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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二十五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9–194 段

已见《周礼》注矣。蜃,说文大蛤【按月令:雉入大水化为蜃,雀入大水化为蛤。蛤小蛤,蜃大蛤也】豚拍之拍,先郑读为膊,言胁也。三者近于臡醢,而曰韲。韲者,以百叶诸物细切之,和以醢酱,不待瓶中百日而成,故别为韲之名。韲从韭,宜用菜。若昌本深蒲作韲,固宜。百叶、蜃、豚之肉,亦可缕以为韲也。蠃注谓螔【音移】蝓【由榆二音】按《方言》:燕赵间以为蜘蛛。韵书以为蜗牛。蜘蛛、蜗牛非可食者。疏释。引尔雅为证,彼《尔雅》乃训诂之儒,集经注以为书。或疑《内则》有蜗醢,恐是螔蝓、蜗牛之谓。然《内则》之蜗乃力戈切,《集韵》古螺字作蜗,韵释云蚌属也,非蜗牛之蜗矣。陆佃直谓蜗牛可醢,盖为礼注所误尔。蠃螺字亦作蜗,韵书以为香螺也。蠯注谓小【郑注无小字】蛤,韵书以为蚌狭而长者。蚳,汉儒相传为蚍蜉白子,亦恐不然。蚍蜉未必可食,一也;取白子伤生,二也。按《天官》有鼈人,掌取互物祭祀,供蠯蠃蚳以授醢人,则蚳与蠯蠃皆当是螺蛤同类,既掌以鼈人之官,可知为水族之产。若以《国语》为证,则《国语》亦但言舍蚳不取,未甞指蚍蜉之子可取而食也。唯《夏小正》于二月言昆小虫抵蚳,其传曰蚳螘卵为祭醢。《夏小正》本文无几,其解说处多是汉儒附防,未可尽信。按《月令》方春和时,毋杀孩虫胎,天飞鸟毋麛毋卵,岂有二月正春殈螘穴以为豆实之奉哉?巷伯成是贝锦,注以贝为余蚳,贝之黄质白文者,或可为鼈人互物之证。蚳或从身,医书云食之益夀明目,岂必螘卵而后谓之蚳哉?鼈人春献蜃以为醢,故《小正》以二月抵蚳。此虽流传已久,而必当改正者,《小正》以蜃为蒲芦,朱子以为其书不足信。愚于蚳为螘卵,亦不敢以为信。唯鱼醢用鱼可免,注者妄言矣。加豆之实:芹【音勤,徐音谨,说文作近】菹,兔醢,深蒲【郑师仲云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醓醢,菭【按经文作箈,《尔雅》作防,同】菹,雁醢,笋菹,鱼醢,芹,楚葵,水菜类蒿,深蒲或云桑耳,或云蒲始生水中。《韩奕》诗云:“其防维何?维笋及蒲。”知蒲可为蔌,不必曰桑耳也。菭有苔、迨二音【北人音秃改反,又文之反】郑注云水中鱼衣即苔也。今海乡之人干苔以为菹。或疑菭字从竹为箈,箭萌,笋竹萌,不思箭萌亦笋,尔既有笋菹,安用箭萌?籕文竹草相似,其为苔菹何惑焉【今按水中鱼衣者,郑师仲之说也,箭萌者,郑康成之说也。贯疏云:箭萌一名篠者也,竹萌一名簜者也。萌皆谓新生者也。见今皆为菹,则欲易经文箈字为菭字,非是】兔醢用兔,雁醢用雁,鱼醢用鱼,如上文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酏音移。郑司农云:以酒酏为饼。疏云:若今起胶饼。康成曰▯。贾氏曰:粥。礼记有稻酏、黍酏,周礼亟称于酏酒,正之五饮,浆人之六饮,皆用酏也。糁食,郑司农云:菜▯蒸。康成曰: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米二,肉一合煎为饵。鼎卦公餗之注云:糁谓之餗。震为竹,竹萌曰笋。笋者,餗之为菜也,则糁食未甞不用笋菹之笋也。糁食、酏食,在七菹之外,岂惟竹萌?唯所用之豆实有五齐、七醢、七菹、三臡、二食。五齐之齐,注作韲,昌本深蒲脾析蜃豚拍。七醢醓鱼兔雁蠯蠃蚳。七菹韭菁茒葵芹苔笋。三臡麇鹿麋。今孔子庙丁祀菹醢多不如法,不考周礼,故尔。广中蚁子白而大,淹之实可为酱,与鱼子酱正同,此亦是虾子酱。桂蠧之属也。耳目所不及,遂疑古人之言可笑也。

译已在《周礼》注中见过。蜃,《说文》说是大蛤【按《月令》:野鸡进入大水化为蜃,麻雀进入大水化为蛤。蛤是小蛤,蜃是大蛤】豚拍中的“拍”,先郑读作“膊”,意思是胁肉。这三样接近臡醢,却称为韲。韲,是将百叶等物细细切碎,调和醢酱,不需要在瓶中放置百日才成,所以另外称为韲。韲字从韭,适宜用蔬菜。如果用昌本、深蒲做韲,固然适宜。百叶、蜃、豚的肉,也可以切成丝做成韲。蠃的注解说是指螔蝓【音移由榆】,按《方言》:燕赵之间称之为蜘蛛。韵书认为是蜗牛。蜘蛛、蜗牛都不是可以食用的。疏文解释。引用《尔雅》作为证据,那《尔雅》是训诂之儒,汇集经注而成的书。有人怀疑《内则》中有蜗醢,恐怕是指螔蝓、蜗牛。然而《内则》中的蜗读作力戈切,《集韵》古螺字写作蜗,韵书解释说属于蚌类,不是蜗牛的蜗。陆佃直接说蜗牛可以做醢,大概是被礼注误导了。蠃螺字也写作蜗,韵书认为是香螺。蠯的注解说是指小【郑注没有小字】蛤,韵书认为是蚌狭长的那种。蚳,汉儒相传是蚍蜉的白子,恐怕也不对。蚍蜉未必可以食用,这是一;取白子伤害生命,这是二。按《天官》有鼈人,掌管取互物祭祀,供给蠯蠃蚳给醢人,那么蚳与蠯蠃都应当是螺蛤同类,既然由鼈人这个官职掌管,可知是水族产物。如果用《国语》作为证据,那么《国语》也只说舍弃蚳不取,未曾指出蚍蜉的子可以取来食用。只有《夏小正》在二月说昆小虫抵蚳,其传文说蚳是螘卵,用于祭祀醢。《夏小正》本文不多,其解说处多是汉儒附会,不可完全相信。按《月令》正值春和之时,不要杀害幼虫胎鸟,天空飞鸟不要麛不要卵,哪有二月正值春天捣毁螘穴作为豆实供奉的道理呢?巷伯成是贝锦,注以贝为余蚳,贝中黄质白文的,或许可以作为鼈人互物的证据。蚳或许从身,医书说食用它有益寿明目,难道一定是螘卵才称为蚳吗?鼈人春天进献蜃来做醢,所以《小正》在二月说抵蚳。这虽然流传已久,但必须改正的是,《小正》以蜃为蒲芦,朱子认为那本书不足信。我对于蚳是螘卵,也不敢相信。只有鱼醢用鱼可以免除,注者妄言了。加豆的实物:芹【音勤,徐音谨,《说文》作近】菹,兔醢,深蒲【郑师仲说蒲蒻入水深所以叫深蒲】醓醢,菭【按经文作箈,《尔雅》作防,相同】菹,雁醢,笋菹,鱼醢,芹,楚葵,水菜类蒿,深蒲有人说桑耳,有人说蒲初生在水中。《韩奕》诗说:“那防是什么?是笋和蒲。”知道蒲可以做蔌,不必说是桑耳。菭有苔、迨两个读音【北方人读秃改反,又读文之反】郑注说水中鱼衣就是苔。现在海边的人晒干苔来做菹。有人怀疑菭字从竹为箈,箭萌,笋竹萌,不想箭萌也是笋,既然已经有笋菹,哪里还用箭萌?籀文竹草相似,它是苔菹有什么疑惑呢【今按水中鱼衣者,是郑师仲的说法,箭萌者,是郑康成的说法。贯疏说:箭萌一名篠者也,竹萌一名簜者也。萌都指新生的。现在都做成菹,那么想把易经文箈字改为菭字,是不对的】兔醢用兔,雁醢用雁,鱼醢用鱼,如上文羞豆的实物,酏食、糁食。酏音移。郑司农说:用酒酏做饼。疏说:像现在的起胶饼。康成说〇。贾氏说:粥。礼记有稻酏、黍酏,周礼屡次提到酏酒,正之五饮,浆人之六饮,都用酏。糁食,郑司农说:菜〇蒸。康成说:取牛羊豕的肉三如一,小切之米二,肉一合煎为饵。鼎卦公餗的注说:糁叫做餗。震为竹,竹萌叫笋。笋,是餗作为菜,那么糁食未曾不用笋菹的笋。糁食、酏食,在七菹之外,难道只有竹萌?只是所用的豆实有五齐、七醢、七菹、三臡、二食。五齐的齐,注作韲,昌本深蒲脾析蜃豚拍。七醢醓鱼兔雁蠯蠃蚳。七菹韭菁茒葵芹苔笋。三臡麇鹿麋。现在孔子庙丁祀菹醢多不合礼法,不考察周礼,所以如此。广中蚁子白而大,浸泡它确实可以做酱,与鱼子酱正同,这也是虾子酱。桂蠧之类。耳目所不及,于是怀疑古人之言可笑。

丹铅録:周礼腊人掌干肉脯腊膴胖【郑师仲音判杜子春音版】之事。脯之为言晡也,晡时而成也。腊之为言夕也,经夕而成也。周易噬嗑有干肉之文,古注云干曝而夕干,又曰晞于阳而炀于日曰干,非如今人之腊肉经腊而成也。论语祭肉不过三日,又服食家陈臭腌藏皆禁不食,则古人脯腊之制亦养生之法也。○脯薄切,今之羓也。腊之为言夕也,朝暴而夕干。膴无骨肉也,音呼。诗周原膴膴,谓土膏如无骨肥肉也,又曰则无膴仕,言其脂膏自润也。胖之为言片也,析肉意也。○古无腊肉,腊乃祭名。○古人祭以肺为重,食牲以肩为重。

艺林伐山,腊人掌干肉、脯腊、膴胖之事。郑注:「干肉,若今凉州乌翅;胖肉,大脔也【疏云:乌翅,解肉干之状】

初学记刘熈释名曰:脯,搏也,干燥相搏着也。又曰:脩,脩缩也,干燥而缩也。说文曰:脯,干肉也。脩,膊也。搏【补莫反】薄脯搏之屋上也。腕骨脯也。朐【衢】脯脡也。周礼曰: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判】之事【夫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薄切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腶脩,腊小物而干者膴胖,皆为夹脊肉也】谷梁曰:束脩之肉不行境中有至尊者不贰。注曰:束脩,脯也。

天中记》释名:脯,搏也,干燥相搏着也;脩,束也,干燥缩也。○炙,炙也,炙于火上也;脯炙,以饧蜜防汁淹之,脯脯然也;釡炙,于釡汁中和熟之也。防衔也,衔炙细蜜肉,和以姜椒盐,防已乃以肉衔裹其表而炙之也。貊炙,全体炙之,各自以刀割出,于胡貊之为也。○鲊,葅也,以盐米酿之,如葅熟而食之也。

隽言:“谷永传浊氏以胃脯而连骑。”晋灼曰:“今太官常以十月作沸汤燖,似兼羊胃以末椒姜坋满顿之,暴使燥是也。”○杨恽▯:“烹羊炰羔。”师古曰:“炰,毛炙肉也,即今所谓爊也。”爊一髙反。

天中记》少仪: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内则》: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肉腥细者为脍,大为轩【音宪】说文》:脍,细切肉也。《释名》:脍,防也。细切肉,散分其赤白,异切之乃防和之也。

五杂组,脍不厌细。孔子已尚之矣。脍即今鱼肉生也,聂而切之,沃以姜椒诸剂。闽广人最善为之。昔人所云“金韲玉脍,缕细花铺”不足竒也。据史册所载,昔人嗜脍者最多,如呉昭徳、南孝亷皆以喜斫脍名。余媚娘造五色脍,妙絶一时。唐俭、赵元楷至于衣冠亲为太子斫脍。今自闽广之外,斫者噉者无人矣。《说文》:“脍,细切肉也。”今人以杀人者为刽子手,刽亦断切之义,与脍同也。按,脍亦谓之防。齐东昬侯时谣曰:“赵鬼食鸭防。”注:“细剉肉杂以姜桂”是也。

笔乘》:「礼记·内则」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稽攷,轩字乃干之讹。按《仪礼·特牲馈食》:「佐食举干」,注:「牲肉长脇,也可以为证。」

天中记》尔雅」曰:肉谓之羮。《说文》曰:羮,五味和粥也。秦子曰:五味者,各称一族之名,和合一鼎,名曰羮。犹威重亷平恩合而为信也。○《说文》:臛,肉羮。《释名》:臛者,蒿也。香气蒿蒿也。

初学记《刘熈释名》曰:羮,汪也。汁,汪郎也。《说文》曰:羮,五味之和也。烧豕肉羮也。《广雅》曰:羮谓之湆【音泣】淮南子》曰:豆之上,先大羮【大羮肉湆】礼记》曰:蜗醢而苽食,雉羮麦食,脯羮,鸡羮,折稌,犬羮,▯羮,和糁不蓼【稌,稻也。凡羹齐宜五味之和,米屑之糁,蓼则不矣】缪袭《祭仪》曰:夏祠和羮,芼以葵;秋祠和羮,芼以葱;冬祠和羮,芼以韭。

初学记《许慎说文》曰:肴,杂肉也;腌渍肉也。膰,宗庙熟肉也。《谷梁》曰:脤者,爼实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盖社肉也。《尔雅》曰:肉曰脱之【今按此句又见《礼记·内则》疏云:皇氏云治肉除其筋膜,取好处。故李巡注《尔雅·释器》云:肉去其骨曰脱。郭云:剥其皮也】扬雄《方言》曰:朝鲜冽水间,凡暴肉及牛羊五脏谓之膊。《

译《丹铅录》记载:《周礼》中,腊人掌管干肉、脯、腊、膴、胖等事务。郑玄读“胖”为判,杜子春读为版。“脯”这个词的意思是“晡”,指在晡时(下午三至五时)制作完成;“腊”这个词的意思是“夕”,指经过一夜制作完成。《周易·噬嗑卦》中有干肉的记载,古注说干曝并在夜间晾干,又说晒于向阳处并烘烤于日光下称为“干”,这不同于今人所说的腊肉是经过腊月制作而成的。《论语》说祭祀用的肉不超过三天,服食家也禁止食用陈腐腌藏的肉,那么古人制作脯腊的方法也是一种养生之道。○脯是薄切的肉,就是现在的“羓”。“腊”意为“夕”,早晨暴晒,晚上晾干。“膴”是没有骨头的肉,音呼。《诗经》中“周原膴膴”,形容土地肥沃如同无骨的肥肉;又说“则无膴仕”,意思是其脂膏自然滋润。“胖”意为“片”,是分割肉的意思。○古代没有腊肉,“腊”是祭祀的名称。○古人祭祀以肺为重,食用牲肉以肩为重。

《艺林伐山》记载:腊人掌管干肉、脯腊、膴胖等事务。郑玄注:“干肉,就像现在凉州的乌翅;胖肉,是大块的肉。”疏文说:“乌翅,是解释干肉形状的词。”

《初学记》引刘熙《释名》说:脯,是搏,指干燥后相互附着。又说:脩,是修缩,指干燥后收缩。《说文解字》说:脯,是干肉。脩,是膊。搏(音补莫反)是薄脯,搏之屋上是晒脯的地方。腕骨脯是带腕骨的脯。朐(音衢)是脯脡。《周礼》说:腊人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膴、胖等事务。(凡是将物体分解、陈列、晾干称为干肉,薄切称为脯,捶打后加入姜桂称为腶脩,将小动物晾干称为腊,膴和胖都是夹脊肉。)《谷梁传》说:束脩之肉不出境,是因为境内有至尊者,不可有二心。注说:束脩,就是脯。

《天中记》引《释名》说:脯,是搏,干燥后相互附着;脩,是束,干燥后收缩。○炙,是炙,在火上烤;脯炙,用饴蜜和防汁浸泡,使脯变得柔韧;釡炙,在釜汁中煮熟。防是衔,衔炙是将细蜜肉与姜、椒、盐混合,用防己包裹表面再烤制。貊炙,是将整体烤制,各自用刀割出,这是胡貊人的做法。○鲊,是葅,用盐和米酿造,像葅一样煮熟后食用。

《隽言》记载:“《谷永传》中提到浊氏用胃脯而招致连骑之祸。”晋灼说:“现在太官常在十月用沸水烫,似乎是用羊胃装满末椒姜,暴晒至干燥。”○杨恽说:“烹羊炰羔。”颜师古说:“炰,是带毛烤肉,就是现在所说的爊。”爊音高。

《天中记》引《少仪》说:牛、羊、鱼的腥肉,切成薄片称为脍。《内则》说:脍,春天用葱,秋天用芥;猪肉,春天用韭,秋天用蓼。肉腥细切的称为脍,大块的称为轩(音宪)。《说文解字》说:脍,是细切的肉。《释名》说:脍,是防。细切肉,分散其红白部分,分别切后再混合调和。

《五杂组》记载:脍不厌细,孔子已经崇尚了。脍就是现在的生鱼肉,切成薄片,浇上姜椒等调料。闽广人最擅长制作。古人所说的“金韲玉脍,缕细花铺”并不足为奇。根据史册记载,古人嗜好吃脍的最多,如吴昭德、南孝廉都以喜欢切脍闻名。余媚娘制作五色脍,妙绝一时。唐俭、赵元楷甚至穿着衣冠亲自为太子切脍。现在除了闽广地区,切脍和吃脍的人都没有了。《说文解字》:“脍,细切的肉。”现在人称杀人为刽子手,刽也有断切的意思,与脍相同。按,脍也称为防。齐国东昏侯时的民谣说:“赵鬼食鸭防。”注说:“细碎的肉混合姜桂”就是这个意思。

《笔乘》记载:《礼记·内则》说肉腥细切的为脍,大块的为轩。考证,轩字是干的讹误。按《仪礼·特牲馈食》:“佐食举干”,注说:“牲肉长胁,可以作为证据。”

《天中记》引《尔雅》说:肉汤称为羮。《说文解字》说:羮,是五味调和的粥。秦子说:五味,各自代表一类名称,调和在一鼎中,称为羮。就像威重、廉平、恩惠合在一起称为信一样。○《说文解字》:臛,是肉羮。《释名》:臛,是蒿。香气蒿蒿的样子。

《初学记》引刘熙《释名》说:羮,是汪。汁,是汪郎。《说文解字》说:羮,是五味调和。烧豕肉羮。《广雅》说:羮称为湆(音泣)。《淮南子》说:豆之上,先大羮(大羮是肉汤)。《礼记》说:蜗醢配苽食,雉羮配麦食,脯羮,鸡羮,折稌,犬羮,〇羮,和糁不蓼(稌,是稻。凡羹齐宜五味调和,米屑为糁,蓼则不宜)。缪袭《祭仪》说:夏祠和羮,加葵;秋祠和羮,加葱;冬祠和羮,加韭。

《初学记》引许慎《说文解字》说:肴,是杂肉;腌渍肉。膰,是宗庙熟肉。《谷梁传》说:脤,是祭肉。生的叫脤,熟的叫膰。大概是社肉。《尔雅》说:肉曰脱之(今按此句又见于《礼记·内则》疏云:皇氏说治肉除去筋膜,取好处。所以李巡注《尔雅·释器》说:肉去其骨曰脱。郭璞说:剥其皮)。扬雄《方言》说:朝鲜冽水间,凡晒肉及牛羊五脏称为膊。

家语》曰:夫食肉者勇悍。《礼记》曰:濡肉齿决,干肉不齿决。又曰:熬捶之,去其皽【音展】编萑【音丸】布牛肉焉【陈澔注云:生捣而去其皽膜,然后布于编萑之上】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音艳,又如字】之,干而食之。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鱼豢《典略》曰:凡宗庙三嵗大祫,每太牢分之,左辨上帝,右辨上后,俎余肉积于前数千名,惟俎。

译《家语》说:吃肉类的人勇敢强悍。《礼记》说:煮熟的肉可以用牙齿咬断,干肉则不能用牙齿咬断。又说:将肉熬煮捶打,去掉其筋膜,然后铺在苇席上;将桂皮和姜磨成屑洒在上面,再撒上盐,晾干后食用。如果想吃湿肉,就将其取出,用肉酱煎煮;如果想吃干肉,就捶打后食用。鱼豢在《典略》中说:凡是宗庙三年举行一次大合祭,每次用太牢祭祀,将祭品分列,左边陈列给上帝,右边陈列给先王先后的配偶,祭余的肉堆积在前面有数千名,只有俎。

侯鲭録》文选古乐府《名都篇》:『寒鼈炙熊蹯』。又曹子建《七启》云:『寒芳莲之巢,▯鲙西海之飞鳞』。注谓今之▯寒也。引《盐鐡论》云:『煎鱼切肝,羊淹鸡寒。』又《资暇録》云:『今之湆肉谓之寒。』又《广韵》云:『煮鱼煎食曰▯。』」

五杂组《文选》有《寒鸧》《寒鼈》,崔骃传亦有《寒鸡》《七启》《寒芳》《芩之巢》▯。李善注:“寒,今▯肉也。”《广韵》:“煮肉熟食曰▯。”然“寒”字甚佳,而煮熟之义极甚肤浅。《周礼》“膳羞之政”,凡割烹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及百品味,各有所宜,似非若后世庖人一味煮熟之已也【寒与韩同,按《释名》曰:“韩,羊、韩鸡,本出韩国所为】资暇録》:“今缕生肝肚为饭食之一味,曰生肝镂防,言其细切如雕镂之义。一说名生肝胡胙,言似胡人祭之余胙,声譌故云镂防也。”今之五味【阙】爚▯茄及猪肉,俗谓之丑甲(音者),而臆▯▯脥字反。是字书内□字音丑猎者,譌呼丑甲反。尔此字火旁云下木,别有火旁世世下木,音士甲反。是沸汤渫菜字,其音丑猎者,义出暗爚也。《演繁露》:“脾析,牛百叶也。百叶既为牛脾,而片片分析,故云脾析也。”

六研斋笔记》:汉时八珍,猩唇、豹胎之外,有酥酪蝉者。注云:以羊脂为之,乃今之抱螺酥也。其形与螺初不肖,而酷似蝉腹,乃知名物之妙,今不逮古多矣。

留青日札:八珍,淳熬也【郑注:淳,沃也;熬,亦煎也】淳母【郑注:云母,读曰模,模,象也;作此象淳熬】也。炮也,捣珍也,渍也,熬也,糁也,肝膋也。又迤北八珍,醍醐也,麆沆也,野驼蹄也,鹿唇也,驼乳麋也,天鵞炙也,紫玉浆也,元玉浆也【辍耕録:元玉浆即马妳子】

吕希哲杂记:八珍者,淳熬也,淳母也,炮豚,捣珍也,渍也,熬也,糁也,肝膋也,炮牂也。先儒不数糁,而分炮豚、炮牂为二,皆非也。后世八珍则曰:龙肝,凤髓,兔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以羊脂为之。

秕言世传,八珍谓为熊蹯、豹胎、驼峰、翠金之类,此不经之说也。

秕言》初学记:周太子发嗜鲍鱼,太公望曰:「鲍鱼不登于俎,岂可以非礼之物进太子食哉?」北齐史:邢峙授太子经,食进邪蒿,峙曰:「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宜食。」祖此意也。然鲍鱼之事,亦有可疑。《周礼》▯【渔同,又音御】人辨鱼物,为鱻【鲜同】薧【音考】以供王膳。羞薧,干鱼也。全者为鲍鱼,析者为鱐,皆干鱼也。内饔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则鱐是王后、太子所食也。笾人朝事之笾,其实防、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食之笾。」郑▯云:「朝事谓祭宗庙血牲之事。」若从先郑,则鲍鱼正王后及世子所食;若从后郑,则岂有可以荐宗庙而不可以进王后及世子者哉?《家语》:孔子曰:「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史记》:秦始皇崩,以鲍鱼乱其臭。此言鲍鱼之败者耳。《释名》云:「鲍鱼,鲍腐也,乃直以鲍鱼为臭腐。」然作鲍鱼之法,于▯室中糗干之,正欲使不臭耳。若必以鲍鱼为臭,则周公必不加笾,武王必不嗜食。《初学记》所云,恐不实也。

隽言两粤,▯桂蠧一器。应劭曰:「桂树中蝎虫也。」苏林曰:「汉旧常以献陵庙,载以赤毂小车。」师古曰:「此虫食桂,故味辛,而渍之以蜜,食之也。」

癸辛杂识》余读杜诗,偏劝腹腴,愧年少,喜其知味。东坡诗亦云:“更洗河豚烹腹腴。”黄诗亦云:“故园溪友脍腹腴。”又云:“飞雪堆盘脍腹腴。”按《礼记·少仪》云:“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注云:“腴,腹下也。”《周礼》疏:“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啗所贵。”引以证“膴膴”,亦腹腴。前汉《九州膏腴》,师古注云:“腹下肥曰腴。”涪翁杂说:“腴,腹下肥处也。”

暖姝由笔《松漠记闻》云:「杀鸡炙股,烹防音蒲膊肉也

译《侯鲭录》引《文选》古乐府《名都篇》:“寒鳖炙熊蹯。”又曹植《七启》说:“寒芳莲之巢,鲙西海之飞鳞。”注解说“〇”就是现在的“寒”。引用《盐铁论》说:“煎鱼切肝,羊淹鸡寒。”又《资暇录》说:“现在的肉汤叫做寒。”又《广韵》说:“煮鱼煎食叫做〇。”

《五杂组》说:《文选》中有《寒鸧》《寒鳖》,崔骃传中也有《寒鸡》,《七启》中有《寒芳》《芩之巢》〇。李善注:“寒,就是现在的〇肉。”《广韵》:“煮肉熟食叫做〇。”然而“寒”字很好,但煮熟的意义极其浅薄。《周礼》中关于“膳羞之政”,凡是切割、烹煮、煎炸、调和的事情,辨别部位名称、肉物以及百种口味,各自有适宜的做法,似乎不像后世厨师一味煮熟那样简单【寒与韩同,按《释名》说:“韩,羊、韩鸡,原本出自韩国所做。”】《资暇录》:“现在将生肝肚切成细丝作为饭食的一种味道,叫做生肝镂防,是说它细切如同雕刻的含义。另一种说法叫生肝胡胙,是说它像胡人祭祀剩下的肉,声音讹误所以叫镂防。”现在的五味【缺】爚〇茄及猪肉,俗称为丑甲(音者),而臆〇〇脥字反。字书内□字音丑猎者,讹呼为丑甲反。尔此字火旁云下木,另有火旁世世下木,音士甲反。这是沸汤洗菜的字,其音丑猎者,意义出自暗爚。《演繁露》:“脾析,是牛百叶。百叶既是牛脾,而片片分析,所以叫脾析。”

《六研斋笔记》说:汉代的八珍,除了猩唇、豹胎之外,还有酥酪蝉。注解说:用羊脂制作,就是现在的抱螺酥。它的形状与螺完全不相似,却酷似蝉腹,由此可知名物之妙,现在远不及古代多了。

《留青日札》说:八珍,是淳熬【郑注:淳,是浇的意思;熬,也是煎的意思】、淳母【郑注:云母,读作模,模,是象的意思;制作这种象形的淳熬】、炮、捣珍、渍、熬、糁、肝膋。还有迤北八珍,是醍醐、麆沆、野驼蹄、鹿唇、驼乳麋、天鹅炙、紫玉浆、元玉浆【《辍耕录》:元玉浆就是马奶子】。

吕希哲《杂记》说:八珍是淳熬、淳母、炮豚、捣珍、渍、熬、糁、肝膋、炮牂。先儒不计算糁,而将炮豚、炮牂分为两种,都是不对的。后世的八珍则说:龙肝、凤髓、兔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是用羊脂制作的。

《秕言》说:世人传说,八珍指的是熊蹯、豹胎、驼峰、翠金之类,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

《秕言》引《初学记》:周太子发喜欢鲍鱼,太公望说:“鲍鱼不上祭器,难道可以用不合礼制的食物进献给太子吃吗?”《北齐史》:邢峙给太子讲授经书,进餐时上了邪蒿,邢峙说:“菜有不正的名字,不适合殿下食用。”就是沿袭这个意思。然而鲍鱼这件事,也有可疑之处。《周礼》〇【渔同,又音御】人辨别鱼类,制作鲜鱼和干鱼以供君王膳食。进献干鱼,干鱼就是干鱼。完整的叫做鲍鱼,切开的叫做鱐,都是干鱼。内饔掌管进献脩、刑、膴、胖、骨、鱐,以等待进献膳食。那么鱐是王后、太子所吃的。笾人朝事的笾,里面装有防、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郑司农说:“朝事是指清晨未进食时,先进献寒具口食的笾。”郑〇说:“朝事是指祭祀宗庙血牲的事情。”如果听从先郑的说法,那么鲍鱼正是王后及世子所吃的;如果听从后郑的说法,那么难道有可以荐于宗庙而不能进献给王后及世子的吗?《家语》:孔子说:“与不善的人相处,如同进入鲍鱼的市场,久而不闻其臭。”《史记》:秦始皇去世,用鲍鱼掩盖其臭味。这是说鲍鱼腐败罢了。《释名》说:“鲍鱼,鲍腐也,于是直接把鲍鱼当作臭腐。”然而制作鲍鱼的方法,在〇室中烘干它,正是为了使其不臭。如果一定要把鲍鱼当作臭的,那么周公必定不会把它放入笾中,武王必定不会嗜好食用。《初学记》所说的,恐怕不真实。

《隽言》说:两粤地区,〇桂蠧一器。应劭说:“桂树中的蝎虫。”苏林说:“汉代旧时常献给陵庙,用赤毂小车装载。”师古说:“这种虫子吃桂树,所以味道辛辣,而用蜜浸泡,食用它。”

《癸辛杂识》说:我读杜甫的诗,偏劝腹腴,愧年少,喜欢他懂得味道。苏轼的诗也说:“更洗河豚烹腹腴。”黄庭坚的诗也说:“故园溪友脍腹腴。”又说:“飞雪堆盘脍腹腴。”按《礼记·少仪》说:“进献湿鱼者,进尾冬右腴。”注说:“腴,是腹部下方。”《周礼》疏:“燕人切鱼脍,方寸切其腴,以喂所尊贵的人。”引用以证明“膴膴”,也是腹腴。前汉《九州膏腴》,师古注说:“腹部下方肥厚叫做腴。”涪翁《杂说》:“腴,是腹部下方肥厚的地方。”

《暖姝由笔》引《松漠记闻》说:“杀鸡炙股,烹防音蒲膊肉也”

。」今亦云然。盖胸下之白肉也。

译。」现在也这样说。大概是指胸下的白肉。

辍耕録》江邻几《杂志》云:丁正臣赍玉腴来馆中,沈休文云:“福州人谓之佩羮,即今鱼脬是也。”

容斋续笔》咸杬玉篇:唐韵释杬字云,木名,出豫章。煎汁藏果及卵不壊。《异物志》云,杬子音元,盐鸭子也。以其用杬木皮汁和盐渍之。今吾乡处处有此,乃如苍耳、益母茎干,不纯是木。小人争鬬者,取其叶挼擦皮肤,輙作赤肿如被伤,以诬赖其敌。至藏鸭卵,则又以染其外,使若赭色云。

辍耕録》今人以米汤和入盐草灰以团鸭卵谓曰咸杬子。按《齐民要术》用杬木皮淹渍,故名之。若作圆字冩,则误矣。

竹坡诗话》东坡性喜嗜猪,在黄冈时,甞戏作《食猪肉》诗云:「黄州好猪肉,价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椀,饱得自家君莫管。」此是东坡以文滑稽耳。后读《云仙散録》,戴黄升日食鹿肉二斤,自晨煮至日影下西门,则曰:「火▯足矣。」乃知此老虽煮肉,亦有故事,他可知矣。

庶物异名疏:卢湛《祭法》曰:四时皆用肺防【损】说文》防切:熟肉于血中和也。《释名》:肺防,賛也。全米糁之如膏鑚也。庶物异名疏:酉阳杂俎,食品有述荡之掔【掔,腕谦欠三声】掔,掌后节中也。述荡,兽名,见兽部。

庶物异名疏:七发曰:「肥狗之和,冒以山肤。」山肤,即《七启》「▯熊素肤」之「肤」,产于山,故曰山肤。

庶物异名疏,草木子云:「北人杀小羊,自脊上开一孔,逐旋取去,内头骨肉外皮皆完,揉软用以盛乳酪酒湩,谓之浑脱。」按:宗晋卿舞浑脱,公孙大娘浑脱舞,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氊帽,皆喻其柔软若无骨而脱,亦谓消肉臞也。

留青日札:今酒席中之羊背皮,所谓荐体,在元谓之挈设,上賔用之,或用马背皮,余賔用前手后手。鵞则敬胸,今俗敬首,在北人则否也。若贵戚之家,有名曰割牲者,以数十金骏马,奚人当堂呈过,一庖丁持利刀,飞取其臀肉一脔而献之,以夸豪奢也。

天中记》李徳裕述梦诗曰:「荷净蓬池鲙,氷寒郢水醪。」注:「每学士初上,赐食悉是蓬莱池鱼鲙。夏至复赐及颁烧香酒,以酒味稍浓,每和水而饮。盖禁中郢水酒坊也【此文饶诗也,事《文类聚》作李白误】

呉兴掌故。呉兴往时善斫鲙,缕切如丝,簇成人物花草,杂以姜桂。故东坡云:「运肘如飞,看斫鲙,随刀雪落,惊飞缕。」山谷云:「烂蒸同州羔,灌以杏酪,食之以匕,不以筯。」南都拨心麪作槐芽温淘,掺以襄邑抹猪,炊共城香稻,荐以蒸子鵞。呉兴庖人斫松江鲈鲙,继以庐山康王谷水烹曽坑鬬品。少焉解衣仰卧,使人诵东坡赤壁前后赋,亦足以一笑也。观此,则呉兴斫鲙名逺矣,而今皆不一见。

呉兴掌故,秋深时,湖上人作裹鲊,小鱼加香料米粉,荷叶包裹,热过可食,名荷叶鲊。唐人李颀《渔父词》:「緑水饭香稻,青荷包紫鳞」,正谓此也。

说楛,小截山蓣为玉杵羮,黄雀脂膏为金绵鲊。呉淑诗:「晓羮沉玉杵,寒酢叠金绵」。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饮食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五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酒醴类上

古今攷:周礼「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注云:「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疏云:功沽,谓善恶】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材,授酒人以其材沽【古】秫【述】湛【接亷反】饎【昌志反】○紫阳方氏曰:「今月令『饎』作『炽』,注:炊也;湛,渍也。大酋者,掌酒之官,于周则为酒人,未知大酋何代酒官。古者获稻而渍米麴,至春而为酒。诗云:『十月获稻,为此春酒。』回谓十月、十一月造酒之时,明年春篘酒、榨酒、蒸炊酒之时。酒正,天子之一官也;酒人则六乡六遂各有之乎?酒正授酒材,酒人授

译《辍耕录》引江邻几《杂志》说:丁正臣带着玉腴来到馆中,沈休文说:“福州人叫它佩羹,就是现在的鱼鳔。”

《容斋续笔》引《咸杬玉篇》说:《唐韵》解释“杬”字说,是一种树木,出产在豫章。煎取它的汁液来储藏水果和鸡蛋,不会坏。《异物志》说,杬子音同“元”,就是咸鸭蛋。因为是用杬木的皮汁和盐一起腌制。现在我的家乡到处都有这种东西,它的样子像苍耳、益母草的茎干,不纯粹是树木。小人们争斗时,摘取它的叶子揉搓在皮肤上,立刻就会红肿得像受了伤,用来诬赖对方。至于用来储藏鸭蛋,又用它染在外壳上,使蛋壳呈现红褐色。

《辍耕录》说:现在的人用米汤混合盐、草灰来包裹鸭蛋,叫做咸杬子。查考《齐民要术》是用杬木皮来腌制,所以叫这个名字。如果写成“圆”字,那就错了。

《竹坡诗话》说:苏东坡生性喜欢吃猪肉,在黄冈时,曾经戏作《食猪肉》诗说:“黄州的好猪肉,价钱像粪土一样便宜。富人不愿意吃,穷人不会煮。慢火煮,少加水,火候充足时它自然美味。每天起床喝一碗,吃饱了自己知道,你不用管。”这是苏东坡用文章来开玩笑罢了。后来读《云仙散录》,戴黄升每天吃两斤鹿肉,从早晨煮到太阳影子移到西门,才说:“火候充足了。”才知道这位老人虽然煮肉,也有典故,其他可想而知了。

《庶物异名疏》说:卢湛《祭法》说:四季都用肺防。《说文》解释“防”字:把熟肉和血混合在一起。《释名》说:肺防,就是“赞”。把完整的米粒掺进去,像膏脂一样。《庶物异名疏》说:《酉阳杂俎》记载,食品中有述荡的掔。掔,读作“腕”、“谦”、“欠”三声,是手掌后面的关节处。述荡,是一种野兽的名字,见兽部。

《庶物异名疏》说:《七发》说:“肥狗的和羹,上面覆盖着山肤。”山肤,就是《七启》中“熊素肤”的“肤”,出产在山上,所以叫山肤。

《庶物异名疏》引《草木子》说:“北方人杀小羊,从脊背上开一个孔,逐渐取出里面的肉,里面的头、骨、肉和外皮都完整,揉软后用来盛放乳酪、酒、乳汁,叫做浑脱。”查考:宗晋卿跳浑脱舞,公孙大娘跳浑脱舞,长孙无忌用乌羊毛做浑脱毡帽,都是比喻它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脱落,也指消解肉类的油腻。

《留青日札》说:现在酒席中的羊背皮,所谓的荐体,在元代叫做挈设,上等宾客使用,有时也用马背皮,其余宾客使用前腿和后腿。鹅则敬献胸部,现在俗例敬献头部,北方人不这样。如果是贵族之家,有一种叫割牲的仪式,用价值数十金的骏马,由奚人当堂呈献,一个厨师拿着锋利的刀,飞快地取下臀部的一块肉献上来,以夸耀豪奢。

《天中记》引李德裕《述梦诗》说:“荷净蓬池鲙,冰寒郢水醪。”注解说:“每次学士初次上任,赐给的食物全是蓬莱池的鱼鲙。夏至又赐给烧香酒,因为酒味稍浓,每次加水饮用。大概是禁中郢水酒坊的酒。”【这段文字是饶诗,事情在《文类聚》中误作李白】

《吴兴掌故》说:吴兴过去擅长切鱼鲙,切得像丝一样细,堆叠成人物花草的形状,混杂着姜桂。所以苏东坡说:“运肘如飞,看切鱼鲙,随着刀落雪片纷飞,惊起丝缕。”黄庭坚说:“烂蒸同州的羔羊,灌入杏酪,用勺子吃,不用筷子。”南都拨心面做成槐芽温淘,掺入襄邑抹猪,炊煮共城香稻,配上蒸鹅。吴兴的厨师切松江鲈鱼鲙,接着用庐山康王谷的水烹煮曾坑斗品茶。不一会儿解开衣服仰卧,让人朗诵苏东坡的前后《赤壁赋》,也足以让人一笑。看这些,那么吴兴切鱼鲙的名声远扬了,而现在却都看不到了。

《吴兴掌故》说:深秋时节,湖上的人制作裹鲊,小鱼加上香料米粉,用荷叶包裹,加热后可以食用,叫做荷叶鲊。唐代李颀《渔父词》说:“绿水饭香稻,青荷包紫鳞”,正是说的这个。

《说楛》说:把山药切成小段做成玉杵羹,用黄雀的脂膏做成金绵鲊。吴淑诗说:“晓羹沉玉杵,寒酢叠金绵”。

《艺林汇考》饮食篇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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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林汇考》饮食篇卷五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酒醴类上

《古今考》说:《周礼》“酒正掌管酒的政令,用式法授予酒材”。注解说:“式法,是制作酒的规范。制作酒既有米和曲的数量,又有功沽的技巧。”【疏解说:功沽,指好坏】《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曲糵必须适时,湛饎必须洁净,水泉必须香甜,陶器必须优良,火候必须得当。”郑司农说:“授予酒材,是授予酒人用来沽酒的原料。”【古音:秫读述,湛读接廉反,饎读昌志反】○紫阳方氏说:“现在《月令》中‘饎’作‘炽’,注解说:炊煮;湛,浸泡。大酋,是掌管酒的官员,在周代就是酒人,不知道大酋是哪个朝代的酒官。古代收获稻米后浸泡米和曲,到春天做成酒。《诗经》说:‘十月收获稻米,酿造这春酒。’我认为十月、十一月是造酒的时候,明年春天是篘酒、榨酒、蒸炊酒的时候。酒正,是天子的一个官职;酒人则是六乡六遂各自有的吗?酒正授予酒材,酒人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