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
皆髙第,乃此也。」
书▯正误,常谈考误。世称青衿之士曰秀才,士子闻之,尚若以为轻已者。按《北史》杜正元,隋开皇十五年举秀才,试防髙第。不知秀才非始于隋也。《晋书》王祥年垂耳顺,始举秀才,除温令,则秀才之举行于西晋。《史记》贾谊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幸爱。则秀才之名著于西汉。《丹▯录》赵武灵王论胡服云:“俗辟民易,则是吴越无秀才也。”秀才之名始此,后再见于贾谊▯。六朝遂以此为取士之科名云。正阳云:《史记》吴越无秀才也,《战国策》吴越无俊民也,俱无秀才字。
译都考上了高等第,就是这件事了。
书写〇纠正错误,常谈考误。世人称青衿之士为秀才,士人听到这个称呼,尚且认为这是轻视自己。查考《北史》记载,杜正元在隋朝开皇十五年考中秀才,应试成绩优异。却不知道秀才这一名称并非始于隋朝。《晋书》记载,王祥年近六十岁时,才考中秀才,被任命为温县县令,那么秀才的选拔制度在西晋就已经实行。《史记》记载,贾谊十八岁时,因能诵读诗书、撰写文章,在郡中闻名,吴廷尉担任河南郡守时,听说他有才华,召他到门下,非常喜爱他。那么秀才的名号在西汉就已经著录。《丹〇录》记载,赵武灵王讨论胡服时说:“风俗狭隘、百姓容易改变,那么吴越就没有秀才了。”秀才这个名称开始于此,后来再次出现在贾谊〇中。六朝于是将其作为选拔士人的科目名称。正阳说:《史记》中“吴越无秀才也”一句,《战国策》中作“吴越无俊民也”,都没有“秀才”二字。
资暇录》代称士流为醋,大言其峭醋而冠四人之首。一説衣冠俨然,黎庶望之有不可犯之色,犯必有验,比于醋而更验,故谓之焉。或云,往有士人贫居新郑之郊,以驴负醋巡邑而卖,复落魄不调,邑人指其醋驮而号之。新郑多衣冠所居,因总被斯号,亦云郑有醋沟,士流所家,其在沟之东尤多甲族,以甲乙叙之,故曰醋大。愚以为四説皆非也。醋宜作措,止言其能举措大事而已。余氏《辨林》:“今俗嘲士人曰‘酸’,亦误措为醋之意乎?”胡氏《笔丛》:“世谓秀才为措大,元人以秀才为细酸,《倩女离魂》首折末扮细酸为王文举是也。‘细酸’字靣仅见此,今俗尚有此称。”
五杂组,今人以秀才为措大,措者,醋也。盖取寒酸之味,而妇人妒者,俗亦谓之吃醋,不知何义。
鼠璞摭言》载:唐进士赐燕曲江,置团司,年最少为探花郎。本朝胡旦榜,冯拯为探花,太宗赐诗曰:「二三千客里成事,七十四人中少年。」蔡寛夫《诗话》亦言:期集择少年为探花,是杏园赏花之防,使少年者探之,本非贵重之称。今以称鼎魁,不知何义。《东轩笔録》谓期集选年少三人为探花,使赋诗。熈宁余中为状元,乞罢宴席探花,以厚风俗,从之。恐因此讹为第三人【故事只有状头,状头之下有探花。状头以文,探花以少。太宗赐冯拯探花诗云云。俗▯状头双花,榜眼单花,第三无花。借状头一枝非是】
碧湖杂记》:东坡老饕赋,盖文章之逰戏耳。按左氏,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説文曰:贪财为饕,贪食为餮。然则东坡之赋,当作老餮为是【辨物志按:三才图防,饕餮恶兽也,贪食则然,财何有焉】余氏辨林:饕餮音叨贴,羊身人靣,目在腋下,虎齿人爪,音似婴儿,食人未咽,自啮其足,鼎象常有此物。《山海经》谓之狍鸮,郭璞云即贪婪也。则饕餮夲是一物,何《左传》杜预注分贪财为饕,贪食为餮也?东坡食赋不名老餮而名老饕,正得此义。
示儿编文公十八年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之名以比三凶,谓之饕餮。杜曰:“贪财为饕,贪食为餮。”故孙仲益竞与詹及甫书曰:“晋侯被兵之后,复用吏饕,谓吏之贪财者也。”及观《北史》明帝朝,获秃鹙于宫内,遂养之。崔光曰:“此即《诗》有鹙在梁,解云秃鹙贪婪之鸟,野泽所育,不应入于殿庭。况饕餮之禽,必借鱼肉菽麦稻梁之养,岂可留意于丑形恶声哉?”老杜《麂》诗曰:“衣冠兼盗贼,饕餮用是须。”赵彦材云:“言衣冠之人,行如盗贼,唯知饕餮而已,故使人多害生物以充庖,正在斯须之间焉。”则是崔、杜以二字为贪食之谓,初无别也。至东坡赋老饕,又直以饕之一字为贪食。《云山海经》又以饕餮为兽名,则必贪惏之兽也。
名义考:帝鸿氏有不才子,曰浑沌。少昊氏有不才子,曰穷竒。颛顼氏有不才子,曰梼杌。缙云氏有不才子,曰饕餮。谓之四凶。按:帝鸿氏继黄帝而为君,缙云氏帝鸿氏之子,与少昊俱去舜三百余嵗,颛顼亦去舜三百余嵗。四凶何若是之夀耶?必四氏之后有若人耳,非子也。浑沌,驩兜也。穷竒,共工也。梼杌,鲧也。饕餮,三苗也。训者谓浑沌为不开通,穷竒为其行穷其好竒,梼杌为顽凶无畴匹,贪财为饕,贪食为餮。不知穷奇兽名,状如牛,猬毛,音如嘷,狗食人,人鬬乃助不直者。饕餮兽之嗜食者,古者象于彜鼎以为食戒。浑沌水不通也,梼杌断木也。四凶有似于四者,因以目之。
暖妹由笔,今人诬罔指人者为事,推无者得物,不认者,皆名为頼。老泉諡法辨论中有曰:頼者,注谓不悔前过,曰頼,即此字。
丹铅録》史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赖利也,无利入于家也。或曰:「江湖之间,谓小儿多诈而狡猾为无頼。」
留青日札:黄庭坚以不饮酒者为恶客,故云“破卯扶头,把一杯,灯前风味唤仍回
译《资暇录》称士人为“醋”,极力形容其严峻刻薄,位居四类人之首。另一种说法是,士人衣冠整齐严肃,百姓望之有不可侵犯的神色,若有人冒犯必有验证,这比醋更厉害,所以称他们为“醋”。又有人说,从前有个士人贫穷地居住在新郑郊外,用驴驮着醋到城里卖,又落魄不得志,城里人指着他的醋驮号呼他。新郑多是士人居住的地方,因此都被称为“醋”。也有人说郑国有醋沟,是士人聚居的地方,沟东尤其多甲族,按甲乙排序,所以叫“醋大”。我认为这四种说法都不对。“醋”应当是“措”,只是说他们能举措大事罢了。余氏《辨林》说:“现在俗人嘲笑士人叫‘酸’,也是误把‘措’当作‘醋’的意思吗?”胡氏《笔丛》说:“世人称秀才为‘措大’,元人称秀才为‘细酸’,《倩女离魂》第一折末角扮细酸为王文举就是例子。‘细酸’这个词仅见于此,现在俗人还有这种称呼。”
《五杂组》说,现在人把秀才称为“措大”,“措”就是“醋”。大概是取寒酸的味道,而妇人嫉妒,俗话也叫吃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鼠璞摭言》记载:唐代进士在曲江赐宴,设置团司,年纪最小的为探花郎。本朝胡旦那一榜,冯拯是探花,太宗赐诗说:“二三千客里成事,七十四人中少年。”蔡宽夫《诗话》也说:期集时选择少年为探花,这是杏园赏花的防备,让年轻人去探花,本来不是尊贵的称呼。现在用来称鼎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东轩笔录》说期集时选年少三人做探花,让他们赋诗。熙宁年间余中为状元,请求罢免宴席探花,以敦厚风俗,皇帝听从了。恐怕因此讹传为第三人【故事里只有状头,状头之下有探花。状头凭文章,探花凭年少。太宗赐冯拯探花的诗云云。俗传状头双花,榜眼单花,第三无花。借状头一枝不是】
《碧湖杂记》说,东坡的《老饕赋》,大概是文章的戏作罢了。查《左传》,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的百姓把他比作三凶,称为饕餮。《说文》说:贪财为饕,贪食为餮。那么东坡的赋,应当作“老餮”才对【《辨物志》按:《三才图会》,饕餮是恶兽,贪食是这样,财有什么关系呢】余氏《辨林》:饕餮音叨贴,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声音像婴儿,吃人还没咽下,自己咬自己的脚,鼎的图案常有这个形象。《山海经》叫它狍鸮,郭璞说就是贪婪。那么饕餮本来是一物,为什么《左传》杜预注把贪财分为饕,贪食分为餮呢?东坡食赋不叫老餮而叫老饕,正符合这个意思。
《示儿编》说,文公十八年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的百姓把他比作三凶,称为饕餮。杜预说:“贪财为饕,贪食为餮。”所以孙仲益给詹及甫的信说:“晋侯被兵之后,复用吏饕,说的是官吏贪财。”等到看《北史》明帝朝,在宫内抓到秃鹙,于是养起来。崔光说:“这就是《诗》里有鹙在梁,解释说秃鹙是贪婪的鸟,野泽所育,不应该进入殿庭。况且饕餮之禽,必须借鱼肉菽麦稻梁来养,怎么可以留意于丑形恶声呢?”老杜《麂》诗说:“衣冠兼盗贼,饕餮用是须。”赵彦材说:“意思是衣冠之人,行为像盗贼,只知道饕餮而已,所以使人多害生物以充庖,正在斯须之间。”那么崔、杜以二字为贪食的意思,起初没有区别。到东坡赋老饕,又直接用“饕”一字为贪食。《云山海经》又把饕餮作为兽名,那么一定是贪惏的兽。
《名义考》:帝鸿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浑沌。少昊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穷奇。颛顼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梼杌。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饕餮。称为四凶。查:帝鸿氏继黄帝而为君,缙云氏是帝鸿氏的儿子,与少昊都距舜三百多年,颛顼也距舜三百多年。四凶怎么能这么长寿呢?一定是四氏的后代有这样的人,不是儿子。浑沌,是驩兜。穷奇,是共工。梼杌,是鲧。饕餮,是三苗。训者说浑沌是不开通,穷奇是其行穷其好奇,梼杌是顽凶无畴匹,贪财为饕,贪食为餮。不知道穷奇是兽名,形状像牛,猬毛,声音像嚎,狗食人,人斗乃助不直者。饕餮是嗜食的兽,古人象于彜鼎以为食戒。浑沌是水不通,梼杌是断木。四凶有似于四者,因此以目之。
《暖妹由笔》说,现在人诬罔指人者为事,推无者得物,不认者,都叫“赖”。老泉《谥法辨论》中有说:“赖者,注谓不悔前过,曰赖,即此字。”
《丹铅录》《史记》开始,大人常以臣无赖,赖利也,无利入于家也。有人说:“江湖之间,谓小儿多诈而狡猾为无赖。”
《留青日札》:黄庭坚以不饮酒者为恶客,所以说“破卯扶头,把一杯,灯前风味唤仍回”。
”。髙阳社里如相访,不用闲携恶客来。元次山以非酒徒即为恶客,故云“将船何处去,送客小回南”。有时逢恶客,还家亦少酣。予以为不能诗者,亦当名之曰恶客,盖皆败人清兴故也。
译如果在高阳社中想要拜访我,就不要带着那些无趣的俗客前来。元次山把不喝酒的人就称为恶客,所以说“将船何处去,送客小回南”。有时碰上这些恶客,即使回到家也很少能喝得痛快。我认为那些不会作诗的人,也应该被称为恶客,因为他们都会败坏人的清雅兴致。
羣碎录》元结以不饮者为恶客,后人以痛饮者为恶客。《留青日札》忙人忙,从心从亡,忘亦从心从亡,但有傍正之不同。人心健忘则忙矣。《列子》宋有病忘者,《家语》鲁有大忘者。孔子谓顔渊曰:「吾与汝忘。」是皆心安而善忘者,若有心而偏,则甚忙矣。
留青日札,闲人闲之为义,或曰月到门庭方是闲也。古皆从日,与间同,其音稍异耳。顾有孝曰:「两间间字亦从月,不从日,与闲同。」此云古皆从日者,俗书也。
留青日札:世称市井之刁恶者为市虎,当作虣,与暴同。《周礼》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鬬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若不可禁,则▯而僇之。
留青日札。春秋《步兵》曰:徒兵,徒步也。汉邹阳《▯令吴楚之王,练诸侯之兵,敺白徒之众。师古曰:白徒,言素非军旅之人,若今言白丁也。又「白捕」「白役」,皆此意也。
留青日札:凡轻僄挑达少年曰趫才。趫,縁木走也。唐宿卫有号趫才者,以处飞骑。汉公孙▯东阁有翘材馆,以延文学之士。
名《义考》:説文,“翘,尾长毛也。”又,“翘翘,髙也。”翘材者,犹言长才、髙才也。
老学庵笔记》晋语“儿”、“人”二字通用。《世説》载桓温行经王大将军墓,望之曰:“可儿!可儿!”盖谓可人为“可儿”也。故《晋书》及孙绰与庾亮牋皆以为“可人”。又陶渊明不欲束▯见乡里小儿,亦是以小人为“小儿”耳。故《宋书》云:“乡里小人也。”
臆乘如晋王敦曰可儿,司马曰犬子,唐白居易侄曰罗儿,▯儿,皆是小字也。后汉贾复称其子曰大宛儿,崔暹曰癞儿,人称者,汉东方朔曰偷桃小儿,蜀谯周曰长儿,晋王衍呼裴逸曰白眼儿,山涛称王衍曰宁馨儿,后魏长孙业诸子曰铁小儿,防曰圣小儿,唐杨俭苏特曰黄靣儿,五季李业曰偻罗儿,李信曰牧羊儿,乃皆儿称也。
钱氏私志:「燕北风俗,不问士庶,皆自称小人。然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小人之称,其来古矣。」
宜斋野乘》:“小人”二字见于《左传》。若“小生”,则《汉书·朱云▯小生欲相吏耶?”《张禹▯新学小生”,皆是责人之语。若自称“小生”,则始于唐韩退之《与孟东野寄孟几道联句》云:“小生何足道。”又《酬司马卢四兄》云:“夫院长望秋作云:嗟我小生,值强伴。”又吕和叔《渭海昏集序》云:“不逺数千里授简小生。”
留青日札:淮阴恶少年,汉昭发恶少年戍辽东,即所谓无頼子弟也。荀子曰:无亷耻而嗜乎饮食,可谓恶少者也。唐李勣少年时自称无頼贼,又唐初草贼号无端儿。《老学庵笔记》:麻姑▯王方平曰:“吾子不戏作狡狯事。”盖古语谓戏为狡狯。《列异▯》云:北地▯书小女折茯作防,以狡狯事也。今闽人谓儿戏为狡顽,盖本于此。或以奸猾为狡狯,则失之。
七修类藳》今人见人家子弟性虽聪明,而外似能事,所为实非,名曰败子,殊不知乃是稗草之稗,葢似苗而非苗也。《寳积经》説僧之无行者曰:“譬如麦田中生稗子,其形不可分别,是也。”
沈谭笨音奔去声,粗率也。晋书豫章太守史筹肥大,时或目为笨伯。宋书王微▯亦有粗笨之语。朱子语録云:「诸葛亮只是笨。」不知笨字乃书作盆,而以音发之。留青日札:「李太白送魏万诗:『五月造我语,知非儓儗人。』」今人或作獃騃。吴侬相戏谓曰獃,骂人曰蜜浸阿獃。回回俗老人舍身蜜浸而死,百年后得之,可为药,故曰蜜人。番言木乃伊是也。
西溪丛话》杜甫送髙三十书记云:「触热向武威。」程晓《三伏》诗云:「今世褦襶子,触热到人家。」据《炙毂子》云:「褦襶,笠子也。」《集韵》:「褦音奈,襶音戴。」二字不晓事也。
蓬窻续录》:褦襶,凉笠也,以竹为胎,防以帛,暑时戴之以遮日。程晓《伏日诗》:“今世褦襶子,触热到人家。”今暑中谒客,称褦襶,其不晓事者,亦称褦襶。
留青日札:郭璞赞。竫人,小人也。汉武东郡送人,
译《群碎录》记载,元结把不喝酒的人称为恶客,后人却把痛饮的人称为恶客。《留青日札》说,“忙”字由“心”和“亡”组成,“忘”字也由“心”和“亡”组成,只是偏旁位置不同。人心健忘就会忙碌了。《列子》记载宋国有个患健忘症的人,《家语》记载鲁国有个大健忘的人。孔子对颜渊说:“我和你一样健忘。”这些都是内心安宁而善于遗忘的人,如果心里有执念且偏颇,那就非常忙碌了。
《留青日札》说,“闲人”的“闲”字以“闲”为义,有人说月亮照进门庭才算闲。古字都从“日”,与“间”字相同,只是读音稍有差异。顾有孝说:“‘两间’的‘间’字也从‘月’,不从‘日’,与‘闲’字相同。”这里说古字都从“日”,是俗体字的写法。
《留青日札》说,世人称市井中刁恶的人为“市虎”,应当写作“虣”,与“暴”字相同。《周礼》记载,司虣掌管市场的禁令,禁止斗殴喧哗的人,以及暴乱的人,互相欺凌侵犯的人,以及在市中随意游荡饮食的人。如果禁止不了,就逮捕并处死他们。
《留青日札》说,春秋时《步兵》篇说:“徒兵,就是徒步作战的士兵。”汉代邹阳说:“命令吴楚的君王,训练诸侯的军队,驱赶白徒的民众。”颜师古说:“白徒,是说原本不是军旅之人,就像现在说的白丁一样。”又如“白捕”、“白役”,都是这个意思。
《留青日札》说,凡是轻佻挑达的少年叫做“趫才”。“趫”,是攀缘树木奔跑的意思。唐代宿卫中有号称“趫才”的人,被安排在飞骑队中。汉代公孙弘的东阁有“翘材馆”,用来延揽文学之士。
《名义考》说,《说文解字》:“翘,是尾巴上的长毛。”又说:“翘翘,是高耸的样子。”“翘材”,就是说长才、高才。
《老学庵笔记》说,晋代“儿”、“人”二字通用。《世说新语》记载桓温路过王大将军墓,望着说:“可儿!可儿!”大概是把“可人”说成“可儿”。所以《晋书》以及孙绰给庾亮的信都写成“可人”。又如陶渊明不愿意束带去见乡里的小人,也是把“小人”说成“小儿”。所以《宋书》说:“乡里小人也。”
《臆乘》说,如晋代王敦说“可儿”,司马说“犬子”,唐代白居易的侄子叫“罗儿”,都是小名。后汉贾复称他的儿子为“大宛儿”,崔暹叫“癞儿”,别人称呼的,如汉代东方朔叫“偷桃小儿”,蜀国谯周叫“长儿”,晋代王衍叫裴逸为“白眼儿”,山涛称王衍为“宁馨儿”,后魏长孙业的儿子们叫“铁小儿”,防叫“圣小儿”,唐代杨俭、苏特叫“黄靣儿”,五代李业叫“偻罗儿”,李信叫“牧羊儿”,这些都是带“儿”的称呼。
《钱氏私志》说:“燕北的风俗,不论士人还是平民,都自称小人。然而小人有母亲,都吃过小人的食物。‘小人’这个称呼,由来已久。”
《宜斋野乘》说:“小人”二字见于《左传》。至于“小生”,则见于《汉书·朱云传》:“小生想要做官吏吗?”《张禹传》:“新学小生”,都是责备别人的话。如果自称“小生”,则始于唐代韩愈《与孟东野寄孟几道联句》中说:“小生何足道。”又《酬司马卢四兄》说:“夫院长望秋作云:嗟我小生,值强伴。”又吕和叔《渭海昏集序》说:“不远数千里授简小生。”
《留青日札》说,淮阴的恶少年,汉代昭帝派遣恶少年戍守辽东,就是所谓的无赖子弟。荀子说:没有廉耻而贪恋饮食,可以称为恶少。唐代李勣少年时自称无赖贼,又唐代初期草寇号称无端儿。《老学庵笔记》说,麻姑对王方平说:“你儿子不戏弄做狡狯的事。”大概古语把戏弄称为狡狯。《列异传》说,北地有个书生让女儿折茯苓做防备,当作狡狯之事。现在福建人把儿戏称为狡顽,大概源于此。如果把奸猾称为狡狯,那就错了。
《七修类稿》说,现在的人看到人家子弟虽然聪明,外表看似能干,实际所作所为并非如此,名叫败子,却不知道乃是稗草的“稗”,大概像禾苗却不是禾苗。《宝积经》说僧人没有德行的人说:“譬如麦田中生长稗子,其形状不可分辨,就是这样。”
沈谭说,“笨”音奔去声,粗率的意思。《晋书》豫章太守史筹肥大,当时有人称他为笨伯。《宋书》王微也有粗笨的话。朱子语录说:“诸葛亮只是笨。”不知道“笨”字乃是书写作“盆”,而以音发之。《留青日札》说:“李白送魏万诗:‘五月造我语,知非儓儗人。’”现在有人写作獃騃。吴地人互相戏弄说獃,骂人说蜜浸阿獃。回回俗老人舍身蜜浸而死,百年后得到,可以作为药,所以叫蜜人。番语木乃伊就是这个意思。
《西溪丛话》说,杜甫送高三十书记说:“触热向武威。”程晓《三伏》诗说:“今世褦襶子,触热到人家。”根据《炙毂子》说:“褦襶,是笠子。”《集韵》:“褦音奈,襶音戴。”这两个字是不懂事的。
《蓬窗续录》说:褦襶,是凉笠,用竹做胎,外面蒙上帛,暑天戴着遮日。程晓《伏日诗》:“今世褦襶子,触热到人家。”现在暑天拜访客人,称褦襶,那些不懂事的人,也称褦襶。
《留青日札》说,郭璞赞。竫人,是小人。汉武帝东郡送人,
长七寸,名曰巨灵。
辍耕录》尝见人戏呼一哗讦者为邓思贤,初不可晓,后读《笔谈》,始得其説。云:世传江西人好讼,有一书名《邓思贤》,皆讼牒法也。其始则教以侮文,侮不可得,则欺诬以取之;欺诬不可得,则求其罪刼之。盖思贤,人名也。人▯其术,遂以名书。村校中往往以授生徒。
译长七寸,名叫巨灵。
《辍耕录》中曾记载,有人开玩笑地称呼一个喜欢揭发他人隐私的人为“邓思贤”,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读了《笔谈》,才得知其中的说法。书中说:世间传说江西人喜好打官司,有一本书名叫《邓思贤》,里面全是诉讼文书的法则。起初,它教导人们歪曲文义;如果歪曲文义行不通,就欺骗诬陷来谋取利益;如果欺骗诬陷也不行,就寻找对方的罪证来胁迫他。原来,“思贤”是人名。人们精通这种手段,于是就用这个名字来命名这本书。乡村的私塾中,常常把它用来教授学生。
余冬序录:三国曹操呼孙策为猘儿,闗羽骂孙权使为狢子。唐代宗以孚名贺知章,子盖戏其为爪子也。爪借音为獠,今人以乡俗诨名相称,谓为谑,同此。
江邻几杂志防俗呼野人为沙块,未详其义,士大夫亦颇道之。永叔戏长文:“贤良之选,既披沙而拣金。”吴颇憾之,迁怒于原父云云。“某沙于心,不沙于靣;君侯沙于靣而不沙于心。”愈怒,马又尝戏马遵:“旧日沙而不哨,如今哨而不沙。”
余冬序录:世俗谓言行不顾者为无行止,所谓有行止者,有行义之人也。昔人尝有汚人行止之言矣。按“行止”字义,当是礼节之称。《诗》曰:“人而无止”,▯曰:“客止,可观。”凡此所谓“止”者,皆行止义也。
留青日札》今冬笋之己透风有毛者曰猫儿头,又言人之干事不干浄者曰猫儿头,亦曰猫儿头生活。此起于元元时,新官出京,而贫者有人应付盘纒,即同去到任,就与管事,谓之猫儿头。盖言如笋之只好在土中,一出头来,人不贵重也。又如猫然,其头虽似虎,而人不畏也。今人呼骂达官家人,亦曰猫头。
留青日札,今言官府贪汚失操守者,曰放手,松后汉书残吏放手,盖以贪纵为非者曰放手也。又钱财入手,曰齩手,盖言如蛇狗之咬手而不可放脱也。其过付官吏赃者,曰统手,盖言内外一体,如猿猴之统臂也。
留青日札:今骂人之奸狡者,曰“滑贼”,言其光滑奸诈也。当作“猾贼”。“史记”项羽为人僄悍猾贼,是也。前汉书作“祸贼”。“左传”无助猾贼。“方言”:小儿多诈,谓之狡猾。又“滑”“猾”通音乱也。“説文”:滑,利也。盖“滑”言如水之滑溜,“猾”言如犬之黠恶也。
投瓮随笔》今人詈人之桀猾不循理者曰杂种。按《晋书·前燕载记》赞曰:「蠢兹杂种,奕世弥昌。」「杂种」二字见此。《春风堂随笔》世目薄行人为没前程,此语亦有所自。柳子厚作《非国语》,人以为子厚平生作文得《国语》最深,因知其短长而持之,故谓子厚为没前程。
希通录《汉昌邑王贺清狂不惠》注:「如今白痴也。」仆谓以「清狂」对「白痴」字亦新。后读《左氏传》成十八年:「周兄无慧,盖世所谓白痴」,则知师古之注本于杜预。「恵」「慧」字异而意同。
演繁露》古字不拘偏傍,多借同声用之。汉《志》“畴人”,疑“筹人”也。从算厯言之,比“畴”列之“畴”,于义为径。
疑耀今京师勾阑中诨语言绐人者皆言黄六,余初不解其义,后阅一小説,乃指黄巢兄弟六人,巢为第六,而多诈,故诈骗人者为黄六也。
后山诗话:昔之黠者滑稽以玩世,曰:“彭祖八百嵗而死,其妇哭之恸,其隣里共解之曰:‘人生八十不可得,而翁八百矣,尚何尤?’妇谢曰:‘汝辈自不谕,尔八百死矣,九百犹在也。’”世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也。又曰:“令新视事而不习吏道,召胥魁具道笞十至五十及折杖数,令遽止之曰:‘我解矣,笞六十为杖十四耶?’魁笑曰:‘五十尚可,六十犹痴耶?’”长公取为偶对曰:“九百不死,六十犹痴。”爱日斋丛抄:陈无已云:“世人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也。”项平甫家説云:“注司业言九百草书乔书也。”朱彧可谈云:“青州王大夫为词鄙俚,每投献当路以为笑,具季父为青禄王,亦与诗。他日季父见其子谢之,其子曰:‘大人九百乱道,玷渎髙明,盖俗谓神气不足者九百,岂以一千即足数耶?’以书释之,不若陈朱之説通。”予读张平子西京赋云:“小説九百,本自虞初。”注者为小説九百篇,本虞初着,又曰九百四十三篇,言九百举大数也。汉志云:“小説家者流,葢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聴涂説者之所造也。”如淳曰:“街谈巷説,其细碎之言也。”俗岂云九百?或取喻细碎之为者,俚语夲于史録,固有矣,故漫记之。东坡作文字中有一条,以彭祖八百嵗,其父哭之,以九百者尚在。李方叔问东坡曰:“俗语以憨痴骀驮为九百,岂可笔之文字间乎?”坡曰
译《余冬序录》记载:三国时曹操称孙策为“猘儿”,关羽骂孙权派来的人为“狢子”。唐代宗以“孚”字命名贺知章,儿子大概是戏弄他像爪子一样。爪借音为獠,现在人们用乡俗诨名互相称呼,称为戏谑,道理相同。
《江邻几杂志》记载:世俗称呼野人为“沙块”,不知其含义,士大夫也常常这样说。欧阳修戏弄宋祁说:“贤良的选拔,既是披沙拣金。”宋祁很怨恨,迁怒于刘敞等人。有人说:“我心里沙,脸上不沙;您脸上沙而心里不沙。”更加愤怒,马遵又曾戏弄马遵说:“以前沙而不哨,如今哨而不沙。”
《余冬序录》记载:世俗把言行不顾的人称为无行止,所谓有行止的人,是有行义的人。前人曾有污人“行止”的说法。考察“行止”的字义,应当是礼节的称呼。《诗经》说:“人而无止”,郑玄说:“客止,可观。”凡是这里所说的“止”,都是行止的意思。
《留青日札》记载:现在冬天笋已经透风长毛的叫做猫儿头,又说人做事不干净叫做猫儿头,也叫猫儿头生活。这起源于元代,新官出京,而穷人有人应付盘缠,就一同到任,就与管事,叫做猫儿头。大概说像笋一样只好在土中,一出头来,人不贵重。又像猫一样,头虽然像虎,而人不畏惧。现在人骂达官家人,也叫猫头。
《留青日札》记载:现在说官府贪污失操守的,叫放手,《后汉书》残吏放手,大概把贪纵为非的叫做放手。又钱财入手,叫齩手,大概说像蛇狗咬手而不可放脱。那些过付官吏赃款的,叫统手,大概说内外一体,像猿猴统臂一样。
《留青日札》记载:现在骂人奸狡的,叫“滑贼”,说其光滑奸诈。应当作“猾贼”。《史记》项羽为人僄悍猾贼,是对的。《前汉书》作“祸贼”。《左传》无助猾贼。《方言》:小儿多诈,叫做狡猾。又“滑”“猾”通音乱也。《说文》:滑,利也。大概“滑”说如水之滑溜,“猾”说如犬之黠恶。
《投瓮随笔》记载:现在人骂人桀猾不循理的叫做杂种。考察《晋书·前燕载记》赞说:“蠢兹杂种,奕世弥昌。”“杂种”二字见于此。《春风堂随笔》记载:世人称薄行为没前程,这话也有来历。柳宗元作《非国语》,人们认为宗元平生作文得《国语》最深,因此知道其短长而持之,所以称宗元为没前程。
《希通录》记载:《汉书》昌邑王贺清狂不惠注:“如今白痴也。”我认为以“清狂”对“白痴”字也新。后读《左氏传》成十八年:“周兄无慧,盖世所谓白痴”,则知道颜师古的注本于杜预。“恵”“慧”字异而意同。
《演繁露》记载:古字不拘偏傍,多借同声用之。汉《志》“畴人”,疑“筹人”也。从算厯言之,比“畴”列之“畴”,于义为径。
《疑耀》记载:现在京师勾阑中诨语言绐人的都说黄六,我起初不解其义,后阅一小説,乃指黄巢兄弟六人,巢为第六,而多诈,所以诈骗人者为黄六。
《后山诗话》记载:以前的狡猾者滑稽以玩世,说:“彭祖八百嵗而死,其妇哭之恸,其隣里共解之曰:‘人生八十不可得,而翁八百矣,尚何尤?’妇谢曰:‘汝辈自不谕,尔八百死矣,九百犹在也。’”世人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又说:“令新视事而不习吏道,召胥魁具道笞十至五十及折杖数,令遽止之曰:‘我解矣,笞六十为杖十四耶?’魁笑曰:‘五十尚可,六十犹痴耶?’”苏轼取为偶对说:“九百不死,六十犹痴。”《爱日斋丛抄》记载:陈无已说:“世人以痴为九百,谓其精神不足。”项平甫家説说:“注司业言九百草书乔书也。”朱彧《可谈》说:“青州王大夫为词鄙俚,每投献当路以为笑,具季父为青禄王,亦与诗。他日季父见其子谢之,其子曰:‘大人九百乱道,玷渎髙明,盖俗谓神气不足者九百,岂以一千即足数耶?’以书释之,不若陈朱之説通。”我读张衡《西京赋》说:“小説九百,本自虞初。”注者为小説九百篇,本虞初着,又曰九百四十三篇,言九百举大数也。《汉志》说:“小説家者流,葢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聴涂説者之所造也。”如淳说:“街谈巷説,其细碎之言也。”俗岂云九百?或取喻细碎之为者,俚语夲于史録,固有矣,所以漫记之。苏轼作文字中有一条,以彭祖八百嵗,其父哭之,以九百者尚在。李方叔问苏轼说:“俗语以憨痴骀驮为九百,岂可笔之文字间乎?”苏轼说
:“子未知所据耳。”张平子西京赋云:“乃有秘书小説九百,盖稗官小説凡九百四十三篇,皆巫医厌祝及里巷之所传言,集为是书。”西汉虞初,洛阳人,以其书事汉武帝,出入骑从,衣黄衣,号黄衣使者,其説亦号九百。吾言岂无据也?方叔后读文选,见其事具文选注,始叹曰:“坡翁于世间书何往不精通耶?”近见杂説载此,乃知前辈考证无所不至。
译“你只是不知道依据罢了。”张衡在《西京赋》中说:“于是有秘藏的小说九百篇,大概稗官所记的小说共九百四十三篇,都是巫师、医生、厌胜祝祷以及民间巷陌所传说的话,汇集成了这本书。”西汉的虞初,是洛阳人,凭借这部书侍奉汉武帝,出入时骑马跟随,身穿黄衣,号称黄衣使者,他的学说也被称为九百。我的话难道没有依据吗?方叔后来读《文选》,发现这件事详细记载在《文选》的注释中,才感叹说:“苏东坡对于世间的书籍,哪里有不精通的呢?”近来看到杂说中记载了这件事,才知道前辈们的考证无所不至。
名义考《山谷集》防苴泥不▯也。中州人谓蜀人不遵轨辙,曰川防苴。防,郎假切。苴,音鲊。考《韵书》无“防苴”,有“防防”。防,卢下切,读若喇。防,除瓦切,读若鲊。当作“防防”为是。山谷亦未深考也。
名义考,今人称轻俊者,率曰风流。《南史》王俭曰:「江左风流宰相。」
湘素杂记》《汉书·薛广徳▯云:温雅有醖借。顔师古注云:醖,言如醖酿也;借,言有所荐借也。醖,于问切;借,才夜切。或用蕴字。而苏鹗《演义》云:蕴借者,人雅度之称也。蕴者,蓄也;借者,籍也。籍者,积也。言蓄美积徳之谓。《陆贾▯云:声名籍甚,谓积累声名之多也。或曰:声名借甚,谓狼籍甚盛也。苏鹗解:狼藉者,物杂乱之貌。言狼卧起游戏,多籍其草,草皆杂乱,遂成狼藉之名。借为籍者,遂其语顺也。
五总志:魏天寳间,谓客指蕴借为潦倒。宋武帝举止行事,以刘穆之为节度。此非蕴借潦倒之士耶?而后世以潦倒为不偶之人,误矣。
贡父诗话:今人呼秃尾狗为厥尾,衣之短后者亦曰厥。故欧公记陶尚书诗语:“末厥兵”,则此兵正谓末贼尔【末厥,对卑凡字】
秇林伐山,▯檐贱士。见《晋书》,苇庵渔父见《广异记》《湘烟录》。魏收有庯峭难为之语,人多不知其义。文潞公以问苏子容,子容曰:“向闻之宋元宪,云事见《木经》。盖梁上小柱,取其有曲折之势耳。”就乃用此事作诗为谢曰:“自知伯起【魏収字】难痡峭,不及淳于善滑稽。”齐魏间以人之有仪矩可喜者,则谓之庯峭。《集韵》曰:“庯,庩屋不平也。庯,奔模切。庩,同都切。庩即屠苏,义同。今造屋势有曲折曰庯峭,俗有转语为波峭。”
希通録俚谈,以不可用为不中用。自晋时已有此语。《左传·成二年》郤子曰:“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杜预注:“不中为之役使。”
致虚杂爼,今人以人性不爽利者曰温暾汤,盖言不泠不热也。温暾二字,唐诗常用。
大头虾说:「客问乡讥,不能俭以取贫者曰:『大头虾』。父兄忧子弟之奢靡而戒之,亦曰:『大头虾』。何谓也?」予曰:「虾有挺须瞪目,首大于身,集数百尾烹之,而未能供一啜之羮者,名曰大头虾。甘美不足,丰乎外,馁乎中,如人之不务实者然。」乡人借是以明讥戒义,取此与。
丹▯録官有愦愦于临事,士有藐藐于临文,世皆目之曰□浊虫,此古语也。《周礼》有壶涿氏,掌除水虫,涿音浊,是其证也。《宋史·吕端▯》作“糊涂”,朱子《语类》作“鹘突”,《丹▯录》扬子《法言》注引《吕氏春秋》“蚛蚛出放光虫,食物也”,今人曰“儚蚛”。
丹铅録》亰师俚语目形容短矮曰遳。《文选》有「遳脆」之语。《唐书·王伾▯形容「遳陋」。《通鉴音义》作「七禾切」。
丹铅録》▯庐本切,疃,▯行无亷隅也。俗戏体肥者为▯子。」
丹铅録》氀毼本夷人服名,上音兜,下音达,今人谓性劣者为氀毼。」
说楛,当家,即监奴也。王建诗:“不是当家频向説。”
说楛,防防多须也。《左传》:“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当是不之譌。
说楛:“臄,腭口上曰臄,下曰函。齿内肉为腭,外为龂。”说楛:“夸毗,体柔也。籧篨,口柔也。戚施,一作▯施,靣柔也。”戚施,《説文》作▯▯。一云籧篨,今言囤子。▯▯,今言虾蟇,皆以物形人之丑态也。
艺林彚考称号篇巻十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一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诨名类
刋谬正俗》西征赋云:‘懐夫萧、曹、邴、魏之相,辛、李、卫、霍之将,云云。’至于终童,山东之英;妙贾生,洛阳之才子。皆美其立加于朝,著名当时。音鳯恭显之任势也,乃熏灼四方,震耀都鄙。而死之日,曽不得与夫十余公之徒▯齿。”此言王音、王凤、宏恭、石显之徒,身没之后,考其名行,乃不得与萧、曹、终、贾之卒徒、奴▯齿。潘生所以深鄙贱其人,示贬抑之甚也。后之读者,不
译《名义考》:《山谷集》中有“防苴”一词,意为泥沼之类。中州人讥讽蜀人不守规矩,称为“川防苴”。“防”音郎假切,“苴”音鲊。查考《韵书》,没有“防苴”一词,只有“防防”。“防”音卢下切,读如“喇”;“防”音除瓦切,读如“鲊”。应当写作“防防”才是正确的。黄庭坚(山谷)也没有深入考证。
《名义考》:现在人们称呼轻浮俊逸的人,大都说“风流”。《南史》中王俭说:“江左风流宰相。”
《湘素杂记》:《汉书·薛广德传》说:温雅而有蕴藉。颜师古注说:“蕴”,是说像酿酒一样;“藉”,是说有所荐举依托。“蕴”音于问切;“藉”音才夜切。有时也写作“蕴”字。而苏鹗《演义》说:蕴藉,是称赞人有雅致的风度。蕴,是积蓄的意思;藉,是籍贯的意思。籍,是积累的意思。说的是积蓄美德的意思。《陆贾传》说:声名籍甚,意思是积累声名很多。有人说:声名藉甚,意思是狼藉很盛。苏鹗解释:狼藉,是物品杂乱的样子。说的是狼卧起游戏,多践踏其草,草都杂乱,于是成了狼藉之名。藉通籍,是为了语句通顺。
《五总志》:魏天宝年间,有人指着“蕴藉”说这是“潦倒”。宋武帝举止行事,以刘穆之为节制。这难道不是蕴藉潦倒的人吗?而后世人把潦倒当作不得志的人,错了。
《贡父诗话》:现在人称呼秃尾狗为“厥尾”,衣服短的后摆也叫“厥”。所以欧阳修在《陶尚书诗语》中记载:“末厥兵”,那么这兵正是指末贼【末厥,对应卑凡字】。
《艺林伐山》:“檐贱士”见于《晋书》,“苇庵渔父”见于《广异记》《湘烟录》。魏收有“庯峭难为”的话,人们大多不知道它的意思。文潞公拿这个问题问苏子容,子容说:“以前听宋元宪说,这事见于《木经》。大概是梁上的小柱子,取它有曲折之势罢了。”于是就用这件事作诗来答谢说:“自知伯起【魏收字】难庯峭,不及淳于善滑稽。”齐魏之间,对于人有仪态规矩且令人喜爱的人,就称为“庯峭”。《集韵》说:“庯,庩屋不平也。庯,奔模切。庩,同都切。庩即屠苏,意义相同。现在造屋势有曲折叫庯峭,俗语转音为波峭。”
《希通录》:俗语中,以不可用为不中用。从晋代就有这种说法。《左传·成公二年》郤子曰:“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杜预注:“不中为之役使。”
《致虚杂俎》:现在人把人性不爽利的人称为“温暾汤”,大概是说不冷不热的意思。温暾二字,唐诗中常用。
《大头虾说》:“客人问乡间讥讽的话,不能节俭以致贫穷的人说:‘大头虾’。父兄担忧子弟奢侈浪费而告诫他们,也说:‘大头虾’。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说:“虾有挺直的须和瞪大的眼睛,头比身体大,聚集几百条煮了,还不能供应一口的羹,名叫大头虾。甘甜美味不足,外表丰盛,内里空虚,就像人不务实的样子。”乡人借这个来阐明讥讽告诫的意义,取的就是这个意思。
《丹铅录》:官员在临事时昏聩,士人在临文时藐视,世人都称之为“糊涂虫”,这是古语。《周礼》中有壶涿氏,掌管清除水虫,涿音浊,是它的证据。《宋史·吕端传》写作“糊涂”,朱熹《语类》写作“鹘突”,《丹铅录》引扬子《法言》注引《吕氏春秋》“蚛蚛出放光虫,食物也”,现在人说“儚蚛”。
《丹铅录》:京师俗语中,形容短矮叫“遳”。《文选》中有“遳脆”的话。《唐书·王伾传》形容“遳陋”。《通鉴音义》作“七禾切”。
《丹铅录》:“〇”音庐本切,“疃”,〇行无廉隅也。俗戏称体肥者为〇子。
《丹铅录》:氀毼本是夷人的服装名,上音兜,下音达,现在人把性劣的人称为氀毼。
《说楛》:当家,就是监奴。王建诗:“不是当家频向说。”
《说楛》:防防多须也。《左传》:“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当是不之讹。
《说楛》:“臄,腭口上曰臄,下曰函。齿内肉为腭,外为龂。”《说楛》:“夸毗,体柔也。籧篨,口柔也。戚施,一作〇施,面柔也。”戚施,《说文》作〇〇。一云籧篨,今言囤子。〇〇,今言虾蟆,都是以物形人之丑态也。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一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诨名类
《刊谬正俗》:《西征赋》说:‘怀念萧、曹、邴、魏那样的宰相,辛、李、卫、霍那样的将军,等等。’至于终军,是山东的英雄;妙贾生,是洛阳的才子。都赞美他们立身朝廷,著名当时。音凤、恭、显之徒凭借权势,于是熏灼四方,震耀都鄙。而死的时候,竟然不能与那十余公之徒同列。”这是说王音、王凤、宏恭、石显之徒,身死之后,考察他们的名行,竟然不能与萧、曹、终、贾之卒徒、奴同列。潘生所以深深鄙视他们,显示贬抑之甚。后来的读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