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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三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23 段

离珠皆藏府之星筠轩释略「杜氏曰『御廪粢盛之所藏王者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临川吴氏曰「君之在车与御者最相亲近故君所亲近之人皆谓之御若御史御妻之类是也君所亲用之物亦谓之御后世所谓御食御书御药及此御廪是也」

译离珠都是藏府中的星。筠轩解释说:“杜氏说:‘御廪是储藏祭祀用谷物的地方,是君王亲自耕种以供奉祭祀用谷物的仓库。’”临川吴氏说:“君王在车上与驾车的人最亲近,所以君王所亲近的人都称为‘御’,像御史、御妻之类就是这样。君王所亲自使用的物品也称为‘御’,后世所说的御食、御书、御药以及这里的御廪,都是如此。”

演繁露》唐吏部有甲库。厐元英文昌《杂録》曰:用甲乙次第其库,而此库其首也。犹如汉言令甲、令丙,然此误也。唐制中书门下、吏部各有甲厯,名凡三库。其曰甲者,若干人为一甲。其在选部则名团甲,其在今日则拟官奏钞。总言此钞某等,凡防人者是其制也。唐云甲令,言等一也。是其所从名库以甲也。会要:太和九年勅令,后应六品已下,凡自称旧尝有官,皆下甲库检勘有无。又贞元四年,吏部奏:艰难以来,三库勅甲又经失坠,人多罔冒,乃至制勅防甲皆被改毁。则甲库也者,正收藏奏钞之地,非甲乙之甲也。

演繁露》为邸为阁,贮粮也。《通典·漕运门》后魏于水运处立邸阁八所,俗名为仓也。

云麓漫抄》本朝有粮料院,按《韵略》"料"字平声解云:"量也",乃是量度每月合支粮食之处,作侧声呼,非是。葢俚俗以马食为马料,误矣。

演繁露》黄琼曰:「陛下宜开石室,按河洛外,命史官条上灾异。」注云:「石室,藏书之府。」

青箱杂记》考工记,防氏掌攻金,其量铭曰:「时文思索,故今世攻作之所号文思院【按: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索音色】

初学记释名曰:狱,确也。言实确人情伪也。又谓之牢,言所在坚牢也。又谓之圜土,言筑土之表墙,其形圜也。又谓之囹圄【囹,领也;圄,御也】言领録囚徒,禁御也。案急就章,咎繇造狱,后代因之。风俗通云:夏曰夏台,殷曰羑里,周曰囹圄,是也。博物志云:夏曰念室,殷曰动止,周曰稽留,三代异名也。狴牢者,亦狱别名。家语曰:孔子为大司宼,有父子讼者,同狴絷之。又诗曰:宜犴宜狱。韩诗外传云:乡亭之系曰犴,朝廷曰狱,则其事也。

留青日札:夏曰夏台,一曰念室;殷曰羑里,一曰动止;周曰囹圄,一曰稽留。狱,确也,实确,人情伪也。从言、从二、犬,所以守也。牢者,言所在坚牢也。葢取以室禁牛之义。圜土者,言筑土之表墙,其形圜也。狴,今牢门所图猛兽。《韩诗外传》云:「乡亭之系曰犴,朝廷曰狱。」汉谚曰:「廷尉狱,平如砥。」有钱生,无钱死。

阅《耕余録》:汉书司马迁传“幽于圜墙之中”,注引《周礼》以圜土教罢民。按《竹书纪年》:“夏帝芬三十六年作圜土”,则狱之称圜土,亦不始于周矣。

隽言:“武帝纪:甘泉宫内中产芝。师古曰:‘内中,谓后庭之室也。’故云不异下房。昭帝纪:长公主共养省中。伏俨曰:‘蔡邕云,本为禁中门阁,有禁,非侍御之臣不得妄入。行道豹尾中,亦为禁中。孝元皇后父名禁,避之,故曰省中。’师古曰:‘省察也。言入此中,皆当察视,不可妄也。’”

隽言:《风俗通》云:廷正也。言县廷、郡廷、朝廷,皆取平均正直也。

隽言:“汉百官表,钩盾令丞。”师古曰:“钩盾,主近苑囿。”又《昭帝纪》:“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曰:“钩盾,宦者近署。”

隽言:“张苍▯主柱下方书。”师古曰:“柱下居殿柱之下,若今侍立御史矣。”

隽言:乡官,出《黄霸▯师古曰:乡官者,乡所治处也。又《何武▯即学官,见诸生《文翁▯修起学官。师古曰:学官,学之官舎也。韩延寿《▯修治学官。师古曰:学官,谓序庠之舎也。

隽言:「成帝纪生甲观画堂。」应劭曰:「甲观在太子宫甲地,主用乳生也。」画堂画九子母,如淳曰:「甲观,观名;画堂,堂名。」《三辅黄图》云:「太子宫有甲观。」师古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元后传言见于丙殿,此其例也。而应以为在宫之甲地,谬矣。画室但画饰耳,岂必九子母乎?霍光止画室中,是则宫殿中通有彩画之堂室矣。又《光▯》:「上画室中。」如淳曰:「近臣所止,计画之室也。」或曰:「雕画之室。」师古曰:「雕画是也。」○凌室,藏氷之室;织室,主织作缯帛之处;暴室,掖庭主织作染练之署,故谓之暴室,取暴强为名耳。或云薄室者,薄亦

译《演繁露》记载,唐代吏部设有甲库。厐元英文昌在《杂録》中说:按照甲乙的顺序来排列仓库,而这个库是排在首位的。这就像汉代所说的令甲、令丙一样,但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唐代的制度中,中书门下、吏部各自都有甲历,总共名为三库。其中称为“甲”的,是指若干人编为一组。在选部称为团甲,在如今则相当于拟官奏钞。总括来说,这种奏钞上写明某等人,凡是涉及人数统计的,都是这种制度。唐代所说的甲令,意思是等级相同。这就是以“甲”来命名仓库的由来。《会要》记载:太和九年敕令规定,此后凡是六品以下的官员,只要自称以前曾经做过官,都要下到甲库去查验是否有记录。又贞元四年,吏部上奏说:自安史之乱以来,三库的敕甲又经历散失,很多人弄虚作假,甚至制敕防甲都被篡改毁坏。那么甲库,正是收藏奏钞的地方,并不是甲乙顺序中的甲。

《演繁露》记载,邸和阁,是用来储存粮食的。《通典·漕运门》记载,后魏在水运的地方设立邸阁八所,俗称为仓。

《云麓漫抄》记载,本朝设有粮料院,按照《韵略》,“料”字读平声时解释为:“计量”,也就是计量每月应当支给的粮食的地方,读侧声(去声)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世俗把马吃的饲料称为马料,所以误用了这个字。

《演繁露》记载,黄琼说:“陛下应当打开石室,除了查阅河图洛书之外,命令史官条陈灾异。”注解说:“石室,是藏书的地方。”

《青箱杂记》记载,《考工记》中,防氏掌管金属加工,其量器的铭文说:“时文思索,故今世攻作之所号文思院【按: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索音读色】

《初学记》解释《释名》说:狱,就是确。意思是核实确认人情的真伪。又叫做牢,意思是所在的地方坚固牢靠。又叫做圜土,意思是筑起土墙作为外围,其形状是圆形的。又叫做囹圄【囹,是领;圄,是御】,意思是统领收录囚徒,禁闭防御。查考《急就章》,咎繇建造监狱,后代沿袭下来。《风俗通》说:夏朝叫夏台,殷朝叫羑里,周朝叫囹圄,这是正确的。《博物志》说:夏朝叫念室,殷朝叫动止,周朝叫稽留,这是三个朝代不同的名称。狴牢,也是监狱的别名。《家语》说:孔子担任大司寇时,有父子打官司的,把他们一起关在狴牢里。又《诗经》说:宜犴宜狱。《韩诗外传》说:乡亭的拘禁所叫犴,朝廷的监狱叫狱,这是指它们的职能。

《留青日札》记载:夏朝叫夏台,又叫念室;殷朝叫羑里,又叫动止;周朝叫囹圄,又叫稽留。狱,就是确,核实确认人情的真伪。字形从言、从二、从犬,是用来看守的意思。牢,是说所在的地方坚固牢靠。大概是取用关押牛的屋室的意义。圜土,是说筑起土墙作为外围,其形状是圆形的。狴,是现在牢门上所画的猛兽。《韩诗外传》说:“乡亭的拘禁所叫犴,朝廷的监狱叫狱。”汉代谚语说:“廷尉的监狱,公平如磨刀石。”有钱的人活,没钱的人死。

阅读《耕余録》:《汉书·司马迁传》中“幽于圜墙之中”,注引《周礼》说用圜土来教化懒惰的百姓。查考《竹书纪年》:“夏帝芬三十六年作圜土”,那么监狱被称为圜土,也不始于周朝了。

《隽言》记载:“《武帝纪》:甘泉宫内中产芝。师古说:‘内中,是指后宫的居室。’所以说不同于下房。《昭帝纪》:长公主共同在省中供养。伏俨说:‘蔡邕说,本来是禁中门阁,有禁令,不是侍奉皇帝的臣子不得随意进入。行道豹尾之中,也称为禁中。孝元皇后的父亲名叫禁,为了避讳,所以称为省中。’师古说:‘省察的意思。说进入这里,都应当察视,不可以随意妄为。’”

《隽言》记载:《风俗通》说:廷,就是正。说县廷、郡廷、朝廷,都取平均正直的意思。

《隽言》记载:“《汉百官表》,钩盾令丞。”师古说:“钩盾,主管靠近苑囿的事务。”又《昭帝纪》:“在钩盾弄田耕种。”应劭说:“钩盾,是宦官靠近的官署。”

《隽言》记载:“张苍〇主管柱下方书。”师古说:“柱下,指坐在殿柱之下,就像现在的侍立御史一样。”

《隽言》记载:乡官,出自《黄霸〇师古说:乡官,是乡里治理的地方。又《何武〇即学官,见到诸生《文翁〇修建学官。师古说:学官,是学校的官舍。韩延寿《〇修治学官。师古说:学官,是指序庠的校舍。

《隽言》记载:“《成帝纪》生甲观画堂。”应劭说:“甲观在太子宫的甲地,主管用乳汁生育。”画堂画着九子母,如淳说:“甲观,是观的名字;画堂,是堂的名字。”《三辅黄图》说:“太子宫有甲观。”师古说:“甲,是甲乙丙丁的顺序。”元后传中记载在丙殿相见,就是这个例子。而应劭认为在宫中的甲地,是错误的。画室只是有绘画装饰罢了,难道一定是九子母吗?霍光只在画室中,这说明宫殿中普遍有彩绘的堂室。又《光〇》:“上画室中。”如淳说:“近臣所住,计画的屋子。”有人说:“雕画的屋子。”师古说:“雕画是对的。”○凌室,是藏冰的屋子;织室,是主管织造缯帛的地方;暴室,是掖庭主管织造染练的官署,所以称为暴室,取暴强为名罢了。有人说薄室的,薄也

暴也。今俗语亦云薄晒。

推篷寤语:「今官衙之庭除,率曰丹墀,未详所始。汉制,尚书郎主作文书起草,更直于建礼门。建礼门内得神仙门,神仙门内得明光殿,神仙殿因得省中。省中皆胡粉涂壁,画古贤列女,以丹漆地,谓之丹墀。尚书郎握兰,含鸡舌香,奏事,与黄门侍郎对揖。黄门侍郎称「已闻」,乃出。则丹墀之名,厥有所自。」

译暴晒。现在的俗语也说薄晒。

《推篷寤语》中说:“如今官衙的庭院台阶,大抵都称为丹墀,却不知其起源。汉代制度,尚书郎主管撰写文书起草,轮值在建礼门。建礼门内是神仙门,神仙门内是明光殿,从神仙殿进而到达省中。省中的墙壁都用胡粉涂抹,画上古代贤人和列女,地面用丹漆涂饰,称为丹墀。尚书郎手握兰花,口含鸡舌香,奏报事务,与黄门侍郎相对作揖。黄门侍郎说‘已听到’,才退出。那么丹墀这个名称,自有其来历。”

隽言:“赤墀,青琐。赤墀,应劭曰:‘以丹淹泥涂殿上也。’青琐,孟康曰:‘以青画户邉镂中,天子之制也。’如淳曰:‘门楣格再重,如人衣领再重里者,青名曰青琐,天子门制也。’师古曰:‘孟説是,青琐者刻为连琐文而青涂也。’”

隽言:“青蒲服防,曰:青緑蒲席也。”应劭曰:“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孟康曰:“以蒲青为席,用蔽地也。”师古曰:“应説是也。”

隽言张禹▯:禹见之于便坐。师古注:便坐,谓非正寝,在于旁侧可以延宾者也。坐才卧反。文翁▯:使在便坐受事。注:便坐,别坐可以视事,非正廷也。石奋▯:为便坐。注:便坐,于便侧之处,非正室也。○法坐。师古曰:正坐也,听朝之处,犹言法宫、法驾也。坐音之卧反。○朝坐。服防曰:公卿以下朝会坐也。师古曰:朝臣坐之在宫殿中者也。名义考:华葢本星名。晋天文志:天皇大帝上九星曰华葢,所以覆蔽大帝之座也。下七星曰杠,葢之柄也。古者天子所坐曰华葢之座,取象于天也。沈存中曰:辇后曲葢谓之筤,两扇夹心通谓之扇筤,此华葢之制。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上有五色云气止于帝所,因作华葢。非【筤音朗】

笔乗《明堂位》:“天子负黼扆,南向而立。”注:“状如屏风,髙八尺,东西当户牖之间。”因《尔雅》“斧”谓之“黼”,俗遂谬用“斧依”如“匍匐”,谬用“蒲伏”,猰貐谬用窫窳之类。《三礼图》傅会其説,作屏障画十二斧于其上,取刚断之义。谨按《礼书》:“白与黑间为黼扆”,则屏障画黼文于其上,取分辨昭彰之义无疑矣。今时市帨以黑白相间,即黼文之遗制。《丹铅録》:“唐之朝制,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杜诗所谓‘春旗簇仗齐紫宸’,便殿也,谓之阁。朔朢不御前殿而御紫宸,谓之入阁。杜诗所谓‘还家初散紫宸朝’,葢朔或朢也。”宋欧阳公去唐未逺,入阁之制已不明,问于刘贡父而后知,然其大略不过如此。

名义考:唐故事,凡拜相者,府县载沙填路,自私第至子城东街,名曰沙堤。李肇《国史补》每大朝会,百官已集,宰相方至,列烛多至数百炬,谓之火城。宰相火城至,众皆灭烛以避之。”唐宋相如此,今亦无矣。

名义考,今藩司堂扁有曰“紫薇堂”者,其义不可晓。意必因元人行中书省之故也。唐开元间,改中书省曰紫微省,以中书令掌佐天子,执大政,有藩臣匡衞之义,取象于紫微星。则“微”乃“微显”之“微”,今扁者作“薇藿”之“薇”,殊未考也。

梦溪笔谭学士院第三防,学士阁子当前有一巨槐,素号槐防。旧▯居此阁者,多至入相,学士争槐防,至有抵彻前人行李而强据之者。

温公诗话:「北都使宅旧有过马听。按唐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乗马必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既乗之,然后蹀躞嘶鸣也。』葢唐时方镇亦效之,因而名防事也。」

丹铅録》郡守防事,古亦称朝。后汉刘宠▯:“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是也。”吏民谒郡守,亦曰朝。任延临龙丘,苌殡不朝三日,是也。

梦溪笔谈》大夫七十而有阁,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阁者,板格以庋膳羞者,正是今之立馈。今吴人谓立馈为防者,原起于此,以其贮食物也,故谓之防。

五杂俎》阁与閤,世人多混用之。阁,夹室也,以板为之,亦楼观之通名也。内则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葢古人制此,以庋饮食之所,即今房中之板阁。而后乃广其制,为天禄、凌烟等名,或以藏书,或以绘像,或以为登眺逰览之所,此楼阁之阁也。閤者,门旁小户也。汉公孙▯开东閤,以延贤人,葢避当门而东向开一小门,引宾客,以别于官属,即今官署角门旁有延宾馆是也。韩延寿为太守,闭閤思过,即如今闭角门,不听官属入耳。唐正衙日唤仗入閤,则百官亦随以入,谓之入閤,葢中门不启,而开角门也。然则夹室谓之阁,旁门谓之閤,义

译隽言:“赤墀,青琐。赤墀,应劭说:‘是用丹泥涂抹殿上地面。’青琐,孟康说:‘是用青色在门边镂刻花纹,这是天子的制度。’如淳说:‘门楣的格子双重,像人衣领的双重里子,青色名叫青琐,是天子的门制。’师古说:‘孟康的说法是对的,青琐是刻成连环花纹并涂上青色。’”

隽言:“青蒲,服虔说:‘是青绿色的蒲席。’”应劭说:“用青色划定地面,叫青蒲。除非是皇后,不得走到这里。”孟康说:“用青色的蒲草做席子,用来遮蔽地面。”师古说:“应劭的说法是对的。”

隽言张禹〇:张禹在便坐接见。师古注:便坐,是指不是正寝,位于旁边可以接待宾客的地方。坐,音才卧反。文翁〇:让他在便坐处理事务。注:便坐,是别处的坐位可以处理政务,不是正厅。石奋〇:设置便坐。注:便坐,在方便侧边的地方,不是正室。○法坐。师古说:正坐,是听政朝会的处所,就像说法宫、法驾一样。坐,音之卧反。○朝坐。服虔说:是公卿以下朝会时的坐位。师古说:是朝臣在宫殿中坐的地方。名义考:华盖本是星名。《晋天文志》:天皇大帝上方的九颗星叫华盖,是用来覆盖遮蔽大帝座位的。下方的七星叫杠,是华盖的柄。古代天子所坐的地方叫华盖之座,是取象于天。沈存中说:车辇后面的曲盖叫筤,两扇夹心通叫扇筤,这是华盖的制度。崔豹《古今注》: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作战,上方有五色云气停留在帝所,因此制作了华盖。非【筤音朗】

笔乘《明堂位》:“天子背靠着黼扆,面向南站立。”注:“形状像屏风,高八尺,东西方向对着门窗之间。”因为《尔雅》中“斧”叫做“黼”,世俗就错误地用“斧依”如同“匍匐”,错误地用“蒲伏”,猰貐错误地用窫窳之类。《三礼图》附会这种说法,在屏障上画十二把斧头,取刚断的意义。谨按《礼书》:“白与黑相间为黼扆”,那么屏障上画黼纹,取分辨昭彰的意义无疑了。现在市井用的帨巾以黑白相间,就是黼纹的遗制。《丹铅录》:“唐朝的朝制,宣政殿是前殿,叫做衙。衙有仪仗。杜甫诗所谓‘春旗簇仗齐紫宸’,便殿叫做阁。初一十五不御前殿而御紫宸,叫做入阁。杜甫诗所谓‘还家初散紫宸朝’,大概是初一或十五。”宋朝欧阳修距离唐朝不远,入阁的制度已经不清楚,询问刘贡父之后才知道,然而大概不过如此。

名义考:唐朝旧例,凡是拜相的人,府县载沙填路,从私宅到子城东街,名叫沙堤。李肇《国史补》:每次大朝会,百官已经集合,宰相才到,排列蜡烛多到数百支,叫做火城。宰相的火城到了,众人都灭烛来避让。”唐宋宰相如此,现在也没有了。

名义考,现在藩司堂匾额有叫“紫薇堂”的,其意义不可理解。意思一定是因为元代行中书省的缘故。唐朝开元年间,改中书省为紫微省,因为中书令掌管辅佐天子,执掌大政,有藩臣匡卫的意义,取象于紫微星。那么“微”是“微显”的“微”,现在匾额上写成“薇藿”的“薇”,实在没有考证。

梦溪笔谈:学士院第三防,学士阁子前面有一棵大槐树,一向号称槐防。旧〇住在这阁的人,大多升到宰相,学士争夺槐防,甚至有推翻前人行李而强占的。

温公诗话:“北都使宅旧有过马听。按唐朝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皇上乘马必定由中官驾驭进献,叫做过马。已经乘上之后,然后蹀躞嘶鸣。’大概唐朝方镇也效仿它,因而命名防事。”

《丹铅录》:郡守防事,古代也称朝。后汉刘宠〇:“山谷鄙生,未曾见识郡朝,是对的。”吏民谒见郡守,也叫朝。任延到龙丘,苌殡不朝三日,是对的。

《梦溪笔谈》:大夫七十而有阁,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右边通达五。阁,是板格用来放置饮食的,正是现在的立馈。现在吴人叫立馈为防的,起源于此,因为它贮存食物,所以叫防。

《五杂俎》:阁与閤,世人多混用。阁,是夹室,用板做成,也是楼观的通名。内则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右边通达五,大概古人制作这个,用来放置饮食的地方,就是现在房中的板阁。后来扩大它的制度,为天禄、凌烟等名,有的用来藏书,有的用来画像,有的用来登眺游览,这是楼阁的阁。閤,是门旁的小户。汉朝公孙〇开东閤,来延请贤人,大概是避开当门而向东开一个小门,引见宾客,以区别于官属,就是现在官署角门旁有延宾馆那样。韩延寿做太守,闭閤思过,就是现在关闭角门,不听官属进入那样。唐朝正衙日唤仗入閤,那么百官也跟随进入,叫做入閤,大概中门不开,而开角门。那么夹室叫做阁,旁门叫做閤,义

自昭然。汉三公黄閤,注不敢洞开朱门,以别于人主,故黄其閤焉。今国家设文渊阁藏书,而大学士主之,故谓之阁老。若以黄閤、东閤之义言之,亦可谓之閤老耳。○《尔雅》:小闺谓之閤,闺即门也。故金门亦谓金闺,处子谓之闺女,以其处门内也。今人闺閤槩谓之闺阁,至以朝廷东閤,亦揭东阁之额,而不觉其非,葢黄阁、老子美诗已误用之矣。今若称阁下为閤下,举世有不笑之者邪?

译自然明白。汉代三公的黄阁,注解说因为不敢像君主那样敞开朱红色的大门,以区别于人主,所以将门漆成黄色。如今国家设立文渊阁藏书,由大学士主持,因此称他们为阁老。如果按照黄阁、东阁的含义来说,也可以称之为阁老。○《尔雅》说:小门称为阁,闺就是门。所以金门也称为金闺,处女称为闺女,是因为她们处在门内。现在人们将闺阁一概称为闺阁,甚至将朝廷的东阁,也悬挂东阁的匾额,却不觉得这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黄阁、老子美诗已经误用了这个字。现在如果称阁下为阁下,世上难道有不嘲笑的人吗?

名义考:按唐门下省,以黄涂门,谓之黄閤。明之兴,罢中书省。永乐初,以解缙等七人直文渊阁,谓之内阁。则是黄閤为闺閤之閤,从合。尔雅:小闺谓之閤。汉文翁▯出入闺閤。公孙▯▯开东閤,皆谓门也。内阁谓庋阁之阁,从各。内则: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汉宫殿疏:骐驎、天禄等阁,皆谓重屋也。又唐制,天子日御前,朝见羣臣曰常参。朔朢荐食陵寝,有思慕之感,御便殿谓之入閤。唐志:中书舎人以久次者一人为閤老。制本省杂事二閤字皆从合。今辅臣延登曰入阁,称谓曰阁老。二阁字皆从各。名虽同,而义则异【庋音几】

缃素杂记》天子曰黄闼,三公曰黄阁,给事舎人曰黄扉,太守曰黄堂。凡天子禁门曰黄闼,以中人主之故,号曰黄门。令秦汉有给事黄门之职,是也。天子之与三公礼秩相亚,故黄其阁,以示谦。《汉旧仪》云:丞相听事门曰黄阁。

説略禁门黄闼公府曰黄阁,郡治曰黄堂。三公黄阁,前史无其义,人往往不得其説。案《礼记》士鞞与天子同,公侯大夫则异。郑▯注:「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朱门洞启,当阳之正色,三公之与天子礼秩相亚,故黄其阁以示谦。葢是汉制,张超与陈公牋:「拜黄阁将有日。」是也。此见沈约《宋志》,而衞宏《汉仪》亦谓丞相听事阁曰黄阁。或者不晓,谓丞相近于君,故谓黄阁。然名为黄阁,初非用黄。及考《南史》何尚之与婢共洗黄阁,益信黄阁非虚名也。若郡治之黄堂,由春申君在郡,涂雄黄以厌火灾,遂为黄堂故事。外臣下室庐,鲜有谓黄者,然服饰犹未之禁,臣下亦通用之。自唐髙祖武徳初,用隋制,天子常服用黄袍,遂禁士庶不得服。而服黄有禁,自此始。至明皇天寳间,因韦韬奏御案牀褥望去紫,用黄制,而臣下一切不得用黄矣。

演繁露》郡国志」曰:「鸡坡之侧,即春申君之子假居之地也。后有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雄黄,遂名黄堂。」《阅耕余録》太守防事谓之黄堂。《姑苏志》谓涂以雄黄故名,或谓以黄歇之姓名堂,二説不同。《缃素杂记》:「天子曰黄闼,三公曰黄阁,给事舎人曰黄扉,太守曰黄堂。」此説近是。

余氏辨林:汉杨震有鹳衔三鳣集堂前,郡讲进曰:“鳣,章服之象,三法三台,先生自此升矣。”果然,故称讲堂为鳣堂。按《汉书》本传,鳣音鱓,即鳝鱼也。若鳣鱼出江海,形似龙,鋭头,软骨口在额下,背腹有甲,大者数十丈,小者亦数丈,岂鹳所能衔邪?今人用“鳣堂”字,不当作平声【此则曽见《顔氏家训】

天中记》周礼太宰以八法治官府。」注:「百官所居曰府。」续《世説》:「近代通谓府廷为公衙,即古之公朝。」字本作「牙」,讹为「衙」。《左传》疏:「自汉以来,三公所居谓之府,九卿所居谓之寺。」《风俗通》曰:「府,聚也。公卿牧守,府,道徳之所聚也。藏府、私府,财货之所聚也。」「寺,司也。」庭有法度,令官所止,皆曰寺。《释名》:「寺,嗣也。治事者相嗣续于其内也。」

演繁露》大将所建牙旗,刘冯事始兼载两义,其一谓以象牙饰旗,其一谓以爪牙为义,然终无的据。至其所引兵书则曰:「牙旗者将军之精,凡始建牙,必以制日。制日者,其辰之在五行以上尅下之日也。」又引《尚书》曰:「门旗二口,色红八幅,大将牙门之旗,出引将前军列。」又引《黄帝出军诀》曰:「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鼔者将军之气。」又引《后汉书》:「光武徇河北,收韩歆置鼓下,将斩之。」注云:「中将军最尊,自执旗鼔,若置营则立旗以为军门,并设鼓,戮人必于其下。」合此数者言之,则军门对立两旗,是为牙旗,其已审矣。特不知真饰以牙邪,或止取爪牙以为义也。《真人水镜经》曰:「《周礼》司常职云:军旅会同置旌门。夫以旌为门,即旗门也。」此其説有本也。后世军中遂置牙门。将郭子仪、李光弼在朔方,皆常为之。魏博特置骁鋭可倚仗者,使为防衞,名为牙兵,而典总此兵者,

译名义考:查考唐代门下省,用黄色涂饰门扇,称为黄阁。明朝兴起后,废除了中书省。永乐初年,让解缙等七人在文渊阁值班,称为内阁。那么,“黄阁”的“阁”是闺阁的“阁”,字形从“合”。《尔雅》说:小门叫做阁。汉代文翁出入闺阁,公孙弘开设东阁,都是指门而言。而“内阁”的“阁”是庋阁(存放物品的楼阁)的“阁”,字形从“各”。《内则》说:天子的阁,左边通达五间,右边通达五间。《汉宫殿疏》说:麒麟阁、天禄阁等,都是指重屋(多层建筑)。另外,唐代制度,天子每天临幸前殿,朝见群臣叫做常参。在初一、十五向陵寝进献祭品时,因有思念仰慕之情,天子驾临便殿叫做入阁。《唐志》记载:中书舍人中资历最深的一人称为阁老。制度中本省杂事,这两个“阁”字都从“合”。如今辅佐大臣被延请登用叫做入阁,称谓叫做阁老。这两个“阁”字都从“各”。名称虽然相同,但含义却不同【“庋”读作“几”】。

《缃素杂记》说:天子称为黄闼,三公称为黄阁,给事中、舍人称为黄扉,太守称为黄堂。凡是天子禁门叫做黄闼,因为由宦官主管,所以号称黄门。秦汉设有给事黄门的官职,就是此意。天子与三公的礼仪等级相近,所以将阁涂黄,以示谦逊。《汉旧仪》说:丞相办公的门叫做黄阁。

《説略》说:禁门叫黄闼,公府叫黄阁,郡治叫黄堂。三公称黄阁,前代史书没有解释其含义,人们往往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查考《礼记》,士的旗帜与天子相同,公、侯、大夫则不同。郑玄注说:“士地位低贱,与君主相同也不嫌忌。”朱门大开,是当阳的正色,三公与天子礼仪等级相近,所以将阁涂黄以示谦逊。这大概是汉代制度,张超给陈公的信中说:“拜入黄阁已有日子了。”就是此意。这见于沈约《宋志》,而卫宏《汉仪》也说丞相办公的阁叫做黄阁。有人不理解,认为丞相近似于君主,所以称为黄阁。然而名为黄阁,起初并非使用黄色。等到查考《南史》,何尚之与婢女一起清洗黄阁,更加确信黄阁不是虚名。至于郡治的黄堂,是因为春申君在郡时,涂抹雄黄以厌胜火灾,于是成为黄堂的故事。外臣下属的居室,很少有称为黄的,然而服饰尚且没有禁止,臣下也通用黄色。自从唐高祖武德初年,沿用隋代制度,天子常服用黄袍,于是禁止士人百姓不得穿着。而禁止穿黄,从此开始。到了唐明皇天宝年间,因为韦韬奏称御案床褥望去呈紫色,改用黄色制度,而臣下一切不得使用黄色了。

《演繁露》说:《郡国志》说:“鸡坡旁边,就是春申君的儿子假居住的地方。后来有太守居住在这里,因为多次失火,所以涂抹雄黄,于是命名为黄堂。”《阅耕余録》说:太守办公的地方叫做黄堂。《姑苏志》说因为涂抹雄黄所以得名,或者说是因为黄歇的姓名而命名堂,两种说法不同。《缃素杂记》说:“天子叫黄闼,三公叫黄阁,给事中、舍人叫黄扉,太守叫黄堂。”这种说法比较正确。

余氏《辨林》说:汉代杨震有鹳鸟衔着三条鳣鱼聚集在堂前,郡中讲官进言说:“鳣,是章服的象征,三法三台,先生从此升迁了。”果然如此,所以称讲堂为鳣堂。查考《汉书》本传,鳣音同“鱓”,就是鳝鱼。如果鳣鱼出自江海,形状像龙,头尖,软骨,口在额下,背腹有甲,大的几十丈,小的也有几丈,难道是鹳鸟所能衔起的吗?现在人使用“鳣堂”这个词,不应该读平声【这条曾见于《颜氏家训》】。

《天中记》说:《周礼》太宰以八法治官府。注说:“百官所居叫做府。”续《世说》说:“近代通称府廷为公衙,就是古代的公朝。”字本作“牙”,讹误为“衙”。《左传》疏说:“自汉代以来,三公所居叫做府,九卿所居叫做寺。”《风俗通》说:“府,聚集的意思。公卿牧守的府,是道德聚集的地方。藏府、私府,是财货聚集的地方。”“寺,司的意思。”庭中有法度,令官所止,都叫做寺。《释名》说:“寺,嗣的意思。治事的人在其内相继延续。”

《演繁露》说:大将所建的牙旗,刘冯《事始》兼载两种含义,一种说用象牙装饰旗杆,一种说取爪牙之意,但最终没有确切的依据。至于他所引用的兵书则说:“牙旗是将军的精气,凡是开始建牙,必须选择制日。制日,是指其时辰在五行上克制下面的日子。”又引用《尚书》说:“门旗两口,色红八幅,大将牙门的旗,出引将前军列。”又引用《黄帝出军诀》说:“牙旗是将军的精气,金鼓是将军的气魄。”又引用《后汉书》说:“光武帝巡视河北,收捕韩歆放在鼓下,将要斩首。”注说:“中将军最尊贵,亲自执掌旗鼓,如果设置军营就立旗作为军门,并设置鼓,杀人一定在其下。”综合这几者来说,军门对立两旗,这就是牙旗,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是真的用象牙装饰呢,还是仅仅取爪牙之意。《真人水镜经》说:“《周礼》司常职说:军旅会同设置旌门。用旌作为门,就是旗门。”这种说法有根据。后世军中于是设置牙门。将领郭子仪、李光弼在朔方,都常常这样做。魏博特别设置骁勇锐利可倚仗的人,让他们负责防卫,名为牙兵,而统领这支军队的,

其结衔名为押衙。至于官府早晚,军吏两谒,亦名为衙。宇文化及为秦王浩丞相,于帐中端坐,白事者黙然不应,下牙时方收启状,与张恺参决之,则是以朝晡而集为牙也。呼谓既熟,虽天子正殿兵衞受朝谒,亦名正衙。当是因牙门之义,展转以此为名也。《黄帝出军》曰:「有所征伐,作五采牙幢,青牙旗引住东,赤牙旗引住南,白牙旗引住西,黑牙旗引住北,黄牙旗引住中。」是凡大将行住,不以何地,皆有牙旗随之,不止军门有二牙旗也。《魏志》曰:「典韦为张邈士牙门长大众莫能胜,韦一手建之。」此即牙门大旗矣。《吴志》陆逊讨费栈,以兵少,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贼即破散。既云益施牙幢,则不止二旗矣。凡滕辅、袁宏、顾恺之、陈子昻皆有祭牙、祃牙文,其所谓牙,即牙旗也。再详此义,恐旗有饰牙之理。葢既不专以门旗为牙旗,而五方之旗皆名为牙,恐欲重其体,故饰之以牙也邪?《诗》之象齿,五辂之象。辂其为用象亦已久矣。埜客丛书漫録曰:孔氏杂説,牙者,旗也。太守出则有门旗,遗法也。后遂以牙为衙,或以舎廨为衙。唐韵曰:衙府也。是亦譌耳。案语林,近代通谓府廷为公衙。字本作牙,譌为衙。大司马掌武备,猛兽以牙为衞,故军前大旗谓之牙旗。南史,侯景集行列门外谓之牙门,以次引进,牙门始见于此。续释常谈又引北史,宋世良在郡牙门虚寂,为牙门所自仆。谓皆未也。牙门已见后汉,观邹义到公孙瓉营,拔其牙门。三国魏文帝置牙门将,晋陆机袭父爵为牙门将。案后汉,汪真人水镜经,凡军出立牙,必令坚完。若折将军不利,是以古兵法择吉日祭牙。后汉滕辅,晋袁宏、顾恺之、宋王诞皆有祭牙文。吴胡综有大牙赋,皆谓武备之意,而牙衙之説信矣。谓譌牙为衙,恐未必然。疑牙衙二字古者通用,不然宋世良牙门虚寂,北齐书何以书衙?闻见记,近代通谓府廷为公衙。公衙即古之公朝也。字本作牙。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司马掌武备,象猛兽以爪牙为衞,故军前大旗谓之牙旗。出师则有建牙、祃牙之事。军中听号令,必至牙旗之下,称与府朝无异。近俗尚武,是以通呼公府为公牙,府门为牙门。或云公门外刻木为牙,立于门侧,以象兽牙。军将之幕置牙竿,首悬旗于上,其义一也。

译其官职名称为押衙。至于官府早晚的办公时间,军吏两次拜见,也称为衙。宇文化及担任秦王浩的丞相,在帐中端坐,禀报事务的人沉默不应,等到下牙时才收取奏章,与张恺共同裁决,这就是以早晚集合为牙。称呼既已习惯,即使是天子正殿的兵卫接受朝拜,也称正衙。这大概是因为牙门的含义,辗转以此命名。《黄帝出军》说:“有所征伐,制作五彩牙幢,青牙旗引导驻于东,赤牙旗引导驻于南,白牙旗引导驻于西,黑牙旗引导驻于北,黄牙旗引导驻于中。”这是说凡是将军出行驻扎,不论何地,都有牙旗跟随,不只是军门有两面牙旗。《魏志》说:“典韦为张邈的士牙门长,大众莫能胜,韦一手举起它。”这就是牙门的大旗。《吴志》记载陆逊讨伐费栈,因兵力少,于是增设牙幢,分布鼓角,贼兵随即溃散。既然说增设牙幢,那么就不止两面旗了。凡是滕辅、袁宏、顾恺之、陈子昂都有祭牙、祃牙的文章,他们所说的牙,就是牙旗。再仔细推敲这个含义,恐怕旗上有装饰象牙的道理。大概既然不专门以门旗为牙旗,而五方的旗都称为牙,恐怕是为了加重其体统,所以用象牙装饰它吧?《诗经》中的象齿,五辂中的象饰。辂车使用象饰也已经很久了。《埜客丛书漫録》说:孔氏杂説,牙就是旗。太守出行则有门旗,这是遗留的法度。后来于是以牙为衙,或者以舍廨为衙。《唐韵》说:衙是府。这也是讹误。查《语林》,近代通称府廷为公衙。字本作牙,讹写为衙。大司马掌管武备,猛兽以牙为护卫,所以军前大旗称为牙旗。《南史》记载,侯景集合行列在门外称为牙门,依次引进,牙门始见于此。《续释常谈》又引《北史》,宋世良在郡牙门虚寂,为牙门所自仆。说这些都不对。牙门已见于后汉,看邹义到公孙瓒营,拔其牙门。三国魏文帝设置牙门将,晋陆机袭父爵为牙门将。查后汉,汪真人《水镜经》,凡军出立牙,必令坚完。若折断将军不利,所以古兵法择吉日祭牙。后汉滕辅,晋袁宏、顾恺之、宋王诞都有祭牙文。吴胡综有大牙赋,都说武备的意思,而牙衙的说法可信。说讹牙为衙,恐怕不一定。怀疑牙衙二字古时通用,不然宋世良牙门虚寂,《北齐书》何以书衙?《闻见记》,近代通称府廷为公衙。公衙即古之公朝。字本作牙。《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司马掌管武备,象猛兽以爪牙为护卫,所以军前大旗称为牙旗。出师则有建牙、祃牙之事。军中听号令,必至牙旗之下,称与府朝无异。近俗尚武,是以通呼公府为公牙,府门为牙门。或说公门外刻木为牙,立于门侧,以象兽牙。军将之幕置牙竿,首悬旗于上,其义一也。

名义,考古者,天子出,建大牙旗,有建牙之号。《吴志》孙权作黄龙大牙,带在军中,视其所向。又立于帐前,谓之牙门。公孙瓉▯,拔其牙门是也。唐制,天子居曰衙,行曰驾,遂谓正朝为正衙。后通谓官府为衙门,乃牙门之讹。不知何始,官寺日再视事,谓之放衙。丁丈果射覆:「蘤蘤华华」,虽无官职,一日两衙是也【蘤音委】

秇林伐山中,朝故事云:天街两畔槐木,俗号为槐衙。曲江池畔多栁,亦号为栁衙,以其成行排立也。

留青日札·甘宁▯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柴,当去声,即砦字。糜芳以南郡降吴,后虞翻乗车行经芳营,门吏闭门,车不得过。翻怒曰:「当闭反开,当开反闭。」

筠轩释略,古者命大将出征,皆以幕帐为府署。汉武帝遣使即军中拜衞青为大将军,诸将皆属。故后世元戎所居之处,号幕府焉。

筠轩释略:「张晏曰:古者军行,以车为阵,两辕相向,以为门,故谓辕门。《周礼·天官·掌舎》设车宫辕门,是也。」

演繁露》交防之内,案《通典》衞尉公车令曰:「胡广曰:诸门部各陈屯夹道,其旁设兵,以示威武。交节立防,以遮呵出入也。」

三余赘笔》今官府衙门列木于外,谓之鹿角。葢鹿性警,羣居则环其角,圆围如阵,以防人物之害。军中寨栅埋树木外向,亦名曰鹿角。

丹铅録》周礼掌舎,掌王会同之舎,设陛枑再重。郑司农云:『故书枑作柜,受溜水涑槖者也。』据此似今之洒尘喷壶。又杜子春谓为行马,即今之鹿角。」

演繁露》晋魏以后官至贵品,其门得施行马。行马者,一木横中,两木互穿,以成四角,施之于门,以为约禁也。《周礼》谓之陛枑,今官府前义子是也【枑音互】

名义考,今制朝门及公府皆以衡木为斜,好别以木交错穿之,树于门外,俗谓鹿角叉,即古之行马也。魏文帝拜杨彪光禄大夫,令门施行马。晋孝武置检校御史,知行马外事。行马即《周礼》所谓梐枑也。夫本以禁马,曰行马者,反言之也。今言者请禁百官马不得入柞内,按柞疾各切,栎也;又陟格切除草也,竝非行马之义,亦非锄驾切。若谓为遮拦,则当用▯字,▯胡挂切,横木不入也【▯音化】

丹铅録》今之上马台,古之乗石也。《周礼》▯仆下士二人,王行洗乗石。郑司农注云:「王登上车之石也。」《诗》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乗车之得履石,惟王为然。」王行洗乗石,致其洁也。《淮南子》云:「周公履乗石。」《尸子》:「周公践东宫,履乗石。」唐王起《洗乗石赋》:「承玉趾以増丽,拂衮衣而更妍。」洗列周经,履合诗雅。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艺林汇考__栋宇篇。>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三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亭台类

  释名亭停也人所停集也

初学记刘熈释名云:「台,持也。言筑土坚髙,能自胜持也。」案《山海经》有轩辕台、帝尧台、帝舜台【在昆仑山东北】其后殷有鹿台【尚书》曰:「散鹿台之财」;《史记》曰:「纣厚赋以实鹿台】南单台【晋束晳《汲冢书抄》云:「周武王亲禽受于南单之台】周有灵台【淮南子》曰:「文王筑灵台】秦有章台【见《史记】鳯凰台【见《列仙传】琅琊台【史记》云:「始皇作琅琊台,刻石颂徳】汉有渐台【武帝作】神明台、八风台【并见《汉书】后汉有云台【见《东观汉记》「显宗图二十八将】魏有金台【见《魏志】吴有钓台【见《吴志】晋有崇天台【见《晋宫阁名】此其略也。又《五经异义》曰:「天子有三台:灵台以观天文,时台以观四时施化,囿台以观鸟兽鱼鳖。诸侯卑,不得观天文,无灵台,但有时台、囿台也。」

余氏辨《林六韬》云:文王既出羑里,周公旦筑为灵台。《淮南子》云:文王为玉门筑灵台,以待纣之失。《地志》云:文王二十九年伐崇,作灵台。《新序》云:周王作灵台,掘地得枮骨,更葬之,天下闻之,归心焉。按《五经异义》

译“名义”条说,考查古制,天子出行,树立大牙旗,有“建牙”的称号。《吴志》记载,孙权制作黄龙大牙,带在军中,观察它所指向的方向。又树立在帐前,称之为牙门。公孙瓒被拔除牙门,就是这种情况。唐代制度,天子居住的地方叫衙,出行的地方叫驾,于是称正朝为正衙。后来通称官府为衙门,这是“牙门”的讹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官署每天早晚两次办公,称之为放衙。丁丈果射覆:“蘤蘤华华”,虽然没有官职,但一天两次办公也是这种情况【蘤音委】。

《艺林伐山》中,朝中旧事说:天街两旁的槐树,俗称为槐衙。曲江池畔多柳树,也称为柳衙,因为它们成行排列。

《留青日札》记载,甘宁听到消息,驻扎下来不渡河,而结扎柴营。柴,读去声,就是寨字。糜芳以南郡投降东吴,后来虞翻乘车经过糜芳的军营,门吏关门,车不能通过。虞翻愤怒地说:“应当关闭的反而开了,应当打开的反而关了。”

《筠轩释略》说,古代任命大将出征,都以幕帐作为府署。汉武帝派遣使者到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众将都隶属他。所以后世主帅所居住的地方,称为幕府。

《筠轩释略》说:“张晏说:古代军队行进,用车作为阵势,两辆车的辕相对,作为门,所以称为辕门。《周礼·天官·掌舍》中设置车宫辕门,就是这种情况。”

《演繁露》说,交防之内,查《通典》卫尉公车令说:“胡广说:各门部各自陈列屯兵夹道,旁边设置士兵,以示威武。交接时节设立防备,以呵斥出入的人。”

《三余赘笔》说,现在官府衙门外排列树木,称之为鹿角。大概因为鹿性警觉,群居时环绕它们的角,圆围如阵,以防备人物侵害。军中寨栅埋设树木向外,也名叫鹿角。

《丹铅录》说,《周礼》掌舍,掌管天子会合的馆舍,设置陛枑双重。郑司农说:“旧书枑写作柜,是承接屋檐水冲洗袋子的器具。”据此似乎像现在的洒水喷壶。又杜子春说它是行马,就是现在的鹿角。

《演繁露》说,晋魏以后官至贵品,其门可以设置行马。行马,是一根木头横在中间,两根木头互相穿插,形成四角,设置在门上,作为约束禁令。《周礼》称之为陛枑,现在官府前的义子就是这种情况【枑音互】。

《名义考》说,现在的制度,朝门及公府都用横木做斜杠,喜好用木头交错穿插,树立在门外,俗称为鹿角叉,就是古代的行马。魏文帝拜杨彪为光禄大夫,命令他的门设置行马。晋孝武帝设置检校御史,掌管行马外事。行马就是《周礼》所说的梐枑。它本来是用来禁止马匹的,叫行马,是反着说的。现在有人说请禁止百官的马不得进入柞内,查柞读疾各切,是栎树;又读陟格切,是除草,都不是行马的意思,也不是锄驾切。如果说它是遮拦,就应当用〇字,〇读胡挂切,是横木不入【〇音化】。

《丹铅录》说,现在的上马台,是古代的乘石。《周礼》〇仆下士二人,天子出行时清洗乘石。郑司农注说:“天子登上车时的石头。”《诗经》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乘车之得履石,惟王为然。”天子出行清洗乘石,使其洁净。《淮南子》说:“周公踏乘石。”《尸子》说:“周公践东宫,踏乘石。”唐代王起《洗乘石赋》:“承玉趾以增丽,拂衮衣而更妍。”清洗列于周经,踏履符合诗雅。

《艺林汇考》栋宇篇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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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林汇考》栋宇篇卷三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亭台类

释名:亭,停也,是人所停集的地方。

《初学记》刘熙《释名》说:“台,持也。说筑土坚实高大,能自我支撑。”查《山海经》有轩辕台、帝尧台、帝舜台【在昆仑山东北】。后来殷朝有鹿台【《尚书》说:“散鹿台之财”;《史记》说:“纣厚赋以实鹿台”】。南单台【晋束晳《汲冢书抄》说:“周武王亲擒受于南单之台”】。周朝有灵台【《淮南子》说:“文王筑灵台”】。秦朝有章台【见《史记》】。凤凰台【见《列仙传》】。琅琊台【《史记》说:“始皇作琅琊台,刻石颂德”】。汉朝有渐台【武帝所作】。神明台、八风台【并见《汉书》】。后汉有云台【见《东观汉记》“显宗图二十八将”】。魏朝有金台【见《魏志》】。吴朝有钓台【见《吴志》】。晋朝有崇天台【见《晋宫阁名》】。这是大略。又《五经异义》说:“天子有三台:灵台以观天文,时台以观四时施化,囿台以观鸟兽鱼鳖。诸侯地位低,不得观天文,没有灵台,只有时台、囿台。”

余氏辨《林六韬》说:文王出羑里后,周公旦筑为灵台。《淮南子》说:文王为玉门筑灵台,以等待纣王的过失。《地志》说:文王二十九年伐崇,作灵台。《新序》说:周王作灵台,掘地得枯骨,重新安葬,天下听到后,归心于他。查《五经异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