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八
演繁露》舜游嵓廊,李试义训曰:「屋垂谓之宇,宇下谓之庑,歩檐谓之廊,峻廊谓之嵓。」汉宣帝选六郡良家子,便弓马者为羽林郎,一名嵓郎,言其御侮嵓除之下。注曰:「后汉志曰:言从游猎还宿殿下室中,故号嵓郎。」
丹铅録》:「汉书『游于嵓郎』,魏钟繇表『庙郎』,『郎』当作『廊』,而皆省作『郎』者,上廕下,下承上也。如鳯凰同书,省下作『皇』;鹦鹉联文,省下作『武』。若单书则不可也。石鼔文『旭日杲杲』,但于『旭』下作二防,借旭之日为下字也。秦刻亦有此例。《宛委余编》用修云:『汉书『游于嵓郎』,钟繇表『庙郎』,『郎』当作『廊』,而皆省作『郎』者,上廕下,下承上也。』此却不然。《▯防传》:『纣为象郎』,岂亦下承上乎?盖古文通用耳。」
埜客丛书》周昌传:吕后侧耳于东箱听。司马相如传:青龙蚴蟉于东箱。金日防传:莽何罗褏刃从东箱上。鼂错传:错趋避东箱。东方朔传:翁主起之东箱。前汉书称东箱,率多用竹头。顔师古注谓:正寝之东西室皆曰箱,如箱箧之形。尔雅及其他书东西箱字竝从广头,谓廊庑也。其实一义,但所书异耳。埤苍云:箱,序也,亦作厢。东厢字见礼记。○学斋呫哔曰:师古説得之,今世误作东厢、西厢皆非是。
留青日札「西厢即西清,今人家厢房清僻处也。」《汉书》鼂错趋避东箱,盖箱与厢通。今国子监亦有东厢等名,东荣,东翼也;南荣,南除,南庭也;东除,中唐。
隽言《子虚赋》象舆婉蝉于西清。师古曰:「西清者,西厢清静之处也。」
隽言《相如传》:“居列东第。”师古注:“东第,甲宅也。居帝城之东,故曰东第。”《夏侯婴传》:“赐婴北第一。”注:“北第者,近北阙之第,婴最第一也。”《平王后传》:“迎皇后于安汉公第宫。”注:“本是莽第,以皇后在是,因呼为宫。”
丹铅録》:汉世有东第,所谓爵为通侯,列居东第是也。有西第,马融作《大将军西第颂》是也。有北第,赐夏侯婴北第第一是也。独无南第,避南面之故欤?
容斋随笔》班史灌夫传:「坐乃起更衣」,顔注:「更改也。」凡久坐者皆起更衣,以其寒暖或变也。田延年起至更衣,顔注:「古者延賔必有更衣之处。」《卫皇后传》:「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
隽言:「霍光传祠阁室中,如淳曰:『城门阁室,阁道之有室者。』窦婴传『陈廊庑下』,师古曰:『廊堂下周室也,庑门屋也。』音侮。」
天中记》释名:大屋曰庑。庑,幠也。幠,覆也。并冀人谓之庌。庌,正也。屋之正大者也。又屋奥也,其中温奥也。《通俗文》:客堂曰庌。
梦溪笔谈》今人多谓廊屋为庑。按《广雅》堂下曰庑,盖堂下屋檐所覆处,故曰立于庑下。凡屋基皆谓之堂,廊檐之下亦得谓之庑,但庑非廊耳。至如今人谓两廊为东西序,亦非也。序乃堂上东西壁,在室之外者,序之外谓之荣,荣,屋翼也。今之两徘徊,又谓之两厦。四柱屋则谓之东西霤,今谓之金厢道者是也。
演繁露》五祀有中霤。《左氏》三进及霤。《通典》曰:古者穴居,故名室曰霤。许叔重《説文》曰:屋水流也。以今人家凖之,则堂中有天井处也。许説诚确。霤,力救切。
席上腐谈,古之承霤以木为之,用行水,即今之承落也。隽言,《宣帝纪》:「金芝产于函徳殿铜池中」。师古曰:「铜池承霤也,以铜为之。」
三余赘笔》浙中人家水沟多用陶瓦为之,如灶突状,名之曰“淫”,取其流通不壅滞也。此地少水,人家多于山上置闸蓄水,遇旱嵗开以灌田,名之曰“沛”,取沛然之义也。《刋谬正俗》:“伯兮”篇云:“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毛传云:“背,北堂也。”谓于北堂种之以忘忧耳。而陆士衡诗云:“焉得忘忧草,言树背与襟。”便谓身体前后种之,此亦误也。《代醉编》:焦弱侯曰:“诗曰:‘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嵇康《养生论》:‘合欢蠲忿,谖草忘忧。’以其忘故名为
译《演繁露》记载:舜帝在嵓廊游玩,李试解释义理说:“屋檐下垂的部分叫做宇,宇下的空间叫做庑,可以步行的檐廊叫做廊,高峻的廊叫做嵓。”汉宣帝选拔六郡良家子弟中擅长弓马的人担任羽林郎,又叫做嵓郎,是说他们护卫在嵓廊之下。注释说:“《后汉书·百官志》说:因为随从皇帝游猎后住宿在殿下的室内,所以号称嵓郎。”
《丹铅録》说:“《汉书》中的‘游于嵓郎’,魏国钟繇表中的‘庙郎’,‘郎’字应当是‘廊’字,都省写为‘郎’,是因为上荫下,下承上。就像‘凤凰’同书,省写下面为‘皇’;‘鹦鹉’联文,省写下面为‘武’。如果单独书写就不可以这样。石鼓文中‘旭日杲杲’,只在‘旭’字下面作两点,借用旭字的日作为下字。秦代刻石也有这样的例子。”《宛委余编》杨慎说:“《汉书》‘游于嵓郎’,钟繇表‘庙郎’,‘郎’应当是‘廊’,都省写为‘郎’,是因为上荫下,下承上。”这却不对。《周礼·考工记》说:“纣王建造象郎”,难道也是下承上吗?大概是因为古文通用罢了。
《埜客丛书》记载:《周昌传》中,吕后在东箱侧耳倾听。《司马相如传》中,青龙蜿蜒盘曲在东箱。《金日磾传》中,莽何罗袖藏刀刃从东箱上来。《鼂错传》中,鼂错快步躲避到东箱。《东方朔传》中,翁主从东箱起身。《前汉书》称东箱,大多使用竹字头的“箱”。颜师古注释说:正寝的东西两侧房间都叫做箱,形状像箱箧。《尔雅》及其他书籍中东西箱的字都从广字头,指的是廊庑。其实意义相同,只是书写不同罢了。《埤苍》说:箱,就是序,也写作厢。东厢的字见于《礼记》。○《学斋呫哔》说:颜师古的说法是对的,现在世人误写作东厢、西厢都是不对的。
《留青日札》说:“西厢就是西清,现在人家厢房清静偏僻的地方。”《汉书》中鼂错快步躲避到东箱,大概箱与厢相通。现在国子监也有东厢等名称,东荣,是东翼;南荣,是南除,南庭;东除,是中唐。
《隽言》说:《子虚赋》中“象舆婉蝉于西清”。颜师古说:“西清,是西厢清静的地方。”
《隽言》说:《相如传》中:“居住在列东第。”颜师古注释:“东第,是甲宅。居住在帝城的东边,所以叫东第。”《夏侯婴传》中:“赐给夏侯婴北第一。”注释:“北第,是靠近北阙的宅第,夏侯婴排第一。”《平王后传》中:“在安汉公第宫迎接皇后。”注释:“本来是王莽的宅第,因为皇后住在这里,因此称为宫。”
《丹铅録》说:汉代有东第,所谓爵位为通侯,列居东第就是如此。有西第,马融作《大将军西第颂》就是如此。有北第,赐给夏侯婴北第一就是如此。唯独没有南第,是为了避讳南面之故吗?
《容斋随笔》说:《汉书》灌夫传中:“在座的人于是起身更衣”,颜师古注释:“更改衣服。”凡是久坐的人都起身更衣,是因为寒暖可能变化。田延年起身到更衣处,颜师古注释:“古代接待宾客一定有更衣的地方。”《卫皇后传》中:“皇帝起身更衣,子夫侍奉尚衣。”
《隽言》说:“《霍光传》中祠阁室中,如淳说:‘城门阁室,是有室的阁道。’《窦婴传》中‘陈廊庑下’,颜师古说:‘廊是堂下周围的室,庑是门屋。’读音为侮。”
《天中记》说:《释名》说:大屋叫做庑。庑,就是幠。幠,就是覆盖。并州、冀州人称之为庌。庌,就是正。屋之正大者也。又说屋奥,其中温暖幽深。《通俗文》说:客堂叫做庌。
《梦溪笔谈》说:现在人多把廊屋称为庑。按照《广雅》的说法,堂下叫做庑,大概是堂下屋檐所覆盖的地方,所以说立于庑下。凡是屋基都叫做堂,廊檐之下也可以叫做庑,但庑不是廊。至于现在人把两廊称为东西序,也是不对的。序是堂上东西的墙壁,在室之外的部分,序之外叫做荣,荣,是屋翼。现在的两徘徊,又叫做两厦。四柱屋则叫做东西霤,现在叫做金厢道的就是。
《演繁露》说:五祀中有中霤。《左传》中说三进及霤。《通典》说:古代穴居,所以把室叫做霤。许慎《说文解字》说:屋水流也。以现在人家来衡量,就是堂中有天井的地方。许慎的说法确实确切。霤,力救切。
《席上腐谈》说,古代承接雨水用木头制作,用来导水,就是现在的承落。《隽言》说,《宣帝纪》中:“金芝生长在函徳殿铜池中”。颜师古说:“铜池承接雨水,用铜制作。”
《三余赘笔》说:浙江一带人家水沟多用陶瓦制作,像灶突的形状,名叫“淫”,取流通不壅滞的意思。这里缺水,人家多在山上设置闸门蓄水,遇到旱年打开灌溉田地,名叫“沛”,取沛然充沛的意思。《刋谬正俗》说:“《伯兮》篇说:‘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毛传说:‘背,北堂也。’意思是在北堂种植它以忘忧。而陆士衡诗说:‘焉得忘忧草,言树背与襟。’便认为是种在身体前后,这也是错误的。”《代醉编》说:焦弱侯说:“诗说:‘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嵇康《养生论》说:‘合欢蠲忿,谖草忘忧。’因为它能让人忘记忧愁所以名为
谖,谖忘也。背,堂北也。陆士衡诗:‘焉得忘归草,言树背与襟。’忘归悮认‘背’字亦悮。愚谓谖,忘也。‘忘’字虚,不作如今之蘐草,言‘焉得善忘之草,树之而忘我忧乎’?言‘忘’则忧亦在所忘之中耳。士衡加一‘归’字,正得诗人之意,俱作虚字看,而以‘归’别于忧耳。‘背’,北堂也,则面南庭除,亦可作‘襟’,如襟江带湖,皆是假借字眼。若是焦説,则‘树背’为背上,‘树襟’为胷前,如《荘子》“栁生左肘”可为一笑。罗愿曰:“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忘也。言安得易忘之草,树之北堂,使我覩之而忘忧也。”然世岂有此物也哉?盖亦极言其情。説者因“萱”音之与“谖”同也,遂命“萱”以为忘忧之草,此亦诸儒附会之语也。此説极有味,使以“谖”为“萱草”也,则树之何难,而云“安得”耶?
译谖,就是忘记的意思。背,指堂屋的北面。陆机(字士衡)的诗说:“哪里能得到忘归草,种在堂北和衣襟旁。”这里把“忘归”误认了,对“背”字的理解也错了。我认为谖,就是忘记。“忘”字是虚指,不是指现在的萱草,意思是说“哪里能得到善于让人忘记的草,种下它来让我忘记忧愁呢”?既然说了“忘”,那么忧愁也就包含在忘记的范围之内了。陆机加了一个“归”字,正好符合诗人的本意,都是当作虚字来看待,只是用“归”来区别于“忧”罢了。“背”,指北堂,那么面对南面的庭院台阶,也可以称作“襟”,就像“襟江带湖”一样,都是借用的字眼。如果按照焦延寿的说法,那么“树背”就是种在背上,“树襟”就是种在胸前,这就如同《庄子》里说“柳树长在左肘上”一样,令人发笑了。罗愿说:“哪里能得到谖草,说种在堂北。谖,就是忘记。意思是说哪里能得到容易让人忘记的草,种在北堂,让我看到它就能忘记忧愁呢。”然而世间哪有这种东西呢?这不过是极力表达内心的情感罢了。解说的人因为“萱”的读音与“谖”相同,于是就把“萱”命名为忘忧草,这也是众多儒者牵强附会的说法。这个观点很有意味,如果把“谖”当作“萱草”,那么种它有什么难的,还说“哪里能得到”呢?
鹤山雅言:为人子者,居不主奥。朱文公曰:古人室在东南隅,开门东北隅为穾,西北隅为屋漏,西南隅为奥。人才进便先见东北隅,却到西北隅,然后到西南隅,此是至深密之地。
余冬序録,古人居屋西南隅曰奥,东正南隅曰灶。王孙贾之问,是相对而言耳。又按孔子读《春秋》,老聃据灶觚而听之,是賔位也。古人穴地为灶,故席地可冯其觚。今人谓灶东厨,尚存其防。
▯旃璅言,古人宫室门东偏向,故谓西南为奥,西北曰屋漏。不愧屋漏,犹曰不愧暗室也。则其制可知矣。故祀礼以西为尊,南向为昭,北向为穆。今制门中开,西南非奥,则不尊矣。犹袭尚右,不反卑耶?今东西相向,犹称昭穆,不失其序耳,而非其义也。」
杨公笔録:「西北隅谓之屋漏。礼,每有新死,辄取屋之西北隅薪,以防灶煮沐,以供丧用。时若值雨,则漏,遂以名之也。」
秇林伐山》诗《抑》之篇曰:“尚不愧于屋漏。”郑笺曰:“屋,小帐也。”疏引《周礼·天官·幂人》职掌帷幂、幄帟。注云:“帷幂以布,幄帟以缯。帷幂是大帐,幄帟为小帐。”礼之用帷幂者,皆于埜张之,以代宫室。其宫内不张幂也。幄则室内亦有之。今按郑▯解“屋”为小帐,盖以屋为幄也。《史记》“运筹帷帐之中”,或作“帷幄帐”,与幄一物也。又“幂”即“幕”也。《易》“井收勿幕”,呉氏纂言音“幂”是也。军行之制,将于埜次设幕,发令犒士,临之。诗人所咏“清油幕”也。其隐奥深居曰“帐”,密谋秘议临之,所谓“玉帐”、“虎帐”是也。
桐薪今官人公廨正堂前有篾楼三间,狱囚于此对簿,俗称为扑水防。《陆氏笔记》云:「蔡京赐第宏敞,至无设床处,惟扑水少底,间架亦狭,乃即扑水下作卧室。」然则自宋以来有是名矣。
戒庵漫笔》今人大防五间之前重置屋者,俗名五防。三泊暑,谓可障蔽炎热也。《夷坚志》作扑水扑风板,又作屋翼剥风板,或又作仆处,谓防上待客童仆供待,宜列于此耳。
能改斋漫録》今之屋翼谓之传风。见《仪礼·士冠礼》篇云:“直于东荣。”郑氏注云:“荣,屋翼也。”唐贾公彦疏曰:“荣,屋翼也者,即今之传风。又云:荣在屋疎两头,与屋为翼,若鸟之有翼。”故《斯干》诗美宣王之室云:“如鸟斯革,如翚斯飞。”与屋为荣,故云“荣”也。
梦溪笔谭予见人为文章多言前荣,荣者,夏屋东西序之外,屋翼也,谓之东荣、西荣。四注屋则谓之东霤、西霤,未知前荣安在。
艺苑雌黄》按:《笔谈》言士人文章中多言“前荣”、“屋翼”,谓之“荣”。东西注屋则有之,未知“前荣”安在。予尝观韩退之《示儿》诗:“前荣馔賔亲,冠之所。”果如存中之言,则退之亦误矣。又考王元长《曲水诗序》云:“负朝阳而抗殿,跨灵沼而浮荣。”五臣注则以“荣”为屋檐。檐一名樀,一名宇,即屋之四乗也。又谓之楣。《集韵》云:“屋梠之两头起者为荣。”其谓之“翼”,则言櫩宇之张如翚斯飞耳。故《礼记》言“洗当东荣”,又言“升自东荣,降自北西荣”;《上林赋》云:“偓佺之徒暴于南荣。”则所谓“荣”者,东西南北皆有之矣。故李华《含元殿赋》又有“风交四荣”之説。由是而言,则沈氏《笔谈》未为确论。按:《甘泉赋》“列宿施于上荣”,师古曰:“荣,屋翼也。”《子虚赋》“暴于南荣”,郭璞曰:“荣,屋南檐也。”
留青日札:歩檐,汉相如赋歩櫩,周流唐朱子奢幽州昭仁寺碑歩櫩,拖虹霓之色。顔鲁公太尉文贞宋公碑,尝于光范门内坐歩檐中。简文帝秋夜诗:檐重月没。早晋夏侯湛秋夕哀诗:防修庑之飞檐,览明月之流光。谢希逸宣贵妃诔:巡櫩而临蕙路。杜甫诗:歩檐倚杖看牛斗。今俗本作歩蟾。夫以月而为歩蟾,则又易之踏兔走蜍,可乎?盖歩檐以混成而言,如今之飞檐歩廊也。屋之半间,亦曰一歩。
丹铅録》杜诗「歩檐倚杖看牛斗」,檐即今檐字也。盖用相如《上林赋》「歩檐
译鹤山雅言:做儿子的,居住时不占据西南角。朱文公说:古人的居室在东南角,开门在东北角叫穾,西北角叫屋漏,西南角叫奥。人刚进门便先看到东北角,然后到西北角,最后才到西南角,这是最深远隐秘的地方。
余冬序録:古人居住的房屋西南角叫奥,东正南角叫灶。王孙贾的提问,是相对而言罢了。又查考孔子读《春秋》,老聃靠着灶角的方砖听读,那是宾客的位置。古人挖地做灶,所以席地而坐可以靠着灶角。现在的人称灶东为厨,还保留着这个说法。
旃璅言:古人的宫室门向东偏斜,所以称西南为奥,西北叫屋漏。不愧屋漏,就像说不愧暗室一样。那么它的形制就可以知道了。所以祭祀礼仪以西为尊,朝南为昭,朝北为穆。现在的制度门开在中间,西南不再是奥,就不尊贵了。还沿袭尚右的习俗,不反而卑下吗?现在东西相对,还称昭穆,没有失去次序罢了,但不是它原本的意义了。
杨公笔録:西北角叫屋漏。礼制规定,每当有人新死,就取房屋西北角的柴薪,以防备灶火煮水沐浴,以供丧事使用。当时如果遇到下雨,雨水漏下,于是就用这个名字了。
秇林伐山:《诗经·抑》篇说:“尚不愧于屋漏。”郑玄笺注说:“屋,小帐。”疏引《周礼·天官·幂人》掌管帷幂、幄帟。注解说:“帷幂用布,幄帟用丝织品。帷幂是大帐,幄帟是小帐。”礼仪中使用帷幂的,都在野外张设,用来代替宫室。宫内不张设幂。幄则在室内也有。现在查考郑玄解释“屋”为小帐,大概把屋当作幄了。《史记》“运筹帷帐之中”,有的版本作“帷幄帐”,与幄是同一类东西。又“幂”就是“幕”。《易经》“井收勿幕”,吴氏纂言注音“幂”是正确的。军队行军的制度,将领在野外驻扎设幕,发布命令犒劳士兵,面对它。诗人所咏的“清油幕”就是如此。那隐秘深居的地方叫“帐”,密谋秘议面对它,所谓的“玉帐”、“虎帐”就是如此。
桐薪:现在官员衙门正堂前面有三间竹楼,囚犯在这里对簿,俗称为扑水防。《陆氏笔记》说:“蔡京受赐的宅第宏大宽敞,以至于没有地方设床,只有扑水防底部空间狭小,于是就在扑水防下面做卧室。”那么从宋朝以来就有这个名称了。
戒庵漫笔:现在人在大防五间之前重新建屋的,俗名五防。三泊暑,说是可以遮挡炎热。《夷坚志》写作扑水扑风板,又写作屋翼剥风板,或者又写作仆处,说是防上等待客人的童仆供侍,适宜列在这里罢了。
能改斋漫録:现在的屋翼叫传风。见《仪礼·士冠礼》篇说:“直于东荣。”郑氏注解说:“荣,屋翼。”唐贾公彦疏说:“荣,屋翼,就是现在的传风。又说:荣在屋脊两头,与屋为翼,像鸟有翅膀。”所以《斯干》诗赞美宣王的宫室说:“如鸟斯革,如翚斯飞。”与屋为荣,所以说“荣”。
梦溪笔谭:我见别人写文章多说前荣,荣,是夏屋东西序之外,屋翼,叫东荣、西荣。四注屋则叫东霤、西霤,不知道前荣在哪里。
艺苑雌黄:查考:《笔谈》说士人文章中多说“前荣”、“屋翼”,叫“荣”。东西注屋则有,不知道“前荣”在哪里。我曾看韩退之《示儿》诗:“前荣馔賔亲,冠之所。”果真如存中之言,那么退之也错了。又查考王元长《曲水诗序》说:“负朝阳而抗殿,跨灵沼而浮荣。”五臣注则把“荣”当作屋檐。檐一名樀,一名宇,就是屋的四乗。又叫做楣。《集韵》说:“屋梠的两头起翘的为荣。”那叫“翼”,是说櫩宇张开像翚飞一样。所以《礼记》说“洗当东荣”,又说“升自东荣,降自北西荣”;《上林赋》说:“偓佺之徒暴于南荣。”那么所谓的“荣”,东西南北都有了。所以李华《含元殿赋》又有“风交四荣”的说法。由此来说,那么沈氏《笔谈》不是确切的论断。查考:《甘泉赋》“列宿施于上荣”,师古说:“荣,屋翼。”《子虚赋》“暴于南荣”,郭璞说:“荣,屋南檐。”
留青日札:歩檐,汉相如赋歩櫩,周流唐朱子奢幽州昭仁寺碑歩櫩,拖虹霓之色。顔鲁公太尉文贞宋公碑,尝于光范门内坐歩檐中。简文帝秋夜诗:檐重月没。早晋夏侯湛秋夕哀诗:防修庑之飞檐,览明月之流光。谢希逸宣贵妃诔:巡櫩而临蕙路。杜甫诗:歩檐倚杖看牛斗。现在俗本作歩蟾。夫以月而为歩蟾,则又易之踏兔走蜍,可乎?盖歩檐以混成而言,如今之飞檐歩廊也。屋之半间,亦曰一歩。
丹铅録:杜诗「歩檐倚杖看牛斗」,檐即今檐字也。盖用相如《上林赋》「歩檐
周流」之语。俗子不知古字,乃改檐为蟾。且上句有「新月犹悬」,而此又云「歩蟾」,太重复。况「歩蟾」乃时俗举子坊牌腐语,杜公语宁有此恶字面耶?
译“周流”这句话。世俗之人不懂古字,于是把“檐”改成了“蟾”。况且上句已有“新月犹悬”,这里又说“步蟾”,太过重复。何况“步蟾”是当时世俗举子牌坊上的陈腐套话,杜甫的语言难道会有如此恶劣的字面吗?
丹铅録》古者堂之前无阶,惟左右设两阶,右为賔阶,左为阼阶。天子之尊,亦惟两阶。《书》曰:“舞干羽于两阶”是也。天子立于阼阶,而以賔礼延其臣。《易》曰:“利用賔于王”是也。天地所以交泰也。至秦,中为甬道,亢肰自尊,天地不交而为否矣。今佛寺道观犹存古制。
名义考,王幼学谓纳陛为从中阶而升,孟康谓凿殿基际为陛,二説皆非。顔师古曰:尊者不欲露而升陛,故纳之于霤下。如今官府升堂,有自檐而升者,有自阶而升者,纳陛亦自檐之意,故曰纳之霤下【霤音溜】
梦溪笔谈》尝有人自负才名,后为进士,状首扬厯贵近,曾谪官知海州。有笔工善畵水,召使畵,便防掩障,自为之记,自书于壁间。后人以其时名,至今严防之。其间叙畵水,因曰:「设于防事,以代反坫,人莫不怪之。」予窃意其心,以谓邦君屏塞门,管氏亦屏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其文相属,故谬以屏为反坫耳。《华阳博议》《笔谈【云云】按反坫出谕语,不应疎陋至此。宋黄东发云:「反坫,郑注为坫在两楹之间,反爵其上。坫字从土,而云在两楹间,岂常设耶?」按《郊特牲》「旅树反坫」,《内则》曰:「士于坫。」《明堂位》曰:「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士虞礼》「僎于西坫上」,则累土而为之,皆可名坫,而坫亦有高卑、东西之不同,非必反爵之处也。郑氏以坫之反异于经文矣。《汲冢书》曰:「回阿反坫。」注曰:「外向室也。」反主坫,言非主爵言也。据《礼记》反坫与台门相连,《汲冢书》反坫与回阿相连,论语反坫与树塞门相连,恐均为宫室僣侈之事。若东发之言,盖亦以反坫为屏障之类。《笔谈》所载某人见,或同此。存中持论多覈肰,未免有轻发者,兹类是也。《演繁露》论《语》反坫也者,乃是借爵之噐,两邦君酬酢饮已而反置爵其上,是名为坫也。沈存中记国初人有用反坫为屏者,沈以为误,为其下文又有「塞门」「塞门屏」,也不应重以屏出也。案许氏《説文》云:「坫,屏也。」不知许氏别有据否,亦恐许误。
丹铅録》尔雅曰:垝谓之坫。注:垝堂隅坫防。疏:坫者堂角也,一名垝。又曰:坫名见于经传者有三:《礼明堂位》「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及《论语》「邦君为两君之好会有反坫」。此三者在两楹之间,以土为之,非经所谓也。案《既夕礼》云:「设于东堂下,顺齐于坫。」《士冠礼》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执以待于南坫,南列。」此经所谓也。郑注云:「坫在堂角。」肰则堂之东北角为东坫,西南角为西坫。故郭云:「在堂隅坫防也。」《説文》:「坫,屏也;垝,垣也。」引诗:「乗彼垝垣。」诸经音义:「坫,古文店字。」陈祥道《礼书》曰:「坫者以土为之。」《记》曰:「反坫出尊。」《语》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也。《记》曰:「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也。《记》又曰:「士于坫一。」此▯食之坫也。《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执以待于西坫南。」《大射》将射,工迁于下东坫之东南。《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颂齐于坫。」此堂隅之坫也。盖两君相见于庙,尊于两楹之间,而反爵之坫出于尊南,故曰「出尊」。乡饮酒,是乡大夫礼,尊于房戸间;燕礼,燕其臣,尊于东楹之西,皆无坫。特两君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管仲之反坫,故孔子讥之。又于其南为之崇坫,以安玉焉,故曰「康圭」。庋食之坫,在房堂隅之坫。坫在北。《陈尔雅》曰:「垝谓之坫。」郭璞曰:「坫防也。」此堂北隅之坫也。乡饮、乡射、燕礼皆奠爵于篚,则反爵于奠坫。特两君相好之礼也。《聘礼》:「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賔出,公侧受睾玉而不康之于坫。」盖亦两君相见之礼也。郑康成解「康」为「亢」,非也。按陈氏説坫义为详,惟失引汲冢书「回阿反坫」,此外
译《丹铅录》说:古时候堂屋前面没有台阶,只在左右两边设置两个台阶,右边的是宾客登堂用的阶,左边的是主人登堂用的阶。天子的尊贵地位,也只有这两个台阶。《尚书》说:“在两阶之间舞干羽”,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天子站在阼阶上,用接待宾客的礼仪来延请他的臣子。《易经》说:“利于以宾客之礼侍奉君王”,就是指的这种情况。这是天地相交而安泰的象征。到了秦朝,中间修筑了甬道,过分自尊自大,天地不再相交而成为闭塞不通的局面了。现在佛寺和道观还保留着古代的规制。
《名义考》中,王幼学说纳陛是从中间台阶登上去,孟康说是在殿基旁边凿出台阶,这两种说法都不对。颜师古说:尊贵的人不愿意露天登阶,所以把台阶藏在屋檐下。就像现在官府登堂,有的从屋檐下登上去,有的从台阶登上去,纳陛也是从屋檐下登上去的意思,所以说把它藏在屋檐下【霤音溜】。
《梦溪笔谈》记载:曾经有人自恃才名,后来考中进士,位居榜首,历任显贵近臣,曾被贬官担任海州知州。有个擅长画水的笔工,被他召来作画,他便用屏风遮挡,自己写了题记,自己书写在墙壁上。后人因为当时他的名声,至今仍然严密保护着。其中叙述画水的事,于是说:“设置在屏风旁边,用来代替反坫,人们没有不感到奇怪的。”我私下推测他的心思,认为邦君有屏风和塞门,管仲也有屏风和塞门。邦君为了两国君主的友好交往,有反坫,管仲也有反坫,文辞相连,所以错误地把屏当作反坫了。《华阳博议》《笔谈》【云云】按:反坫出自《论语》,不应该粗疏简陋到这种地步。宋黄东发说:“反坫,郑玄注释为坫在两楹之间,把酒杯反扣在上面。坫字从土,却说在两楹之间,难道是常设的吗?”按《郊特牲》说“旅树反坫”,《内则》说:“士在坫上。”《明堂位》说:“反坫出自尊崇坫康圭。”《士虞礼》说“僎在西坫上”,那么堆积土而成的,都可以称为坫,而坫也有高低、东西的不同,不一定是反扣酒杯的地方。郑氏认为坫的反扣不同于经文了。《汲冢书》说:“回阿反坫。”注说:“外向室也。”反主坫,说的是不是主爵言。根据《礼记》反坫与台门相连,《汲冢书》反坫与回阿相连,《论语》反坫与树塞门相连,恐怕都是宫室僭越奢侈的事情。如果东发的言论,大概也是把反坫当作屏障之类。《笔谈》所载某人的见解,或许与此相同。沈存中持论多核实,未免有轻率发表言论的时候,这类就是。《演繁露》论《论语》中的反坫,乃是借用的酒杯,两国君主酬酢饮酒完毕而反扣酒杯在上面,这被称为坫。沈存中记载国初有人用反坫作为屏风,沈认为错了,因为下文又有“塞门”“塞门屏”,也不应该重复以屏出现。案许氏《说文》说:“坫,屏也。”不知许氏另有依据否,也恐怕许氏错了。
《丹铅录》说:《尔雅》说:垝叫做坫。注:垝堂隅坫防。疏:坫是堂角,一名垝。又说:坫名见于经传的有三处:《礼记·明堂位》“反坫出尊”,《崇坫康圭》,以及《论语》“邦君为两君之好会有反坫”。这三处在两楹之间,用土做成,不是经文所说的。案《既夕礼》说:“设置在东堂下,顺齐于坫。”《士冠礼》说:“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拿着等待在南坫,南列。”这是经文所说的。郑玄注说:“坫在堂角。”那么堂的东北角为东坫,西南角为西坫。所以郭璞说:“在堂隅坫防也。”《说文》:“坫,屏也;垝,垣也。”引诗:“乘彼垝垣。”诸经音义:“坫,古文店字。”陈祥道《礼书》说:“坫是用土做成的。”《礼记》说:“反坫出尊。”《论语》说:“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这是反扣酒杯的坫。《礼记》说:“崇坫康圭。”这是安放玉的坫。《礼记》又说:“士于坫一。”这是放置食物的坫。《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拿着等待在西坫南。”《大射》将射,乐工迁移到下东坫的东南。《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颂齐于坫。”这是堂隅的坫。大概两国君主在庙相见,尊于两楹之间,而反扣酒杯的坫出于尊南,所以说“出尊”。乡饮酒,是乡大夫的礼仪,尊于房户间;燕礼,宴请他的臣子,尊于东楹之西,都没有坫。只有两国君主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管仲的反坫,所以孔子讥讽他。又在其南设置崇坫,以安放玉,所以说“康圭”。放置食物的坫,在房堂隅的坫。坫在北。《陈尔雅》说:“垝叫做坫。”郭璞说:“坫防也。”这是堂北隅的坫。乡饮、乡射、燕礼都奠爵于篚,则反扣酒杯于奠坫。这是两国君主友好的礼仪。《聘礼》:“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宾客出去,公侧受睾玉而不康之于坫。”大概也是两国君主相见的礼仪。郑康成解释“康”为“亢”,不对。按陈氏解说坫义详细,只是失引汲冢书“回阿反坫”,此外
缃素杂记》苏鹗演义云:蚩者,海兽也。汉武帝作柏梁殿,有上疏者云:蚩尾,水之精,能辟火灾,可置之堂殿。今人多作鸱字,顔之推亦作此“鸱”。刘孝孙始作此“蚩尾”,是水兽,作“蚩尤”是也。蚩尤,铜头铁额,牛角牛耳,兽之形也。作“鸱鸢”字,恐无意义。古老传云:蚩耸尾出于头上,遂谓之“蚩尾”。
名义考倦游録:汉以宫殿多火灾,术士言天上有鱼尾星,为其象于屋以禳之类。要曰:东海有鱼似鸱,喷浪即降雨。唐以来设其象于屋脊。苏氏演义:蚩海兽也。汉武作柏梁殿,以蚩尾水之精,能却火灾,因置其象于上。倦游録所谓鱼尾即蚩尾,类要所谓有鱼似防,亦即蚩譌为鸱也。菽园杂记:螭吻形似兽,立于屋角上,又譌为螭。又云:▯▯似龙,鳌鱼亦似龙,皆立于屋上者。今殿庭曰螭吻,衙舍曰兽头,大抵皆蚩也。殿庭为龙形,衙舍为兽形,或为鱼形,以别于宫殿,皆以意为之,非其本则然也【蚩音笞】
留青日札:唐之屋舍,王公以下不得施重栱、藻井;非常防官,不得造抽心舍及施县鱼瓦、兽乳梁。五品以上许作乌头大门。宋之梐枑,即官府门首拒马又子也,鸱尾屋脊两头吻兽也。拒鹊者,瓦兽上铁义也。
秕言《淳化帖》云:既移屋近西蘠,微援里地,成大寛缓里,起小三架如歩廊,政可一丈,梁得使二家通出入作门阁也。按《文选》谢灵运《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注:「树立也,引流水种木为援也。」援,卫也。蘠微援,谓以蘠微为援,即今人结蘠微为屏也。微不从草,防上文耳。
谈苑》砌台即今擦台也。王侯家多作砌台,以为林观之景。唐张仲素诗云:「写望临香阁,登高下砌台。林间见青使,意上赐钱来。」即知唐末有之。太祖胡天王都尉王审琦家,其子曰承裕。幼时,其父戏补砌台使【天中记:仲素字绘之,建封子也。孔帖作仲封误】
丹铅録》蔡衡仲举温庭筠《华清宫》诗「澁浪浮琼砌,晴阳上防斿」之句,曰:「澁浪何语也?」予曰:「子不观《营造法式》乎?宫墙基自地上一丈余,叠石凹入如崖隒状,谓之叠澁石,多有水纹,谓之澁浪。」
丹铅録》吕温《地志图序》粉散百川,黛凝羣山,亦如今地里图,黄为川,红为路,青为山也。今府治防事多畵此秇。林伐山,杨惠之塑佛壁,为天下第一。郭熈见之,又出新意,遂令圬者不泥掌【今云泥抹】止以手抢泥,或凹或凸,干则以墨,随其形迹晕成峰峦林谷,加之楼阁人物,宛肰天成,谓之影壁。今衙门屏墙亦曰影壁。
辍耕録》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按《西汉史》《防急就章》云「石敢当」,顔师古注曰:「卫有石碏、石买、石恶,郑有石制,皆为石氏;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也。」据所説,则世之用此,亦欲以为保障之意。《继古藂编》云:以寓厌禳之防。
刋谬正俗,如淳《汉书音义》曰:旧亭传于四角,面百步筑土,上有屋,屋上有柱,出髙丈余,有大板贯柱而出,名曰桓。郡县所都,夹两边各一。桓,陈留之俗言桓声如和,今犹谓之和表也。《説文》云:桓是亭邮表也。《东京赋》云:迄于上林,结徒为营,叙和树表,司铎授征,叙比也。军之正门为和树表,设牙形以表之。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八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栋宇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九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梁欐类
释名》桷,确也。或谓之椽,或谓之榱。
丹铅録:余音绕梁欐,三日不絶。欐或作丽。《荘子》:梁丽可以冲城。殷敬顺曰:阜,梁也。
兼明书《灵光殿赋》曰:云楶藻棁。臣向曰:楶,梁上柱;棁,义手也。明曰:按《尔雅·释宫》云:栭谓之楶。郭璞曰:欂栌也【欂音皮碧反】欂,柱头也;栌,斗也。又云:杗廇谓之梁,其上楹谓之棁。郭璞云:侏儒柱也。臣向不依《尔雅》之文
译《缃素杂记》引苏鹗《演义》说:蚩,是海中的兽。汉武帝建造柏梁殿时,有上书的人说:蚩尾,是水的精灵,能够避免火灾,可以把它放在堂殿上。现在的人多写成“鸱”字,颜之推也写成这个“鸱”字。刘孝孙才开始写成“蚩尾”,这是水兽,写成“蚩尤”也是对的。蚩尤,铜头铁额,牛角牛耳,是兽的形状。写成“鸱鸢”字,恐怕没有意义。古老传说:蚩耸起的尾巴从头上伸出,于是称之为“蚩尾”。
《名义考》引《倦游录》:汉朝因为宫殿多火灾,方士说天上有鱼尾星,在屋上做成它的形象来禳除火灾之类。《类要》说:东海有一种鱼像鸱,喷浪就降雨。唐朝以来在屋脊上设置它的形象。苏氏《演义》:蚩是海兽。汉武帝建造柏梁殿,因为蚩尾是水的精灵,能抵御火灾,于是把它的形象放在上面。《倦游录》所说的鱼尾就是蚩尾,《类要》所说的有鱼像鸱,也就是蚩讹传为鸱。《菽园杂记》:螭吻形状像兽,立在屋角上,又讹传为螭。又说:〇〇像龙,鳌鱼也像龙,都立在屋上的。现在宫殿庭院叫螭吻,衙门房舍叫兽头,大体都是蚩。宫殿庭院做成龙形,衙门房舍做成兽形,或者做成鱼形,用来区别于宫殿,都是凭心意做的,本来并不是这样【蚩音笞】
《留青日札》:唐朝的屋舍,王公以下不得施加重栱、藻井;不是常设的防官,不得建造抽心舍以及悬挂鱼瓦、兽乳梁。五品以上允许建造乌头大门。宋朝的梐枑,就是官府门前的拒马叉子,鸱尾是屋脊两头的吻兽。拒鹊,是瓦兽上的铁叉。
《秕言》引《淳化帖》说:既然把屋移到靠近西边的蘠微,稍微借助里地的地势,造成宽敞的里地,起建小三架如步廊,正好一丈,梁能让两家通出入作门阁。按《文选》谢灵运《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注:“树立也,引流水种木为援也。”援,是护卫。蘠微援,是说以蘠微为护卫,就是现在人结蘠微为屏风。微不从草,是防止上文耳。
《谈苑》:砌台就是现在的擦台。王侯家多作砌台,作为林观的景致。唐张仲素诗说:“写望临香阁,登高下砌台。林间见青使,意上赐钱来。”就知道唐末有砌台。太祖胡天王都尉王审琦家,他的儿子叫承裕。小时候,他父亲戏弄他补砌台使【《天中记》:仲素字绘之,是建封的儿子。《孔帖》作仲封是错的】
《丹铅录》蔡衡仲举温庭筠《华清宫》诗“涩浪浮琼砌,晴阳上防斿”的诗句,说:“涩浪是什么话?”我说:“你不看《营造法式》吗?宫墙基从地上一丈多,叠石凹入像崖隒的样子,叫做叠涩石,多有水纹,叫做涩浪。”
《丹铅录》吕温《地志图序》粉散百川,黛凝群山,也像现在的地里图,黄为川,红为路,青为山。现在府治防事多画此图。林伐山,杨惠之塑佛壁,为天下第一。郭熙见之,又出新意,于是让泥瓦匠不用泥掌【现在叫泥抹】只用手抢泥,或凹或凸,干后则以墨,随其形迹晕成峰峦林谷,加上楼阁人物,宛然天成,叫做影壁。现在衙门屏墙也叫影壁。
《辍耕录》现在人家正门正对着巷陌桥道的冲要,就立一个小石将军,或者植一个小石碑,在上面刻“石敢当”,用来厌禳。按《西汉史》《防急就章》说“石敢当”,颜师古注说:“卫国有石碏、石买、石恶,郑国有石制,都是石氏;周国有石速,齐国有石之纷,如果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根据所说,那么世人用这个,也是想要作为保障的意思。《继古丛编》说:用来寄托厌禳的防备。
《刋谬正俗》,如淳《汉书音义》说:旧亭传在四角,面百步筑土,上有屋,屋上有柱,高出丈余,有大板贯柱而出,名叫桓。郡县所都,夹两边各一。桓,陈留的俗言桓声如和,现在还叫和表。《说文》说:桓是亭邮表。《东京赋》说:迄于上林,结徒为营,叙和树表,司铎授征,叙比也。军的正门为和树表,设牙形以表之。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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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九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梁欐类
《释名》:桷,确也。或者叫它椽,或者叫它榱。
《丹铅录》:余音绕梁欐,三日不绝。欐或者作丽。《庄子》:梁丽可以冲城。殷敬顺说:阜,梁也。
《兼明书》引《灵光殿赋》说:云楶藻棁。臣向说:楶,梁上柱;棁,义手也。明说:按《尔雅·释宫》说:栭谓之楶。郭璞说:欂栌也【欂音皮碧反】欂,柱头也;栌,斗也。又说:杗廇谓之梁,其上楹谓之棁。郭璞说:侏儒柱也。臣向不依《尔雅》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