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七
,首也。《汉书》平恩侯许伯入新宅,孟寛饶访之。入门仰视而叹曰:「富贵无常如此!」甲第所阅甚多,忽即易主。
译首,是开头的意思。《汉书》记载,平恩侯许伯搬入新宅,孟寛饶前去拜访。孟寛饶进门后抬头观看,感叹道:“富贵无常竟到了这种地步!”他见过的豪华宅第很多,忽然之间就换了主人。
隽言:胡建传,侵辱长公主,射甲舍门。师古曰:甲舍,即甲第,谓公主之宅。
名义考:汉高诏列侯食邑者,皆赐大第室。孟康曰:有甲乙次第,故曰第。第非室也。《初学记》出不由里门,面大道者,名曰第。爵虽列侯,食邑不满万戸者,不得作第。第非通称也。武帝为霍光治第,遂以第为室。羊祜与从子琇书曰:「既定边事,当角巾东第。」遂以第为通称。田蚡治宅,甲诸第,遂有甲第之称。汉设甲乙科,射防中者谓之高第,亦谓之甲第。隋唐以来,进士诸科又有及第之目,是科目亦谓之甲第。又物品高者,谓之上第。《汉书》:「四方贡献,皆先输上第于冀。」
困学纪闻》张衡思▯赋:“匪仁里,其焉宅兮?匪义迹,其焉追?”注引《论语》“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里宅”皆居也。石林云:“以择为宅,则里犹宅也。盖古文云然,今以宅为择,而谓里为所居,乃郑氏训解,而何晏从之。当以古文为正。”致堂云:“里,居也。居仁如里,安仁者也。”
天中记》《风俗通》曰:宅不西益,俗説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礼记》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尊长之处也。不西益者,恐动揺之耳。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按《家语》:哀公问,东益宅不祥;《淮南子》云:西益宅不祥,二説不同】
名义考:今人以正寝为堂,燕寝为室,殊非堂。盖正寝前露台也。《玉篇》:堂,土为屋基也。《尔雅》:古者为室,自半以前虚之,谓之堂;半以后实之,谓之室。是也。《白虎通》:天子之堂高九尺。《李斯传》:尧之有天下也,堂高三尺。若以为正寝,岂直高九尺、三尺耶?《书》曰:「若考作室,既底法。」《尔雅》所谓为室也,弗肻堂,弗肻虚之也;矧肻搆,弗肻实之也。虚谓筑土,实为架木。他如贾谊谓亷逺地则堂高,袁盎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郑泰谓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闚堂。《唐百官志》:诸校列坐堂皇,皆以前虚者为堂也。《玉海》:古者为堂,自半以前虚之,谓堂;半已后实之,为室。堂者,当也,谓当正向阳之屋。
癸辛杂识説筑,傅嵓自《离骚》也有説“操筑于傅嵓兮,武丁用而不疑”,虽与伊尹割烹要汤同一疑,然未有以征其实不然。近《蔡氏书传》云:“筑,居也,犹今言卜筑。”不知何所据。
鹤山雅言》素问,人以为黄帝,但其中如云“醉以入房”等语,决非黄帝时语。今以六经考之,有门、有唐、有阶、有陈、有督、有垂、有塾、有戺、有亷。其中为堂、为室,堂室各半,大率堂之西北一半为室,室两夹为房,乃祭祀享賔之所,非人燕休之地。若谓房为妇人所处,则后世语也。刋谬正俗,舍字训“止”训“息”,人之舍屋及星辰次舍,其义皆同。《论语》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谓晓夕不止息耳。《荘周》云:“百舍重趼。”谓在道多止息耳。今人皆不言“舍”,尽改音“舍”,违义借读,于理僻谬。
演繁露》:孟子之滕,馆于上宫。赵岐曰:上宫,楼也。孟子舍,止賔客所馆之楼上也。《诗》曰: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汉陈皇后虽废,供奉如法,长门无异上宫也。
秇林伐山,夏日供帐饮食处曰氷防。见《越絶书》:阖庐庖所也。
学斋呫哔诗:「夏屋渠渠。」注:「夏屋,大具也;渠渠,勤勤也。言于我设礼食大具以食我,其意勤勤。」肰初不指屋宇也。经言「夏屋」,惟此而已。至扬子云《法言》乃云:「震风凌雨,后知夏屋之为帡幪也。」则误以为屋宇矣。盖由汉人言「广夏」「大夏」已差忒矣。
丹铅録》诗:“夏屋渠渠”,古注:“屋,具也。”字书:“屋,大俎也。”今以为屋居,非也。礼:“周以房俎”,鲁颂:“笾豆大房”,注:“大房,玉饰俎,其制足间有横,下有跗,似乎堂后有房,然故曰房俎也。”以“夏屋”为居,以“房俎”为房室,可乎?又礼:“童子帻无屋”,亦谓童子戴
译隽言:《胡建传》记载,胡建侵辱长公主,射中甲舍的门。颜师古说:甲舍,就是甲第,指公主的宅第。
名义考:汉高祖下诏,凡享有食邑的列侯,都赐给大的宅第。孟康说:因为有甲乙等次第,所以称为第。第不是指一般的居室。《初学记》说,出入不经过里门,而正对着大道的,名叫第。爵位虽然是列侯,但食邑不满万户的,不得建造第。第并非通用的称呼。汉武帝为霍光修建宅第,于是将第作为居室的称呼。羊祜给堂侄羊琇的信中说:“既然平定了边疆事务,就应当戴着头巾回到东边的宅第。”于是第成为通用的称呼。田蚡修建宅第,在诸第中居首,于是有了甲第的称呼。汉代设立甲乙科,射防中靶的称为高第,也称为甲第。隋唐以来,进士等各科又有及第的名目,因此科目也称为甲第。另外,物品中等级高的,称为上第。《汉书》说:“四方进贡的物品,都先把上等的送到冀州。”
《困学纪闻》张衡《思玄赋》:“匪仁里,其焉宅兮?匪义迹,其焉追?”注引《论语》“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里”和“宅”都是居住的意思。石林说:“把择当作宅,那么里也就如同宅。大概古文就是这样说的,现在把宅当作择,而认为里是所居住的地方,这是郑玄的训解,何晏跟随了他。应当以古文为正。”致堂说:“里,就是居。居仁如同居里,这是安于仁德的人。”
《天中记》《风俗通》说:宅第不向西扩建,俗说西方为上,向西扩建宅第会妨害家长。探究其所以不向西扩建的原因,《礼记》说:坐南朝北,西方为上。《尔雅》说:西南角称为奥,是尊长所在的地方。不向西扩建,是担心动摇尊位。如果向西扩建有害,那么增广其他三面,难道就能独自吉利吗【按《家语》:鲁哀公问,向东扩建宅第不吉利;《淮南子》说:向西扩建宅第不吉利,两种说法不同】
名义考:现在的人把正寝称为堂,燕寝称为室,这完全不是堂的本义。大概正寝前是露台。《玉篇》:堂,用土筑成的屋基。《尔雅》:古代建造居室,从中间以前空着,称为堂;中间以后填实,称为室。这是正确的。《白虎通》:天子的堂高九尺。《李斯传》:尧拥有天下时,堂高三尺。如果认为是正寝,难道仅仅高九尺、三尺吗?《尚书》说:“若考作室,既底法。”《尔雅》所说的为室,不肯称为堂,不肯空着;何况肯构建,不肯填实。空着指筑土,填实指架木。其他如贾谊说廉远地则堂高,袁盎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郑泰说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唐百官志》:诸校列坐堂皇,都是以前面空着的为堂。《玉海》:古代建造堂,从中间以前空着,称为堂;中间以后填实,称为室。堂,就是当,指当正向阳的房屋。
《癸辛杂识》说筑,傅岩自《离骚》也有说法“操筑于傅岩兮,武丁用而不疑”,虽然与伊尹割烹要汤同样可疑,然而没有证据表明事实并非如此。近世《蔡氏书传》说:“筑,居住的意思,如同现在说的卜筑。”不知依据什么。
《鹤山雅言》《素问》,人们认为是黄帝所作,但其中如“醉以入房”等语,决不是黄帝时的语言。现在用六经来考证,有门、有唐、有阶、有陈、有督、有垂、有塾、有戺、有廉。其中为堂、为室,堂室各占一半,大致堂的西北一半为室,室两边夹着为房,这是祭祀待客的地方,不是人宴饮休息的地方。如果说房是妇女居住的地方,那是后世的说法。《刋谬正俗》,舍字训“止”训“息”,人的舍屋以及星辰的次舍,其意义都相同。《论语》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说早晚不停止休息。《庄子》说:“百舍重趼。”是说在道路上多次止息。现在的人都不说“舍”,全都改读“舍”音,违背意义借读,在道理上偏僻谬误。
《演繁露》:孟子到滕国,客馆在上宫。赵岐说:上宫,就是楼。孟子舍,是止息宾客所馆的楼上。《诗经》说:“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汉陈皇后虽然被废,供奉依然如法,长门无异于上宫。
《秇林伐山》,夏天供帐饮食的地方叫冰房。见《越绝书》:阖闾的厨房所在。
《学斋呫哔》《诗经》:“夏屋渠渠。”注:“夏屋,大具也;渠渠,勤勤也。说对我摆设礼仪,用大具来喂养我,其心意勤勤恳恳。”然而起初并不指屋宇。经文中说“夏屋”,只有这一处而已。到了扬子云《法言》才说:“震风凌雨,后知夏屋之为帡幪也。”就误以为是屋宇了。大概从汉代人说的“广夏”“大夏”就已经差错了。
《丹铅録》《诗经》:“夏屋渠渠”,古注:“屋,具也。”字书:“屋,大俎也。”现在认为是屋居,不对。《礼记》:“周以房俎”,《鲁颂》:“笾豆大房”,注:“大房,玉饰的俎,其形制足间有横木,下有跗,似乎堂后有房,所以叫房俎。”把“夏屋”当作居处,把“房俎”当作房室,可以吗?又《礼记》:“童子帻无屋”,也是说童子戴
屋而行,可乎?
秕言诗:「夏屋渠渠」。朱子注云:「夏,大也;渠渠,深广貌。」羣玉云:「夏屋,古注大俎,食具,作巨室用。」非丹铅録亦云:「愚谓夏屋固大俎,肰《楚词》云:「夏屋广大,沙堂秀。」陆士衡《连珠》篇云:「震风洞发,则夏屋有时而倾。」岂可亦以为大俎乎?要是两解俱通,未可专以大屋为非也。
译在屋子里行走,可以吗?
《诗经》中有“夏屋渠渠”一句。朱熹注释说:“夏,意思是‘大’;渠渠,形容深邃宽广的样子。”《羣玉》中说:“夏屋,古代注释认为是大俎,即盛放食物的器具,用作巨大的屋舍。”《丹铅録》中也说:“我认为夏屋固然可以解释为大俎,但是《楚辞》中说:‘夏屋广大,沙堂秀。’陆机《连珠》篇中说:‘震风洞发,则夏屋有时而倾。’难道这些也可以理解为大俎吗?总之,两种解释都讲得通,不能专门认为解释为大屋就是错误的。”
困学纪闻》夏屋渠渠笺云:「设礼食大具,其意勤勤。」正义:王肃云:「大屋。」崔骃《七依》説宫室之美云:「夏屋渠渠。」《文选·灵光殿赋》注引《七依》作「蘧檀弓」,见若覆夏屋者。注:「夏屋,今之门庑,其形旁广而卑。」正义:殷人以来始屋四阿,夏家之屋惟两下而已,无四阿,如汉之门庑。郑康成于《诗》《礼》注异如此。
困学纪闻》秦诗在其板屋,西戎地寒,故以板为屋。”张宣公《南岳唱酬序》云:“方广寺皆板屋。”问老宿云:“用瓦輙为氷雪冻裂。”自此如髙台、上邽皆肰汉地,《里志》:“天水、陇西民以板为屋。”以南岳观之,非独西陲也。
演繁露》春秋荘公丹桓宫楹,非礼也。在礼,楹,天子丹,诸侯黝垩,大夫苍,士黈黈,黄色也。案此即自士以上,屋楹方许循等级用采色,庶人则不许。夫是以谓为白屋也。后世诸王皆朱其邸,今世凡官寺皆施朱,存古也。」《南史》有隐士多游王门,或讥之,荅曰:「诸君以为朱门,贫道如游蓬戸。」又主父偃曰:「士或起白屋而致三公。」顔师古曰:「以白茅覆屋,非也。古者官室有度,官不及数,则屋室皆露本材,不容僣施采▯,是为白屋也。故山楶藻棁,丹楹刻桷,以诸侯大夫而越等用之,犹见讥诮,则庶人之家其屋安得不白也?白茅覆屋,古无其传也。后世诸侯王及达官所居之屋,皆饰以朱,故既曰朱门,又曰朱邸也。言朱以别于白也。」《盐铁论》文学讥汉俗奢僣曰:「虽白屋草庐,歌讴鼔琴,日给月殚,朝乐暮戚。」
名,义考:白屋,以白茅覆屋也;衡门,横一木为门也。嵓穴之士,其居如此。
丹铅録》説:“文庐,寄舍也。秋冬去,春夏居。盖古者一夫五亩之宅,二亩半在邑城中之奠居,二亩半在田野外之寄居。《诗》云‘中田有庐’,是也。《周官》‘凡国十里有庐’,则賔客寄舍也。三年之防倚庐,则门中之外室也。北狄穹庐,则逐水草无定居之氊室也。《考工记》‘秦无庐’,谓矛防柄竹櫕柲,其音转作卢,而字作庐。”云【按张晏注《汉书》:“直宿所止曰庐】
秇林伐山。《晋书·隐逸传》云:征聘之礼,贲于薖轴;玉帛之贽,委于圭衡。谓圭窦衡门,圭或从穴作窐。
丹铅録》:「晋书·儒林传賛」:清贞守道,抗志柴门。诗人多用柴门字,原出于此。《汉书》:「汉中之俗,蓬戸柴门,食必兼肉。」《丹铅録》:今人名草亭曰团标,未见出处。按《北齐书》:神武帝徙并州,抵邑人厐氏团焦中,团焦,团标也【今按标音瓢】丹铅録》:《荘子》注:「籧篨,竹席。」今籚防也。按《三国·呉安东将军徐盛》植木衣苇为疑城假楼,注以籚防遮其外,盖今俗名籚箔也。防,芳未切。
名义考《通俗文》柴垣曰杝,木垣曰栖,南土悉以竹为之,斜织者谓之巴飞。杝,杝本作篱。《释名》:以柴为之,疏离离。肰,《尔雅》:樊藩也。郭璞云:藩篱也【柂篱同】
贡父诗话:「宋次道次西都诗,以『野狐落』对『五鳯楼』,言『野狐落』,唐人名宫人所聚也。」
谰言长语,诗词中有院落、篱落、村落、部落落居也。唐宫中巷有野狐落落亦居也。又有碧落,勾践战敝卒三千人,禽夫差于干遂。遂者,道也。干是水湾之高地,江干、河干是也。左思《天都赋》云:“长干延属,金陵名长干。”落干二字实字也。史云:“逾隐以待之。”隐,短墙也,与埒同。
丹铅録》唐制,妓女所居曰坊曲。《北里志》有“南曲北曲”,如今之南院北院也。宋陈敬叟词:“窈窕青门紫曲。”周美成词:“小曲幽坊月暗。”又“愔愔坊曲人家”。近刻《草堂诗余》改作坊陌,非也。谢臯羽《天池间集》载孟绠《南京诗》云:“愔愔坊曲傍深春。”○説略:今称妓居,犹曰曲中。
丹铅録:「虎落若今竹虎,以竹篾相连遮落之。」
丹铅録》段国沙州记:吐谷浑于河上作桥,谓之河厉,长一百五十歩,勾栏甚严饰。勾栏之名,始见此。王建《宫词》:风▯水
译《困学纪闻》中夏屋渠渠的笺注说:“设置礼仪饮食的大规模器具,其心意勤勉。”正义说:王肃说:“大屋。”崔骃《七依》中描述宫室之美说:“夏屋渠渠。”《文选·灵光殿赋》注引用《七依》作“蘧檀弓”,说像覆盖夏屋的样子。注说:“夏屋,即现在的门廊,其形状旁侧宽广而低矮。”正义说:殷人以来才开始建造四面坡顶的房屋,夏代的房屋只有两面坡顶而已,没有四面坡顶,如同汉代的门廊。郑康成在《诗经》《礼记》中的注解不同如此。
《困学纪闻》说:“秦诗中有‘在其板屋’,西戎之地寒冷,所以用木板做房屋。”张宣公《南岳唱酬序》说:“方广寺都是板屋。”询问老僧说:“用瓦片就会被冰雪冻裂。”从此像高台、上邽等地都是这样。汉地,《里志》说:“天水、陇西百姓用木板做房屋。”从南岳来看,并非只有西陲如此。
《演繁露》说:“春秋庄公给桓公宫室的柱子涂丹漆,是不合礼制的。按照礼制,柱子,天子涂丹色,诸侯涂黑白色,大夫涂青色,士涂黄色。考察这一点,即从士以上,房屋的柱子才允许按等级使用彩色,庶人则不允许。因此称为白屋。后世的诸侯王都给自己的府邸涂朱红色,现在凡是官府寺庙都施用朱红色,是保留古制。”《南史》中有隐士多游历王侯之门,有人讥讽他,他回答说:“各位以为这是朱门,贫道如同游历蓬户。”又主父偃说:“士人有的从白屋出身而做到三公。”颜师古说:“用白茅覆盖房屋,不对。古代官室有法度,官职不到一定等级,则房屋都露出木材本色,不允许僭越施用彩色,这就是白屋。所以山楶藻棁,丹楹刻桷,以诸侯大夫的身份越级使用,尚且受到讥讽,那么庶人家的房屋怎么能不白呢?白茅覆盖房屋,古代没有这种传说。后世的诸侯王及达官显贵所住的房屋,都装饰以朱红色,所以既说朱门,又说朱邸。说朱色是为了区别于白色。”《盐铁论》中文学讥讽汉代风俗奢侈僭越说:“即使是白屋草庐,唱歌弹琴,每日供给每月耗尽,早晨快乐晚上悲伤。”
《名义考》说:白屋,是用白茅覆盖房屋;衡门,是横放一根木头作为门。隐居岩穴的士人,他们的居所就是这样。
《丹铅録》说:“文庐,是寄居的房舍。秋冬离开,春夏居住。大概古代一夫五亩的住宅,二亩半在城邑中的定居,二亩半在田野外的寄居。《诗经》说‘中田有庐’,就是这个意思。《周官》说‘凡国十里有庐’,则是宾客寄居的房舍。三年之丧的倚庐,则是门外的外室。北狄的穹庐,则是追随水草没有固定居所的毡室。《考工记》说‘秦无庐’,是说矛戟柄的竹柲,其音转作卢,而字作庐。”云【按张晏注《汉书》:“直宿所止曰庐”】
《艺林伐山》。《晋书·隐逸传》说:征聘的礼仪,加于薖轴;玉帛的礼物,放在圭衡。说的是圭窦衡门,圭或从穴作窐。
《丹铅録》:《晋书·儒林传赞》:清贞守道,抗志柴门。诗人多用柴门一词,原本出于此。《汉书》:“汉中的风俗,蓬户柴门,吃饭必定兼有肉。”《丹铅録》:现在人把草亭称为团标,未见出处。按《北齐书》:神武帝迁徙并州,抵达邑人庞氏团焦中,团焦,即团标【今按标音瓢】《丹铅録》:《庄子》注:“籧篨,竹席。”现在叫籚箔。按《三国·吴安东将军徐盛》种植树木覆盖芦苇作为疑城假楼,注以籚箔遮在外面,大概现在俗名籚箔。箔,芳未切。
《名义考》《通俗文》说:柴垣叫杝,木垣叫栖,南方土地全用竹子制作,斜织的叫做巴飞。杝,杝本作篱。《释名》:用柴制作,疏离离。然,《尔雅》:樊藩也。郭璞说:藩篱也【柂篱同】
《贡父诗话》:“宋次道在西都作诗,以‘野狐落’对‘五凤楼’,说‘野狐落’,是唐代人称呼宫人所聚居的地方。”
《谰言长语》,诗词中有院落、篱落、村落、部落,落是居住的意思。唐宫中巷有野狐落,落也是居住的意思。又有碧落,勾践战败士卒三千人,擒获夫差于干遂。遂,是道路。干是水湾的高地,江干、河干就是。左思《天都赋》说:“长干延属,金陵名长干。”落干二字是实词。史书说:“逾隐以待之。”隐,是短墙,与埒相同。
《丹铅録》唐代制度,妓女所居叫坊曲。《北里志》有“南曲北曲”,如同现在的南院北院。宋陈敬叟词:“窈窕青门紫曲。”周美成词:“小曲幽坊月暗。”又“愔愔坊曲人家”。近刻《草堂诗余》改作坊陌,不对。谢臯羽《天池间集》记载孟绠《南京诗》说:“愔愔坊曲傍深春。”○《説略》:现在称妓居,还说曲中。
《丹铅録》:“虎落如同现在的竹虎,用竹篾相连遮拦。”
《丹铅録》段国《沙州记》:吐谷浑在河上造桥,叫做河厉,长一百五十步,勾栏非常严整装饰。勾栏的名称,开始见于此。王建《宫词》:风〇水
殿压芙蓉,四面勾栏在水中。李义山诗:帘轻幕重金勾栏。李长吉诗:蟪蛄吊月钩阑下,字又作钩。宋世以来,名教坊曰勾栏【按《古今注》:汉成帝顾成庙有三玉鼎、二真金罏,槐树悉为扶老拘栏▯飞云龙角虚于其上】
译殿宇覆盖着芙蓉,四周的勾栏都建在水中。李商隐的诗写道:“帘轻幕重金勾栏。”李贺的诗写道:“蟪蛄吊月钩阑下”,这里的“栏”字也写作“钩”。从宋代以来,将教坊称为勾栏【按《古今注》记载:汉成帝的顾成庙中有三座玉鼎、两座纯金炉,槐树全都用扶老拘栏围着〇飞龙的角角虚空地悬在上方】
阅《耕余録》:魏略,焦先、杨沛并作「▯牛庐」。裴松之以为「▯」当作「蜗」,圜舍,形如蜗牛也。按《本草》,蛞蝓,一名陵蠡,一名土蜗,一名附蜗,一名蠡牛,亦曰「▯牛」。松之未及考耳,非字之误。
筠轩释略:鲁人夜迷行路,望田中有大宅,遂叩门求宿。妇人延入,设酒至醉,寝。明旦视之,身在田塍上,傍有一螺大如斗,心甚恶之,因吐出,皆泥也。今人因此自谦其居为蜗舍也。又魏隐者焦先作舍,形如蜗牛,称蜗牛庐。秇林伐山,戴延之《西征记》:函道,道如封函也。荀子云:局室芦▯,局室,室如碁局也。
困学纪闻》殷芸《小説蔡司徒説,在洛见陆机兄弟住参佐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东坡诗:“自甘茆屋老三间”,简斋诗:“士龙同此屋三间”。又云:“士衡去国三间屋”。
演繁露》东坡诗:『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南史·刘义真传》賛曰:『善乎厐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处茅屋之内,宜无放杀之酷。』」
辍耕録:陈众仲先生尝题乐全堂,有“能守不成三瓦”戒之句,人多不知所出。按《史记·▯防传》云:“天尚不全,故世为屋,不成三瓦。”而陈之。注:陈,犹居也。
困学纪闻》周礼里宰以嵗时合耦于耡。注云:锄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于此合耦,使相佐助。疏谓汉时在街置室,检弹一里之民。《金石録》有中平二年正月都乡正街弹碑,在昆阳城中。赵明诚失于攷礼注,而郦氏注《水经》,洪氏《▯释》皆以街为卫,又误矣。汉《食货志》言古制云:春将出民,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隣长坐于左塾,毕出然后归,夕亦如之。里胥之塾,其即里宰所谓锄者欤?《金石録》防昆阳城中汉街弹碑,不知街弹为何语?按《周礼》郑注【云云】盖周名锄,汉名街弹之室,今之申明亭也。《留青日札》郑▯云:锄者,里宰治处,若今街弹之室。盖锄取锄强之义,弹则在朝曰弹文,在野曰褒弹、评弹是也。汉曰里宰,曰亭长,即今之里长。申明亭更铺,一名冷铺,即街之弹室也。
丹铅録》説文》引《孟子》‘七十而锄’,《周礼》‘以嵗时合耦于锄,以治稼穑’。郑司农曰:‘锄,里宰治处,若今街弹之室。’锄音助。又《周礼》‘以兴锄利甿’,谓起人民令相佐助。又《齐民要术》引谚云:‘湿耕泽锄,不如归去。’”
能改斋漫録》今世所在市井有寄附铺,唐世已然矣。按《唐异闻集》薛防作《霍小玉传》有云:「大理中寄附铺,侯景家。」
资暇録》肆:有以筐以筥,或倚或垂,鳞其物以鬻者,曰「星货铺」,言其列货丛杂,如星之繁,今俗呼为「星火铺」,误也。《唾玉集》:光禄大夫门外则施行马,阛阓。顔延之云:「阛阓,市巷门也。」
古今注》:「阛阓,阛者,市墙也;阓者,市门也。」
隽言:相如传令文君当卢。师古曰:卖酒之处,累土为卢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锻家卢,故取名耳。俗学谓当卢为对温酒火卢,失其义矣。《食货志》:令官作酒,以二千五百石为一均率,开卢以卖。
中华古今注:「肆者,所以陈货鬻之物也;店者,所以置货鬻之物也。」
臆乘《胡建传》:时监军御史为奸,北军穿垣以为贾区。师古曰:坐卖曰贾,为卖物之区也。小室之名,若今小庵屋之类。卫士之屋谓之区,庐宿卫宫,卫士称为区士。《丹铅録》王莽传有里区、谒舍之语,盖不宿客之舍为里区,宿客之舍为谒舍【按:如淳注,居处所在为区,谒舍者今之客舍也】
丹铅録》穹庐,一作弓闾。”邹诞生云:“以氊为庐,若穹然。”北齐斛律光歌:“天似穹庐,罩四野。”
文昌杂録》北人谓住坐处曰捺鉢,四时皆然,如春捺鉢之类是也。不晓其义,近者彼国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奠,余充接伴使,因以问师儒,荅云:「是契丹家语,犹言行在也。」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八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
译阅读《耕余録》记载:《魏略》中,焦先、杨沛都建造了“〇牛庐”。裴松之认为“〇”应当是“蜗”字,指圆形的屋舍,形状像蜗牛。查考《本草》,蛞蝓,又名陵蠡、土蜗、附蜗、蠡牛,也叫“〇牛”。裴松之没有考证到这一点,并非文字错误。
《筠轩释略》解释:鲁地有人夜里迷路,看见田中有一所大宅,于是敲门求宿。妇人请他进去,摆酒让他喝醉后睡觉。第二天早上看时,自己身在田埂上,旁边有一个像斗一样大的螺,心里非常厌恶,于是吐出来,都是泥土。现在人们因此自谦自己的住所为蜗舍。又魏国隐士焦先建造屋舍,形状像蜗牛,称为蜗牛庐。《秇林伐山》引戴延之《西征记》:函道,道路像封口的函一样。《荀子》说:局室芦〇,局室,屋子像棋盘一样。
《困学纪闻》引殷芸《小说》:蔡司徒说,在洛阳见到陆机兄弟住在参佐官署中,三间瓦屋,陆士龙住东头,陆士衡住西头。苏东坡诗:“自甘茆屋老三间”,陈简斋诗:“士龙同此屋三间”。又说:“士衡去国三间屋”。
《演繁露》引苏东坡诗:『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南史·刘义真传》赞曰:『庞公的话好啊,把他比作周公、管蔡,如果处在茅屋之内,应该没有放逐杀戮的酷刑。』
《辍耕録》:陈众仲先生曾经题写乐全堂,有“能守不成三瓦”告诫人的诗句,很多人不知道出处。查考《史记·〇防传》说:“天尚且不能完备,所以世间造屋,不完成三瓦。”而陈众仲引用了它。注:陈,犹居也。
《困学纪闻》:《周礼》里宰在岁时合耦于耡。注说:锄者,是里宰治理的地方。像现在的街弹之室,在这里合耦,使人们互相佐助。疏说汉代时在街上设置室,检弹一里的百姓。《金石録》中有中平二年正月都乡正街弹碑,在昆阳城中。赵明诚失于考证礼注,而郦道元注《水经》,洪迈《〇释》都把街当作卫,又错了。汉代《食货志》说古制云:春天将要派出民力,里胥天刚亮坐在右塾,隣长坐在左塾,全部出去后才回来,晚上也是这样。里胥的塾,大概就是里宰所说的锄吧?《金石録》说昆阳城中汉街弹碑,不知道街弹是什么话?查考《周礼》郑注【云云】大概周代叫锄,汉代叫街弹之室,就是现在的申明亭。《留青日札》郑〇说:锄者,是里宰治理的地方,像现在的街弹之室。大概锄取锄强扶弱的意义,弹则在朝廷叫弹文,在民间叫褒弹、评弹等。汉代叫里宰,叫亭长,就是现在的里长。申明亭更铺,一名冷铺,就是街的弹室。
《丹铅録》:《说文》引《孟子》‘七十而锄’,《周礼》‘以岁时合耦于锄,以治稼穑’。郑司农说:‘锄,是里宰治理的地方,像现在的街弹之室。’锄音助。又《周礼》‘以兴锄利甿’,是说兴起人民让他们互相佐助。又《齐民要术》引谚语说:‘湿耕泽锄,不如归去。’”
《能改斋漫録》:现在世间各地市井有寄附铺,唐代已经这样了。查考《唐异闻集》薛防作《霍小玉传》有云:「大理中寄附铺,侯景家。」
《资暇録》:肆:有用筐用筥,或倚或垂,陈列物品来卖的人,叫「星货铺」,说他们陈列货物丛杂,像星星一样繁多,现在俗称为「星火铺」,错了。《唾玉集》:光禄大夫门外则施行马,阛阓。颜延之说:「阛阓,是市巷的门。」
《古今注》:「阛阓,阛者,是市墙;阓者,是市门。」
《隽言》:《相如传》令文君当卢。师古说:卖酒的地方,堆土为卢以居住。酒瓮四边隆起,一面高,形状像锻家的卢,所以取名。俗学认为当卢是对温酒火卢,失去了它的意义。《食货志》:令官作酒,以二千五百石为一均率,开卢来卖。
《中华古今注》:「肆者,是用来陈列货物卖的东西;店者,是用来放置货物卖的东西。」
《臆乘》:《胡建传》:当时监军御史作奸,北军穿墙来作为贾区。师古说:坐卖叫贾,是卖物的区域。小室的名称,像现在小庵屋之类。卫士的屋子叫区,庐宿卫宫,卫士称为区士。《丹铅録》:《王莽传》有里区、谒舍的话,大概不宿客的舍为里区,宿客的舍为谒舍【按:如淳注,居处所在为区,谒舍者今之客舍也】
《丹铅録》:穹庐,一作弓闾。”邹诞生说:“用毡做庐,像穹然一样。”北齐斛律光歌:“天似穹庐,罩四野。”
《文昌杂録》:北人把住坐的地方叫捺鉢,四季都这样,像春捺鉢之类就是这样。不明白它的意义,最近他们国家中书舍人王师儒来修祭奠,我充任接伴使,因此问师儒,回答说:「这是契丹家语,犹言行在也。」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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