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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三十五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1–288 段

,秦必以称民,故太史公云然耳。《礼记》出汉儒手笔,《内经》系《▯书》,恐未可引以为据也。

译秦国必定会以此称量民众,所以太史公这样说罢了。《礼记》出自汉代儒生的手笔,《内经》属于《〇书》一类,恐怕不能把它们作为依据。

名义考:秦本纪更名民曰黔首。祭义防谓以黒布覆首谓之黔首。战国·防魏苍头,鲍彪注谓以青帕首项也。又汉名奴,亦曰苍头。黔首则自唐虞以来所谓黎民也,亦曰黔黎。

示儿编尝读谷梁传成公元年曰:「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则四民有定名矣。」故史记货殖▯曰:「夫业二十病农,九十病末。」索隠曰:「言米贱则农人病也,故云农病。若米斗直九十,则商贾病,故云病末,谓逐末为商贾也。」此言得之。如汉食货志云:「粜甚贵伤民,甚贱伤农。」韦昭曰:「此民谓士工商也。」夫岂知民即农之总名也?既言民,安得又言农哉?乃知班固谓伤民伤农,不如马迁病农病末之为别白也。虽然,孟坚西都赋有曰:「士席旧徳之名氏,农服先畴之畎亩,商循族世之所鬻,工用髙曽之规矩。」又未尝失言,何独于志而失之?岂智于此而愚于彼乎?且为韦昭之説者曰:「此民谓士工商,强为之别也。」然周礼司农亦曰:「凡市伪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在贾在工者皆十有二。」又何邪?韦昭言士工商而不言农,周礼言民工商贾而不言士农。以韦昭之説是,则周礼之説非;以周礼之説是,则韦昭之説非。周礼亦岂杂于汉儒而然?若夫孟子曰:「信能行此五者,则兼士农商旅。」民既言商,又言旅;既言士农商,又言民,而不言工,亦不得知言之要。

示儿》编《扬子》重黎篇,若秦、楚强防,震撼跆籍,三正播其恶于黎苗。吴秘谓布其虐甚于九黎之乱,徳三苗之不恭,其説甚迂。司马温公曰:“黎苗,民也。”余按《唐韵》,黎苗二字皆训众也,则温公之説,其辞既明,其理亦安,信而有证。

丹铅录》唐明皇问张説曰:“今之姓氏皆云出自帝王后,古者无民耶?”说对曰:“古者民无姓,有姓者皆有土,有爵者也。故《左传》曰:‘天子命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得姓者十四而已。其后居诸侯之国土者,其民以诸侯之姓为姓;居大夫之采地者,以大夫之姓为姓。莫可分辨,故云皆出自帝王也。”説此言考古证今,不刋之论。予因是知《尚书》所称“百姓”与《论语》所言“百姓”,可以类知矣。《尧典》曰:“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蔡氏注云:“百姓者,畿内之民;黎民者,四方之民。”此不通古今之説也。圣人之视民逺近一也,岂分畿内与四方哉?“百姓”盖禄而有土,仕而有爵者,能自明其徳,而后协同万国。万国诸侯协和,而后黎民于变时雍,此其序也。若以“百姓”为“民庻”,则“黎民”又是何物?亦岂有“民庶”先于诸侯者哉?《舜典》曰:“百姓如丧考妣,三年,四海遏密八音。”“百姓”有爵命者也。为君斩衰三年,礼也。礼不下庶人,且有服贾、力役、农亩之事,岂能皆服斩衰?则但遏密八音而已。此当时君防礼制,如今大行遗诏,非“百姓”四海不由上令而自为也。至周人尚文,则人皆有姓,所称“百姓”则民庶也。《论语》曰:“修己以安人”,又曰:“修己以安百姓。”《书》曰:“百姓有过”,又曰:“非敌百姓。”也是时则人皆有姓矣,故指民庶亦曰“百姓”耳。《尧典》“百姓昭明”,以“百姓”为有爵命者,其説出孔安国《尚书古注》。安国为汉人,孔子之后,其説必有所授。蔡氏生千年之后,何据而变之耶?

余氏辨林,自周后,或以所生之地为姓,或以所封之地为姓,或以民为氏,或以官为氏,或以物为氏,或以宗为氏,有以声而讹,因事而改,不可胜纪,而民皆有姓矣。《丹铅录》:“氓之为字,从亡从民,流亡之民也。”《周礼》:“凡治野,以下剂致氓,以田里安氓,以乐昏扰氓,以土宜教氓【洪天开曰:《周礼》俱“甿”字,“以土宜教甿”下仍有“稼穑”二字】又云:“新氓之治。”注:“新徙来者也。”若是本国之民,已授田矣,又何必以田里安之?已安土矣,又何必以土宜教之乎?以《诗》与《孟子》证之

译关于“黔首”名称的考证:《史记·秦本纪》记载,秦朝将百姓改称为黔首。《礼记·祭义》郑玄注说,用黑布裹头叫做黔首。战国时期魏国称苍头,鲍彪注解说,是用青帕包裹头部和颈项。另外,汉代称奴仆,也叫苍头。黔首则是从唐尧虞舜以来所说的黎民,也叫黔黎。

《示儿编》说:我曾经读《谷梁传》成公元年的记载,说:“古代有四种民众: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那么四民就有确定的名称了。”所以《史记·货殖列传》说:“米价每斗二十钱,农民受害;米价每斗九十钱,商人受害。”司马贞《索隐》说:“意思是米价贱则农民受害,所以说农病。如果米价每斗九十钱,则商人受害,所以说病末,末指从事商业的人。”这种说法是正确的。比如《汉书·食货志》说:“米价太贵伤害民众,太贱伤害农民。”韦昭说:“这里的民众指的是士、工、商。”这哪里知道民众就是农民的总称呢?既然说了民众,怎么又能再单独说农民呢?由此可知,班固所说的伤害民众、伤害农民,不如司马迁所说的农民受害、商人受害那样区别分明。虽然如此,班固在《西都赋》中有这样的话:“士人承袭旧德的名望,农民耕种祖先的田地,商人遵循世代经营的商品,工匠使用高祖曾祖传下的规矩。”这又未曾说错话,为什么唯独在《食货志》里说错了呢?难道是这里聪明而那里愚蠢吗?况且支持韦昭说法的人说:“这里的民众指的是士、工、商,是强行加以区别。”然而《周礼》中司农也说:“凡是市场上禁止伪饰的规定,针对民众的有十二条,针对商人、贾人、工匠的也各有十二条。”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韦昭说士、工、商而不说农,《周礼》说民、工、商、贾而不说士、农。如果韦昭的说法是对的,那么《周礼》的说法就是错的;如果《周礼》的说法是对的,那么韦昭的说法就是错的。《周礼》难道会混杂汉代儒者的说法而这样吗?至于孟子说:“确实能实行这五点,就能兼括士、农、商、旅。”民众中既然说了商,又说旅;既然说了士、农、商,又说民,却不提工,也无法得知言论的要旨。

《示儿编》引用《扬子·重黎篇》,说如果秦、楚强大,震撼践踏,三正将他们的恶行播散于黎苗之中。吴秘说,这是说散布的虐政比九黎之乱更甚,德行比三苗的不恭更差,这种说法很迂腐。司马光说:“黎苗,就是民众。”我查《唐韵》,黎、苗二字都解释为众多,那么司马光的说法,言辞既明确,道理也安稳,确实有证据。

《丹铅录》记载,唐明皇问张说:“现在的姓氏都说出自帝王之后,古代没有民众吗?”张回答说:“古代民众没有姓,有姓的都是有土地、有爵位的人。所以《左传》说:‘天子赐予德行,根据出生来赐姓,分给土地而命氏。’黄帝的儿子二十五人,得到姓的只有十四人而已。后来居住在诸侯国土上的民众,以诸侯的姓为姓;居住在大夫采邑上的民众,以大夫的姓为姓。无法分辨,所以说都出自帝王。”张说这番话考证古代印证当今,是不刊之论。我因此知道《尚书》所称的“百姓”与《论语》所说的“百姓”,可以类推而知了。《尧典》说:“百姓显明,协和万国,黎民随之变化而和顺。”蔡氏注说:“百姓是京畿内的民众;黎民是四方之民。”这是不通古今的说法。圣人看待民众,远近是一样的,怎么会区分京畿内与四方呢?“百姓”大概是指有俸禄且有土地、做官且有爵位的人,能够自我彰显德行,然后协同万国。万国诸侯协和,然后黎民随之变化而和顺,这是其顺序。如果把“百姓”当作“民众”,那么“黎民”又是什么?难道有“民众”先于诸侯的吗?《舜典》说:“百姓如同死了父母,三年,四海停止八音。”“百姓”是有爵位任命的人。为君主服斩衰三年,是礼制。礼制不施于庶人,而且有经商、力役、农耕之事,怎么能都服斩衰呢?那么就只停止八音而已。这是当时的君臣礼制,如同现在的大行遗诏,并非“百姓”和四海之人不听从上令而自发为之。到了周人崇尚文治,那么人人都有姓,所称的“百姓”就是民众了。《论语》说:“修养自己来安定他人”,又说:“修养自己来安定百姓。”《尚书》说:“百姓有过错”,又说:“并非敌视百姓。”这时人人都有姓了,所以指称民众也叫“百姓”。《尧典》“百姓昭明”,把“百姓”当作有爵位任命的人,这种说法出自孔安国的《尚书古注》。孔安国是汉代人,孔子之后,他的说法必定有所传授。蔡氏生在千年之后,凭什么依据来改变它呢?

《余氏辨林》说,从周代以后,有的以出生的地方为姓,有的以封地的地方为姓,有的以民为氏,有的以官职为氏,有的以物品为氏,有的以宗族为氏,有的因声音讹误,有的因事情改变,不可胜数,而民众都有了姓。《丹铅录》说:“氓这个字,从亡从民,是流亡的民众。”《周礼》说:“凡是治理郊野,用下剂招致氓,用田里安顿氓,用乐昏安抚氓,用土宜教导氓【洪天开说:《周礼》都作‘甿’字,‘以土宜教甿’下面还有‘稼穑’二字】又说:‘新氓的治理。’注解说:‘新迁徙来的人。’如果是本国的民众,已经授田了,又何必用田里安顿他们?已经安土了,又何必用土宜教导他们呢?用《诗经》与《孟子》来验证

,尤可验。《诗》曰:“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此盖氓之离其本土而淫于外州者也。《孟子》:“陈相自楚之滕,愿受一防而为氓。”此盖去其本土而占籍于他国者也。又曰:“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之氓。”若是本国,何得云“天下之民”?若是本民,又何得称“氓”乎?《丹铅录》:“《春秋》《左传》‘隠民’皆取食焉。”《国语》:“勤恤民隠,而除其害也。”“隠民”贫民也。《诗》曰:“如有隠忧。”古字“殷”与“隠”同。《演繁露》:“韩延夀守东海,置正伍长。”师古曰:“正若今之乡正、里正也。伍长,同伍之中置一人为长也。”

译这一点尤其可以验证。《诗经》说:“那男子笑嘻嘻,抱着布匹来换丝,并非真的来换丝,而是来与我商量婚事,我送你渡过淇水,一直送到顿丘。”这大概是指那男子离开自己的家乡,而在外地州郡淫乱的人。《孟子》记载:“陈相从楚国来到滕国,愿意接受一块封地而成为那里的百姓。”这大概是指离开自己的家乡,而在其他国家登记户籍的人。又说:“天下的百姓都高兴,愿意成为他的百姓。”如果是本国,怎么能说“天下的百姓”呢?如果是本国的百姓,又怎么能称为“氓”呢?《丹铅录》说:“《春秋》《左传》中提到的‘隐民’,都从中获取食物。”《国语》说:“勤劳地体恤隐民的疾苦,并除去他们的祸害。”“隐民”就是贫民。《诗经》说:“如果有隐忧。”古字中“殷”与“隐”相通。《演繁露》记载:“韩延寿担任东海郡太守,设置了正和伍长。”颜师古说:“正就像现在的乡正、里正一样。伍长,是在同一伍中设置一人作为首领。”

丹铅录》天官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郑司农注曰:三农,平地农、山农、泽农也。郑▯曰:三农,原农、隰农、平地农也。司农之説未为不当,而郑▯必欲易之。孔頴达乃附防其説曰:积石曰山,钟水曰泽,不生九谷,故郑▯不从之。可谓康成之佞臣矣。慎观《地官司徒》掌葛,掌以时徴絺绤之材于山农,徴草贡之材于泽农,是山农、泽农,《周礼》本有,非郑司农杜撰。而郑▯原农、隰农,何所本乎?

辨物志》太宰九职,一日三农生九谷。注:三农,山泽平地之农也。夫山与平地生九谷,泽亦生九谷乎?三农者,三时勤动之农也。春耕,夏耘,秋收,三时皆农所有事。以一农备三时作苦,故农以得名。若山泽之产,掌之虞衡,于农何与?

秕言:治农之人曰农夫,典农之官亦曰农夫。治农之人曰农夫者,孟子「上农夫食九人」之类。典农之官曰农夫者,《诗》「田畯至喜」,释言云:「畯,农夫也。」孙炎云:「农夫,田官也。」选俊人主田谓之田畯,典农之大夫谓之农夫。

容齐五笔「元元」二字考之六经无所见而两汉书多用之如前汉文帝纪「全天下元元之民」「元纪元元之民劳于耕耘」严安▯元元黎民得免于战国」严助▯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东方朔▯元元之民各得其所」匈奴▯元元万民」是也予谓「元元」者民也而言「元元之民」「元元黎民」「元元万民」近于复重矣故顔注或云「元元」善意也《留青日札》「丁差丁当也值也万物盛于丙成于丁其形中正象心也今人年二十为成丁古者四十歳曰丁盖人夀以百歳为期一干十年故丁在四十强仕之时苏武丁年奉使是也汉景天下男子年二十而始傅唐男女始生为黄四歳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

秕言《急就章》:甘麸殊美。奏,诸君注云:进之君上,非也。筦子云:海王之国,谨正盐防。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口之家,百人食盐。终月,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大女食盐三升少半,吾子食盐二升少半。杜佑注云:诸君谓老男老女,吾子谓小男小女。《急就章》所云,谓以此美味进之老人耳。

丹铅录》韩长孺▯云:狱吏田甲辱安国,田甲之甲,犹某甲,亡其名。阴使聂翁壹为间,翁者,亦士豪之称。

焦氏笔乘学林云:「论语托六尺之孤,据周礼卿大夫之职,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至六十有五,皆征之。韩诗外▯:『国中二十行役,则七尺者二十也。其升降皆五年,则六尺者十五也。』准此,则孟子五尺之童乃十歳【本升庵集】

春风堂随笔》:仲尼之门,五尺童子羞称五霸。古以二歳半为一尺,言五尺是十二歳以上,十五歳则称六尺。若晏婴身不满三尺,是以律起尺矣。周尺凖今八寸,二尺四五寸,岂成形体?当是极言其短耳。曹交九尺四寸以长,凖今七尺五寸余。

留青日札:孟康曰:“古者二十而傅,三年耕有一年之储,故二十三而后役之。”如淳曰:“律:年二十三傅之畴官,各从其父畴学之。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为罢癃。”盖汉仪注:“民年二十三为正年,五十六衰老乃得免为庶民,就田里。今未二十三为弱,过五十六为老,皆发之,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景帝二年令天下男子年二十始傅。《辨物志》:“余夫,程氏训:一夫之弟,别授田二十五亩,俟其壮而有室,乃授一夫百亩之田。”予谓一夫授田,非一夫所能办,必其八口竭作,始足毕百亩之事。一夫之弟,则百亩有事之人也,安得为余夫?按《陈氏礼书》曰:“古者国有游倅,田有余夫,军有羡卒,皆所以副其正也。”则知余夫,一夫之副也。《周礼》:“七家而赋一兵。”既已出身为兵,则赋兵之时,岂遂置百亩不治?以其正夫就役,而以其副者代井,则余夫之名可考而知。

戏瑕采薪曰樵,采草曰苏。庄子“苏者取而爨之”,故鲍明逺寄妹大雷书云:“樵苏一叹,舟子载泣。”盖指樵苏为采樵者。若《史记》“樵苏后爨”,周子仲党“樵苏不爨,清谈而已”,又直指为刍藁之属矣。古

译《丹铅录》:天官以九种职事来任用万民,第一种是三农生产九种谷物。郑司农注解说:三农,是指平地农、山农、泽农。郑玄说:三农,是指原农、隰农、平地农。郑司农的说法并非不当,而郑玄却一定要改变它。孔颖达于是附和并阐发郑玄的说法说:积石叫做山,汇聚水叫做泽,不生长九种谷物,所以郑玄不采纳郑司农的说法。这可以说是郑玄的谄媚之臣了。仔细查看《地官司徒》中掌管葛草的官职,按时向山农征收细葛布和粗葛布的原料,向泽农征收草贡的原料,可见山农、泽农,《周礼》原本就有,并非郑司农杜撰。而郑玄所说的原农、隰农,又依据什么呢?

《辨物志》:太宰九种职事,第一种是三农生产九种谷物。注解:三农,是山、泽、平地的农民。山和平地生产九种谷物,泽地也生产九种谷物吗?三农,是指三个时节辛勤劳作的农民。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这三个时节都是农民所要做的事。因为一个农民要承担三个时节的劳作辛苦,所以“农”因此得名。至于山泽的物产,由虞衡官掌管,与农民有什么关系呢?

《秕言》:从事农业的人叫农夫,掌管农业的官员也叫农夫。从事农业的人叫农夫,是像孟子所说“上等农夫能养活九个人”这类意思。掌管农业的官员叫农夫,是《诗经》所说“田畯来到很高兴”,《释言》说:“畯,就是农夫。”孙炎说:“农夫,是田官。”选拔俊才来主管农田叫做田畯,掌管农业的大夫叫做农夫。

《容斋五笔》:“元元”二字在六经中查无出处,而两汉书多用它,如前汉《文帝纪》“保全天下元元的百姓”、“元纪元元的百姓劳于耕耘”、严安说“元元黎民得以免于战国战乱”、严助说“让元元的百姓安生乐业”、东方朔说“元元的百姓各得其所”、《匈奴传》“元元万民”等。我认为“元元”就是百姓,而说“元元之民”、“元元黎民”、“元元万民”就近于重复了。所以颜师古注有时说“元元”是善意的意思。《留青日札》:“丁,差丁,当也,值也。万物在丙日旺盛,在丁日成熟,其形状中正,象征心。现在人二十岁称为成丁,古代四十岁称为丁,大概因为人的寿命以百岁为期,一干十年,所以丁在四十岁强仕的时候,苏武丁年奉使就是如此。汉景帝规定天下男子二十岁开始服役,唐代男女刚出生为黄,四岁为小,十六岁为中,二十一岁为丁,六十岁为老。”

《秕言》《急就章》:甘麸殊美。奏,诸君注说:进献给君主,不对。《管子》说:海王之国,谨慎地整顿盐法。十口之家,十人吃盐;百口之家,百人吃盐。整月,成年男子吃盐五升少半,成年女子吃盐三升少半,小孩吃盐二升少半。杜佑注说:诸君指老男老女,吾子指小男小女。《急就章》所说的,是指用这种美味进献给老人罢了。

《丹铅录》:韩长孺说:狱吏田甲侮辱安国,田甲的甲,如同某甲,不知道他的名字。暗中派遣聂翁壹做间谍,翁,也是士豪的称呼。

《焦氏笔乘》《学林》说:“《论语》托付六尺的孤儿,依据《周礼》卿大夫的职责,国都中从七尺到六十岁,野外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韩诗外传》:‘国都中二十岁行役,那么七尺就是二十岁。其升降都是五年,那么六尺就是十五岁。’据此,那么孟子五尺的童子就是十岁。”

《春风堂随笔》:孔子门下,五尺的童子都羞于称颂五霸。古代以二岁半为一尺,说五尺是十二岁以上,十五岁则称六尺。如果晏婴身高不满三尺,那是用律尺来量了。周尺相当于现在的八寸,二尺四五寸,怎么可能是人的形体呢?应当是极言其矮罢了。曹交九尺四寸以长著称,相当于现在的七尺五寸多。

《留青日札》:孟康说:“古代二十岁服役,耕种三年有一年的储备,所以二十三岁后才征发服役。”如淳说:“律法:二十三岁服役于畴官,各自跟随父亲学习畴官的事务。身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的为罢癃。”大概汉仪注说:“百姓二十三岁为正年,五十六岁衰老才得以免除成为庶民,回到田里。现在未满二十三岁为弱,超过五十六岁为老,都征发他们,登记名籍,供给公家徭役。”景帝二年下令天下男子二十岁开始服役。《辨物志》:“余夫,程氏训释:一个男子的弟弟,另外授田二十五亩,等他强壮成家,才授给一个男子百亩的田地。”我认为一个男子授田,不是一个男子所能办到的,必须八口人尽力劳作,才足以完成百亩田的农事。一个男子的弟弟,就是百亩田有事务的人,怎么能称为余夫呢?查《陈氏礼书》说:“古代国家有游倅,田地有余夫,军队有羡卒,都是用来辅助正员的。”由此可知余夫,是一个男子的副手。《周礼》:“七家赋出一兵。”既然已经出身为兵,那么赋兵的时候,难道就放置百亩田地不治理吗?因为正夫去服役,而用副手代替耕种井田,那么余夫的名号就可以考证而知了。

《戏瑕》:采柴叫樵,采草叫苏。《庄子》“苏者取而爨之”,所以鲍明远《寄妹大雷书》说:“樵苏一叹,舟子载泣。”大概指樵苏为采樵的人。如果《史记》“樵苏后爨”,周子仲党“樵苏不爨,清谈而已”,又直接指为刍藁之类了。古

人互举兼称,往往如此。《宾退录》陆放翁入蜀记载,其父入沌后,见舟人焚香祈神云:“告红头须,小使头,长年三老,莫令错呼错唤。”问何谓“长年三老”?云梢工是也。长读如长幼之长,乃知老杜“长年三老长歌里”、“白书摊钱高浪中”之语盖如此。因问何谓“摊钱”?云博也。按《梁冀能》“意钱之戏”,注云即摊钱也,则摊钱之谓博,亦信矣。

译人们互相举荐并兼称,往往就是这样。《宾退录》中记载陆游入蜀的事,说他的父亲进入沌水后,看见船夫焚香祈祷神灵说:“禀告红头须、小使头、长年三老,不要让我们叫错称呼。”问什么叫“长年三老”?回答说就是梢工。长字读作长幼的长,这才知道杜甫“长年三老长歌里”、“白书摊钱高浪中”的诗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又问什么叫“摊钱”?回答说就是赌博。查《梁冀能》中“意钱之戏”,注释说就是摊钱,那么摊钱指赌博,也就可信了。

辍耕录》吾郷称舟人之老者曰长老,长上声。盖唐已有之矣。杜工部诗云:「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古今诗话谓川峡以篙手为三老,乃推一船之最尊者言之耳。因思海舶中以司舵曰大翁,是亦长老、三老之意。

代醉编》最能负舟水手之名,子美有最能行长年舟子之称。蔡梦弼曰:「峡中以舟师为长年,舵工为三老。子美拨闷诗:『长年三老遥怜汝』。」

余氏辨林:舟人谓之驾,长俗呼为家长,非也。防璞云:海壖呼篙师为长年。杜诗有“长年三老长歌里”之句。又《古文诗话》:“川峡以篙师为三长老,盖推一船之最尊者呼之也。”若家长,则奴仆媵妾称家主之辞矣。

阅《耕余录》:《史记·五宗世家》:“赵王使使即县为贾人▯防索▯。”注:“防音桧,古外反。谓为贾人専▯贾卖之贾,以取利,若今之知市矣。”按:“知市者,习知市中物价,为两家平其交易,即今所谓牙行。”

阅《耕余录》《鹖冠子》曰:伊尹酒保,立为世师。酒保之名,始见于此。亦犹韩非目伊尹为庖宰也。

老学庵笔记:陈亚诗云:“陈亚今年新及第,满城人贺李衙推。”李乃亚之舅,为医者也。今北人谓卜相之士为巡官,巡官,唐、五代郡僚之名,或谓以其巡游卖术故有此。然北方市医皆称衙推,又不知何谓。

余氏辨林,南人有言:“注为南国之人。”缁衣防云南人,殷掌卜之人有遗余之言。”称“云人”,而性行无恒,不可为卜筮。▯着犹不能知无恒之人,而况于人乎?

名义考:日者,占候时日者也;风角,占▯四方四隅之风者也。

容斋续笔》墨子书《贵义》篇云:『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黒,不可以北。』子墨子不听,遂北至淄水,不遂而反。日者曰:『我谓先生不可以北。』子墨子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黒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方,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于西方,以壬癸杀黒龙于北方。若子之言不可用也。』《史记》作『日者』,▯盖本于此。徐广曰:『古人占▯卜筮,通谓之日者。如以五行所置之日,而杀其方龙之防,安在?亦可谓怪矣。』」《春风堂随笔》元韶娶魏孝武帝后,魏室竒寳多,随后入韶家。有二玉鉢,相盛可转而不可出。玛瑙榼容三升,玉缝之,皆西域鬼作也。鬼作即世所谓鬼工。」

辍耕录》:世以疗马者曰兽医,疗牛者曰牛医。《周礼·天官·冢宰》篇:“兽医下士八人。”注:“兽牛马之属。”按此,则疗牛者亦当曰兽医矣。

老学庵笔记》:南朝谓北人曰伧父,或谓之虏父。南齐王洪轨,上谷人,事高帝为青、冀二州刺史,励清节,州人呼为虏父使君。今蜀人谓中原人为虏子,东坡诗“久客厌虏馔”是也。因目北人仕蜀者为虏官。

杨公笔录,世谓盗为绿林客。按后汉,新市人王匡、王凤等共攻离乡,聚藏于碌林中。碌林山在荆州。

老学庵笔记:唐小説载,李纾侍郎骂负版者云:“头钱价奴,兵头钱,犹言一钱也。”故都俗语云:“千钱精神,头钱卖。”亦此意云。

解酲语:“商人获利者曰遂心,不得利曰犯耗。买酒脯禳之,至极贱。行商呼为货脚,行商亦谓坐贾曰匏汉,盖相讥也。”

名义考《货殖▯》驵侩注:防二家交易者,如今度市师。古曰:驵者,其首率,即今所谓牙行。牙本作“互”,以交互为义,“互”与“牙”字相近,因讹为牙行。《广韵》:侩防合市人。

余氏辨林:唐人书互作牙,互字似牙,因转为牙。衙门之衙,押衙之衙,俱宜作牙。故军前大旗为牙旗,而押衙者,又所以押牙旗者也。牙音似衙,因讹为衙。

五总志,长安有龙戸,见水即知有龙,或引出,但如鳅。退之云:「衙时龙戸集上日,马人来。」当是用此,而马人不见于书▯。更当详考,且质于博古者。

同话录》昌黎《广州诗》衙时龙戸集上日马人来。马人乃马援所留人种也。若龙戸往往以为▯户

译《辍耕录》:我们家乡称年老的水手为“长老”,“长”字读上声。大概唐代就已经有了这个称呼。杜甫诗中说:“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古今诗话》说川峡地区把撑篙的人称为“三老”,不过是推举船上最尊贵的人来称呼罢了。由此想到海船上把掌舵的人称为“大翁”,这也是“长老”、“三老”的意思。

《代醉编》:最能担当水手之名的,杜甫有“最能行长年舟子”的称赞。蔡梦弼说:“峡中把船师称为长年,舵工称为三老。杜甫《拨闷》诗:‘长年三老遥怜汝’。”

《余氏辨林》:水手称为“驾”,“长”俗称为“家长”,这是不对的。方璞说:海边称撑篙的人为长年。杜甫诗有“长年三老长歌里”的句子。又《古文诗话》说:“川峡把篙师称为三长老,大概是推举一船中最尊贵的人来称呼。”至于“家长”,则是奴仆侍妾称呼主人的用词。

阅读《耕余录》:《史记·五宗世家》:“赵王派使者到县里为商人寻找防索。”注:“防音桧,古外反。意思是替商人专门做买卖,以谋取利益,就像现在的知市。”按:“知市”是指熟悉市场物价,为买卖双方公平交易的人,就是现在所谓的牙行。

阅读《耕余录》:《鹖冠子》说:伊尹做过酒保,后来被立为世师。“酒保”这个名字,开始见于此处。这也就像韩非把伊尹称为庖宰一样。

《老学庵笔记》:陈亚诗说:“陈亚今年新及第,满城人贺李衙推。”李是陈亚的舅舅,是个医生。现在北方人把占卜相面的人称为巡官,巡官是唐、五代郡僚的名称,有人说因为他们巡游卖术所以有这个称呼。然而北方市井医生都称衙推,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余氏辨林》:南方人有话说:“注为南国之人。”《缁衣》注说南方人,殷朝掌管占卜的人有遗余的话。称“云人”,而性情行为没有恒定,不能从事占卜。〇尚且不能了解没有恒定的人,何况是人呢?

《名义考》:日者,是占卜时日的;风角,是占卜四方四隅风向的。

《容斋续笔》:《墨子》书《贵义》篇说:‘子墨子北去齐国,遇见日者。日者说:‘天帝在今天北方杀龙,而先生的脸色黑,不可以向北。’子墨子不听,于是向北到了淄水,不顺利而返回。日者说:‘我说先生不可以向北。’子墨子说:‘南方的人不能向北,北方的人不能向南,他们的脸色有黑的有白的,为什么都不顺利呢?况且天帝在甲乙日杀青龙于东方,在丙丁日杀赤龙于南方,在庚辛日杀白龙于西方,在壬癸日杀黑龙于北方。如果按你的话来说是不可以的。’《史记》作‘日者’,〇大概本于此。徐广说:‘古人占卜,通称为日者。如以五行所置之日,而杀其方龙之防,安在?也可以说是怪异了。’」《春风堂随笔》:元韶娶了魏孝武帝的皇后,魏室的奇宝多,随后进入韶家。有两个玉钵,相盛可转而不可出。玛瑙榼容三升,玉缝之,都是西域鬼工之作。鬼工即世人所谓的鬼工。」

《辍耕录》:世人把治疗马病的人称为兽医,治疗牛病的人称为牛医。《周礼·天官·冢宰》篇:“兽医下士八人。”注:“兽指牛马之类。”按此,那么治疗牛病的人也应当称为兽医了。

《老学庵笔记》:南朝称北人为伧父,或者称为虏父。南齐王洪轨,上谷人,侍奉高帝担任青、冀二州刺史,励行清节,州人称为虏父使君。现在蜀人称中原人为虏子,苏轼诗“久客厌虏馔”就是如此。因此称在北人仕蜀者为虏官。

《杨公笔录》:世人称盗贼为绿林客。按后汉,新市人王匡、王凤等共同攻打离乡,聚集藏匿于碌林中。碌林山在荆州。

《老学庵笔记》:唐代小说记载,李纾侍郎骂背版的人说:“头钱价奴,兵头钱,犹言一钱也。”所以都城俗语说:“千钱精神,头钱卖。”也是这个意思。

《解酲语》:“商人获利者曰遂心,不得利曰犯耗。买酒脯禳之,至极贱。行商呼为货脚,行商亦谓坐贾曰匏汉,盖相讥也。”

《名义考》《货殖〇》驵侩注:防二家交易者,如今度市师。古曰:驵者,其首率,即今所谓牙行。牙本作“互”,以交互为义,“互”与“牙”字相近,因讹为牙行。《广韵》:侩防合市人。

《余氏辨林》:唐人书互作牙,互字似牙,因转为牙。衙门之衙,押衙之衙,俱宜作牙。故军前大旗为牙旗,而押衙者,又所以押牙旗者也。牙音似衙,因讹为衙。

《五总志》:长安有龙戸,见水即知有龙,或引出,但如鳅。退之云:「衙时龙戸集上日,马人来。」当是用此,而马人不见于书〇。更当详考,且质于博古者。

《同话录》:昌黎《广州诗》衙时龙戸集上日马人来。马人乃马援所留人种也。若龙戸往往以为〇户

而无明文。近闻广人云有一种芦渟人,在海防石窟中居止。初亦无定处,三四口共一小舟能没入水数丈。过半日乃浮出,形骸饮食衣着非人也。能食生鱼,兼取蚬蛤海物,从舶人易少米及旧衣以蔽体。风浪作即扛挽船置岸上,而身居水中。无风浪则居船中。只有三姓,曰杜,曰伍,曰陈,相为婚姻。意此乃龙戸之类。

译却没有明确的记载。近来听说广东人说有一种叫芦渟的人,居住在海防的石窟中。起初他们也没有固定的居所,三四个人共用一只小船,能潜入水中数丈深。过了半天才浮出水面,他们的形体、饮食、衣着都不像常人。他们能吃生鱼,还采集蚬蛤等海产,用这些向船上的人换取少量的米和旧衣服来遮体。遇到风浪时,就把船拖到岸上,自己则住在水中;没有风浪时,就住在船里。他们只有三个姓氏,叫杜、伍、陈,彼此通婚。推测这大概是龙户之类的人。

演繁露退之上广帅诗曰「上日马人来」。传灯录曰「富那夜奢昔为毗舍利国王,其国有一类人如马,裸露。王运神力分身为蚕,彼乃得衣。王后复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因号马鸣大士」。案中印度在西域,西域地与广近,岂唐时常有中印度人来至广境耶?退之与佛异趣,而此马人乃出佛典,当是佛教已通中国,马人已来,亦同民庻赴上日衙集耶?故退之得而记之也。荀子蚕赋曰「此夫身女好而头马首者欤」?今蚕头实不似马,而卿乃云尔,则蚕为马类,古有其▯矣。《周礼》禁原蚕,为妨马也。今术家末僵蚕涂傅马齿,马辄不能龁草,则蚕马同类,信矣。▯灯之説固専尊佛,而自《周礼》以及荀子皆在佛教未入中国之前,其説已如此,殆古来已有此▯矣。然蚕背悉有黒紫迹对出,宛如马蹄,而头实不似也。《困学纪闻》送广帅诗「上日马人来」。《唐书》环王传「西屠夷盖马援还留不去者才十五,隋末孶衍至三百,皆姓马,俗以其寓故号马留人,与林邑分唐南境」。《演繁露》引▯灯录「中印度乃在西域」,其説误矣。

宛委余编韩退之上诗云:「衙时龙戸集,上日马人来。」吴坰云:「长安有龙戸,见水即知有龙,或引出,但如鳅鱼。」按此是潮州时上广帅作,非长安也。马人程大昌演繁露引《▯灯录》:「毗舍利王时,其国有一类人如马,裸露。王运神力分身为蚕,彼乃得衣。王复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号。」以为入中国而上日有马人,恐亦非也。按俞益期牋云:「马文渊立铜柱,岸北出有遗兵十余家,居夀洽。岸南对铜柱,悉姓马,婚姻至今二百余家,言语饮食尚与中华同,号曰马留。」恐此亦是马留之类耳。又记得一小説:「龙戸在儋耳珠崖,其人目睛皆青碧,入水伏一二日。」盖即所谓昆仑奴也。

桐薪采珠,儿元时有司名曰乌蜑戸,故今滇广之间,诸夷采金珠者得称蜑人。

戒庵漫笔》江西省崇义县正徳间新立民皆軬种洞蛮也軬字在轸韵中音部本切后山丛谈云二广居山谷间不▯州县谓之猺人舟居谓之蜑人岛上谓之黎人猺音姚蜑音延韵书作蜑写者音但下注南夷海种则蜒字宜以虫从下为正軬种亦曰軬人丛谈所载三人今称无异盖有四等异人称矣

玉堂漫笔》尝见阎闳尚有宪副云,龙袖娇民为我文皇帝白沟之役时事,欧阳圭斋《南词》中已有此语,想是元时方言,不知是何等也。

鹤山雅言:「壤子,汉书谓封于肥饶之国。」山郎,汉书杨恽▯以赀多为山郎。」

艺苑雌黄》杜陵诗多言花门。喜闻官军临贼诗:“花门腾絶漠,拓羯度临洮。”又云:“花门小箭好,此物弃沙场。”又即事诗:“闻道花门破,和亲事却非。”又遣愤诗:“闻道花门将,论功未尽归。”又有留花门一篇云:“花门既须留,原野转萧瑟。”指囘鹘为花门,注家不言其义。予以《唐地理志》考之,甘州删丹县北渡张掖河,西北行千里有宁冦军,军东北有居延海,又北三百里有花门山堡,又东北千里至囘鹘牙帐,故谓囘鹘为花门也。

杜诗正讹:花门,天骄子,饱肉,气勇决。诸诗之言花门者,皆囘纥也。旧集作北门,盖由字画小误。唐以太原为北门,非谓囘纥明矣。卒章申言花门也。

弹雅花门刺面以彣也,説者但言囘纥,不着多义,因补之。

剡溪漫笔》宋孝武校猎江右,选白衣左右百八十人,皆面首。富室面首,疑俗所谓有头面人也。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称号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八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仆妾类

梁谿漫志:律文有官户、杂户、良人之名,今无此色人,谳议者已不用此律,然人罕知其故。唐制,凡反逆相坐没其男女及奴婢,谓之官奴婢。男年十四以下者配司农,十五以上者配岭南,为城奴也。一免为畨户,再免为杂户,三免为良人,皆因赦宥所及则免之。凡免皆因恩言之得降一等、二等,▯直入良人。诸律令格式有言“官户”者,是畨户、杂户之

译《演繁露》中记载,韩愈(退之)给广东帅的诗里说:“上日马人来”。《传灯录》说:“富那夜奢过去是毗舍利国的国王,他的国家有一类人像马,身体裸露。国王运用神力,分身变成蚕,他们才得到了衣服。国王后来又在印度中部转生,马人感念眷恋,悲伤鸣叫,因此被称为马鸣大士”。按:印度中部在西域,西域的土地与广东相近,难道唐朝时常有印度中部的人来到广东境内吗?韩愈与佛教旨趣不同,而这马人却出自佛典,应当是佛教已经传入中国,马人也来了,也像百姓一样在“上日”聚集到衙门吗?所以韩愈得以记载这件事。《荀子·蚕赋》说:“这是身体像女子美好而头像马头的那种东西吗?”现在的蚕头实在不像马,而荀卿却说这样的话,那么蚕属于马类,古代就有这种说法了。《周礼》禁止养原蚕,是因为妨碍马匹。现在方术家用末僵蚕涂抹马的牙齿,马就不能吃草,那么蚕和马同类,确实如此。《传灯录》的说法固然专门尊崇佛教,但自从《周礼》以及《荀子》都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前,它们的说法已经这样了,大概自古以来就有这种说法了。然而蚕的背部都有黑紫色的痕迹相对出现,宛如马蹄,但头实在不像马。《困学纪闻》送广东帅的诗“上日马人来”。《唐书·环王传》:“西屠夷大概是马援回来时留下没有去的,才十五人,隋朝末年繁衍到三百人,都姓马,俗人因为他们寄居的缘故,称他们为马留人,与林邑分占唐朝南部边境”。《演繁露》引用《传灯录》“印度中部在西域”,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宛委余编》韩愈给广东帅的诗说:“衙时龙户集,上日马人来。”吴坰说:“长安有龙户,见到水就知道有龙,或者引出龙,但像鳅鱼。”按:这是韩愈在潮州时给广东帅作的诗,不是在长安。马人程大昌《演繁露》引用《传灯录》:“毗舍利王时,他的国家有一类人像马,身体裸露。国王运用神力,分身变成蚕,他们才得到了衣服。国王又在印度中部转生,马人感念眷恋,悲伤号叫。”认为进入中国而在“上日”有马人,恐怕也不对。按:俞益期的笺注说:“马援树立铜柱,岸北边有遗留的士兵十几家,居住在寿洽。岸南对着铜柱,都姓马,通婚至今二百多家,言语饮食还和中原相同,称为马留。”恐怕这也是马留这一类人吧。又记得一个小故事:“龙户在儋耳珠崖,他们的眼睛都是青碧色,入水能潜伏一两天。”大概就是所谓的昆仑奴吧。

《桐薪》采珠,元代有司名叫乌蜑户,所以现在云南广东之间,各夷族采金珠的人得以称为蜑人。

《戒庵漫笔》江西省崇义县正德年间新立的百姓都是軬种洞蛮。軬字在轸韵中,音部本切。《后山丛谈》说:两广地区居住在山谷间的,不属州县管辖的,称为猺人;居住在水上的,称为蜑人;居住在岛上的,称为黎人。猺音姚,蜑音延。韵书作蜑,写的人音但,下面注南夷海种,那么蜒字宜以虫从下为正。軬种也称軬人。《丛谈》所载的三种人,现在称呼没有不同,大概有四种异人称呼了。

《玉堂漫笔》曾经见到阎闳还有宪副说,龙袖娇民为我文皇帝白沟之役时事,欧阳圭斋《南词》中已有此语,想是元朝时的方言,不知是什么情况。

《鹤山雅言》:“壤子,《汉书》说封在肥沃富饶的国家。”山郎,《汉书》杨恽因为财产多被称为山郎。

《艺苑雌黄》杜甫的诗多言花门。《喜闻官军临贼》诗:“花门腾绝漠,拓羯度临洮。”又说:“花门小箭好,此物弃沙场。”又《即事》诗:“闻道花门破,和亲事却非。”又《遣愤》诗:“闻道花门将,论功未尽归。”又有《留花门》一篇说:“花门既须留,原野转萧瑟。”指回鹘为花门,注家不解释其义。我用《唐地理志》考证,甘州删丹县北渡张掖河,西北行千里有宁寇军,军东北有居延海,又北三百里有花门山堡,又东北千里到回鹘牙帐,所以称回鹘为花门。

《杜诗正讹》:花门,天骄子,饱肉,气勇决。各诗中说花门的,都是回纥。旧集作北门,大概是因为字形小误。唐朝以太原为北门,不是说回纥,很明显。最后一章重申花门。

《弹雅》花门刺面以文饰,解说的人只说回纥,不著多义,因此补充。

《剡溪漫笔》宋孝武帝在江右校猎,选拔白衣左右一百八十人,都是面首。富室的面首,怀疑是俗话所说的有头面的人。

《艺林汇考》称号篇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称号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汇考》称号篇卷八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仆妾类

《梁谿漫志》:律文有官户、杂户、良人的名称,现在没有这类人,审理案件的人已不用这条律,但人们很少知道其原因。唐朝制度,凡是反逆连坐没收其男女及奴婢,称为官奴婢。男子十四岁以下配给司农,十五岁以上配给岭南,做城奴。一次赦免成为番户,再次赦免成为杂户,三次赦免成为良人,都是因为赦宥所及才赦免的。凡是赦免都因恩言得以降一等、二等,直接成为良人。各律令格式中说“官户”的,是番户、杂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