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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艺林汇考三十九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5–322 段

详其意,但言不得与十余公之属为齿,乃谓▯齿为齐防之义。谢朓《宣城郡诗》曰:“羣龙难▯齿。”岂非僻谬?按若但言音防不如萧、曹辈,安足以明激劝乎?且▯齿之言,未为典故,安所取详?《刋谬正俗》:“茍且者,媮合之称,所以行无亷隅,不存徳义,谓之茍且。”而今之流俗,便谓无耻之人,行类猪狗。每为方幅,则呼“茍”为犬,且更以戏弄耳。

译仔细推究他的意思,只是说不能与十多位公卿之类的人并列,于是将“齐齿”解释为“齐防”的意思。谢朓《宣城郡诗》说:“群龙难齐齿。”这难道不是偏颇谬误吗?查考如果只说音防不如萧何、曹参辈,怎么足以表明激励劝勉的意义呢?况且“齐齿”的说法,并非典故,依据什么来详细考证?《刋谬正俗》说:“苟且,是苟且迎合的称呼,因此行为没有廉洁方正的棱角,不存道德仁义,称为苟且。”而现在的流俗,便把无耻之人,行为像猪狗一样。每当写文章时,就称“苟”为犬,并且更加用来戏弄罢了。

刋谬正俗,鄙人或问曰:「愚陋之人谓之鄙人,何也?」荅曰:「本字作否,否者蔽固不通之称尔,音与鄙同。诗云:『呜呼小子,未知臧否。』匪靣命之言,提其耳。臧者善也,否者恶也,故以相对。书云:『否徳忝帝位。』而司马子长撰《史记》,改否为鄙,以其言同,故用鄙字。自尔已来,因曰鄙人。又问曰:「鄙非边鄙之谓耶?」美好者谓之都,言习京华之典则;丑陋者谓之鄙,谓守下邑之愚蔽,不其然欤?荅曰:「非也。都者自是闲美之称,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又云:『洵美且都。』《楚词》云:『此德好闲习以都。』皆非上京之谓也。曹刿云:「肉食者鄙。」孔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出辞气,斯逺鄙倍矣。」汉武帝诏贤良曰:「性命之情,或夭或夀,或仁或鄙。」董仲舒对策曰:「尧舜行徳则民仁夀,桀纣行暴则民鄙天。」杨恽云:「昆戎旧壤,子弟贪鄙。」班孟坚云:「周勃为布衣时,鄙朴庸人。」曹大家《女诫》序云:「鄙人愚闇,受性不敏。」皆非田野之谓也。至如《诗》有《都人士》篇者,此自别指都邑尔。后文字论叙观游,皆云都人士女,直述其殷盛,亦无系于贤愚也。蹈道则为君子,违义则为小人,岂必都邑之人皆能贤智,边鄙之士悉皆顽劣?详而言之,则不通矣。

刋谬正俗》问曰:「谚云贼无歴底中道,▯谓内应导引为歴底,何也?」荅曰:「按《周礼》有狄鞮氏,掌译蛮夷之言。礼云:『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不同,达其志,道其欲。』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此葢谓译导相因耳。今言外人未相练悉,不能来为贼盗,因借当家有人导引,依其冲要孤虚,故谓之狄鞮也。俗语音讹变,言歴底耳。」

复斋谩録》国史补》云:唐人燕集,必赋诗,推一人擅塲。郭暧尚升平公主,盛集,李端擅塲。送刘相巡江淮,钱起擅塲。乃知子美诗画手,看前辈吴生逺擅塲。唐人素有此语。

余氏辨林,今俗鄙称有“不郎不秀”之语,有解曰:此祖诗语,诗云“不稂不莠”,禾粟生穂,葢不实之称也。又考元时以郎官秀为等第,“不郎不秀”者,是言不高不下也【洪天开曰:诗“不稂不莠”,非“秀”字,此余氏之误,稂莠皆害苗之草】

资暇録》俗呼下俚家为嘉李家者【秦人呼云】以俚与国姓音同,不敢聨下字,呼因改为嘉。下声逐近,亦以家美故也。《杨公笔録》江淮之间谓无赖曰墨防,音眉痴,其字见《列子》。

杨公笔録:眠娗不开通之皃,眠娗【上莫典下徒茧】亦见《列子》。暇日记:浙江贼号曰白日鬼,多在舟船作祸。彼中人见诞谩者,指为白日鬼。

菽园杂记》北方老妪八九十嵗以上齿落更生者,能于暮夜出外食人婴儿,名秋姑。秋北人读如篘酒之篘。嬾真子今之夷狄谓中国为汉者,葢有説也。西域▯载武帝轮台诏曰:“匈奴缚马前后足,言秦人我丏若马。”注谓中国人为秦人,习故言也。故今夷狄谓中国为汉,亦由是也。

询蒭録:汉自武帝征伐匈奴二十余年,马畜孕重,堕殒罢极,闻汉兵莫不畏者,称之为“汉儿”,人又曰“好汉”,自后为男子称矣。

老学庵笔记》今人谓贱丈夫曰汉子,葢始于五胡乱华时。北齐魏恺自防骑常侍迁青州长史,固辞。文宣帝大怒曰:“何物汉子,与官不就!”此其证也。《辍耕録》又段成式《庐陵官下记》:韦令去西蜀时,彭州刺史被县令密论诉。韦前期勘知屈,刺史诣府陈谢。及回日,诸县令悉逺迎。所诉者为首,大言曰:“使君今日可谓朱硏益丹矣。”刺史笑曰:“则公便是硏朱汉子也。”

酉阳杂俎》予在秘丘,尝见同官説俗説:“楼罗”,因天宝中进士,有东西棚,各有声势,稍伧者多会于酒楼,食毕罗,故有此语。予读梁元帝《风入辞》云:“城头网雀,楼罗人着。”则知“楼罗”之言起已多时。一云:“城头网张雀,楼罗会人着。”

鹤林玉露》五代史,汉刘铢恶史▯肇、杨邠,于是李业谮二人于帝而杀之。铢喜谓业曰:

译刊谬正俗》中,有人问:“愚昧浅陋的人被称为‘鄙人’,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原本的字写作‘否’,‘否’是蒙蔽固执、不通达的意思,读音与‘鄙’相同。《诗经》说:‘唉,年轻人,不知道好坏。’不是当面教导的话,而是提着耳朵告诫。‘臧’是善,‘否’是恶,所以相对使用。《尚书》说:‘以不贤之德愧对帝位。’而司马迁撰写《史记》,将‘否’改为‘鄙’,因为意思相同,所以用了‘鄙’字。从此以后,就称‘鄙人’。又问:‘鄙不是指边远之地吗?’美好的人称为‘都’,是说他们熟悉京城的典章法则;丑陋的人称为‘鄙’,是说他们固守小地方的愚昧蒙蔽,难道不是这样吗?”回答说:“不是这样。‘都’本来就是闲雅美好的称呼,‘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又说:‘确实美好且闲雅。’《楚辞》说:‘这种德行闲雅熟练且美好。’都不是指京城的意思。曹刿说:‘吃肉的人鄙陋。’孔子说:‘鄙陋的人,可以和他一起侍奉君主吗?说话吐气,这就远离鄙陋了。’汉武帝诏问贤良说:‘性命的实情,有的早死有的长寿,有的仁爱有的鄙陋。’董仲舒对策说:‘尧舜施行德政则百姓仁爱长寿,桀纣施行暴政则百姓鄙陋早死。’杨恽说:‘昆戎旧地,子弟贪婪鄙陋。’班固说:‘周勃做平民时,是鄙陋朴实的庸人。’曹大家《女诫》序说:‘鄙人愚昧暗钝,天性不聪敏。’都不是指田野乡野的意思。至于《诗经》中有《都人士》篇,这是另外指都邑罢了。后来文字论述观览游历,都说‘都人士女’,只是陈述其繁盛,也与贤愚无关。遵循道义就是君子,违背义理就是小人,难道一定是都邑的人都贤明智慧,边远地区的人都愚顽恶劣吗?详细说来,这是不通的。

《刊谬正俗》问:“谚语说‘贼无历底中道’,‘历底’指内应引导,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查《周礼》有狄鞮氏,掌管翻译蛮夷的语言。《礼记》说:‘五方的百姓,语言不通,嗜好欲望不同,通达他们的意志,引导他们的欲望。’东方叫‘寄’,南方叫‘象’,西方叫‘狄鞮’,北方叫‘译’。这大概是指翻译引导相互依赖的意思。现在说外人如果不熟悉情况,不能来当盗贼,因为借用了家里有人引导,依据其冲要空虚之处,所以叫‘狄鞮’。俗语语音讹变,说成‘历底’罢了。”

《国史补》说:唐人宴饮聚会,必定赋诗,推举一人独占鳌头。郭暧尚升平公主,盛大聚会,李端独占鳌头。送刘相巡视江淮,钱起独占鳌头。由此知道杜甫诗中‘画手,看前辈吴生远擅场’,唐人向来有此说法。

《余氏辨林》:现在俗鄙称呼有“不郎不秀”的话,有人解释说:这源自《诗经》语句,《诗经》说“不稂不莠”,禾粟长出穗,大概是不结果实的称呼。又考证元代以郎官秀为等级,“不郎不秀”者,是说不高不下【洪天开说:《诗经》“不稂不莠”,不是“秀”字,这是余氏的错误,稂莠都是害苗的草】

《资暇录》:俗呼下贱人家为嘉李家者【秦人这样称呼】,因为“俚”与国姓音同,不敢连用“下”字,称呼因而改为“嘉”。“下”声逐渐接近,也因为家美的缘故。《杨公笔录》:江淮之间谓无赖曰墨防,音眉痴,其字见《列子》。

《杨公笔录》:眠娗是不开通的样子,眠娗【上莫典下徒茧】也见《列子》。《暇日记》:浙江贼号曰白日鬼,多在舟船作祸。彼中人见诞谩者,指为白日鬼。

《菽园杂记》:北方老妪八九十岁以上齿落更生者,能于暮夜出外食人婴儿,名秋姑。秋北人读如篘酒之篘。《懒真子》:今之夷狄谓中国为汉者,盖有说也。西域记载武帝轮台诏曰:“匈奴缚马前后足,言秦人我丐若马。”注谓中国人为秦人,习故言也。故今夷狄谓中国为汉,亦由是也。

《询刍录》:汉自武帝征伐匈奴二十余年,马畜孕重,堕殒罢极,闻汉兵莫不畏者,称之为“汉儿”,人又曰“好汉”,自后为男子称矣。

《老学庵笔记》:今人谓贱丈夫曰汉子,盖始于五胡乱华时。北齐魏恺自防骑常侍迁青州长史,固辞。文宣帝大怒曰:“何物汉子,与官不就!”此其证也。《辍耕录》又段成式《庐陵官下记》:韦令去西蜀时,彭州刺史被县令密论诉。韦前期勘知屈,刺史诣府陈谢。及回日,诸县令悉远迎。所诉者为首,大言曰:“使君今日可谓朱研益丹矣。”刺史笑曰:“则公便是研朱汉子也。”

《酉阳杂俎》:予在秘丘,尝见同官说俗说:“楼罗”,因天宝中进士,有东西棚,各有声势,稍伧者多会于酒楼,食毕罗,故有此语。予读梁元帝《风入辞》云:“城头网雀,楼罗人着。”则知“楼罗”之言起已多时。一云:“城头网张雀,楼罗会人着。”

《鹤林玉露》:五代史,汉刘铢恶史肇、杨邠,于是李业谮二人于帝而杀之。铢喜谓业曰:

「君可谓偻罗儿矣。」偻罗,俗言猾也。欧史间书俗语,甚竒。

译「你可以被称为狡猾的小子了。」偻罗,是俗语中狡猾的意思。欧阳修在史书中偶尔记录俗语,非常奇特。

湘烟録》刘鋹在国,春深,令宫人鬭花。凌晨开后苑,各任采择。少顷,勅还宫,锁花门。膳讫,普集角胜负于殿中。宦士抱关,宫人出入,皆搜怀袖,置楼罗厯以验姓名。法制甚严,时号花禁。负者献耍金、耍银,买燕绾楼罗干事之称也。演义曰:「人能楼揽罗绾,谓之楼罗。」

鉴戒録》俗云楼罗骡之大者。苏鹗云:“干子谓之楼罗。”楼字从手旁作搂。《尔雅》云:“楼聚也。”此説近之。然《南史·项懽传》云:“蹲夷之仪,楼罗之辨。”又《谈苑》载朱真白诗云:“太楼罗。”乃止用楼罗字。又《五代史·刘铢传》曰:“诸君可谓偻罗儿矣。”乃加人焉。

桐薪,袁粲尝谓周旋人曰:“昔有一国,中一水号曰狂泉。时有周旋人,解望气,谓粲曰:‘石头气甚怪,往必有祸。’”王景文▯:“宋太宗诏荅文曰:‘悠悠好诈,贵人及在事者,属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门生辈作。其属托贵人及在事者,永无由知。’”又王僧达性好鹰犬,与闾里少年相驰逐,躬自屠牛。临川王义庆闻如此,令周旋沙门慧观造而观之。《宋书》中数见“周旋人”,似是幕中宾客所亲狎者之名,一时称谓有此语耳。他书亦不多见也。

癸辛杂识》世俗命强记者曰张松。按《蜀纪》《刘禅纪注》:杨脩以所撰兵书示张松,饮燕间一看便暗诵之,即此也。《菽园杂记》《水东日记》云:世称警悟有局干人曰▯觉,于兵部奏内常用之,然未见所出,乃引韩退之、罗隐▯角字,以为与今▯觉意正相反。葢奏词移文间用方言时语,不必一一有出也。

金楼子》有士人把书即睡,梁人因呼为黄妳。《嵗时风土记》云:「唐人呼昼睡为黄妳。」

桐薪,庄子煤煤悔悔【按:庄子媒媒晦晦】吴俗至今有此方言,以加于粗鄙朴重之人。

桐薪。宋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于尚书中覔了了令史,得戴法兴等五人,以法兴为记室令史。按梁吴均《饼説》曰:「宋公至长安,得姚▯时,故大官丞程季者,了了人也。则了了者,敏给之谓,如孔融少时了了,皆美称耳。」

菽园杂记》懛,丁来切,注云:失志貌。苏州人谓无智术者为▯,杭州以为懛。同年吴俊时,用美姿容而不茍小节,杭人呼为吴阿懛。尝自云:‘我死,大书一名于墓前,云“大明吴阿懛之墓”,若书官位便俗矣。’惜乎韵无此字,人亦多不识。偶检《韵海》得此而记之。”

七修类藁》北人重厚,体壮实而大,谓有台辅之相,尊美之称。北音呼台为「▯故曰「▯子」,典午之世之言也。南人相貌鄙薄,体轻浮,其皆类乎厮役,故称奴婢为「蛮子」,自夏商之世已言之。

丹铅録》庄子,宋有兰子。兰子以技游者也。若道士云游,和尚行脚,医人走帐,及手搏燕戏者。」

辨物志》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媒之义何居?曰:即司马迁‘媒糵其短’之媒也。媒,酒教也。能酿麯糵以成酒,旣备其物,又需时日,而九醖始成。犹之结婚姻之好,自纳采、问名以至亲迎,必六礼告腆,而后夫妇之道合,皆媒氏为之也。故亦谓之媒也【按:字书,“媒”之为言谋也,谋合二姓也。又与酶同】留青日札》:“今卖杂玩宝货肆曰骨董铺。”《仇池笔记》:“陆道士诗:‘投醪骨董羮,锅内掘窖盘,游饭盌中。’葢罗浮頴老取饮食杂烹之,名曰骨董羮,则骨董之义可知。又称人之出身好者曰骨董,想亦此意。”而唐天宝初,▯宗游华清宫,有刘朝霞者献驾幸温泉赋,有曰:“骨懂虽短,伎艺能长。”则又当为骨懂矣。夫“懂”乃“懵懂”字,心乱也,岂方言然与?

留青日札遳七禾切今作矬与短矬同从矢。方言曰:「鮆矲短也。」遳脆见文选。又《唐书·王伾▯形容遳陋。」

留青日札《李太白送魏万诗》五月造我语,知非儓儗人。今人或作獃騃。説文:騃,马行仡也。韵会:病也,痴也。音呆。海篇作懛。吴侬相戏谓曰獃。广韵字也。至于戏骂人曰蜜浸阿獃,言死人也。囘囘俗老人舍身蜜浸而死,百年后得之可为药,故曰蜜人。

译《湘烟录》记载,刘鋹在位时,春深时节,命令宫女斗花。凌晨打开后苑,任由她们采摘选择。不久,下诏返回宫中,锁上花门。用餐完毕后,普遍聚集在殿中角斗胜负。宦官把守关隘,宫女出入,都要搜查怀中袖内,放置楼罗历以查验姓名。法制非常严格,当时称为“花禁”。输的人献上耍金、耍银,购买燕绾楼罗干事的称号。《演义》说:“人能够楼揽罗绾,就称为楼罗。”

《鉴戒录》俗话称楼罗骡是最大的。苏鹗说:“干子称为楼罗。”楼字从手旁写作搂。《尔雅》说:“楼是聚集的意思。”这种说法接近。然而《南史·项懽传》说:“蹲夷的礼仪,楼罗的辨别。”又《谈苑》记载朱真白的诗说:“太楼罗。”只使用楼罗二字。又《五代史·刘铢传》说:“各位可以称为偻罗儿了。”于是加了人字旁。

《桐薪》记载,袁粲曾经对周旋人说:“从前有一个国家,中间有一条水叫做狂泉。当时有一位周旋人,懂得望气,对袁粲说:‘石头的气很怪异,前往必定有祸。’”王景文说:“宋太宗诏书回答说:‘悠悠好诈,贵人及在事者,属于卿偶然不详尽罢了,多是他们的周旋门生辈所作。那些嘱托贵人及在事者的,永远没有途径知道。’”又王僧达喜好鹰犬,与乡里少年互相追逐,亲自屠宰牛。临川王义庆听说这样,命令周旋沙门慧观前往观看。《宋书》中多次见到“周旋人”,似乎是幕中宾客所亲狎者的名称,一时称谓有此语罢了。其他书中也不多见。

《癸辛杂识》世俗称强记的人为张松。查《蜀纪》《刘禅纪注》:杨脩把所写的兵书给张松看,在饮酒宴乐间一看便暗诵下来,就是这个人。《菽园杂记》《水东日记》说:世称警悟有局干的人为〇觉,在兵部奏章内常用它,然而未见出处,于是引用韩退之、罗隐〇角字,认为与现在〇觉的意思正相反。大概奏词移文间使用方言时语,不必一一有出处。

《金楼子》有士人拿着书就睡觉,梁人因此称为黄妳。《岁时风土记》说:“唐人把昼睡称为黄妳。”

《桐薪》记载,庄子煤煤悔悔【按:庄子媒媒晦晦】吴地风俗至今有此方言,加在粗鄙朴重的人身上。

《桐薪》记载,宋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在尚书中寻找了了令史,得到戴法兴等五人,以法兴为记室令史。查梁吴均《饼说》说:“宋公到长安,得到姚〇时,故大官丞程季,是了了人。那么了了,是敏捷的意思,如孔融小时候了了,都是美称罢了。”

《菽园杂记》懛,丁来切,注说:失志的样子。苏州人把无智术的人称为〇,杭州称为懛。同年吴俊时,用美姿容而不拘小节,杭人称为吴阿懛。曾经自己说:‘我死后,在大墓前写一个名字,说“大明吴阿懛之墓”,如果写官位就俗气了。’可惜韵书没有这个字,人也大多不认识。偶然检查《韵海》得到这个字而记下它。”

《七修类稿》北人重厚,体壮实而大,称为有台辅之相,尊美的称呼。北音呼台为「〇故曰「〇子」,是典午之世的语言。南人相貌鄙薄,体轻浮,都类似厮役,所以称奴婢为「蛮子」,从夏商之世就已经说了。

《丹铅录》庄子,宋有兰子。兰子是以技艺游历的人。如同道士云游,和尚行脚,医生走帐,以及手搏燕戏的人。

《辨物志》记载:“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媒的意义在哪里?回答说:就是司马迁‘媒糵其短’的媒。媒,是酒教。能酿麯糵以成酒,既备齐物品,又需要时日,而九醖才成。如同结婚姻之好,自纳采、问名以至亲迎,必须六礼告腆,然后夫妇之道合,都是媒氏做的。所以也称为媒【按:字书,“媒”是谋划的意思,谋划合二姓。又与酶同】《留青日札》:“现在卖杂玩宝货的店铺叫骨董铺。”《仇池笔记》:“陆道士诗:‘投醪骨董羮,锅内掘窖盘,游饭盌中。’大概罗浮頴老取饮食杂烹之,名叫骨董羮,那么骨董的意义可知。又称人之出身好者为骨董,想必也是这个意思。”而唐天宝初,〇宗游华清宫,有刘朝霞者献驾幸温泉赋,有说:“骨懂虽短,伎艺能长。”那么又应当是骨懂了。夫“懂”是“懵懂”字,心乱也,难道方言如此吗?

《留青日札》遳七禾切今作矬与短矬同从矢。方言说:「鮆矲短也。」遳脆见文选。又《唐书·王伾〇形容遳陋。」

《留青日札》《李太白送魏万诗》五月造我语,知非儓儗人。现在有人写作獃騃。《说文》:騃,马行仡也。《韵会》:病也,痴也。音呆。《海篇》作懛。吴侬相戏称为獃。《广韵》字也。至于戏骂人曰蜜浸阿獃,言死人也。囘囘俗老人舍身蜜浸而死,百年后得之可为药,故曰蜜人。

番言木乃伊是也。

留青日札:抱朴子云,举秀才不知书,举孝防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黾。《晋书》作怯如鸡,此误而妄改之也。黾本▯字之讹,言畏怯人之甚,缩头不敢出如▯也。泥▯本叶韵,古作□类黾。

译番语中的“木乃伊”就是这个意思。

《留青日札》说:《抱朴子》记载,推举秀才的人却不识字,推举孝子的人却与父亲分居,号称寒门清白的人却浑浊如泥,出身显贵的良将却胆小如蛙。《晋书》中写作“怯如鸡”,这是错误地妄改原文。 “黾”字原本是“〇”字的讹误,是形容人极度畏怯,缩着头不敢出来,就像“〇”一样。 “泥”与“〇”原本押韵,古文中写作“□”一类,与“黾”相通。

阅《耕余录》:俗谓不合时宜者曰滞货。《出世説》注:谢安乡人有罢中宿县者,安问其归资,曰:“岭南凋弊,惟有五万蒲葵扇。”又以非时为滞货,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于是士庶竞慕,价增数倍。

辍耕録》:世之鄙人之不肖者,为奴材。郭子仪曰:“子仪诸子皆奴材也。”

侯鲭録》今人谓拙直者名方头。陆鲁望作《有怀》诗云:「头方不防王门事,尘土空缁白苎衣。」亦有此出处矣。《留青日札》今人谓不通时宜者为执古,谓不圆活转变者为执方头。唐卢仝诗云:「莫执古方头。」陆鲁望诗云:「方头不会王门事。」《辍耕録》俗谓不通时宜者为方头。陆鲁望诗云:云。

七修类藳旧见《辍耕録》引陆鲁望诗云云。今读鲁望《苦雨诗》又曰:“有头强,方心强直,撑柱頽风,不量力。”观二诗之意,方头亦是好,称以为恶语,是末世之人论也。《史记考要》:南越王传:“令罪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罪人,《汉书通志》作“粤人”,误也。下文云:“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朝鲜▯》:“天子募罪人击朝鲜。”《西南夷▯》:“汉乃发巴蜀罪人尝击南越者八校尉击破之。”《大宛▯》:“汉发三辅罪人,因巴蜀士数万人,遣两军往击昆明之遮。”汉使者又云:“赦囚徒”,又云:“发天下七科擿,皆罪人也。”出师用罪人,葢勾践败吴檇李法也。

老学庵笔记》汤歧公初秉政,偶刑寺奏牍有云:“生人妇者。”高庙问:“此有法否?”秦益公云:“法中有夫,妇人与无夫者不同。”上素喜歧公,顾问曰:“古亦有之否?”歧公曰:“古法有无,臣所不能记。然‘生人妇’之语,葢出《三国志·杜畿▯上大惊,乃笑曰:“卿可谓博记矣。”益公阴忌,独谓歧公纯笃不忌也。

臆乗郎如晋桓冲小字曰买得郎,人称吴周瑜曰周郎,晋谢道韫称夫王凝之曰王郎,何晏曰何郎粉郎,潘岳曰潘郎檀郎【潘岳小名檀奴,故曰檀郎,详见曾益《李长吉诗注】宋王僧防曰王郎,齐江斆曰江郎,刘显父曰刘郎,梁顾协曰顾郎,北齐卢师道曰卢郎,袁肇修曰清郎,后周独孤信曰独孤郎,隋滕穆王曰杨郎,宇文晶曰宇文王郎,唐明皇曰三郎,张昌宗曰六郎,元吉曰漫郎,钱起曰钱郎【按前有沈宋,后有钱郎,谓钱起郎士元也,此谬】程元振曰十郎,萧悦曰萧郎,刘禹锡自称曰刘郎,五季闽王王审知曰白马三郎,乃皆郎称也【顾有孝曰诗词中屡用檀郎字,不知所谓,解者云檀喻其香也,后阅曾益《李长吉诗注》云潘岳小字檀奴,故妇人呼所欢为檀郎,然亦未知其何据也】

臆乘以童得名,则汉终军曰终童,后汉杜安,晋潘岳,唐李百药,俱曰竒童;齐郁林王曰颠童。

臆乘以奴得名。晋桓嗣曰豹奴。王蒙曰阿奴。石崇曰齐奴。潘岳曰檀奴。后汉古弼帝称曰齐奴。孙腾曰僧奴。皆小字也。晋陆机人骂曰貉奴。明帝人号曰鲜卑奴。宋废帝称父武帝曰▯奴。后汉古弼帝称曰笔头奴。唐顔杲卿骂安禄山曰牧羊羯奴。本朝梅圣俞呼谢师直曰锦衣奴。

逌旃璅言:世称钱物曰东西,称男子曰南北,不知何义。故时人于好男子无钱使者,辄咤曰:“好南北,无东西!”云意葢乡语相传,有自来矣。

宛委余编:丈夫,按礼曰十尺曰丈,男子成人之极也。夫者,肤也,言其智肤敏宏达也。愚恐“夫”字训在先,“肤”字训在后,未必尔也。

名义考:丈夫诗疏,有傅相之徳而可倚仗。丈人,师古曰:严庄之称,凡亲而老者皆称焉,此丈夫、丈人之义也。又十尺曰丈,古一丈得今六尺六寸,丈夫、丈人以身长言也,而倚仗、严庄之义在其中。大夫,白虎通曰:扶达于人者也。夫人,曲礼注:扶持于王者也,此大夫、夫人之义也。又夫本作夰,从人一,象簮也。男冠女副,皆须簮焉,男女皆可称夫也,而扶达、扶持之义在其中。

孔氏杂说:「俗所谓阿谁,三国时已有此语。」《厐统▯向者之论:「阿谁为是?」

留青日札:齐周盘龙爱妾名阿杜。盘龙大破魏军,高

译阅读《耕余录》:世俗把不合时宜的东西称为滞销货。《出世说》注解说:谢安的同乡有人从中宿县任上罢官回家,谢安问他带回了多少资财,那人说:“岭南地区凋敝贫困,只有五万把蒲葵扇。”又因为不是应季之物而成为滞销货,谢安于是拿出其中的一把拿着。于是士人和百姓争相羡慕,蒲葵扇的价格上涨了好几倍。

《辍耕录》:世上那些鄙陋、不贤良的人,被称为奴才的料。郭子仪说:“我郭子仪的几个儿子都是奴才的料。”

《侯鲭录》:现在的人把笨拙耿直的人称为方头。陆鲁望写《有怀》诗说:“头方不防王门事,尘土空缁白苎衣。”也有这样的出处了。《留青日札》:现在的人把不通时宜的人称为执古,把不圆活变通的人称为执方头。唐代卢仝的诗说:“莫执古方头。”陆鲁望的诗说:“方头不会王门事。”《辍耕录》:世俗把不通时宜的人称为方头。陆鲁望的诗说:……

《七修类稿》:以前在《辍耕录》中看到引用陆鲁望的诗说……现在读陆鲁望的《苦雨诗》又说:“有头强,方心强直,撑柱颓风,不量力。”看这两首诗的意思,方头也是好的,把它称为恶语,这是末世之人的议论啊。《史记考要》:《南越王传》:“命令罪人以及江淮以南的楼船十万军队前往讨伐。”罪人,《汉书通志》写作“粤人”,是错误的。下文说:“于是征发巴蜀的罪人发动夜郎的军队。”《朝鲜传》:“天子招募罪人攻打朝鲜。”《西南夷传》:“汉朝于是征发巴蜀曾攻打南越的罪人八校尉击破他们。”《大宛传》:“汉朝征发三辅的罪人,连同巴蜀士兵数万人,派遣两路军队前往攻打昆明的遮。”汉朝使者又说:“赦免囚徒”,又说:“征发天下七科罪人,都是罪人。”出兵使用罪人,大概是效仿勾践在檇李打败吴国的办法吧。

《老学庵笔记》:汤岐公刚执掌政权时,偶然刑部奏章中有这样的话:“生人妇者。”高宗问:“这有法律吗?”秦益公说:“法律中有丈夫,妇人与没有丈夫的不同。”皇上向来喜欢汤岐公,回头问他说:“古代也有这样的法律吗?”汤岐公说:“古代法律有没有,臣记不清楚。然而‘生人妇’这句话,大概出自《三国志·杜畿传》。”皇上非常惊讶,于是笑着说:“你可以说是博闻强记了。”秦益公暗中嫉妒,唯独认为汤岐公纯朴笃实而不忌妒。

《臆乘》:以“郎”为名,则汉代终军叫终郎,后汉杜安,晋代潘岳,唐代李百药,都叫奇郎;齐郁林王叫颠郎。

《臆乘》:以“童”为名,则汉代终军叫终童,后汉杜安,晋代潘岳,唐代李百药,都叫奇童;齐郁林王叫颠童。

《臆乘》:以“奴”为名。晋代桓嗣叫豹奴。王蒙叫阿奴。石崇叫齐奴。潘岳叫檀奴。后汉古弼皇帝称为齐奴。孙腾叫僧奴。都是小名。晋代陆机被人骂作貉奴。明帝被人称为鲜卑奴。宋废帝称呼父亲武帝为……奴。后汉古弼皇帝称为笔头奴。唐代颜杲卿骂安禄山叫牧羊羯奴。本朝梅圣俞称呼谢师直叫锦衣奴。

《逌旃琐言》:世人称钱物为东西,称男子为南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当时人对于有钱但没有钱的男子,就感叹说:“好南北,无东西!”大概乡间俗语相传,由来已久了。

《宛委余编》:丈夫,按照礼制说十尺叫丈,是男子成人的极致。夫,就是肤,是说他的智慧肤浅而宏达。我恐怕“夫”字的训释在先,“肤”字的训释在后,未必是这样。

《名义考》:《丈夫诗疏》,有辅佐相的德行而可以倚仗。丈人,颜师古说:严肃端庄的称呼,凡是亲近而年长的人都称丈人,这是丈夫、丈人的意思。又说十尺叫丈,古代一丈相当于现在六尺六寸,丈夫、丈人以身高来说,而倚仗、严庄的意思在其中。大夫,《白虎通》说:扶持通达于人的人。夫人,《曲礼》注:扶持于王者的人,这是大夫、夫人的意思。又说夫本作夰,从人一,象簪的样子。男冠女副,都需要簪子,男女都可以称夫,而扶达、扶持的意思在其中。

《孔氏杂说》:“世俗所说的阿谁,三国时已经有这种说法。”《庞统传》向者之论:“阿谁为是?”

《留青日札》:齐周盘龙爱妾名叫阿杜。周盘龙大破魏军,高

帝送金钗二十枚与杜氏,手勅曰:「饷周公阿杜。」今人称妾曰「阿大」,音如杜。阿者,吴人以为语助词,亦啓口声。而汉之妇人乃有名阿者,如周郁妻名曰赵阿,古阳阿作平声。

译皇帝送给杜氏二十枚金钗,亲手写下诏书说:“送给周公的阿杜。”现在人们称妾室为“阿大”,读音如同“杜”。“阿”是吴地人用作语助词,也是开口发声。而汉代妇女中也有名叫“阿”的,比如周郁的妻子名叫赵阿,古代“阳阿”读作平声。

云麓漫抄》古人多言“阿”字,如秦皇阿房宫,汉武阿娇金屋,晋尤甚,“阿戎”“阿连”等语极多。唐人号武后为“阿武婆”,妇人无名,第以姓加“阿”字。今之官府妇人供状,皆云“阿王”“阿张”,葢是承袭之旧云。

野客丛书》晋宋人多称阿如云、阿戎、阿连之类,或者谓此语起于曹操称阿瞒,仆谓不然。观汉武帝呼陈后为阿娇,知此语尚矣。设谓此妇人之称,则间以男子者,如汉殽阬碑阴有阿奉、阿买、阿兴等名。韩退之诗“阿买不识字”,知“阿买”之语有自。

阅《耕余録》:枚乘《七发》“孤子之钩,以为隠;九寡之珥,以为约。取孤寡之物,以为隠约。欲其多悲声也。”《九寡》注引《列女传》“鲁之母师,九子之寡母”,似未当。续《博物志》曰:“九寡,九为寡妇也。”此解得之。葢九为阳数之极,“九寡”者,极言其惨凄耳。以“九死”“九逰”等字例观,义自了了。

阅《耕余录》《説苑》:魏文侯与大夫饮,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不尽,浮之大白。”醉乡日月:“曰凡饮,以一人为录事,以纠坐人;以一人为明府,主斟酌之宜。”即觞政遗意,此后世酒令之滥觞也。然卫武公作《抑》《戒》,已有监史之设矣。

核则今人谓能饮酒者为酒户,不知其名亦古。唐人饮多者为大户,饮少者为小户。故乐天诗云:「户大嫌甜酒,才高笑小诗」。

余冬序録:人能饮不能饮,有大小户之称。唐宋酒令诗话言之多矣。今人殆相循而云尔。或问此称定起何时?吴志孙皓每飨宴,人以七升为限,小户虽不入口,并浇灌取尽。是三国以前事。麴蘖者已有此品目也。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二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道释类

丹铅杂録》説:“文匕目为真目,匕为艮【当从目匕】此解盖古有此説也。而解“真”字云:“仙人变形登天”,盖误以▯为化也。且未论其是否,何其与▯目为真之説自相背乎?后人长生之説,未必非此言启之。《庄子》所称真人,只是诚而无伪耳。闗尹、老聃,古之博大真人,何甞变▯登天乎?《维园铅摘》説:“文直正见也,从乚从十从目。”徐曰:“乚隐也,今十目所见是直也。”《説文》:“真,仙人变▯而登天也,从▯从目从乚。乚音隐,八所乗载也。”徐曰:“真者,仙也,化也。▯者,化也。”反人为匕,从目卤莽不防识,乚隐也,八其所乘也,乗风云也。《丹铅》云:“左传解诗‘好是正直’,云‘正直为正,正曲为直’,正直二器名,正射鹄也,射礼用之;直曲尺也,梓人用之。二字之▯即象二器。”

胡氏笔丛》太真科曰:玉皇诸录有八百道君,羣仙随业以补其职。三善道者,圣、真、仙也。上品曰圣,中品曰真,下品曰仙。三清之间,各有正位:圣登玉清,真登上清,仙登太清。玉清有太省宫殿,皇帝、王公、卿大夫、吏民,率以圣呼之,如圣皇、圣帝之类是也。男女贵贱,各有次第。上清有▯都、玉京、七宝、紫微,率以真呼之。太清有太极宫殿,率以仙呼之。其上清、太清品位列男女次第之统数,与玉清同。麟按:公卿大夫,皆三代以还品秩,唐虞尚未闻。然则无始之前,羣仙位号,究竟何称乎?即以此称,果出三代,则人间仰法天上乎?抑天上下效人间乎?凡道书可笑类如此。昔人以赤明、龙汉及诗词体格逐代更变为疑,不知兹类之荒唐有弥甚者,漫举例之。

胡氏笔丛·登真隐诀》曰:三清九宫,并有僚属,例左胜于右。其高等称曰道君,次真人、真公、真卿,中有御史、王郎诸小号,官位甚多也。女真则称元君、夫人,仙之大小男女,皆取治,所以为着号。外又有仙伯、仙丞、仙监、仙郎等。右所列御史、丞、监诸郎属,又汉魏以下官称矣。

困学纪闻》新序:介子推曰:“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也。”葢谓有道之士。汉京房《▯》道人,亦谓有道之人。《元和郡县志》:“楼观夲周康王大夫尹喜宅也。”

译《云麓漫抄》说:古人多使用“阿”字,如秦始皇的阿房宫,汉武帝的阿娇金屋,晋代尤其严重,“阿戎”“阿连”等称呼极多。唐人称呼武则天为“阿武婆”,妇女没有名字,只是将姓氏加上“阿”字。如今官府中妇女的供状,都称“阿王”“阿张”,大概是沿袭旧俗的缘故。

《野客丛书》说:晋宋人多称阿如云、阿戎、阿连之类,有人或许认为这种称呼起于曹操自称阿瞒,我认为不对。看汉武帝称呼陈皇后为阿娇,可知这种称呼由来已久。假如说这是妇女的称呼,那么其中也有男子,如汉代殽阬碑阴有阿奉、阿买、阿兴等名字。韩愈诗中说“阿买不识字”,可知“阿买”这种说法自有渊源。

阅读《耕余録》:枚乘《七发》中说:“孤子之钩,以为隠;九寡之珥,以为约。取孤寡之物,以为隠约。欲其多悲声也。”《九寡》注引用《列女传》“鲁之母师,九子之寡母”,似乎不妥当。续《博物志》说:“九寡,九为寡妇也。”这种解释是对的。大概九是阳数的极致,“九寡”者,是极力形容其惨凄罢了。以“九死”“九逰”等字为例来看,意思自然明白。

阅读《耕余录》《説苑》:魏文侯与大夫饮酒,让公乘不仁主持酒令,说:“喝不完,罚饮一大杯。”《醉乡日月》说:“凡是饮酒,指定一人为录事,用来纠察在座的人;指定一人为明府,主持斟酒的适宜。”这就是觞政的遗意,这是后世酒令的滥觞。然而卫武公作《抑》《戒》时,已经设有监史了。

核查可知,今人称能饮酒的人为酒户,不知道这个名称也很古老。唐人饮酒多的称为大户,饮酒少的称为小户。所以白居易诗中说:“户大嫌甜酒,才高笑小诗”。

《余冬序録》说:人能饮不能饮,有大小户之称。唐宋酒令诗话中谈论的很多。今人大概是沿袭而这样说。有人问这种称呼确定起于何时?《吴志》记载孙皓每次宴请,人以七升为限,小户虽不入口,也都要浇灌取尽。这是三国以前的事。麴蘖者已有这种品目了。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称号篇卷十二

蓬莱知县沈自南撰

道释类

《丹铅杂録》说:“文匕目为真目,匕为艮【应当从目匕】这种解释大概古代有此说法。而解释“真”字说:“仙人变形登天”,大概是误将〇当作化了。且不论其是否正确,为何它与〇目为真的说法自相矛盾呢?后人长生的说法,未必不是由此言启发的。《庄子》所称的真人,只是真诚而无虚伪罢了。闗尹、老聃,是古代博大的真人,何曾变形登天呢?《维园铅摘》说:“文直正见也,从乚从十从目。”徐锴说:“乚是隐,如今十目所见是直。”《説文》说:“真,仙人变〇而登天也,从〇从目从乚。乚音隐,八所乗载也。”徐锴说:“真者,仙也,化也。〇者,化也。”反人为匕,从目卤莽不防识,乚隐也,八其所乘也,乗风云也。《丹铅》说:“左传解释诗‘好是正直’,说‘正直为正,正曲为直’,正直是两种器具名,正是射鹄的器具,射礼使用;直是曲尺,梓人使用。二字的〇即象二器。”

《胡氏笔丛》太真科说:玉皇诸录有八百道君,羣仙随业以补其职。三善道者,圣、真、仙也。上品曰圣,中品曰真,下品曰仙。三清之间,各有正位:圣登玉清,真登上清,仙登太清。玉清有太省宫殿,皇帝、王公、卿大夫、吏民,率以圣呼之,如圣皇、圣帝之类是也。男女贵贱,各有次第。上清有〇都、玉京、七宝、紫微,率以真呼之。太清有太极宫殿,率以仙呼之。其上清、太清品位列男女次第之统数,与玉清同。麟按:公卿大夫,都是三代以来品秩,唐虞尚未闻。然则无始之前,羣仙位号,究竟何称乎?即以此称,果出三代,则人间仰法天上乎?抑天上下效人间乎?凡道书可笑类如此。昔人以赤明、龙汉及诗词体格逐代更变为疑,不知兹类之荒唐有弥甚者,漫举例之。

《胡氏笔丛·登真隐诀》说:三清九宫,并有僚属,例左胜于右。其高等称曰道君,次真人、真公、真卿,中有御史、王郎诸小号,官位甚多也。女真则称元君、夫人,仙之大小男女,皆取治,所以为着号。外又有仙伯、仙丞、仙监、仙郎等。右所列御史、丞、监诸郎属,又汉魏以下官称矣。

《困学纪闻》新序:介子推说:“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也。”大概是指有道之士。汉京房《〇》道人,也是指有道之人。《元和郡县志》说:“楼观夲周康王大夫尹喜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