屏,大概是根据他所见的汉代制度而言,而我对先秦有所考证。宋玉的话说:「高堂深邃的屋宇,栏杆层层轩敞,台榭累叠临着高山,网户朱缀,刻方连,这就叫网户。」当时虽然没有以罘罳命名,但确实是罘罳的形制。解释者说:在户上织网,用朱色缀饰。又刻镂横木作为花纹,连在上面,使之方正美好。这是错误的。网户朱缀,刻方连,是用木头做户,上面刻成方形的花纹,互相连缀。朱是其颜色,网是其形状。如果真认为这户是用网而不是木头,那么下文所说的刻镂施于何处,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据网户缀刻的话语来想象其形制,那么罘罳的形状就如在眼前了。宋玉所说的网缀,汉人认为是罘罳,其意义是一致的。世间有一件事极相似,夕郎入拜的门名叫青琐,取其门扉之上刻成交琐,涂上青色。事见《王后传》注,所以以此作为名称。事情既已熟识,后人不再缀饰门闼,单说青琐,世人也知道它是禁中之门。这正是省略屏阙不说,而独取罘罳作为称呼,义例相同。然而郑玄能指出汉阙以说明古屏,却不能明确指出屏阙之上哪部分是罘罳,所以崔豹不能理解,而将其分析为两样。颜师古又不敢坚决地两说并存,所以引起议者的怀疑。况且崔豹说用合板制成,那就是以刻缀来应合罘罳的意义了。如果说用土筑成,直接在上面绘画物象,怎么会有轻疏罘罳的形象呢?何况文帝时东阙罘罳曾经发生火灾,如果真是画在实土之上,火怎么能烧着它呢?于是才知道颜师古说它是连屏曲阁以覆盖墙垣的说法,是可以依据的。崔豹说:「阙也叫观,意思是上面可以观览。」那么颜师古说阙有阁的说法是确凿可信的。阙既有阁,那么户牖有罘罳的形制也就更明白了。杜甫说:「毁庙天飞雨,焚宫夜彻明。罘罳朝共落,棆桷夜同倾。」正与汉代阙上罘罳发生火灾相应。苏鹗引用《子虚赋》「罘网弥山」,因此证明罘应当是网,并且引用文宗甘露之变,从殿北门裂断罘罳而逃。又引用温庭筠补《陈武帝书》说:「罘罳昼卷,阊阖夜开。」于是断定自古以来罘罳都是网,这是错误地以唐代制度一概而论而臆测古事。杜宝《大业杂记》:「干阳殿南轩垂下朱丝网络,下不到地七尺,以防飞鸟。」这才是真正在牖上置网,可以卷可以裂。这是唐代制度所沿袭仿效的,不是自古以来屏阙刻镂的形制。唐代虽然借用古代罘罳的语词来命名网户,但罘罳二字因其借喻而形状更加显明。《纲目集》记载未央宫东阙罘罳灾。《三辅黄图》说:萧何建造未央宫,立东阙、北阙。注:阙门观也。刘熙《释名》说:阙在门两旁,中央空缺作为道路,是天子号令赏罚所由出的地方。未央宫殿虽然朝南,但上书奏事谒见都在北阙。东阙不是正门。《天中记》:《周礼》太宰正月之吉,开始调和,悬挂治象之法于象魏。注:郑司农说:阙也。疏:周公称之为象魏,雉门之外,两观阙高巍巍
然。易氏治之,见于象者为治象,书治象之法者为象魏,两观之垂治象者为魏阙。又《左氏》上垂法象巍巍髙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谓之观。《释名》:观,观也,于上观望也。
译是的。易氏治理天下,体现在卦象中的称为治象,记载治象法则的称为象魏,在两观之上悬挂治象的称为魏阙。又如《左传》所说,高高悬挂法则与卦象,因其高大巍峨,称之为象魏;让人观看,称之为观。《释名》解释说:观,就是观看的意思,指在上方观望。
中华古今注:阙者,观也。古毎门树两观于其前,所以摽表宫门也。其上可居,登之则可逺观,故谓之观。人臣将朝至此,则思其所阙,故谓之阙。其上皆丹垩,其下皆画云气、僊灵、奇禽、怪兽,以昭示万民焉。苍龙阙画苍龙,白虎阙画白虎,▯武阙画▯武,朱雀阙上有朱雀二枚。名义考古者,宫庭为二台,于门外作楼观于上,上圆下方,两观双植,中不为门,门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以其县法,谓之象魏。象法象也,魏其状巍然髙大也。以其记列教令,谓之冀阙。冀记也,阙中央阙然也。以其使民观之,谓之观。双植谓之两观,名虽殊,其实一也,犹今午门然。
演繁露》国语」管子对齐威公曰:「昔吾先王世法文武,设象以为民纪。」韦昭曰:「设教象之法于象魏也。」按此单言设象,知象魏所垂真有其象也。「国语」于此下又对文曰:「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权度衡尺有器之物。」知象魏为画象决也。
天巾记説:“文垣蔽曰墙壁,垣也。《尔雅》:墙谓之墉。《广雅》:墉,垣墙也。《释名》:墉,容也,所以蔽隠形容也。壁,辟也,所以辟御风寒也。墙障也,所以自障蔽也。垣,援也,人所依阻以为援衞者也。”
初学记案:叙《尔雅》曰:墙谓之墉。《广雅》曰:墉,垣墙也。《释名》云:墙,障也,所以自障蔽也。垣,援也,人所依阻以为援衞也。墉,容也,所以蔽隠形容也。案《淮南子》:舜作室,筑墙,茨屋,令人皆知去岩穴,各有家室,此其始也。《尚书大传》云:天子贲庸,诸侯疏杼【郑▯注曰:贲,大也,言大墙正直也。疏□也,杼亦墙也,言□杀其上下,不得正直。】新序曰诸侯垣墙有□垩无丹青之色】又《左传》云:有墙以蔽恶。《神异经》曰:西北裔外大夏山有宫,以黄金为墙;南方裔外罔明山有宫,以赤石为墙;西南裔外老寿山有宫,以黄铜为墙;东南裔外阓清山有宫,以青石为墙;西方裔外西明山有宫,以白石为墙。《南州异物志》曰:大秦国以瑠璃为墙,则其事也。《释名》又云:壁,辟也,言辟御风寒也。《汉书》:鲁恭王余壊孔子旧宅于辟中,得古文经传。又司马相如家成都,徒四壁。又赵婕妤居昭阳舎殿,壁带往往为黄金缸。《后汉记》:琅琊王京都莒,好宫室理殿馆,壁带饰以金银。《汉宫典职》:汉省中皆胡粉涂壁,紫素界之画。古烈士则其事也。其名墙有雕墙【见《尚书】髙墙、缭垣、长垣、崇垣;壁有粉壁、红壁【见《楚词】皓壁【见曹植表】琼壁【见张协《七命】银壁【见《汉武故事】
名义考:墙非止为垣,屋非止为室。《防大记》注:“棺墙,谓帷。”《孔子闲居》:“负墙,谓却就后席。”《论语》:“萧墙,谓门屏。”《檀弓》:“墙置翣,谓柳衣。”宋考父“循墙,谓幽侧之处。”《周礼》:“夫屋,谓三夫田三百亩。”《诗》:“夏屋,谓大俎。”《防大记》:“毕涂屋,谓輴攅。”《汉纪》:“黄屋,谓天子车葢。”《汉志》:“崇其巾为屋,谓帻。”《收杂记》:“素锦以为屋,谓小帐。”顔叔子“樎屋以继,谓饲马具【輴音春,樎音速】余氏辨林:“郑▯曰:萧谓肃也,墙谓屏也。君臣相见之礼,至屏而加肃敬焉,故谓之萧墙。”《释名》亦云:“萧墙在门内。”吴俗奈何以髙筑墙垣,槩谓之萧墙也。
李氏刋误《左传》子产壊客馆之垣以纳车马,士文伯让之曰:「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何以供命?」予谓垣壊葺之而已,今云缮墙,岂古人于文理如此不达邪?所疑字误,遂有繁文,予辄究其义:是缮宇葺墙以待宾客,此则本书「宇」误为「完」。书曰:「峻宇雕墙,足以为比。」况上文云:「髙其闬闳,厚其垣墙」,又曰:「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塓馆宫室」,如此足以待宾客,岂徒葺墙而可崇大诸侯之馆哉?
丹铅録》:「左传」缮完葺墙,缮也,完也,葺也,一义也,一墙也。缮未足,而又加完与葺焉,于义为复。审思「完」字,乃「宇」字之
译《中华古今注》说:阙,就是观。古代在每座门前树立两座观,用来标示宫门。观的上面可以居住,登上它就可以远望,所以称为观。臣子将要朝见,到达这里,就思考自己有所欠缺的地方,所以称为阙。观的上面都涂上红色和白色,下面都画着云气、神仙、奇禽、怪兽,用来昭示万民。苍龙阙画着苍龙,白虎阙画着白虎,〇武阙画着〇武,朱雀阙上有两只朱雀。《名义考》说:宫廷设有两座台,在门外建造楼观在上面,上圆下方,两座观并排矗立,中间不设门,门在两旁,中央空缺作为道路,因为悬挂法令,所以称为象魏。象,是法象的意思;魏,是它的形状巍然高大的意思。因为记录颁布教令,所以称为冀阙。冀,是记录的意思;阙,是中央空缺的意思。因为让百姓观看,所以称为观。并排矗立称为两观,名称虽然不同,其实是一样的,就像现在的午门一样。
《演繁露》说:《国语》中,管子对齐威公说:“从前我们的先王世代效法文王、武王,设立法象作为百姓的准则。”韦昭说:“在象魏设立教化的法象。”按:这里单独说设立法象,可知象魏所悬挂的确实有图像。《国语》在这下面又并列说:“用式权来相应,用比缀来度量,权、度、衡、尺是有实物的器具。”可知象魏是画有图像的决疑之处。
《天巾记》说:“文垣遮蔽称为墙壁,就是垣。《尔雅》说:墙叫做墉。《广雅》说:墉,就是垣墙。《释名》说:墉,就是容,用来遮蔽隐藏形貌。壁,就是辟,用来抵御风寒。墙,就是障,用来自我遮蔽。垣,就是援,是人所依靠作为援助防卫的。”
《初学记》按语说:叙述《尔雅》说:墙叫做墉。《广雅》说:墉,就是垣墙。《释名》说:墙,就是障,用来自我遮蔽。垣,就是援,是人所依靠作为援助防卫的。墉,就是容,用来遮蔽隐藏形貌。按:《淮南子》说:舜建造房屋,修筑墙壁,用茅草覆盖屋顶,使人们都知道离开岩穴,各自有家室,这是开始。《尚书大传》说:天子修筑高大的墙,诸侯修筑疏漏的墙【郑玄注说:贲,是大,说大墙正直。疏,是□,杼也是墙,说□杀其上下,不得正直。】《新序》说:诸侯的墙垣有□垩,没有丹青的颜色。又《左传》说:有墙来遮蔽丑恶。《神异经》说:西北裔外的大夏山有宫殿,用黄金做墙;南方裔外的罔明山有宫殿,用赤石做墙;西南裔外的老寿山有宫殿,用黄铜做墙;东南裔外的阓清山有宫殿,用青石做墙;西方裔外的西明山有宫殿,用白石做墙。《南州异物志》说:大秦国用琉璃做墙,就是这类事情。《释名》又说:壁,就是辟,说抵御风寒。《汉书》说:鲁恭王余毁坏孔子旧宅在辟中,得到古文经传。又司马相如家在成都,只有四面墙壁。又赵婕妤居住在昭阳舍殿,壁带往往用黄金缸装饰。《后汉记》说:琅琊王京都莒,喜好宫室修理殿馆,壁带用金银装饰。《汉宫典职》说:汉代省中都用胡粉涂壁,用紫色素线界画。古代烈士就是这类事情。墙的名字有雕墙【见《尚书》】、高墙、缭垣、长垣、崇垣;壁有粉壁、红壁【见《楚辞》】、皓壁【见曹植表】、琼壁【见张协《七命》】、银壁【见《汉武故事》】。
《名义考》说:墙不仅仅作为垣,屋不仅仅作为室。《防大记》注说:“棺墙,就是帷。”《孔子闲居》说:“负墙,就是退到后席。”《论语》说:“萧墙,就是门屏。”《檀弓》说:“墙置翣,就是柳衣。”宋考父“循墙,就是幽侧之处。”《周礼》说:“夫屋,就是三夫田三百亩。”《诗》说:“夏屋,就是大俎。”《防大记》说:“毕涂屋,就是輴攅。”《汉纪》说:“黄屋,就是天子车盖。”《汉志》说:“崇其巾为屋,就是帻。”《收杂记》说:“素锦以为屋,就是小帐。”颜叔子“樎屋以继,就是饲马具【輴音春,樎音速】。余氏《辨林》说:“郑玄说:萧就是肃,墙就是屏。君臣相见的礼仪,到屏前就增加肃敬,所以称为萧墙。”《释名》也说:“萧墙在门内。”吴地风俗怎么把高筑的墙垣,一概称为萧墙呢。
李氏《刊误》说:《左传》中子产毁坏客馆的墙垣以容纳车马,士文伯责备他说:“修缮完善墙壁以接待宾客,如果都毁坏了,怎么供给命令?”我认为墙垣毁坏修缮它而已,现在说修缮墙壁,难道古人在文理上如此不通吗?所怀疑的字错误,于是产生繁文,我随即探究其义:是修缮房屋修缮墙壁以接待宾客,这就是本书“宇”误为“完”。书说:“峻宇雕墙,足以相比。”何况上文说:“高其闬闳,厚其垣墙”,又说:“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塓馆宫室”,这样足以接待宾客,难道仅仅修缮墙壁就能崇大诸侯的馆舍吗?
《丹铅录》说:《左传》中“缮完葺墙”,缮、完、葺,是一个意思,一个墙。修缮不够,又加上完和葺,在意义上是重复的。仔细思考“完”字,乃是“宇”字的
误。曰「缮宇葺墙」,辞无复义,亦昭矣。此非余臆説,唐李祭酒涪云尔。臧宣伯令修赋缮完,亦当作「宇」,不然则「缮完」何物哉?
译错了。说“缮宇葺墙”,词语没有重复的意思,这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并非我个人的主观臆测,唐代李祭酒李涪就是这样说的。臧宣伯命令修筑赋税、修缮完备,也应当作“宇”,不然的话,“缮完”的宾语是什么呢?
秕言《左传》缮完葺墙,杨用修以“完”字为“宇”字之误。愚按:“院”字古亦音“完”,“完”即“院”耳。《左传》又云:“臧宣伯令修赋缮完”,岂应俱误邪?
演繁露》许氏《説文》曰:橹,大楯也。案今城上雉堞曰橹,为其在城上可以蔽人,如人之被楯也。
演繁露》城之外,更有遮衞,其名为郛,亦为郭。郭,犹棺之外,又有椁也。《公羊》文十五年:“齐侯伐曹,入其郛。”郛者,何?恢郭也。注:“恢,大也。郭,城外郭。”故扬子云曰:“天地之为万物郭,五经之为众説郛。”扬子云于名数不茍也。
丹铅録》附庸之国,庸,古墉,通城也。《尚书大传》:天子贲庸诸侯,疏杼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注:庸,廧也。杼,亦廧也。
识遗《左传》都城过百雉,《周礼》名城以五雉、七雉、九雉。释者谓一雉之墙长三丈,髙一丈,而雉所以名文之义未详【公羊五堵而雉则二百尺】山隂陆氏着《埤雅》,谓雉性□垄防疆,飞不越分域,一界之内以一雉为长。潘安仁《雉赋》曰:「画坟衍以分畿者,此也。」其飞崇不过丈,修不过三丈,所以以雉计丈也。《礼记》晋太子申生缢死,郑▯注曰:「雉经。」《晋语》曰:「申生雉经于新城庙。」孔氏释雉性耿介,被获必屈折其头而死,言申生以杀死也。因思城之丈有取于雉,亦有望于耿介死守封疆之臣,岂泛然哉?
中华古今注》:城者,盛也,所以盛受人物也。城门皆筑土为之,累土曰台,故亦谓之台门也。○隍者,城池之无水者也。
留青日札,今人呼墙门曰台门。《古今注》城门皆筑土为之,累土曰台,故亦谓之台门。”台所以登髙望逺。
説原城,成也。一成而不可毁也。内曰城,外曰郭。城上垣曰堞,城上楼曰橹。城下河曰濠,城下田曰畴。城旁地曰堧,城曲曰闉。
初学记案:叙管子曰:“内为之城,外为之郭。”释名云:“城,盛也,盛受国都也;郭,廓也,廓落在城外也。”风俗通曰:“郭或谓之郛,郛者亦大也。”案《淮南子》:“鮌作城。”《吴越春秋》曰:“鮌筑城以衞君,造郭以守民,此城郭之始也。”许《隋五经异义》曰:“天子之城髙九仞,公侯七仞,伯五仞,子男三仞。”又《公羊传》注曰:“天子之城千雉,髙七雉;公侯百雉,髙五雉;子男五十雉,髙三雉。”《白虎通》曰:“天子曰崇城,言崇髙也;诸侯曰干城,言不敢自专,御于天子也。”《月令》:“毎嵗孟秋之月,补城郭;仲秋之月,筑城郭。”《左氏传》曰:“计丈数,揣髙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此筑城之义也。”释名又云:“城上垣谓之睥睨,言于孔中睥睨非常也,亦曰睥禆也。禆,助城之髙也,亦曰女墙,言其卑小,比之于城,若女子之于丈夫也。”《説文》所谓“堞”者,亦女墙也。
天中记》説文曰:「堞,城上女垣。」《増韵》曰:「雉,堞也。以白垩之故,曰粉堞。」
天中记》白虎通」天子曰崇城,言崇髙也;诸侯曰干城,言不敢自专,御于天子也。《春秋》説文:天子周城,诸侯轩城。轩城者,缺南面以受过也。
代醉编》巵言云:鲧作城,见《世本》,余《冬序録》云:《吴越春秋》鲧筑城以衞君,造郭以居人。《淮南子》鲧作九仞之城,诸侯倍之。禹壊城,平地而海外宾服,四夷纳职。《博物志》云:禹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郭自禹始也。不知茂先又于何据?然《鸿烈解》所谓禹壊城平地者,恐非《天中记》。《风俗通》郭谓之郛,郛者亦大也。《説文》:郭,廓也。廓,落,在城外也。《管子》内谓之城,外谓之郭。○《释名》:城下道曰壕,壕,翺也,言都邑之内翺翺祖驾之处也。又橹,露也,露上无覆屋也。○《説文》:隍,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易》曰:城复于隍。
能改斋漫録:《春秋左氏传》襄公六年,晏弱围莱,堙之环城于堞。注云:「堞,女墙也。
译《秕言》中谈到《左传》里的“缮完葺墙”,杨用修认为“完”字是“宇”字的误写。我认为:“院”字古时也读作“完”,“完”就是“院”的意思。《左传》又说:“臧宣伯命令修筑赋税并修缮院墙”,难道两处都错了吗?
《演繁露》中,许慎《说文解字》说:橹,是大盾牌。查考如今城上的雉堞叫做橹,因为它在城上可以遮蔽人,就像人拿着盾牌一样。
《演繁露》中,城外还有遮蔽护卫,它的名字叫郛,也叫郭。郭,就像棺材外面还有椁一样。《公羊传》文公十五年:“齐侯攻打曹国,进入其郛。”郛是什么?是扩大的郭。注解说:“恢,大也。郭,城外的郭。”所以扬雄说:“天地是万物的郭,五经是众说的郛。”扬雄对于名物制度不随便。
《丹铅录》中,附庸之国,庸,古同“墉”,即城。《尚书大传》:天子赐予附庸诸侯,疏杼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注解说:庸,是墙。杼,也是墙。
《识遗》中,《左传》说都城超过百雉,《周礼》规定命名城以五雉、七雉、九雉。解释的人说一雉的墙长三丈,高一丈,而雉之所以命名的含义不详【《公羊传》说五堵为一雉,则是二百尺】。山阴陆氏著《埤雅》,说雉的习性是守护疆界,飞翔不越过分域,一界之内以一雉为长。潘安仁《雉赋》说:“划分坟衍来区分京畿的,就是这个。”它飞翔的高度不超过一丈,长度不超过三丈,所以用雉来计算丈数。《礼记》中晋太子申生自缢而死,郑玄注说:“雉经。”《晋语》说:“申生在新城庙自缢。”孔氏解释雉的性情耿介,被捕获必定屈折头部而死,意思是申生以死明志。因此想到城墙的丈数取意于雉,也是期望有耿介死守封疆的臣子,难道只是泛泛而言吗?
《中华古今注》:城,是盛的意思,用来盛受人和物。城门都用土筑成,堆积土叫台,所以也叫台门。○隍,是城池中没有水的部分。
《留青日札》中,如今人称呼墙门为台门。《古今注》说城门都用土筑成,堆积土叫台,所以也叫台门。”台是用来登高望远的。
《説原》中,城,是成的意思。一成而不可毁坏。里面叫城,外面叫郭。城上的墙叫堞,城上的楼叫橹。城下的河叫濠,城下的田叫畴。城旁的地叫堧,城的转角叫闉。
《初学记》中,叙述《管子》说:“里面叫城,外面叫郭。”《释名》说:“城,是盛的意思,盛受国都;郭,是廓的意思,廓落在城外。”《风俗通》说:“郭或者叫郛,郛也是大的意思。”查考《淮南子》:“鲧建造城。”《吴越春秋》说:“鲧筑城来保卫君主,造郭来守护百姓,这是城郭的开始。”许慎《五经异义》说:“天子的城高九仞,公侯七仞,伯五仞,子男三仞。”又《公羊传》注说:“天子的城一千雉,高七雉;公侯一百雉,高五雉;子男五十雉,高三雉。”《白虎通》说:“天子叫崇城,是说崇高;诸侯叫干城,是说不敢自专,侍奉天子。”《月令》:“每年孟秋之月,修补城郭;仲秋之月,修筑城郭。”《左氏传》说:“计算丈数,揣测高低,度量厚薄,挖掘沟渠,考察土方,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劳力,考虑财用,登记干粮,以此命令役使,这是筑城的意义。”《释名》又说:“城上的墙叫睥睨,是说从孔中窥视异常情况,也叫睥禆。禆,是辅助城的高度的意思,也叫女墙,是说它低矮小,相比之于城,就像女子相比之于丈夫一样。”《说文》所说的“堞”,也是女墙。
《天中记》中,《说文》说:“堞,城上的女墙。”《增韵》说:“雉,是堞。因为用白垩涂饰的缘故,叫粉堞。”
《天中记》中,《白虎通》说:天子叫崇城,是说崇高;诸侯叫干城,是说不敢自专,侍奉天子。《春秋》《说文》:天子周城,诸侯轩城。轩城,是缺南面以受过的意思。
《代醉编》中,《巵言》说:鲧作城,见于《世本》,我《冬序录》说:《吴越春秋》鲧筑城来保卫君主,造郭来居住百姓。《淮南子》鲧作九仞之城,诸侯加倍。禹毁坏城,平整土地而海外宾服,四夷纳职。《博物志》说:禹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郭从禹开始。不知道张华又在什么依据?然而《鸿烈解》所谓禹毁坏城平整土地的,恐怕不是《天中记》。《风俗通》郭叫郛,郛也是大的意思。《说文》:郭,是廓的意思。廓,落,在城外。《管子》里面叫城,外面叫郭。○《释名》:城下的道叫壕,壕,是翺的意思,是说都邑之内翺翺祖驾的地方。又橹,是露的意思,露在上面没有覆盖的房屋。○《说文》:隍,是城池。有水叫池,无水叫隍。《易经》说:城复于隍。
《能改斋漫录》:《春秋左氏传》襄公六年,晏弱包围莱,填土环城到女墙。注解说:“堞,是女墙。”
」又二十五年,吴子门于巢,巢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二十七年,卢蒲嫳攻崔氏,堞其宫而守之。注曰:「堞,短垣也。」陴倪,短墙;短垣、女墙,皆一物也。《説文》云:「堞,城上女垣也。」《广雅》云:「陴倪,女墙也。」《释名》曰:「女墙,言其卑小,比之于城,如女子之于丈夫也。」故杜子美《上白帝城》诗:「城峻随天壁,楼髙望女墙。」刘长卿《登余干城懐古》云:「官舎已空秋草緑,女墙犹在夜乌啼。」刘禹锡诗云:「夜深犹过女墙来。」韩亿《懐故乡》云:「塞鴈已侵池籞宿,宫鸦犹恋女墙啼。」此学长卿也。
译又过了二十五年,吴国君主率军包围巢国,巢国的牛臣躲在矮墙后面射他。二十七年,卢蒲嫳攻打崔氏,在崔氏宫室的城墙上修筑矮墙并加以防守。注解说:“堞,就是矮墙。”陴倪,指矮墙;矮墙、女墙,都是同一种东西。《说文解字》说:“堞,是城上的女垣。”《广雅》说:“陴倪,就是女墙。”《释名》说:“女墙,是说它低矮细小,与城墙相比,就像女子对于男子一样。”所以杜甫《上白帝城》诗写道:“城峻随天壁,楼高望女墙。”刘长卿《登余干城怀古》写道:“官舍已空秋草绿,女墙犹在夜乌啼。”刘禹锡诗写道:“夜深犹过女墙来。”韩亿《怀故乡》写道:“塞雁已侵池籞宿,宫鸦犹恋女墙啼。”这是效法刘长卿的写法。
宛委余编,女墙见《左传·襄公六年》注:“广雅:睥睨,女墙也。”《释名》曰:“言其卑小,比之于城,如女子之于丈夫也。”虚牝,壑中之窟穴也。《大戴礼》以丘陵为牡,谿谷为牝,博风,屋翼也。见《仪礼·士冠礼》注疏。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栋宇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五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庙室类
天中记》三辅黄圗云:明堂,明天道之堂也。《释名》曰:明堂,犹堂堂髙显貌。
鹤山雅言尝疑明堂无屋?若有屋,与后世为宫室以馆天神,何择?《汉志》祀先王于方明,意是神主之类,画五方之色于其间,诸侯歃牲于其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上▯下黄】若是有屋,如何祀天?书旣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搆?未搆已谓之堂,堂元非屋【明堂无屋,只以方明为坛而已】
鹤山雅言》处州孔子庙碑:退之虽以大儒,然所举皆与经训相反。勾龙与弃配社稷,皆坛而不屋。岂若夫子巍然南面,而弟子从祀为尊?意以有屋为重。不知古者亡国之社则屋之,屋非所以尊圣人。且郊丘尽是墠坛,専以祭天,则坛岂不重于屋?此等皆退之错处。后世无有指其非。
説畧:明堂制。今礼戴説礼盛徳记曰:明堂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説云:明堂髙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説:明堂在国之阳三十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已之地而祀之,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座星。古周礼孝经説: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谨按:今礼古礼各以其义説説无明文,何以知之?郑▯驳之云:礼戴所云虽出盛徳记,云九室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説者,葢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室十二堂。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援神契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于辰为已,是以登云然。今汉説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也。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于数。如郑此言是,明堂用淳于登之説。礼戴説而明堂辟廱是一,古周礼孝经説以明堂为文王庙。又僖五年,公旣视朔,遂登观台。服氏曰:人君入太庙视朔,告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又文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説不同者。按王制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又云:天子曰辟廱,辟廱是学,也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此云聴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孟子云:「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是王者有明堂,诸侯以下皆有庙,又知明堂非庙也。以此故,郑皆不用具于《郑駮异义》也。云「每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者」,《月令》:「孟春居青阳左个,仲春居青阳太庙,季春居青阳右个」,以下所居各有其处,是每月就其时之堂也。云「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者」,路寝既与明堂同制,故知反居路寝亦如明堂,每月异所。反居路寝,谓视朔之一日也。其余日即在燕寝,视朝则恒在路门外也。
丹铅録》蔡邕《明堂论》云:太庙、太室、明堂、太学、辟雍,名异而实同。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礼
译《宛委余编》中,关于“女墙”一词,见于《左传·襄公六年》的注解:“《广雅》说:‘睥睨,就是女墙。’”《释名》解释说:“是说它低矮细小,与城墙相比,就像女子与男子相比一样。”“虚牝”,是山沟中的洞穴。《大戴礼记》把丘陵称为“牡”,把溪谷称为“牝”。“博风”,是屋脊两端的翼角。见于《仪礼·士冠礼》的注疏。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栋宇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五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庙室类
《天中记》引《三辅黄图》说:“明堂,是昭明天道的殿堂。”《释名》说:“明堂,就是‘堂堂’,形容高大显赫的样子。”
《鹤山雅言》曾怀疑明堂没有屋顶?如果有屋顶,与后世建造宫室来供奉天神,有什么区别?《汉书·地理志》记载在方明上祭祀先王,方明大概是神主之类,在上面绘制五方的颜色,诸侯在其下歃血盟誓【方明是木制的,边长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上面是圆形,下面是黄色】。如果有屋顶,怎么祭祀上天?《尚书》说:“既然已经奠定了法度,他的儿子尚且不肯建堂,何况肯建屋呢?”还没建屋就已经称为堂,堂本来就不是屋【明堂没有屋顶,只是以方明作为祭坛罢了】。
《鹤山雅言》引用处州孔子庙碑说:“韩愈虽然是大儒,但他所列举的都与经书训诂相反。勾龙与弃配享社稷,都是只设祭坛而不建屋。难道像孔子那样巍然面南而坐,而弟子从祀就尊贵吗?韩愈认为有屋顶才尊贵。他不知道古代亡国之社才建屋,建屋并不是为了尊崇圣人。况且郊外祭天的坛丘都是露天的祭坛,专门用来祭天,那么祭坛难道不比房屋更尊贵吗?这些都是韩愈的错误之处。后世没有人指出他的错误。”
《説畧》:明堂的形制。《礼记·明堂位》引《盛德记》说:“明堂自古就有,共有九室,每室有四门、八窗,总共三十六门、七十二窗,用茅草覆盖屋顶,上圆下方,用来朝见诸侯。其外有水,名叫辟雍。”《明堂月令说》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每室四门八窗。宫室方圆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处。”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家南面三十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方位的土地上祭祀,顺应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门,是颁布政令的宫室,所以称为明堂。明堂,是盛大的样子。周公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上帝是五精之神,太微垣中有五帝座星。”《古周礼孝经说》说:“明堂,是文王的庙。夏后氏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东西九筵,一筵九尺,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宽两筵,用茅草覆盖。”仔细考察:《礼记》和《古礼》各自根据其义理解说,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怎么知道的呢?郑玄驳斥说:“《礼记》所说的虽然出自《盛德记》,说九室三十六门七十二窗,似乎是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的说法,大概不是古制。‘四堂十二室’是文字错误,本书说是九室十二堂。淳于登的话取义于《孝经援神契》说:‘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说明堂是上圆下方,八窗四门,颁布政令的宫室,在国家南面。’帝就是谛,象征上面可以承接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位于太微,在星宿中对应巳位,所以淳于登这样说。现在汉代的说法把明堂建在丙巳方位,就是由此而来。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的明堂有五室,每帝一室,符合数理。如果郑玄的话是对的,明堂就采用淳于登的说法。《礼记》说明堂和辟雍是一回事,《古周礼孝经说》把明堂当作文王庙。又《僖公五年》,鲁公既已视朔,于是登上观台。服虔说:君主进入太庙视朔,告朔,天子叫灵台,诸侯叫观台,在明堂之中。又《文公二年》,服虔说:明堂是祖庙,这与郑玄的说法不同。考察《王制》说:小学在公宫南面的左边,大学在郊外。又说:天子叫辟雍,辟雍是学校,也不能与明堂同为一样东西。又天子的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说:明堂在国家南面,又说在南门之外听朔,可见明堂与祖庙是不同的地方,不能混为一谈。孟子说:‘齐宣王问:人们都说我拆毁明堂。孟子回答说:明堂是王者的殿堂。大王如果想施行王道,就不要拆毁它。’可见王者有明堂,诸侯以下都有庙,又可知明堂不是庙。因此,郑玄在《郑駮异义》中都不采用这些说法。他说‘每月按时令所在的堂听朔’,《月令》说:‘孟春住在青阳左个,仲春住在青阳太庙,季春住在青阳右个’,以下所住各有其处,这就是每月按时令所在的堂。说‘事情结束后返回路寝住宿,也是如此’,路寝既然与明堂形制相同,所以知道返回路寝住宿也像明堂一样,每月更换住所。返回路寝住宿,是指视朔的那一天。其余的日子就在燕寝,上朝则常在路门外。”
《丹铅録》引蔡邕《明堂论》说:“太庙、太室、明堂、太学、辟雍,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袁准《正论》说:“明堂、宗庙、太学,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