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六
私。今复以事祈禳,岂以经典所在福可集乎?若铎钹,胡致堂谓本西夷乐,夷俗吉凶并奏。今华俗专以送凶,不察夷亦以从吉也。
译私心。如今又因事进行祈祷驱邪,难道认为经典所在之处福气就能聚集吗?至于铎和钹,胡致堂说它们本是西域的乐器,夷人的习俗中吉凶之事都演奏。如今中原习俗专门用于送葬凶事,没有考察夷人也用它来伴随吉事。
説略佛刹名寺,按《风俗通》云:「寺,司也,官府所止,故曰寺。」李华《杭州开元寺塔碑》云:「汉永平中,佛教初至洛阳,始置寺,度腾、兰二徳。古者官之庭府称寺,盖賔而尊之,比于曹署,此其源也。」《翻译名义集》云:「寺者,释名曰嗣也,治事者相嗣续于内,本是司名。西僧乍来,权止公司,移止别居,不忘其本,还标寺号。」《法苑珠林》云:「古徳寺诰乃有多名,或名道塲,即无生廷也;或名为寺,即公廷也;或名净住舍,或名法同舍,或名出世间舍,或名精舍,或名清净无极园,或名金刚净刹,或名寂灭道塲,或名逺离恶处,或名亲近善处,竝随义立名,各有所表。今道俗杂居,岂得称名也?」
初学记按《文殊师利菩萨经》曰:佛初得道在摩伽陀国伽耶山寺。又《增一阿含经》曰:波斯匿等五王白世尊,此僧伽戸水侧福妙,最是神地,欲造寺。世尊曰:汝等五王,此处造寺,长夜受福。世尊即伸右手,从地中出迦叶如来而告曰:欲作神寺,当依此法。佛逰天竺《本记》曰:达嚫国有伽叶佛伽蓝,穿大石山作之,有五重。最下为鴈形,第二层作师子形,第三层作马形,第四层作牛形,第五层作鸽形,名为波罗越【波罗越盖彼国名鸽】譬喻经》曰:阿育王起十八百寺。《高僧传》曰:汉明帝于城门外立精舍,以处摩腾焉,即白马寺是也。名白马者,相传云:天竺国有伽蓝名招提,其处大富有。恶国王利于财,将毁之,有一白马绕塔悲鸣,即停毁。自后改招提为白马,诸处多取此名焉。
演繁露》国史补」曰: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字,至今一字犹在。李约竭产自江南买之,并洛建水亭,目曰「萧斋」。按此,则「萧寺」者,乃因「萧」字而名也。刘禹锡《送如智法师》曰:「前日过萧寺,看师上法筵。」则是槩以僧寺为「萧寺」,恐不然也。今人亦多误用。
秇林伐山,楼观本尹喜之居,有草楼焉,后人创立道宫,名曰楼观,今在终南之隂,盩厔县。韩翃有题楼观诗,《丹铅録》后汉《楚王元英传》逺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仁祠指佛寺,唐时多以寺为仁祠。权载之诗逸气▯颢清,仁祠访金碧是也。温公《通鉴》及纲目以祠为慈,并非。
丹铅録》佛寺曰香界,亦曰香阜。江总诗:「息舟侯香阜,怅别在寒林。」高适诗:「香界冺羣有。」
秇林伐山佛寺曰仙陀【金山也】又曰仁祠,又曰寳坊,又曰香阜,又曰柰园。寺称柰园者,白马寺有柰林也,见《洛阳伽蓝记》。王勃诗「柰园欣八正」。○柰祗园出拂菻国,佛寺曰柰苑祗园,本此。
説楛:西域有柰树,生果,果中有一女子,王收为妃,乃以苑地施佛为伽蓝,故曰柰苑。又阐义云:庵罗树,其果似桃,或云似柰。此树开华,华生一女,国人叹异,以园封之,故言庵罗树园。宿善防熏,见佛欢喜,以园奉佛,佛即受之而为所住。二事甚类,疑当为一。
秇林伐山仙传。燕昭王得洞光之珠,以饰宫。王母三降其地,名曰洞宫。刘沧有《宿洞宫》诗:「沐髪清斋宿洞宫。」又唐人称道院曰洞宫。杨巨源诗:「洞宫曾向龙边宿,云径应从鸟外还。」
秇林伐山王勃寺碑。高台与雁塔俱平,曲岸与猴池共尽。佛有五精舍,猕猴江其一也。○佛国五精舍:一、给孤园;二、灵鹫山;三、猕猴江;四、庵罗树;五、竹林园。韦苏州诗:「万木丛云出,香阁西连碧涧竹林园」。
学林新编》晋书孝武帝幼奉佛法,立精舍于殿内,引沙门居之,因此世俗谓佛寺为精舍。按古之儒者教授生徒,其所居皆谓之精舍。故后汉《包咸传》曰:「咸住东海,立精舍讲授。」又《刘淑传》曰:「隐居之精舍授讲。」又《檀敷传》曰:「立精舍教授。」又《姜肱传》曰:「盗就清庐求见。」注曰:「清庐即精舍也。」以此观之,精舍本为儒士设,至晋孝武立精舍以居沙门,亦谓之精舍,非有儒释之别也。
能改斋漫録》按《三国志》注引《江表传》曰:「于吉来呉,立精舍,烧
译《说略》记载佛刹名寺,查《风俗通》说:“寺,是司的意思,是官府停驻的地方,所以叫寺。”李华《杭州开元寺塔碑》说:“汉永平年间,佛教刚传到洛阳,开始设置寺,剃度僧人腾、兰两位大德。古代官府的庭府称为寺,大概是表示尊敬,把它比作官署,这就是它的来源。”《翻译名义集》说:“寺,解释为嗣,治理事务的人在内部相继继承,本来是官职的名称。西域僧人刚来,暂时住在官署,后来移居别处,不忘其本源,还标用寺的名称。”《法苑珠林》说:“古德寺的诰令有很多名称,有的叫道场,即无生廷;有的叫寺,即公廷;有的叫净住舍,有的叫法同舍,有的叫出世间舍,有的叫精舍,有的叫清净无极园,有的叫金刚净刹,有的叫寂灭道场,有的叫远离恶处,有的叫亲近善处,都是根据义理来命名,各自有所表示。现在道士和俗人杂居,怎么能称这些名字呢?”
《初学记》查《文殊师利菩萨经》说:佛刚得道时在摩伽陀国伽耶山寺。又《增一阿含经》说:波斯匿等五位国王禀告世尊,这僧伽户水边福地美妙,最是神地,想要造寺。世尊说:你们五位国王,在这里造寺,长夜受福。世尊随即伸出右手,从地中引出迦叶如来而告诉说:想要作神寺,应当依据此法。《佛游天竺本记》说:达嚫国有伽叶佛伽蓝,凿大石山而建,有五层。最下层为雁形,第二层作狮子形,第三层作马形,第四层作牛形,第五层作鸽形,名为波罗越【波罗越大概是该国对鸽的称呼】。《譬喻经》说:阿育王建造了一百八十座寺。《高僧传》说:汉明帝在城门外建立精舍,用来安置摩腾,就是白马寺。名叫白马,相传是因为:天竺国有伽蓝名叫招提,那里非常富有。邪恶的国王贪图钱财,将要毁坏它,有一匹白马绕塔悲鸣,于是停止毁坏。从此以后改招提为白马,各处多取此名。
《演繁露》《国史补》说:梁武帝造寺,让萧子云用飞白体大字书写“萧”字,至今一个字还在。李约耗尽家产从江南买来,并在洛建水亭,命名为“萧斋”。查此,那么“萧寺”,是因为“萧”字而得名。刘禹锡《送如智法师》说:“前日过萧寺,看师上法筵。”这是大概把僧寺称为“萧寺”,恐怕不对。现在的人也多误用。
《艺林伐山》楼观本是尹喜的居所,有草楼,后人创立道宫,名叫楼观,现在在终南山北坡,盩厔县。韩翃有题楼观诗,《丹铅录》后汉《楚王元英传》远离黄老的微言,崇尚浮屠的仁祠。仁祠指佛寺,唐代多把寺称为仁祠。权载之诗“逸气〇颢清,仁祠访金碧”就是如此。温公《通鉴》及纲目把祠当作慈,并不对。
《丹铅录》佛寺叫香界,也叫香阜。江总诗:“息舟侯香阜,怅别在寒林。”高适诗:“香界冺羣有。”
《艺林伐山》佛寺叫仙陀【金山】,又叫仁祠,又叫宝坊,又叫香阜,又叫柰园。寺称柰园,是因为白马寺有柰林,见《洛阳伽蓝记》。王勃诗“柰园欣八正”。○柰祗园出自拂菻国,佛寺叫柰苑祗园,本于此。
《说楛》:西域有柰树,生果,果中有一个女子,国王收为妃,于是把苑地施给佛作为伽蓝,所以叫柰苑。又阐义说:庵罗树,它的果实像桃,有人说像柰。这树开花,花中生出女子,国人感叹奇异,把园封给她,所以说庵罗树园。宿善防熏,见佛欢喜,把园奉给佛,佛就接受它作为住所。两件事很相似,怀疑应当是一回事。
《艺林伐山》仙传。燕昭王得到洞光之珠,用来装饰宫殿。王母三次降临此地,名叫洞宫。刘沧有《宿洞宫》诗:“沐发清斋宿洞宫。”又唐人把道院称为洞宫。杨巨源诗:“洞宫曾向龙边宿,云径应从鸟外还。”
《艺林伐山》王勃寺碑。高台与雁塔齐平,曲岸与猴池共尽。佛有五精舍,猕猴江是其中之一。○佛国五精舍:一、给孤园;二、灵鹫山;三、猕猴江;四、庵罗树;五、竹林园。韦苏州诗:“万木丛云出,香阁西连碧涧竹林园”。
《学林新编》《晋书》孝武帝幼年信奉佛法,在殿内建立精舍,引来沙门居住,因此世俗称佛寺为精舍。查古代的儒者教授学生,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都叫精舍。所以后汉《包咸传》说:“咸住在东海,建立精舍讲授。”又《刘淑传》说:“隐居在精舍授讲。”又《檀敷传》说:“建立精舍教授。”又《姜肱传》说:“盗贼到清庐求见。”注说:“清庐就是精舍。”由此看来,精舍本是为儒士设立的,到晋孝武建立精舍让沙门居住,也叫精舍,并没有儒释的区别。
《能改斋漫录》查《三国志》注引《江表传》说:“于吉来到吴地,建立精舍,烧
宛委余编僧寺言精舍,王观国谓晋孝武帝奉佛,立精舍于殿内,引沙门居之,以为始,此非也。本见佛经,盖佛所居竹林曰精舍,晋武因之耳。观国又引后汉包咸、刘淑擅敷传儒者,立精舍讲授。呉曾引《江表传》于吉立精舍,烧香读道书,制符水。按谢承《后汉书》赵昱请处士綦毋君、公杨竒于缑氏界,周磐自重合令还,张奂在扶风,俱立精舍教授。盖精舍不惟释门,儒与道士俱可用,但不宜用之俗地耳。
困学纪闻》精庐,见《后汉姜肱传》,乃讲授之地,即刘淑、包咸、檀敷传所谓精舍也。《文选·任彦升表》用“精庐”,李善注引王阜事,五臣谓寺观谬矣。
秇林伐山治古音迟如治国之治及官名治中之治又谚曰有病不治乃得中医可证也转音作稚如蜀刺史治成都扬州刺史治会稽是也又六朝诗话云钱塘杜明师夜梦东南有人来入其馆是夕灵运生于会稽其家以子孙难得送灵运于杜治养之十五方还故名客儿诗家称谢客是也注治音雉奉道之家谓治室也今按道室称治犹今之观也又奉道之室曰化蜀有文昌二十四化又有主簿化化也治也犹今之曰宫曰观耳然亦罕知之治又音怡水名汉鴈门郡隂馆县治水所出东入于海
黄山谷云:「今俗书庵字,既于篆文无有,又庵非屋,不当从广。」《三国志·焦光传》云:「居蜗牛庐中,意今庵也。」后汉皇甫规为中郎,持节监闗中兵,会军大疫,死者十三四,亲入庵庐巡视,三军感悦,即用此庵字为有据。
苕溪渔隠曰:「广韵云:庵,小草舍也。庵,庵防果,又庵罗果也。集韵云:庵,庵圜屋曰庵,或从草庵、葊。庵防艸名,或作葊。鲁直以庵非屋,不当从广,然与广、集二韵合不合,殆亦难用。殊不知汉史从省文借用为庵字耳。」
丹鈆録》今人别号庵字印章往往不同縁説文本无庵字庵近俗也予尝考之庵字古书所用者《蜀都赋》「八方庵蔼」《王充论衡》「桃李梅杏庵丘蔽野」此取庵覆之义至三国及晋始有「庵幔」「庵闾」之语与今人所用庵字义同庵字不可谓不古也但篆籕以説文为宗説文不载之字用于印章似为未安又按古篆有作葊者又止借弇者石鼓文作▯其字从穴穴亦人居也近见温陵古寺一册有元人止庵印章庵字作盫详《玉篇》皿部「盫」乌合切覆盖也考古阁有「伯戋馈盫」「盫」器皿而借为庵舍字恐舍形似器亦犹汉阙之觚稄其形亦本酒器也未知是否以俟知者
秕言》博雅云:屠苏酒,名元日饮之,除瘟气。然不详屠苏之义。《四时纂要》云:孙思邈有道术,作庵名屠苏,谓屠絶鬼气,苏醒人魂,与除瘟气之説,意正相合。酒名庵名虽异,义则一也。
丹铅録》萧子云《雪赋》曰:韬罦罳之飞栋,没屠苏之髙影。始飘舞于圆池,终停华于芳井。杜工部《冷淘诗》曰:愿慿金騕褭,走置锦屠苏。屠苏庵也。《广雅》云:屠苏,平屋也。《通俗文》曰:屋平曰屠苏。《魏略》云:李胜为河南太守,郡防事前,屠苏壊。唐孙思邈有《屠苏酒方》,盖取庵名以名酒,后人遂以屠苏为酒名矣。何逊诗:郊郭勤二顷,形体憇一苏。又大冠亦曰屠苏。《礼》曰:童子帻无屋,凡冠有屋者曰屠苏。《晋志》元康中,商人皆着大鄣,谚曰:屠苏鄣,日覆两耳,会见儿童作天子。
名义考:博雅廜防庵也。通俗文:“屋平曰廜防。”四时纂要作“屠苏”,又《广韵》“酴酥”酒名。《玉篇》:“麦酒不去滓饮是屠苏。”为屋,酴酥为酒,本不相混也。唐人诗:“手把屠苏让少年”,“先把屠苏不让春”,误以屠苏为酴酥,后人遂谓屠苏又为酒。古人正旦饮酒,以少者得嵗,故先饮;老者失时,故后饮。是日酒皆然,亦无屠苏先饮之説。或云:“屠絶鬼气,苏醒人魂”,妄説也。
困学纪闻》通鉴考异云:会要元和二年,薛平奏请赐中条山兰若额为大和寺。盖官赐额者为寺,私造者为招提兰若。杜牧所谓山台野邑是也【杭州南亭记:武宗去山台野邑四万所】困学纪闻》世説:王丞相导拜扬州,因过胡人前,弹指云:「兰阇,兰阇。」此即
译《宛委余编》说僧寺称为精舍,王观国认为晋孝武帝信奉佛教,在殿内建立精舍,让僧人居住,并以此为开端,这是不对的。精舍一词本见于佛经,佛所居住的竹林称为精舍,晋武帝只是沿用了这个称呼。王观国又引用后汉包咸、刘淑独自传授儒家学说,建立精舍进行讲授的事例。吴曾引用《江表传》中于吉建立精舍,烧香诵读道书,制作符水的事例。查考谢承《后汉书》,赵昱邀请处士綦毋君、公杨奇到缑氏县境,周磐从重合县令任上回来,张奂在扶风任职,都建立精舍进行教授。看来精舍不仅佛教使用,儒家和道士也可以使用,只是不适宜用于世俗之地罢了。
《困学纪闻》说精庐,见于《后汉书·姜肱传》,是讲授学问的地方,就是刘淑、包咸、檀敷传中所说的精舍。《文选·任彦升表》中使用“精庐”一词,李善注引用王阜的事例,五臣注认为是寺观,这是错误的。
《秇林伐山》说古音中,“治”字读如“治国”的“治”以及官名“治中”的“治”,又谚语说“有病不治,乃得中医”,可以证明这一点。转音读作“稚”,如蜀州刺史治所在成都,扬州刺史治所在会稽,就是这样。又《六朝诗话》说钱塘杜明师夜间梦见东南有人来到他的馆舍,当晚谢灵运出生在会稽,他家因为子孙难得,把灵运送到杜明师的治所抚养,十五岁才回家,所以名叫客儿,诗家称谢客,就是这样。注解说“治”音“雉”,奉道之家称为治室。现在按说,道室称为治,就像现在的道观一样。又奉道的室称为化,蜀地有文昌二十四化,又有主簿化,化也就是治,就像现在说的宫、观一样。然而这也很少为人所知。“治”又音“怡”,是水名,汉代雁门郡阴馆县的治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大海。
黄山谷说:“现在俗体书写的‘庵’字,在篆文中没有,而且庵不是房屋,不应当从广字头。”《三国志·焦光传》说:“居住在蜗牛庐中,意思就是现在的庵。”后汉皇甫规担任中郎将,持节监管关中军队,恰逢军中发生大瘟疫,死亡的人十分之三四,他亲自进入庵庐巡视,三军感动喜悦,这就用这个庵字作为依据。
《苕溪渔隐丛话》说:“《广韵》说:庵,小草舍。庵,庵防果,又庵罗果。《集韵》说:庵,庵圜屋曰庵,或者从草字头写作葊。庵防是草名,或者写作葊。鲁直认为庵不是房屋,不应当从广字头,然而与广、集两韵是否相合,大概也难以确定。殊不知汉代史书是从省文借用为庵字罢了。”
《丹铅录》说:现在人别号用庵字,印章往往不同,因为《说文解字》本来没有庵字,庵接近俗语。我曾经考证,庵字在古代书籍中所用的,《蜀都赋》“八方庵蔼”,《王充论衡》“桃李梅杏庵丘蔽野”,这是取庵覆盖的意义。到三国及晋代才开始有“庵幔”、“庵闾”的词语,与现在人使用的庵字意义相同,庵字不能说是不古。但是篆籀以《说文解字》为宗,说文不载的字用于印章,似乎不太妥当。又按古篆有写作葊的,又只借用弇的,石鼓文写作〇,其字从穴,穴也是人居住的地方。最近看到温陵古寺一册,有元人止庵印章,庵字写作盫,详查《玉篇》皿部,“盫”乌合切,覆盖的意思。考古阁有“伯戋馈盫”,“盫”是器皿,而借用为庵舍字,恐怕是舍形似器,就像汉阙的觚稗,其形本来也是酒器。不知道是否正确,等待知道的人来解答。
《秕言》说:《博雅》说:屠苏酒,名叫元日饮之,除去瘟气。然而不详细解释屠苏的意义。《四时纂要》说:孙思邈有道术,建庵名叫屠苏,说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与除去瘟气的说法,意思正相符合。酒名庵名虽然不同,意义则是一样的。
《丹铅录》说:萧子云《雪赋》说:韬罦罳之飞栋,没屠苏之高影。始飘舞于圆池,终停华于芳井。杜甫《冷淘诗》说:愿凭金騕褭,走置锦屠苏。屠苏就是庵。《广雅》说:屠苏,平屋。《通俗文》说:屋平曰屠苏。《魏略》说:李胜担任河南太守,郡府事前,屠苏毁坏。唐孙思邈有《屠苏酒方》,大概是取庵名来命名酒,后人于是把屠苏当作酒名了。何逊诗:郊郭勤二顷,形体憩一苏。又大冠也叫屠苏。《礼》说:童子帻无屋,凡冠有屋者曰屠苏。《晋志》元康年间,商人都戴着大障,谚语说:屠苏障,日覆两耳,会见儿童作天子。
《名义考》说:《博雅》说:廜延就是庵。《通俗文》说:“屋平曰廜延。”《四时纂要》写作“屠苏”,又《广韵》“酴酥”是酒名。《玉篇》说:“麦酒不去滓饮是屠苏。”作为房屋,酴酥作为酒,本来不相混淆。唐人诗:“手把屠苏让少年”,“先把屠苏不让春”,错误地把屠苏当作酴酥,后人于是说屠苏又是酒。古人正月初一饮酒,因为年轻人得岁,所以先饮;老年人失时,所以后饮。这天的酒都是这样,也没有屠苏先饮的说法。有人说:“屠绝鬼气,苏醒人魂”,是妄说。
《困学纪闻》说:《通鉴考异》说:《会要》元和二年,薛平奏请赐中条山兰若额为太和寺。大概官赐额头的称为寺,私造的称为招提兰若。杜牧所说的山台野邑就是这样【《杭州南亭记》:武宗去山台野邑四万所】。《困学纪闻》说:《世说》:王丞相导拜扬州,经过胡人面前,弹指说:“兰阇,兰阇。”这就是
兰若也。
今按《世説注云:「王丞相善周旋,座客皆賛美。时有僧在座上,亦称之曰:『兰阇,兰阇。』盖賛美之词也。」
译兰若也。
现在查考《世说新语》注中说:“王丞相善于应酬周旋,在座的客人都称赞他。当时有一位僧人在座,也称赞他说:‘兰阇,兰阇。’这大概是称赞的词语。”
留青日札:梵言阿兰若,皆知曰寺也。或曰无诤也,或曰空静处也。殊不知兰香草也,若干草也,即所谓清浄草庵之意。
能改斋漫録》:「兰若」二字,《白乐天诗》作「惹」字,押「尔雅」于「操切」。上官仪《酬薛舍人万年宫晚景寓直懐友》诗中四句云:「东望安仁署,西临子云阁,长啸求烟霞,髙步寻兰若。」此又作「日灼切」也。
西溪丛语》:唐会昌五年,毁招提兰若四万余区。又《会要》:元和二年,官赐额为寺,私造者为招提兰若。僧辉记:梵云拓鬬提奢,唐言四方僧物。但传笔者讹拓为招去鬬奢,留提字也。招提乃十方住持耳。
説略:后魏太武帝始光元年造伽蓝,创立招提之名。释书云:「寺谓之招提,或名伽蓝。」按招提,梵音本拓鬬提奢,后人传写误以拓为招,又省去鬬奢二字。见《西溪丛语》:「阿兰若,或名阿练若。」《大论》翻「逺离处」,《萨婆多论》翻「闲静处」。天台云:「不作众事名之为闲,无愦閙名之为静。」或翻「无诤」,谓所居不与世诤,即离聚落五里处也。应法师翻「空寂」,《四分律》云「空静处」。若字,白乐天诗作「惹」字,押「尔者切」;上官仪《懐友诗》又作「日灼切」,恐误也。僧伽蓝译为「众园」,《僧史略》云:「为众人园圃,园圃生植之所,佛弟子则生植道芽圣果也。」唐髙宗《沙汰诏》曰:「伽蓝之地,本曰净居,栖心之所,理尚幽寂。」《要览》云:「或云毗阿罗,此云逰止处。」秕言胡继宗云:「拓提今误为招提,梵语中有拓鬬提奢之説。」按《释书》:「招提菩萨,皆古佛号,因以名寺,非拓提之误也。」孟浩然诗「清夜宿招提」,若为「拓提」则韵不谐矣。《名义考》:「曲礼」席间「函丈」,「函」容也,十尺为丈,谓席间之地可容十尺也。盖席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逺近间三席是一丈。或谓「丈」作「杖」,容杖以指挥,非是。《孟子》「食前方丈」,谓食物前列者方一丈。唐显庆中,王▯防使西域,至毗耶离城,有维摩居士石室,以手板纵横量之,得十笏,名「方丈室」,后人谓僧舍皆曰「方丈」。《周礼》伊耆氏「共杖函函匮也」,以函蔵杖也。
郁冈斋笔麈:「梵语佛陀、达摩、僧伽,即三寳也。浮屠即佛陀之转音,而唐人率呼僧与塔皆为浮屠,后人因误承袭之。」
演繁露》《通典》东夷马韩祭鬼神,立苏涂,建大木以垂铃鼓。注:苏涂有似浮涂。按浮涂即浮圗,浮圗即塔也。六一居士跋永乐十六角题名,不知为何时碑,似是东魏、北齐人所书。十六角者,庸俗所造佛塔。其后又书云:「造十六角镇国大浮图」,则知为塔矣。其谓之十六角,只见此碑,而后魏时又有常山义七级碑,盖当时俚俗语类,皆如此。
説略: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塔。《阿育王经》云:王杀八万四千宫人,夜闻宫中有哭声,王悔,为起八万四千塔。今此震旦亦有在者。又《法苑珠林》三十八卷云:如来在日行化乞食,因遇童子戏弄沙土,以为米面,以土面施佛。佛感其善心,为受涂壁,记此童子。吾灭度后百年作王出世,号为阿育,作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切鬼神并皆臣属。且使空中地下四十里内所有鬼神,开往前入塔所获舍利,役诸鬼神,于一日一夜,一亿家施一塔,广计八万四千塔。又《庐山文殊师利像》昔传云:育王既统此洲,学鬼王制狱酷毒尤甚,文殊现处镬中,火炽水清,生青莲华。王心感悟,即日毁狱,造八万四千塔,建立形像,其数亦尔。此其一也。又《释氏通鉴》云:周共和九年,东天竺国阿育王尽収西域诸塔及龙宫舍利,夜役鬼神,碎七寳末,造八万四千寳塔。令耶舍尊者舒指放光,八万四千道,令捷疾鬼各随一光尽处安置一塔,遍娑婆界。在此震旦国者一十九所。按此一事而四説不同,汉译胡书,恣其假托。傅奕之言,信矣。
嬾真子长安慈恩寺塔有唐新进士题名,虽妍▯不同,然皆高古有法度,后人不能及也。宣和初,本路漕栁堿集而刻之石,亦
译《留青日札》:梵语中的“阿兰若”,人们都知道是指寺庙。有的说是“无诤”,有的说是“空静之处”。却不知道兰是一种香草,若是一种干草,这就是所谓清净草庵的意思。
《能改斋漫录》:“兰若”二字,白居易的诗中写作“惹”字,音韵押“尔雅”于“操切”。上官仪《酬薛舍人万年宫晚景寓直怀友》诗中的四句说:“东望安仁署,西临子云阁,长啸求烟霞,高步寻兰若。”这里又读作“日灼切”。
《西溪丛语》:唐会昌五年,拆毁招提、兰若四万多处。又《会要》记载:元和二年,由官方赐给匾额的称为寺,私自建造的称为招提、兰若。僧人辉的记载说:梵语“拓鬬提奢”,唐译为“四方僧物”。但传抄的人把“拓”误写为“招”,去掉了“鬬奢”,只留下“提”字。招提乃是十方住持的意思。
《释氏要览》:后魏太武帝始光元年建造伽蓝,创立了招提的名称。佛书说:“寺叫做招提,或者叫伽蓝。”查考招提,梵音本是“拓鬬提奢”,后人传写误把“拓”写成“招”,又省去了“鬬奢”二字。见《西溪丛语》:“阿兰若,或者叫阿练若。”《大智度论》译为“远离处”,《萨婆多论》译为“闲静处”。天台宗说:“不做众事叫做闲,没有喧闹叫做静。”有的译为“无诤”,意思是所居住的地方不与世俗争辩,即离开聚落五里的地方。应法师译为“空寂”,《四分律》说“空静处”。“若”字,白居易的诗中写作“惹”字,音韵押“尔者切”;上官仪《怀友诗》又读作“日灼切”,恐怕是错的。僧伽蓝译为“众园”,《僧史略》说:“作为众人的园圃,园圃是生长种植的地方,佛弟子则在此生长道芽、结出圣果。”唐高宗《沙汰诏》说:“伽蓝之地,本称净居,安顿心神的地方,理应崇尚幽静。”《要览》说:“有的说毗阿罗,此译为游止处。”秕言胡继宗说:“拓提现在误写为招提,梵语中有拓鬬提奢的说法。”查考《释书》:“招提菩萨,都是古佛的名号,因此用来命名寺庙,并非拓提的误写。”孟浩然的诗“清夜宿招提”,如果是“拓提”则韵脚不和谐了。《名义考》:“《曲礼》中席间‘函丈’,‘函’是容纳的意思,十尺为一丈,是说席间之地可以容纳十尺。大概席的规格是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远近间隔三席就是一丈。有人认为‘丈’当作‘杖’,容纳手杖用来指挥,这是不对的。《孟子》‘食前方丈’,是说食物在前方陈列的面积有一丈见方。唐显庆年间,王〇防出使西域,到达毗耶离城,有维摩居士的石室,用手板纵横测量,得到十笏,名叫‘方丈室’,后人称僧舍都叫‘方丈’。《周礼》伊耆氏‘共杖函函匮也’,是用函来收藏手杖。”
《郁冈斋笔麈》:“梵语佛陀、达摩、僧伽,就是三宝。浮屠是佛陀的转音,而唐人通常把僧人和塔都称为浮屠,后人因此错误地沿袭了这个称呼。”
《演繁露》《通典》记载:东夷马韩祭祀鬼神,设立苏涂,竖立大木悬挂铃鼓。注解说:苏涂类似浮涂。查考浮涂即浮图,浮图就是塔。六一居士跋永乐十六角题名,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碑,似乎是东魏、北齐人所书。十六角,是庸俗之人建造的佛塔。后面又写着:“建造十六角镇国大浮图”,由此知道是塔了。称之为十六角,只在这块碑上见到,而后魏时又有常山义七级碑,大概是当时俚俗语言的类别,都如此。
《释氏要览》:阿育王建造八万四千座塔。《阿育王经》说:国王杀害八万四千宫女,夜里听到宫中有哭声,国王后悔,为此建造八万四千座塔。现在这震旦国也有存在的。又《法苑珠林》第三十八卷说:如来在世时行化乞食,遇到童子玩弄沙土,当作米面,用土面布施给佛。佛感念他的善心,接受涂壁,记下这个童子。我灭度后百年,他作王出世,号为阿育,作铁轮王,统治阎浮提,一切鬼神都臣服。并且让空中地下四十里内的所有鬼神,打开以前进入塔所获得的舍利,役使诸鬼神,在一日一夜间,一亿家布施一座塔,总计八万四千座塔。又《庐山文殊师利像》过去传说:育王既然统治此洲,学习鬼王的制度,狱刑酷毒尤其严重,文殊菩萨现身处镬中,火炽水清,生出青莲花。国王心感悟,当天拆毁监狱,建造八万四千座塔,建立佛像,数量也是如此。这是第一种说法。又《释氏通鉴》说:周共和九年,东天竺国阿育王尽数收集西域诸塔及龙宫舍利,夜里役使鬼神,粉碎七宝粉末,建造八万四千座宝塔。让耶舍尊者伸出手指放出光芒,八万四千道光,让捷疾鬼各随一道光尽处安置一座塔,遍布娑婆世界。在这震旦国的有十九座。查考这一件事而四种说法不同,汉译胡书,随意假托。傅奕的话,可信啊。
《嬾真子》:长安慈恩寺塔上有唐代新进士的题名,虽然字迹妍媸不同,但都高古且有法度,后人不能企及。宣和初年,本路漕运使柳堑收集并刻在石上,也
为竒玩,然不载鴈塔本末。仆读蔵经,因谩记之。唐▯奘法师贞观三年八月,往五印度取经,至十九年正月,复至京师,得如来舍利一百五十粒,梵本六百五十七部。始居洪福寺翻译,至二十二年,皇太子治为文徳皇后于宫城南晋昌里建大慈恩寺。寺成,令▯奘居之。永徽二年,师乃于寺造甎浮屠,以蔵梵本,恐火灾也。所以谓之鴈塔者,用西域故事也。王舍城之中有僧娑▯堵波,僧娑者,唐言鴈也;▯堵波者,唐言塔也。师至王舍城,尝礼是塔,因问其因縁,云:昔此地有伽蓝,依小乘,食三净食。三净食者,谓鴈也、犊也、鹿也。一日众僧无食,仰见羣鴈翔飞,輙戏言曰:“今日众僧阙供,摩萨埵宜知【好施谓之萨埵】其引前者应声而堕,众僧欲泣,遂依大乗更不食三净,仍建塔以鴈埋其下,故师因此名塔。先是师先翻瑜珈师地论成,进御太宗,制《大唐三藏圣教序》。时皇太子治,又述三藏圣记。有▯福寺僧懐仁集王右军字勒二文于碑。及鴈塔成,褚遂良乃书二帝序记,安二碑于塔上。其后遂为游人咸集之地。故章八元诗云:“七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却讶乌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回梯暗路如穿洞,絶顶初攀似出笼。落日鳯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此诗人所脍炙,然未若少陵之高致也。杜诗人易见,不更録。
译为了制作奇异的玩赏之物,然而(史书)没有记载雁塔的始末。我阅读藏经,于是随意记下这件事。唐代玄奘法师在贞观三年八月,前往五印度取经,到贞观十九年正月,才回到京城,得到如来舍利一百五十粒,梵文经典六百五十七部。起初住在洪福寺进行翻译,到贞观二十二年,皇太子李治为文德皇后在宫城南面的晋昌里建造大慈恩寺。寺院建成后,让玄奘居住在那里。永徽二年,法师于是在寺中建造砖塔,用来收藏梵文经典,是担心发生火灾。之所以称之为雁塔,是沿用西域的典故。王舍城中有僧娑窣堵波,僧娑,唐语意为雁;窣堵波,唐语意为塔。法师到达王舍城时,曾经礼拜这座塔,于是询问其中的因缘,(当地人)说:从前此地有寺院,依从小乘佛教,食用三净食。三净食,指的是雁、小牛、鹿。一天众僧没有食物,抬头看见一群雁飞翔,便戏言说:“今天众僧缺少供养,摩萨埵(好施舍称为萨埵)应当知晓,那领头的大雁”话音刚落,大雁应声坠落,众僧想要哭泣,于是依从大乘佛教,不再食用三净食,仍然建造塔并将雁埋葬在塔下,所以法师因此命名此塔。在此之前,法师刚翻译完《瑜伽师地论》,进献给太宗皇帝,太宗撰写了《大唐三藏圣教序》。当时皇太子李治,又撰写了三藏圣记。有弘福寺僧人怀仁收集王右军的字,将这两篇文章刻在碑上。等到雁塔建成,褚遂良书写了两位皇帝的序和记,将这两块碑安放在塔上。此后这里便成为游人聚集的地方。所以章八元的诗说:“七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却讶乌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回梯暗路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这是诗人所广为传诵的,然而不如杜甫的高远意境。杜甫的诗容易见到,不再抄录。
六一居士防隋庐山西林道塲碑,渤海公撰。西林道场者,伪赵将竺氏舍俗出家,名昙现,始居于此。晋太和二年,光禄卿陶范始为现弟子,慧永造寺,而号西林。按两京记,隋尝更名佛寺为道塲。此碑大业十三年建也。说楛,临川王义庆在镇于罗公洲立观,甚大,而惟一柱。梁刘孝绰诗经从一柱观,出入三休台。”杜甫“孤城一柱观,落日九江秋。”又唐韦述《东京杂记》:“东京紫微宫有一柱观。”
秇林伐山中,美纪闻掲谛,神名与龙角力,龙不能胜,破其山而去。今破山寺是也。
秇林伐山銕围山在西天佛经所称不知的在何处唐初宋昱诗梵室开金地香龛凿銕围
留青日札:重阳庵,呉山之东,地名道姑湾。掘土五六尺,即见庵基,砖瓦无恙,且有假山,皆太湖佳石。土人云,重阳女庵,或曰宋高宗二宫人出家于此。《西京赋》曰:「集重阳之清瀓。」注曰:「神明台高,既除去下地之埃秽,上止于天阳之宇,清瀓之中也。」道书言,上为阳而清,又为阳,故曰重阳。
天中记》《洛阳伽蓝记》柰林南有石碑一所,魏明帝所立也。题云「苗茨之碑」,高祖于碑北作苗茨堂。永安中,年荘帝马射于华林园,百官皆来读碑,疑「苗」字误。国子博士李同轨曰:「魏明英才,世称三祖,公干宣其羽翼,但未知本意如何,不得言误也。」杨▯之时为奉朝请,因即释曰:「以蒿覆之,故言苗茨,何误之有?」众咸称善,以为得其指归。○《水经》云:「魏文帝茅茨堂前有茅茨碑,是黄初中所立也。」按▯之魏人,亲释「苗茨」之义,道元谓黄初所立误矣。《玉海》因之,书于汉晋之间,亦误也。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七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宅舍类
纪原《周礼》六乡以为军政,谓比、闾、族、党、州、乡也。
说原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中曰栋,次曰楣,室东南隅曰穾,西南隅曰奥,屋宇也,居处也,第次第也,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楼重屋也,亦阁也,土高曰台,斋谓于此平心养思而斋戒之也,小闺谓之閤,堂谓堂,堂高显貌,轩厢也,前曰轩,后曰轾,家亦居也,室实也,小曰室,大曰厦,亭人所停集也,阁大楼也,四隅皆有栏楯可通行者房防也,防风雨燥湿也,庭庭除也,窝穴处也,窖地藏也,门戸字象形,两扇曰门,一扇曰戸,又云在外曰门,在内曰戸,门阖曰扉,门限曰枢,窓听也,助戸为明者也,槅窓之隙也,窓之濶逺曰栊,楣檐也,椽榱角也,柱主也,廊庑也,四边重檐也,正寝东西偏曰厢,梁屋之横木也,楹即柱也,栋极也,栏遮也,闾里门也,与阎通,庐舍也,在野曰庐,阶陛也,厨贮也,取藏蓄之义,棚搭木为架也,明其等曰阀,积其功曰阅,店者殖货之所也,街者通衢也,桥水梁也,梁石桥也,楚人谓桥为圮,井以不变为义也,灶创也,创造食物也,厠秽所也,淫水沟也,以陶瓦为之,取流通不滞之义,有曰沛者,盖地上水少于山上,置闸蓄水,遇旱开灌田,取沛然之义,初学记释名曰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周礼载师凡任地国宅无征【郑众注云国宅城中宅无征无税也】尉缭子曰天子宅千亩,诸侯百亩,大夫以下里舍九亩,宅亦曰第,言有甲乙之次第也【汉书曰高祖诏列侯食邑者皆赐大第室更二千石受小第室】一曰出不由里门面大道者名曰第,爵虽列侯食邑不满万戸不得作第,其舍在里中皆不称第【见魏王奏事汉书曰夏侯婴以太仆事恵帝高后徳婴之脱孝惠鲁元于下邑间乃赐婴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张放以公主子取皇后弟平恩侯嘉女成帝赐甲第哀帝为董贤起大第北阙下东观汉记》曰:窦氏一公,两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相与并代,自祖及孙,官府邸宅相望。《汉纪》曰:梁冀于洛阳城内起甲第。《魏志》云:明帝特为舅孙甄畅起大第舍。《晋纪》曰:琅邪王道子开理东第】此第宅之事也。
释常谈好宅谓之甲第。甲者
译《六一居士防隋庐山西林道场碑》,由渤海公撰写。西林道场,是伪赵将领竺氏舍俗出家,法名昙现,最初居住于此。晋太和二年,光禄卿陶范开始成为昙现的弟子,慧永建造寺院,因而称为西林。查考两京的记载,隋朝曾将佛寺改名为道场。此碑建于大业十三年。《说楛》记载,临川王刘义庆在罗公洲建立道观,规模很大,但只有一根柱子。梁代刘孝绰《诗经》中有“从一柱观,出入三休台”之句。杜甫诗云:“孤城一柱观,落日九江秋。”又唐代韦述《东京杂记》记载:“东京紫微宫有一柱观。”
《艺林伐山》记载,美纪闻揭谛,神名与龙角力,龙不能取胜,劈开其山而离去。如今的破山寺即是此地。
《艺林伐山》又载,铁围山在西天佛经中所称,不知具体在何处。唐初宋昱诗云:“梵室开金地,香龛凿铁围。”
《留青日札》记载:重阳庵,位于吴山以东,地名叫道姑湾。掘土五六尺,便可见庵基,砖瓦完好无损,且有假山,都是太湖佳石。当地人说,这是重阳女庵,有人说宋高宗两位宫人出家于此。《西京赋》说:“集重阳之清瀓。”注释说:“神明台高,既除去下地之埃秽,上止于天阳之宇,清瀓之中也。”道书说,上为阳而清,又为阳,所以叫重阳。
《天中记》引《洛阳伽蓝记》:柰林南有一石碑,是魏明帝所立。碑题云“苗茨之碑”,高祖在碑北建苗茨堂。永安年间,庄帝在华林园马射,百官都来读碑,怀疑“苗”字有误。国子博士李同轨说:“魏明帝英才,世称三祖,公干宣扬其羽翼,只是不知本意如何,不能说有误。”杨〇之时任奉朝请,于是解释说:“用蒿草覆盖,所以说苗茨,有什么错误?”众人都称赞他说得好,认为他得其旨归。○《水经》说:“魏文帝茅茨堂前有茅茨碑,是黄初年间所立。”按杨〇之是魏人,亲自解释“苗茨”之义,郦道元说是黄初年间所立,错了。《玉海》沿袭此说,书于汉晋之间,也是错的。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栋宇篇卷七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宅舍类
纪原:《周礼》六乡用于军政,指的是比、闾、族、党、州、乡。
说原:室有东西厢,叫庙;无东西厢,有室叫寝,无室叫榭;中间叫栋,旁边叫楣;室东南隅叫穾,西南隅叫奥;屋宇,是居处;第,是次第;宅,是选择,意思是选择吉利的地方来营造;楼,是重屋,也是阁;土高叫台;斋,是说在此平心养思而斋戒;小闺叫閤;堂,是堂,堂高显貌;轩,是厢,前叫轩,后叫轾;家,也是居处;室,是实,小叫室,大叫厦;亭,是人所停集的地方;阁,是大楼;四隅皆有栏楯可通行的,房,是防,防风雨燥湿;庭,是庭除;窝,是穴处;窖,是地藏;门戸,字象形,两扇叫门,一扇叫戸,又说在外叫门,在内叫戸;门阖叫扉;门限叫枢;窓,是听,助戸为明;槅,是窓之隙;窓之阔远叫栊;楣,是檐;椽,是榱角;柱,是主;廊,是庑;四边重檐;正寝东西偏叫厢;梁,是屋之横木;楹,即柱;栋,是极;栏,是遮;闾,是里门,与阎通;庐,是舍,在野叫庐;阶,是陛;厨,是贮,取藏蓄之义;棚,是搭木为架;明其等曰阀;积其功曰阅;店,是殖货之所;街,是通衢;桥,是水梁;梁,是石桥;楚人谓桥为圮;井,以不变为义;灶,是创,创造食物;厠,是秽所;淫,是水沟,以陶瓦为之,取流通不滞之义;有曰沛者,盖地上水少于山上,置闸蓄水,遇旱开灌田,取沛然之义。
《初学记》《释名》说:宅,是选择,意思是选择吉利的地方来营造。《周礼》载师:凡任地,国宅无征【郑众注说:国宅,城中宅,无征,无税也】。《尉缭子》说:天子宅千亩,诸侯百亩,大夫以下里舍九亩。宅也叫第,说有甲乙之次第【《汉书》说:高祖诏列侯食邑者皆赐大第,室更二千石受小第,室】。一说:出不由里门,面大道者名曰第,爵虽列侯,食邑不满万户,不得作第,其舍在里中,皆不称第【见魏王奏事,《汉书》说:夏侯婴以太仆事惠帝,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于下邑间,乃赐婴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张放以公主子取皇后弟平恩侯嘉女,成帝赐甲第;哀帝为董贤起大第北阙下;《东观汉记》说:窦氏一公,两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相与并代,自祖及孙,官府邸宅相望;《汉纪》说:梁冀于洛阳城内起甲第;《魏志》云:明帝特为舅孙甄畅起大第舍;《晋纪》说:琅邪王道子开理东第】。此第宅之事也。
《释常谈》:好宅谓之甲第。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