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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二十二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3–170 段

散也。」

按《郑志》答张逸书云:「礼飱饔太多,非可素,故《易传》然。」《説文》有云:「水浇饭。」《左传》僖负羇馈盘飱,赵衰以壶飱从馁而不食,亦未始非孰食也。不知郑何见定以孰食为牢礼之飱乎?

译散开的意思。」

查考《郑志》中回答张逸的信说:“礼制中飱和饔的数量太多,不适合用生食,所以《易传》是这样说的。”《说文解字》中有记载:“用水浇饭。”《左传》中僖负羁赠送盘中的飱,赵衰带着壶中的飱跟随,虽然饥饿却不食用,这也不一定是熟食。不知道郑玄是根据什么见解,将熟食定为牢礼中的飱呢?

诗》名物疏:「释诂」云:「馌,馈也。」孙炎云:「馌,野之馈也。」

诗》名物疏传云:「粲,餐也。」诸侯入为天子卿士,食采禄。《周礼》疏云:「载师家邑,任稍地,则大夫之采也;小都任县地,则六卿之采也;大都任畺地,则三公之采也。」古者禄皆月别给之,若今月奉。《尔雅》云:「粲,餐。」郭璞曰:「今河北人呼食为粲。」朱▯或曰:「粲,粟之精凿者。」

示儿》编《生民》诗曰:“释之叟叟,烝之浮浮。”毛曰:“释,淅米也。”孔曰:“淅米,谓洮米也。叟叟,声也。浮浮,气也。”又曰:“《释训》云:‘溞溞,淅也;烰烰,气也。’”樊光逺引此诗,孙炎曰:“溞溞,淅米声;烰烰,炊之气。”传以洮米则有声,炊饭则有气,取《尔雅》之意为説也。淅,星歴反;溞,苏刀反;烰,音浮。《孟子》曰:“接淅而行。”赵曰:“淅,渍米也。”不及炊,淅,先歴反。考是二説,皆读曰淅。今之好事者,凡称士大夫之家“淅米饭”,多作折声呼之,良可怪笑。然退之《城南联句》云:“浙玉炊香粳”,“淅”亦作“浙”,又何耶?

刋谬正俗:「郊特牲」云:「既奠然后▯萧合羶芗。」此言萧▯以脂合黍稷烧之,羶者脂气,芗者黍稷气,于义自通。而康成乃云:「羶当为馨字之误,」亦为迂曲矣。

刋谬正俗。庄十年,曹刿之乡人谓刿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对曰:「肉食者鄙,未能逺谋。而今流俗谓凡是食肴炙者,即合志识昏蔽,心虑愦浊,不堪谋事,故须蔬食菜羮,襟神明悟,为之也。至乃递相戏防,以为口实,不亦谬乎?」

隽言:“匈奴传父兄缓带,稚子咽哺。”师古曰:“咽,吞也;哺,谓所含在口者也。咽,音宴;哺,音捕。”

隽言《韩信▯》乃晨炊蓐食,张晏曰:“未起而牀蓐中食也。”又令其裨将▯餐服防,曰:“立驻传餐食也。”如淳曰:“小饭曰餐。”破赵后,乃当共饱食也。○《郑当时▯》不过具器食,师古曰:“犹今言一盘食也。”《叔孙通▯》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如淳曰:“食无菜茹爲啖。”师古曰:“啖当作淡,淡谓无味之食也。”言共攻击勤苦之事,而食无味之食也。《资暇录》杜诗“顿顿食黄鱼”,晋谢仆射、陶太常同诣吴领军,坐乆,吴留客作食,至日已中,使婢卖物供客,比得一顿食,殆无气可语。

能改斋漫録:「食可以言一顿。」《世说》:「罗友尝伺人祠,欲乞食。主人迎神出,曰:『何得在此?』答曰:『闻卿祠欲乞一顿食耳。』」

野客丛书》漫録曰:「食可以言顿。《世说》罗友曰:『欲乞一顿食。』仆谓顿字岂惟食可用?如《前汉书》『一顿而成』,是言事也;《唐书》『打汝一顿』,是言杖也;《晋书》『一时顿有两玉人』,是言人也;宋明帝时,王忱嗜酒,以大饮为上顿,是言饮也。岂独食哉?」《续释常谈》引《世说》以证「一顿」二字出处,不知二字已见《前汉书》矣。

丹铅録》俗语饭曰一顿,其语亦古有之。《贾充▯》云:“不顿驾而自留矣。”《隋炀帝纪》云:“每之一所,辄数道置顿。”元微之《连昌宫词》:“驱令供顿,不敢藏。”《文字解诂》:“续食曰顿。”《五杂组》:“六朝时呼食为头。”《北户録》:“晋元帝谢赐功徳净馔一头,又谢赍功徳食一头,又刘孝威谢赐果食一头。”一头即今一筵也。然古未前闻,不知何义。

能改斋漫録:「世俗例以早晨小食为▯心,自唐时已有此语。按唐郑傪为江淮留后,家人备夫人晨馔,夫人顾其弟曰:『治妆未毕,我未及餐,尔且可防心。』其弟举瓯已罄,俄而女仆请饭库钥匙,备夫人▯心。傪诟曰:『适已给了,何得又请?』云云。」

野客丛书》漫録谓世俗例以早晨小食为▯心云云。或谓小食亦罕知出处。仆谓见昭明太子▯曰:「京师谷贵,改常馔为小食。」小食之名本此。

老学庵笔记:梅宛陵诗好用「案酒」,俗言「下酒」也。出陆玑《草木疏》:「荇菨【音接,亦

译《诗经》名物疏:“《释诂》说:‘馌,就是馈赠。’孙炎说:‘馌,是野外馈赠的食物。’”

《诗经》名物疏传文说:“粲,就是饭食。”诸侯入朝担任天子的卿士,享有采邑和俸禄。《周礼》疏文说:“载师管理家邑,负责稍地,这是大夫的采邑;小都负责县地,这是六卿的采邑;大都负责畺地,这是三公的采邑。”古代俸禄都是按月分别发放的,就像现在的月薪。《尔雅》说:“粲,就是饭食。”郭璞说:“现在河北人把吃饭称为粲。”朱某有人说:“粲,是粟米中精细舂捣过的部分。”

《示儿》编录《生民》诗说:“释之叟叟,烝之浮浮。”毛亨说:“释,就是淘米。”孔颖达说:“淘米,就是洗米。叟叟,是淘米的声音。浮浮,是蒸饭时的热气。”又说:“《释训》说:‘溞溞,是淘米;烰烰,是热气。’”樊光逺引用这首诗,孙炎说:“溞溞,是淘米的声音;烰烰,是炊饭的热气。”传文认为淘米就有声音,炊饭就有热气,是取《尔雅》的意思来解释的。淅,音星歴;溞,音苏刀;烰,音浮。《孟子》说:“接淅而行。”赵岐说:“淅,是浸泡米。”来不及做饭,淅,音先歴。考察这两种说法,都读作淅。现在喜欢多事的人,凡是称士大夫家“淅米饭”,大多读作折声,实在奇怪可笑。然而韩愈《城南联句》说:“浙玉炊香粳”,“淅”也写作“浙”,这又是为什么呢?

《刋谬正俗》:“《郊特牲》说:‘既奠然后萧合羶芗。’这是说萧草混合着油脂和黍稷一起焚烧,羶是油脂的气味,芗是黍稷的气味,在义理上自然通顺。而郑康成却说:‘羶应该是馨字的错误,’这也太迂腐曲折了。”

《刋谬正俗》。庄公十年,曹刿的同乡对曹刿说:“吃肉的人谋划这件事,你又何必参与呢?”曹刿回答说:“吃肉的人目光短浅,不能深谋远虑。而现在流俗认为凡是吃荤菜烤肉的人,就应当志向昏蔽,心思混乱浑浊,不堪谋划事情,所以必须吃蔬菜喝菜汤,才能襟怀神明领悟,去做这些事。以至于互相戏弄防范,作为口舌之实,不也很荒谬吗?”

《隽言》:“匈奴传父兄缓带,稚子咽哺。”颜师古说:“咽,是吞;哺,是含在口中的食物。咽,音宴;哺,音捕。”

《隽言》《韩信传》于是早晨在草席上做饭吃饭,张晏说:“没起床而在床铺上吃饭。”又让他的副将吃饭防备,说:“站着驻扎时吃饭。”如淳说:“小口吃饭叫餐。”打败赵国后,才应当共同吃饱饭。○《郑当时传》不过准备器具和食物,颜师古说:“就像现在说的一盘食物。”《叔孙通传》吕后与陛下一起刻苦努力,吃粗劣的食物,如淳说:“吃饭没有蔬菜叫啖。”颜师古说:“啖应该是淡字,淡指没有味道的食物。”意思是共同承担攻击勤苦的事情,而吃没有味道的食物。《资暇录》杜甫诗“顿顿食黄鱼”,晋朝谢仆射、陶太常一同拜访吴领军,坐了很久,吴领军留客做饭,到了中午,让婢女卖东西供给客人,等到一顿饭做好,几乎没力气说话。

《能改斋漫录》:“吃饭可以说一顿。”《世说新语》:“罗友曾经窥探别人祭祀,想要乞讨食物。主人迎神出来,说:‘你怎么在这里?’回答说:‘听说你祭祀想要乞讨一顿饭罢了。’”

《野客丛书》漫录说:“吃饭可以说顿。《世说新语》罗友说:‘想要乞讨一顿饭。’我认为顿字难道只有吃饭可以用吗?如《前汉书》‘一顿而成’,是说话;《唐书》‘打汝一顿’,是说杖打;《晋书》‘一时顿有两玉人’,是说人;宋明帝时,王忱嗜酒,以大饮为上顿,是说饮酒。难道只是吃饭吗?”《续释常谈》引用《世说新语》来证明“一顿”二字的出处,不知道这两个字已经在《前汉书》中出现了。

《丹铅录》俗语把饭说成一顿,这种说法古代也有。《贾充传》说:“不顿驾而自留矣。”《隋炀帝纪》说:“每到一个地方,就多次设置驿站。”元稹《连昌宫词》:“驱令供顿,不敢藏。”《文字解诂》:“继续吃饭叫顿。”《五杂组》:“六朝时把吃饭称为头。”《北户录》:“晋元帝谢赐功德净馔一头,又谢赍功德食一头,又刘孝威谢赐果食一头。”一头就是现在的一筵席。然而古代未曾听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能改斋漫录》:“世俗惯例把早晨的小食称为点心,从唐代就有这种说法。考察唐代郑傪担任江淮留后,家人准备夫人早餐,夫人看着她的弟弟说:‘梳妆没完,我还没来得及吃饭,你且可以先点心。’她弟弟举起碗已经喝完了,不久女仆请求饭库钥匙,准备夫人点心。郑傪骂道:‘刚才已经给了,怎么又请求?’等等。”

《野客丛书》漫录说世俗惯例把早晨的小食称为点心等等。有人说小食也很少知道出处。我认为见于昭明太子说:“京师谷贵,改常馔为小食。”小食的名字本于此。

《老学庵笔记》:梅尧臣诗好用“案酒”,俗语“下酒”也。出自陆玑《草木疏》:“荇菨【音接,亦

作接】余也。煮其白茎,以苦酒浸之,脆美可「案酒」。今北方多言「案酒」。

译制作接骨木的茎。煮它的白色茎部,用醋浸泡,脆嫩鲜美,可以作为下酒菜。现在北方人多说“案酒”。

宛委余编,陆玑《草木疏》若可按酒梅。”宛陵诗多用“案”酒字,今俗云“添案”,葢出此也。

黄氏笔记,龚頥正续释常谈,最号详博。案「酒」二字出《仪礼》注,乃遗而弗及,葢其所释者,当时南方之常谈耳。名义考,今谓折俎曰「案酒」,谓腥曰「下饭」。《説文》「下」也,亦作案。陆玑云:「菨余浸以苦酒,肥美可以案酒下饭。」古无是称,今人谓腥可以下饭也。又谓归饩曰「下程」。夫行者登途曰「上路」,则停骖当曰「下程」,必有归饩以食,俗所谓「下马饭」者也。

鹤山雅言》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食居人左,羮居人右。方氏云:食以六谷为主,地产以作阳徳,故居左;羮以六牲为主,天产以作隂徳,故居右。孔氏谓:熟肉带骨而脔曰殽,纯肉切之曰胾。骨是阳,故在左;肉是隂,故在右。饭燥为阳,羮湿为隂,义亦通。

鹤山《雅言》御食于君,郑氏谓劝侑曰‘御’,吕氏谓侍食也。如《内则》‘父没母存,冢子御食’是也。予谓‘御’字字义,谓行止有节,音如诏。王驭羣臣之‘驭’同。”

丹铅録》防聚饮食曰酺。酺之为言哺也。以食曰餔,以饮曰酺。《诗》曰:“以开百室。”郑氏笺曰:“百室出必共洫而耕,入必共族而居也。”又有祭酺、合醵之欢。《周礼》族师祭酺,注:“酺者,为人物灾害之神。田有蝗螟,廏有马瘟,皆祭之。祭毕而合饮,遂名为酺也。”校人冬祭马步,杜子春云:“步即酺也。”则其音当为步也。《春秋纬》云:“酒者,乳也。王者法酒旗以布政施,天乳以哺人。”后世酺祭废,而羣饮有禁。汉世有赐酺之典。丘文庄谓:“禁民饮尚不可,况导之使饮乎?”此言殊未当。

嬾真子国初号令犹有汉唐之遗风。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天书降,大赦,改元,东都赐酺三日。此葢汉遗事也。汉律三人以上无故饮酒,罚金四两。故汉以赐酺为惠泽,令得羣饮酒也。酺音蒲。注云:王徳布于天下,而合聚饮食为酺。或问赐酺起于汉乎?仆对曰:《赵世家》载武灵王行赏大赦,置酒酺五日,则自战国时已如此矣【按酺字或作脯,音义同】

臆乗世多用烹鲜字,未若前汉陆贾传曰:「数击鲜,毋久溷汝为也。」注云:「击杀牲牢与我鲜食,击鲜二字为胜。」刘汾注引史记云:「数见不鲜,谓言人之常情,频见则不美。」又引马宫▯:「不鲜,谓汉人语。」而史记本传注云:「不鲜之义,乃必令鲜美作食,莫令见不鲜之物也。」按马宫三公之位,鼎足承君,不有鲜明风守,无以居位。如是则又与所援不同,未知孰是?《尚书》益稷篇暨益奏庶鲜食,注云:「鸟兽之食也。」《无逸篇》「惠鲜鳏寡」,言穷民垂首防气,文王之惠绥,莫不鲜鲜然有生意,「鲜」字解惠亦奇。

真珠船》今人宴终必荐粉羮,其来颇逺。陈正敏《遯齐闲览》云:太祖内宴,先命进粉,故名头食。后人宴终方荐此味,葢失其次耳。

野客丛书》今人茹素而亲邻设酒殽以相暖热,名曰开荤,于理合曰开素。此风已见六朝,观东昬侯防潘妃之女,阉竖共营殽羞,云为天子解菜,正其义也。

说畧论》云:从旦至中,其明转盛,名之为时中;后明没,名为非时。今言中食,以天中日午时得食。僧祗云:午时日差一发,即是非时。《毗罗三昧经》:瓶沙王问佛:「何故日中佛食?」答云:「早起诸天食,日中三世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断六趣,令同三世佛食也。」

刋谬正俗》防服传记云:「既虞,饭疏食水饮;既练,食菜果饭素。」食注云:「素,犹故也,谓平生时食也。」按:素食谓但食菜果糗饵之属,无酒肉也。礼家变节渐为降杀,始防三日不食,卒哭之内,朝夕各一溢米为粥而已。既虞,疏食水饮。疏食谓麤粝之饭,单率之菜也。既练,遍食菜果,酸咸既除,防始食干肉饮酒,乃复平生时食耳。此是礼经明文,安得始练便复平生故食乎?又《班书·霍光▯载昌邑王过失云:「典防不素食。」《王莽▯云:「

译《宛委余编》记载,陆玑《草木疏》中提到的“若可按酒梅”,即可以用来下酒的梅子。宛陵地区的诗歌中多用“案酒”一词,如今俗语说“添案”,大概就出自这里。

黄氏笔记中,龚颐正所著的《续释常谈》,号称最为详细广博。查考“酒”字出自《仪礼》注,但他却遗漏而未提及,大概他所解释的,只是当时南方的俗语罢了。《名义考》说,如今称折俎为“案酒”,称腥肉为“下饭”。《说文解字》中“下”字,也写作“案”。陆玑说:“菨余浸泡在苦酒中,肥美可以用来案酒下饭。”古代没有这种称呼,今人说腥肉可以用来下饭。又说称归饩为“下程”。出行的人登途叫做“上路”,那么停下车马应当叫做“下程”,必定有归饩用来进食,就是俗话所说的“下马饭”。

《鹤山雅言》说,进食的礼仪,左边放殽,右边放胾。饭食放在人的左边,羹汤放在人的右边。方氏说:饭食以六谷为主,是地产之物,用来彰显阳德,所以放在左边;羹汤以六牲为主,是天产之物,用来彰显阴德,所以放在右边。孔氏说:熟肉带骨切成块叫殽,纯肉切块叫胾。骨属阳,所以在左;肉属阴,所以在右。饭干燥属阳,羹湿润属阴,这个意义也讲得通。

《鹤山雅言》说,为君主进餐,郑氏认为劝侑叫做“御”,吕氏认为侍奉进食叫做“御”。比如《内则》中说“父亲去世母亲健在,长子侍奉进食”就是这样。我认为“御”字的字义,是说行为举止有节制,读音如同“诏”。与君王驾驭群臣的“驭”字相同。

《丹铅录》说,禁止聚众饮食叫做酺。酺的意思就是哺。用食物叫餔,用酒饮叫酺。《诗经》说:“以开百室。”郑氏笺注说:“百室的人出去必定共同在沟渠旁耕作,回来必定共同在宗族聚居。”又有祭酺、合醵的欢乐。《周礼》中族师祭酺,注解说:“酺,是为人物灾害之神。田里有蝗虫螟虫,马厩里有马瘟,都祭祀它。祭祀完毕而合饮,于是命名为酺。”校人冬天祭祀马步,杜子春说:“步就是酺。”那么它的读音应当是步。《春秋纬》说:“酒,就是乳。君王效法酒旗来布施政令,用天乳来哺育人。”后世酺祭废止,而聚众饮酒有禁令。汉代有赐酺的制度。丘文庄说:“禁止百姓饮酒尚且不可以,何况引导他们饮酒呢?”这话很不恰当。

《懒真子》说,建国初年的号令还有汉唐的遗风。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天书降临,大赦天下,改年号,在东都赐酺三天。这大概是汉代的遗事。汉代法律,三人以上无故饮酒,罚金四两。所以汉代把赐酺作为恩惠,允许大家聚众饮酒。酺音蒲。注解说:君王恩德遍布天下,而聚众饮食叫做酺。有人问赐酺起源于汉代吗?我回答说:《赵世家》记载武灵王行赏大赦,置酒酺五天,那么从战国时期就已经这样了【按酺字或作脯,音义相同】

《臆乘》说,世人多用烹鲜二字,不如前汉陆贾传所说:“数击鲜,毋久溷汝为也。”注解说:“击杀牲牢给我新鲜食物,击鲜二字更好。”刘汾注引《史记》说:“数见不鲜,是说人的常情,频繁见到就不觉得美好。”又引马宫说:“不鲜,是说汉代人的话。”而《史记》本传注解说:“不鲜的意思,是必定让食物鲜美,不要让人见到不鲜美的东西。”查考马宫位居三公,鼎足支撑君王,如果没有鲜明的风纪操守,无法居此职位。这样看来,又与他所引用的不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尚书》益稷篇说“暨益奏庶鲜食”,注解说:“鸟兽的食物。”《无逸篇》说“惠鲜鳏寡”,是说穷民垂首屏气,文王的恩惠安抚,没有不鲜鲜然有生意的,“鲜”字解释恩惠也很奇特。

《真珠船》说,如今人们宴会结束必定进献粉羹,它的来历颇为久远。陈正敏《遁斋闲览》说:太祖宫内宴会,先命令进献粉羹,所以名叫头食。后人宴会结束才进献这种味道,大概是弄错了次序罢了。

《野客丛书》说,如今人们吃素而亲友邻居设酒肉来互相温暖,名叫开荤,按理应当叫开素。这种风气在六朝时已经出现,看东昏侯防备潘妃的女儿,阉竖共同筹备菜肴,说是为天子解菜,正是这个意思。

《说略论》说:从早晨到中午,光明逐渐旺盛,名叫时中;后来光明消退,名叫非时。如今说中食,是因为天中即午时进食。《僧祗律》说:午时日差一发,就是非时。《毗罗三昧经》说:瓶沙王问佛:“为什么日中佛才进食?”回答说:“早起诸天进食,日中三世佛进食,日西畜生进食,日暮鬼神进食。佛制定断绝六趣,让众生同三世佛进食。”

《刊谬正俗》说,防备服传记说:“既虞,饭疏食水饮;既练,食菜果饭素。”食注说:“素,就是旧的意思,指平素时的饮食。”查考:素食是说只吃菜果糗饵之类,没有酒肉。礼家变节逐渐降低规格,起初防备三天不进食,卒哭之内,早晚各一溢米煮粥而已。既虞,粗食水饮。疏食是说粗糙的饭,简单的菜。既练,遍吃菜果,酸咸已经去除,防备开始吃干肉饮酒,这才恢复平素时的饮食。这是礼经明文,怎么能刚练就恢复平素旧食呢?又《汉书·霍光传》记载昌邑王过失说:“典防不素食。”《王莽传》说:

每有水旱,莽辄素食。」大后诏莽曰:「闻公菜食,忧民深矣。今秋幸熟,公勤于职,幸以时食肉。」据此益知素食是无肉之食,非平生食也。今俗谓桑门斋食为素食。

译每当发生水灾或旱灾,王莽就吃素菜。」太后下诏对王莽说:「听说您吃素菜,是为百姓忧虑得很深啊。如今秋天幸好庄稼丰收,您勤于职守,希望按时吃肉。」由此更加知道,素食是指没有肉的饮食,并非平日的日常饮食。如今世俗将僧人的斋食称为素食。

余氏辨林:古人蔬食,是乏米,以蔬充食,非但不得肉也。汉赵孝夫妇常蔬食,而以谷隂让弟礼,礼觉亦不食谷,遂共蔬食,则蔬食之非谷食无疑。

癸辛杂识》:庄子《人间世》云:“仲尼曰:斋。”囘曰:“囘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若此则可以为斋乎?”曰:“祭祀之斋,非心斋也。”成▯英注曰:“荤辛菜也。”按《説文》:“荤,臭菜也。”锴曰:“通谓芸台、椿、韭、蒜、葱、阿魏之属,气不洁也。”《荀子·哀公篇》:“孔子曰:‘夫端衣▯裳而乘辂者,志不在于食荤。’”注云:“荤菜,葱、韭之属。”《论语》:“斋必变食。”《周礼·膳夫》:“王斋日三举。”郑注云:“斋必变食也。”疏曰:“斋必变食,故加牲体至三太牢【牛、羊、豕共为一牢○三举:朝也、日中也、夕也。凡用三大牢,盖不敢馂余以渎其精明也】胡明仲论梁武曰:“祭祀之斋,居必迁,坐必变服,斋必变食。食,谓盛馔,一其心,志洁其体气,以与神明交,未尝不饮酒、不茹荤也。”晦庵释“斋必变食”,亦取《庄子》,而黄氏亦兼取之。朱又谓荤是五辛,又曰:“今致斋有酒,非也。”然礼中乃有“饮不致醉”之説,何耶?

留青日札:礼记荤注,姜及辛菜。荀子:志不在于食荤,注:葱薤也。道家以韭、蒜、芸薹、胡荽、薤为五荤。《楞伽经》五辛:一大蒜,二茖防,三慈防,四兰防,五兴渠,谓之五种辛菜。立春日,五辛盘,今多用芥,取发新之意。

余氏辨林礼玉藻云:“膳于君有荤,注:姜及辛菜也。”荀子云:“志不在于食荤,注:葱薤也。”今释家止以韭、蒜、芸薹、胡荽、葱为五荤,而姜、薤、辛菜毫不之忌【今按:礼记郑注荤,姜及辛菜辟凶邪也。孔颖达云:“恐邪气干犯,故用辟凶邪之物覆之。”则释氏之忌谬矣】

说畧《梵网经》言修行者不得食五辛。五辛者一葱,二薤,三韭,四蒜,五兴渠。释慧日云僧徒中多迷五辛中兴渠,或云芸薹胡荽,或云阿魏。惟《净土集中》别行尽着中五辛,此土唯有四:一蒜,二韭,三葱,四薤,阙于兴渠。梵语稍讹,正云形具。余国不见廻,至于阗方得见也。根麤如细蔓菁根而白,其臭如蒜。彼国人种取根食也。于时冬天到彼,不见枝叶。薹荽非五辛所食,无罪。

留青日札:今斋食者,诸荤皆禁忌,反食牛乳、白鮝,以为佛家许食乳饼、石首。不知乳乃广东乳田所种,实米粉蛹【音勇】汁;石首即石耳,乃深山穷厓所产者。

白獭髓,浙间以牛乳为素食。佛以为食。嘉定间,黄子中大谏言:「向在广中,见韶阳属邑乳源,民诉于漕司,与民争乳田。亲引而问之,何谓乳田?民曰:『乡中有地种乳,先掘地成窟,以粳米粉铺于窖内,以草葢之,用粪壤壅之。▯雨过气出,则发开而米粉已化成蛹,如蛴螬状。取蛹作汁,以米粉渍而蒸成乳,食之也。』韶阳乃六祖禅师显化道塲,而彼中皆为此,不知其故,恐乡原不以牛乳为食耳。」

书▯正误。燕窝、海粉二物,俗以为海味之素,食误也。燕窝系银鱼之初生者,海燕衔以结窝,故曰燕窝。海粉是海鱼口吐之物,以其形似粉,故曰海粉。鱼去而海粉浮,土人收之,其色緑;若日晒过,收之,其色黄。是二物者,一本鱼质,一为鱼吐,非素物也。

丹铅録》书集:“谢人餽食曰:‘昨损丰餽。’又曰:‘芳饪见何曾。’”▯

丹铅録》夏日供帐饮食处曰冰厨,见《越絶书》闾庐庖所也。」

集览:征羌诸将多盗牢禀,禀笔锦反,赐谷也。按《西域傅须诸国禀食,注:禀给也,读与廪同,音力稔反。前书音义曰:牢禀食也,古者名禀牢。

集览:光启三年,广陵城中无食,以堇泥为饼。《通鉴释文》曰:“堇,草名。《尔雅》谓之齧苦,今堇葵也。”愚谓此说恐悮。案堇当音芹。《说文》:“堇,黏土也。”徐氏曰:“今人谓水中泥黏者为堇。”且上文云“草根木实皆尽”,则又安得有堇葵?在此必黏土无疑。隋炀帝时,江都民捣稾

译余氏辨林:古人吃蔬菜,是因为缺乏米粮,用蔬菜来充饥,不仅仅是因为吃不到肉。汉代赵孝夫妇常常吃蔬菜,却把谷米让给弟弟赵礼,赵礼察觉后也不吃谷米,于是他们一起改吃蔬菜,这就证明吃蔬菜并非吃谷米无疑。

《癸辛杂识》:庄子《人间世》记载:“孔子说:‘斋戒。’颜回说:‘我家境贫寒,只是不喝酒、不吃荤菜已经好几个月了,像这样可以作为斋戒吗?’孔子说:‘这是祭祀时的斋戒,不是内心的斋戒。’成玄英注释说:‘荤,是指辛辣的蔬菜。’查考《说文解字》:‘荤,是有臭味的蔬菜。’徐锴说:‘通常指芸苔、椿、韭、蒜、葱、阿魏之类,气味不洁净。’《荀子·哀公篇》:‘孔子说:\"穿着端正的衣裳乘坐大车的人,志向不在于吃荤菜。\"’注释说:‘荤菜,是葱、韭之类。’《论语》说:‘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周礼·膳夫》说:‘君王斋戒的日子每天进餐三次。’郑玄注释说:‘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疏解说:‘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所以加上牲体直到三大牢【牛、羊、猪合称为一牢,三次进餐:早晨、中午、晚上。总共使用三大牢,大概是不敢吃剩饭剩菜以亵渎其精纯清明】。’胡明仲评论梁武帝说:‘祭祀时的斋戒,居住一定要迁移,坐卧一定要更换衣服,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饮食,是指丰盛的酒菜,专一其心,使志意洁净、体气清爽,以便与神明交接,并没有说不喝酒、不吃荤菜。’朱熹解释‘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也采纳了《庄子》的说法,而黄氏也兼采了这种说法。朱熹又说荤是五辛,又说:‘现在致斋有酒,是不对的。’然而礼制中却有‘饮酒不致醉’的说法,这是为什么呢?

《留青日札》:《礼记》对荤的注释,是姜以及辛辣的蔬菜。《荀子》:志向不在于吃荤,注释:是葱和薤。道家把韭、蒜、芸薹、胡荽、薤作为五荤。《楞伽经》中的五辛:一大蒜,二茖葱,三慈葱,四兰葱,五兴渠,称为五种辛菜。立春那天,吃五辛盘,现在多用芥菜,取生发新意的意思。

《余氏辨林》:《礼记·玉藻》说:‘在君主那里吃饭有荤菜,注释:姜以及辛辣的蔬菜。’《荀子》说:‘志向不在于吃荤,注释:葱和薤。’现在佛教徒只把韭、蒜、芸薹、胡荽、葱作为五荤,而对姜、薤、辛辣的蔬菜毫不忌讳【现在按:《礼记》郑玄注释荤,姜以及辛辣的蔬菜可以辟除凶邪。孔颖达说:‘恐怕邪气侵犯,所以用辟除凶邪的东西覆盖它。’那么佛教徒的忌讳就是错误的】。

《说略》:《梵网经》说修行者不得吃五辛。五辛是一葱,二薤,三韭,四蒜,五兴渠。释慧日说僧徒中大多迷惑于五辛中的兴渠,有的说是芸薹胡荽,有的说是阿魏。只有《净土集中》别行尽着中五辛,这里只有四种:一蒜,二韭,三葱,四薤,缺少兴渠。梵语稍有讹误,正确的说法是形具。其他国家不见兴渠,到了于阗才能见到。它的根粗如细蔓菁根而色白,气味像蒜。那里的人种植取根食用。当时冬天到那里,不见枝叶。芸薹胡荽不是五辛所禁食的,没有罪过。

《留青日札》:现在吃斋的人,各种荤菜都禁忌,反而吃牛乳、白鮝,认为佛家允许吃乳饼、石首。不知道乳其实是广东乳田所种植的,实际上是米粉蛹【音勇】汁;石首就是石耳,是深山穷崖所产的。

《白獭髓》:浙江一带把牛乳当作素食。佛教认为可以吃。嘉定年间,黄子中大谏说:‘以前在广东,见到韶阳属邑乳源,百姓向漕司申诉,与官府争夺乳田。我亲自带领并询问他们,什么叫乳田?百姓说:‘乡里有地种植乳,先挖地成窟,用粳米粉铺在窖内,用草覆盖,用粪土壅护。雨水过后气出来,就发酵打开而米粉已经化成蛹,像蛴螬的样子。取蛹做成汁,用米粉浸泡而蒸成乳,食用它。’韶阳是六祖禅师显化道场,而那里的人都这样做,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恐怕乡里人并不把牛乳当作食物。’

《书正误》:燕窝、海粉这两种东西,俗人以为是海味中的素食,这是饮食上的错误。燕窝是银鱼初生时的样子,海燕衔来结窝,所以叫燕窝。海粉是海鱼口中吐出的东西,因为它形状像粉,所以叫海粉。鱼离开后海粉漂浮,当地人收集它,颜色是绿色的;如果日晒过后收集,颜色是黄色的。这两种东西,一种本是鱼质,一种是鱼吐出的,都不是素食。

《丹铅录》:《书集》说:“谢人馈赠食物说:‘昨天收到丰厚的馈赠。’又说:‘芳饪见何曾。’”

《丹铅录》:夏天供帐饮食的地方叫冰厨,见于《越绝书》闾庐庖所。

《集览》:征讨羌人的将领大多盗窃牢禀,禀读笔锦反,是赐给的谷物。查考《西域传》须诸国禀食,注释:禀给,读与廪同,音力稔反。前书音义说:牢禀是食物,古者名叫禀牢。

《集览》:光启三年,广陵城中没有食物,用堇泥做饼。《通鉴释文》说:“堇,草名。《尔雅》叫它齧苦,现在的堇葵。”我认为这个说法恐怕错误。查考堇应当音芹。《说文解字》:“堇,黏土。”徐氏说:“现在人把水中黏泥称为堇。”而且上文说“草根木实都吃尽了”,那么又怎么会有堇葵呢?在这里一定是黏土无疑。隋炀帝时,江都百姓捣稾

煑土而食。唐昭宣时,朱全忠围刘守文于沧州,城中食尽,丸土而食。以此益信,非堇葵明矣。

译煮土来吃。唐昭宣帝时期,朱全忠在沧州围困刘守文,城中的粮食吃光了,就把土捏成丸来吃。由此更加确信,(古人所说的)并非堇葵这类野菜,是很明显的。

庶物异名疏《博物志》:徐州人以土为蓬块。刘守光围沧州,城中食尽,食堇块,粘土也。

示儿编前辈多引脱粟饭为公孙▯事,按韩子春秋,晏婴齐相,尝食脱粟米,不食重味,则是倡自晏平仲。演繁露王嘉▯玉食注,言精好如玉。周礼王斋则供玉食【郑▯注云,玉是阳精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众云,王斋当食玉屑。孔颖达云,其玉屑研之乃可食,故云当食玉屑也】是真以玉参馔也。玉不可炊,如何可食?当是参粒为礼,如今人服药耳。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三者一类也。作福作威,非寻常刑赏之有定别者也,天子时出意见,特有赐予诛治也,则玉食也者非常馔也。当斋之时,特设此玉,如特作之威福,非常发也。亦如汉武以玉屑和露之类,后世乃欲求服玉之法,殆失本意矣。

累瓦编按:古注「玉食」乃珍异之食,即作福作威,亦不过得专赏罚人耳。程乃谓真以玉参馔,且以作福作威为特作之威福,不已凿乎?

秕言古诗云:「白石那可煮?」按《抱朴子》有引石散,以方寸匕投一斗白石子中,以水合煮之,立熟如芋子,可飡,以当谷。张太▯举家及第子数十人,隠林其山中,以此法食石十余年,皆肥健。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二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羮豉类

秕言杜诗云:「香闻锦带羮。」荆湖近事:「荆渚间有花名锦带,春末开花,红白如锦。初生叶柔脆可食。」

山家清供。锦带,又名文官花。条生如锦。叶始生,柔脆可羮。杜甫故有「香闻锦带羮」之句。或谓莼之萦纡如带。况莼与菰固生水滨。昔张翰临风,必思莼鲈。以下气,按本草,莼鲈同羮,可以下气止呕。以是知张翰在当世,意气抑郁,随事呕逆,故有此思耳。非莼鱼而何?杜甫卧病诗,恐同此意也。谓锦带为花,或未必然。

山家清供,芹,楚葵也,又名水英。二种:荻芹,取根;赤芹,取叶。与茎俱可食。二月、三月作英时采之,入汤。取出,以苦酒研子,入盐与茴香渍之,可作葅。惟瀹而羮之,既清而馨,犹碧涧然。故杜甫有「香芹碧涧羮」之句。

山家清供,杜甫诗云:“青青髙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即此见其法。于夏采槐叶之髙秀者,汤少瀹,研细滤清,和面作淘,乃以醯酱熟蒸,簇细苗以盘行之,取其碧鲜可爱也。末云:“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不惟一食不忘君,且知贵为君王,亦珍此山林之味,防哉诗乎!

宋景文笔记:「捣辛物作虀,南方喜之。所谓金虀玉脍者,古説虀臼曰受辛,是臼中受辛物捣之。」

譻▯岭表録异》曰:交趾重不乃羮,不乃摆也。牛羊脏摆洗作羮,贵嗅其臭。今北方有驴板肠板,或摆之讹刋谬。正俗王叔师注《楚词·招魂》云:有菜曰羮,无菜曰臛【音壑】按礼,羮之有菜者用梜,其无菜者不用梜。又苹藻二物,即是铏羮之芼,安在其无菜乎?羮之与臛,烹者以异齐调和不同,非系于菜也。今之膳者,空菜不废为臛,纯肉亦得名羮,取旧名耳【马希声食鸡臛数盘,集览引此注】

说楛:立春日,春饼、生菜为春盘。杜诗:“春日春盘细生菜。”坡诗:“青蒿黄韭簇春盘。”喜见春盘得蓼芽,蓼芽、蒿笋荐春盘。

髙斋诗话》牧之和裴杰新樱桃诗云:「忍用烹骍酪,从将玩玉盘。流年如可住,何必九华丹。」唐人已用樱桃荐酪也。苕溪渔隠曰:《摭言》载唐新进士尤重樱桃宴,刘覃及第,大防公卿和以糖酪,则樱桃荐酪,又可验矣。

疑耀,余乡噉茘枝多以烧酒泛之,即制茘枝酒者,亦以烧酒,葢自唐已然矣。白乐天有诗曰:「茘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欲摘一枝倾一盏,西楼无客共谁尝。」此一证也。

韵语阳秋》:蜀中食品,南方不知其名者多矣,而况其味乎?东坡所谓「豆荚圆且小,槐芽细而丰」者,巢菜也;所谓「赠君木鱼三十尾,中有鹅黄子,鱼子者」椶【音宗】

译《博物志》记载:徐州人用泥土做成蓬块。刘守光包围沧州时,城中粮食吃尽,人们吃堇块,这是一种粘土。

《示儿编》说:前辈多引用“脱粟饭”作为公孙某人的事例,查考《韩子春秋》,晏婴担任齐国相国时,曾吃脱粟米,不吃重口味的食物,那么这种风尚是从晏平仲开始的。《演繁露》王嘉为“玉食”作注,说精美好得像玉一样。《周礼》说君王斋戒时就供给玉食【郑玄注说,玉是阳精中最纯粹的东西,吃它可以抵御水气。郑众说,君王斋戒时应当吃玉屑。孔颖达说,那玉屑研磨后才可以吃,所以说应当吃玉屑】,这是真的把玉掺入饮食中了。玉不能煮,怎么可以吃呢?应当是掺入米粒作为礼仪,就像现在人服药一样。《尚书》说:“只有君王能赐福,只有君王能施威,只有君王能享用玉食。”这三者是一类的。赐福施威,不是寻常有固定区别的刑罚赏赐,而是天子随时发表意见,特别给予赏赐或诛治,那么玉食也就是非常规的饮食了。在斋戒的时候,特意设置这种玉,就像特意行使威福,是非常规的举动。也像汉武帝用玉屑和露水之类,后世却想寻求服玉的方法,大概失去本意了。

《累瓦编》按语说:古注认为“玉食”是珍奇的饮食,即使说是赐福施威,也不过是得专断赏罚他人罢了。程氏却说是真的把玉掺入饮食,并且把赐福施威解释为特意行使威福,不是太牵强附会了吗?

《秕言》说:古诗说:“白石怎么可以煮?”查考《抱朴子》有引用石散,用方寸匕投入一斗白石子中,用水一起煮,立刻熟得像芋头,可以吃,用来代替谷物。张太举家及第子数十人,隐居在山林中,用这种方法吃石头十多年,都肥壮健康。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二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羹豉类

《秕言》说:杜甫诗说:“香闻锦带羹。”《荆湖近事》记载:“荆渚一带有一种花叫锦带,春末开花,红白如锦。刚长出的叶子柔嫩脆爽可以吃。”

《山家清供》说:锦带,又名文官花。枝条生长如锦。叶子刚长出来时,柔嫩脆爽可以做羹。杜甫所以有“香闻锦带羹”的诗句。有人说莼菜缠绕如带。况且莼菜和菰米本来生长在水边。从前张翰面对秋风,必定思念莼羹鲈鱼。用来降气,查考《本草》,莼菜和鲈鱼同煮,可以降气止呕。由此知道张翰在当时,意气抑郁,随时呕吐逆气,所以有这种思念罢了。不是莼菜和鱼又是什么呢?杜甫卧病诗,恐怕也是这个意思。说锦带是花,或许不一定对。

《山家清供》说:芹菜,是楚葵,又名水英。有两种:荻芹,取根;赤芹,取叶。和茎都可以吃。二月、三月开花时采摘,放入汤中。取出,用醋研磨种子,加入盐和茴香腌制,可以做腌菜。只是煮来做成羹,既清澈又芳香,像碧绿的涧水一样。所以杜甫有“香芹碧涧羹”的诗句。

《山家清供》说:杜甫诗说:“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由此可以看出它的方法。在夏天采摘槐叶中高大秀丽的,用热水稍微煮一下,研磨细过滤清,和面做成淘面,然后用醋酱蒸熟,簇拥着细苗放在盘子里,取其碧绿新鲜可爱。最后说:“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不仅是一顿饭不忘君王,而且知道贵为君王,也珍视这种山林的味道,诗写得多么精妙啊!

宋景文笔记说:“捣碎辛辣的东西做成虀,南方人喜欢。所谓金虀玉脍,古话说虀臼叫受辛,是臼中接受辛辣的东西捣碎。”

《岭表录异》说:交趾重视不乃羹,不乃是摆洗的意思。牛羊内脏摆洗做成羹,以嗅其臭味为贵。现在北方有驴板肠板,或许是摆洗的讹误刊印错误。《正俗》王叔师注《楚辞·招魂》说:有菜叫羹,无菜叫臛【音壑】查考礼制,有菜的羹用梜,无菜的不使用梜。又说苹藻两样东西,就是铏羹中的菜,怎么会在无菜之中呢?羹和臛,烹煮时因为调和不同而异,不取决于是否有菜。现在的膳食,空菜不废弃叫臛,纯肉也可以得名羹,是取旧名罢了【马希声吃了几盘鸡臛,《集览》引用此注】

《说楛》说:立春日,春饼、生菜做成春盘。杜甫诗:“春日春盘细生菜。”苏轼诗:“青蒿黄韭簇春盘。”喜见春盘得蓼芽,蓼芽、蒿笋荐春盘。

《高斋诗话》说:杜牧和裴杰新樱桃诗说:“忍用烹骍酪,从将玩玉盘。流年如可住,何必九华丹。”唐人已经用樱桃配酪了。苕溪渔隐说:《摭言》记载唐新进士尤其重视樱桃宴,刘覃及第,大防公卿和以糖酪,那么樱桃配酪,又可以验证了。

《疑耀》说:我家乡吃荔枝多用烧酒浸泡,即制作荔枝酒的,也用烧酒,大概从唐代就是这样了。白乐天有诗说:“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欲摘一枝倾一盏,西楼无客共谁尝。”这是一个证据。

《韵语阳秋》说:蜀中食品,南方不知道名字的多了,何况它的味道呢?东坡所谓“豆荚圆且小,槐芽细而丰”的,是巢菜;所谓“赠君木鱼三十尾,中有鹅黄子,鱼子者”是椶【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