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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林汇考二十六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95–204 段

之以饮乡,故曰公酒。」

丹铅録》大酋,酒官之长。月令“大酋监之”,《说文》“酋,绎酒也。酋音篘。”南中夷人有酋长,羣夷有酒必先酌之,谓之把酒,亦犹中国之祭酒也。

译用它来宴请乡人,所以称为公酒。」《丹铅录》说,大酋是酒官的首领。《月令》中记载“大酋监督酿酒”,《说文解字》解释“酋”是滤酒,酋的读音同篘。南方少数民族地区有酋长,众族人酿酒后必须先斟酒敬他,这叫做把酒,也就像中原地区的祭酒一样。

庶物异名疏。月令注:酒熟曰酋。《周礼》注:酋,昔酒。郑云: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吾乡白酒之劲者,酿家每誉之曰:「是愁久者」,即此酋字也。

留青日札。先酒,始为酒者,古人饮必祭,故有祭酒。老者举酒祭地也。栁子厚诗:「举觞酹先酒」。

酒谱》世言酒之所自者,其说有三:其一曰仪狄始作酒,与禹同时;又曰尧酒千钟,则酒作于尧,非禹之世也。其二曰神农本草着酒之性味,黄帝内经亦言酒之致病,则非始于仪狄也。其三曰天有酒星,酒之作也,其与天地并矣。予谓是三者皆不足据。夫仪狄之名不见于经,而独出于世本,世本非信书也。其言曰:“仪狄始作酒醪,以变五味;少康始作秫酒。”其后赵邠卿之徒遂曰:“仪狄作酒,禹饮而甘之,遂絶防酒而疎仪狄,曰:‘后世其有以酒败国者乎?’”夫禹之勤俭,固甞恶防酒而乐谠言,附之以前所云,则赘矣。或者又曰:“非仪狄也,乃杜康也。”魏武帝乐府亦曰:“何以消忧,惟有杜康。”予谓杜氏本出于刘累,在商为豕韦氏,武王封之于杜,传国至杜伯,为宣王所诛,子孙奔晋,遂有杜为氏者,士防亦其后也。或者康以善酿得名于世乎?是未可知也。谓酒始于康非也。尧酒千钟,其言本出于《孔丛子》,盖委巷之说,孔文举遂征之以责曹公,固已不取矣。《本草》虽▯自炎帝氏,亦有近世之物始附见者,不观其辨药所生出,皆以二汉郡国名其地,则知不必皆炎帝之书也。《内经》言天地生育五材休王,人之夀夭系焉,信三坟之书也。然考其文章,知卒成是书者六国秦汉之际也,故言酒不据以为炎帝之始造也。酒三星在女御之侧,后世为天官者或考焉。予谓星丽乎天,虽自混元之判则有之,然事作乎下而应乎上,推其验于某星,此随世之变而着之也。如宦者坟墓、弧矢、河鼓,皆太古所无,而先有是星,推之可以知其类。然则酒果谁始乎?予谓智者作之,天下后世循之而莫能废,故圣人不絶人之所同好,用于郊庙享燕,以为礼之常,亦安知其始于谁乎?古者食饮必祭先,酒亦未甞言所祭者为谁,兹可见矣。《夏书》述大禹之戒,歌辞曰:“甘酒嗜音。”孟子曰:“禹恶”防酒而好善言,夏书所记当时之事,孟子所言追道在昔之事,圣贤之书言可信者,无先于此。虽然,酒未必此始造也。

酒谱》:天汉三年,初▯酒酤;元始五年,官卖酒,每升四钱,酒价始此。

演繁露:王莽时,酒一酿,用麄米二斛,麴一斛,得成酒六斛六斗【今按此文见《食货志】此酟卖之齐也。用此数计之,米麴通用三斛,取酒三斛不啻也。故汉世通米酒计之,其米多而酒少者为上尊也。

丹铅録》所谓当罏盖治酒也。今烧酒法云起自文君,唐诗“卓女烧春醴”是也。烧春名亦佳【顾有孝曰:罏,按《史记》作鑪。韦昭曰:鑪,酒肆也,以土为堕,边髙似鑪。《汉书·食货志》、司马相如传俱作卢。如淳曰:酒家开肆待客,设酒罏,故以罏名肆。臣瓉曰:卢,酒瓮也。师古曰:卖酒之处,累土为卢,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髙,形如锻卢,故名卢耳。而俗之学者皆谓当卢为对温酒火炉,失其义矣】

丹铅録》:麴,酒母也。释名:麴,朽也。郁之使生衣,朽败也。丘,上声。今燕赵之音,正叶。

宛委余编麴酒母也。一曰酒教也。扬雄方言▯【音器】自闗而西,秦豳之间曰▯麰【音牟】大麦麴也。晋之旧都呼麰为防【音才】防【音滑于八切】齐右河济曰防防【音果】小麦麴。北燕曰防麴。又防【音卑】细麦麴也。防【音防】有衣麴也。今天下通呼麴,不闻有此数名。

名义考》说文」:麴,酒母也。徐氏曰:麴,糵也。酒主于麴,故曰酒母。《玉篇》:防,麴,酒母。孟康曰:媒,酒酵糵麴也。《周礼》媒人注:「齐人名麴麸曰媒。」《说文》《玉篇》媒人注训麴已明,徐氏训麴并及糵,孟康所训俱失之。盖麴今麴饼,糵今麦芽,为饧者故。书注曰:「麴多则太苦,糵多则太

译各种事物名称的辨析。《月令》注解说:酒酿熟叫做“酋”。《周礼》注解说:“酋”,就是“昔酒”。郑玄说:“昔酒,就是现在的‘酋久白酒’,也就是所谓的‘旧醳’。”我们家乡的白酒中酒劲大的,酿酒的人常常夸耀说:“这是‘愁久’的”,就是这个“酋”字。

《留青日札》:先酒,就是开始造酒的人。古人饮酒必定祭祀,所以有“祭酒”一说。老年人举杯向地祭祀。柳宗元的诗说:“举觞酹先酒”。

《酒谱》:世人谈论酒的起源,说法有三种:第一种说仪狄开始造酒,与禹同时代;又说尧的酒量达千钟,那么酒产生于尧的时代,而不是禹的时代。第二种说《神农本草》记载了酒的性味,《黄帝内经》也提到酒致病,那么酒就不是始于仪狄。第三种说天上有酒星,酒的产生,大概与天地并存了。我认为这三种说法都缺乏依据。仪狄这个名字不见于经书,只出现在《世本》中,《世本》不是可信的书。它说:“仪狄开始造酒醪,以改变五味;少康开始造秫酒。”后来赵邠卿之流于是说:“仪狄造酒,禹喝了觉得甘甜,于是疏远了仪狄,说:‘后世大概会有因酒而败坏国家的人吧?’”禹的勤俭,本来曾经厌恶美酒而喜欢正直的言论,把前面所说的附会在他身上,就显得多余了。有的人又说:“不是仪狄,而是杜康。”魏武帝乐府诗也说:“何以消忧,惟有杜康。”我认为杜氏本出于刘累,在商朝为豕韦氏,武王封他在杜地,传国到杜伯,被周宣王诛杀,子孙逃奔到晋国,于是有以杜为姓氏的,士蒍也是他的后代。或许杜康因为善于酿酒而在世上闻名?这是不可知的。说酒始于杜康是不对的。尧酒千钟,这话本出于《孔丛子》,大概是街谈巷议的说法,孔融于是引用它来指责曹操,本来就不被采纳了。《本草》虽然出自炎帝氏,也有近世之物后来附会进去的,不看看它辨别药物产地,都用两汉的郡国名称来命名地方,就知道不一定都是炎帝的书了。《内经》说天地生育五材的休王,人的寿命长短取决于它,这是相信《三坟》的书。然而考察它的文辞,知道最终完成这本书是在六国秦汉之际,所以关于酒的说法不依据它作为炎帝开始造酒的证据。酒三星在女御星的旁边,后世的天官有时考证它。我认为星星点缀在天上,虽然从混沌初开就有了,但是事物在下产生而在上感应,推究它的应验在某颗星上,这是随着世代的变迁而记载的。比如宦者、坟墓、弧矢、河鼓,都是太古所没有的,而先有这些星,推究它可以知道它的类别。那么酒究竟是谁开始造的呢?我认为智者创造了它,天下后世遵循它而不能废除,所以圣人不杜绝人们共同喜爱的东西,用于郊庙的祭祀宴饮,作为礼仪的常规,又怎么知道它始于谁呢?古代饮食必定祭祀祖先,酒也没有说过祭祀的是谁,由此可见。《夏书》叙述大禹的告诫,歌辞说:“甘酒嗜音。”孟子说:“禹厌恶美酒而喜欢善言”,《夏书》所记载的是当时的事,孟子所说的是追述往昔的事,圣贤的书可信的,没有比这更早的了。虽然如此,酒未必是从这时开始造的。

《酒谱》:天汉三年,开始实行酒酤;元始五年,官府卖酒,每升四钱,酒价从此开始。

《演繁露》:王莽时,酒一酿,用粗米二斛,曲一斛,得到成酒六斛六斗【今按此文见《食货志》】这是酤卖的配比。用这个数目计算,米曲共用三斛,取酒三斛不止。所以汉代通计米酒,米多而酒少的为上等酒。

《丹铅录》:所谓当垆大概是治酒的意思。现在烧酒的方法据说起自卓文君,唐诗“卓女烧春醴”就是如此。烧春这个名字也很好【顾有孝说:垆,按《史记》作鑪。韦昭说:鑪,酒肆,用土筑成,边高像鑪。《汉书·食货志》、司马相如传都作卢。如淳说:酒家开肆待客,设酒垆,所以用垆命名酒肆。臣瓒说:卢,酒瓮。颜师古说:卖酒的地方,堆土为卢,用来放置酒瓮,四边隆起,一面高,形状像锻炉,所以名叫卢。而世俗的学者都认为当垆是对着温酒的火炉,失去了它的本义】

《丹铅录》:曲,是酒的母。《释名》:曲,朽也。郁积它使生出菌衣,是朽败的意思。丘,上声。现在燕赵的读音,正相叶韵。

《宛委余编》:曲是酒的母。一说是酒的教。扬雄《方言》【音器】自关而西,秦豳之间叫【音牟】大麦曲。晋的旧都呼曲为【音才】【音滑于八切】齐右河济叫【音果】小麦曲。北燕叫【音卑】细麦曲。【音卑】有衣曲。现在天下通呼曲,没听说过有这些名称。

《名义考》《说文》:曲,酒母。徐氏说:曲,糵。酒主要靠曲,所以叫酒母。《玉篇》:【音卑】曲,酒母。孟康说:媒,酒酵糵曲。《周礼》媒人注:“齐人称曲麸为媒。”《说文》《玉篇》媒人注对曲的解释已经明白,徐氏解释曲并及糵,孟康所解释的都错了。大概曲是现在的曲饼,糵是现在的麦芽,用来做饴糖的。所以书注说:“曲多则太苦,糵多则太

甘。」今人止用麴,不复用糵矣。然麴亦麦所成者,酒酵、酒滓也。麴糵以酿酒,故酿成其罪者曰媒糵【防音枚,酵音教】

译甘。”现在的人只用麴,不再用糵了。然而麴也是由麦子制成的,即酒酵、酒滓。用麴糵来酿酒,所以酿成罪过的人被称为媒糵【“防”音同“枚”,“酵”音同“教”】

丹铅録》醑首酒,也;今曰头酒,醨;尾酒,也。」

酒,尔雅:酴酒,母也;醿酒,本也;酦,重醖酒也;酎,醖酒也;醅,未泲之酒也;醪,汁滓酒也;醑,厚酒也;醨,薄酒也;醴,一宿酒也;醆,酒微清而浊也;黄封,官酒也;醥,清酒也;酏,清而甜也;醠【音盎】浊酒也;▯【音展】苦酒也;醍,红酒也;醽,緑酒也;醝,白酒也;▯鬯,醇酒也;上尊,糯米酒也;中尊,稷米酒也;下尊,粟米酒也;▯酒,明水也;四酎,四重酿也;三友者,乐天以诗、酒、琴为三友,今人指三友为酒,音同之讹也;□蠡,干酪也。

两钞摘腴:醻,酢,醻导饮也。欲以醻賔,而先自饮以导之,此饮觞之初。自饮讫,进酒于賔,乃谓之醻酢报也。賔既卒爵,洗而酌主人也。

留青日札:礼者,不脱履而即序也。宴者,跣而上坐也。又贾逵曰:「不脱履升堂,曰醼。一曰饫。酌,盛酒行觞也。酌少,饮也。酬,献主人进客。酢,客酌主人也。配,相饮也。酭,报也。醧,一作防。能者饮之,不能者已也。醵,合钱共饮也。酺,赐民共饮也。釂,饮尽也。酳,以酒潄口,食毕以酒演,养其气也。醮,独酌而醉也。摄饮,持酒往饮也。浮,相强也。崇饮,过也。痛饮,虐也。轰饮,狂也。渇饮,若口燥而欲饮也。酣,耽乐也。沈者,齐顔色,均众寡。又曰:过饮,湛溺也。湎者,闭门不出。又曰:顔色齐同,故作防也。酩酊、酕醄,皆醉甚也。鲸饮,海吞也。泥饮,烂醉也。猎酒,索饮也。日饮,《汉书》「日日饮也」。食酒,《汉书》「能多饮,费尽也」。婪尾、蓝尾,末饮也。阳醉,诈也。霑醉,深也。被酒,▯醉也。中酒,伤而恶也。使酒,酗乱也。清酣,不饮而心醉也。奰,不醉而怒也。白着,宋人言酒酣也。醟,禜也。凶酒,甚乱。小人饮酒一醉,日富,亦因酒为禜也。酲,病酒也。

留青日札:白酒,曰醝,一作鄼,又名醙。白居易诗:「白酒善消愁」。苏子云:「白酒无声滑防油」。浊酒,嵇康云:「浊酒一杯」。杜少陵云:「墙头过浊醪」。黑酒,醉乡日月,谓之愚酒,色黑而酸醨者也。苦酒,韩子苍诗云:「饮惯茅柴谙苦硬,不知如蜜有香醪」。苏子瞻云:「白酒微▯荷心苦」,又云:「松明酒,方言苦快也」,一作酓,酐酠,皆苦味也。又《魏名臣▯》:醋名苦酒。酽酒,曰醹,味醲醶也。苏诗:「杜酒粥,面醲」。欧诗:「緑醅寒更醲」。淡酒,曰防,味薄也。《万毕术》注:「断蒲渍酒中,即厚冻浆酒」。凡酒过热则酸,过冷则冻。古亦名冻醴。《魏都赋》云:「冻醴流澌,温酎跃波」。

名义考:酒,酉也,以米麴酉醳为义。黍所成者,醴,体也,以汁滓相埓为义。稌所成者,稌即稻,稻即稬【音懦】诗》“多黍多稌”,为酒为醴,食【音嗣】饭也,以炊谷为义。稷所成者,《诗》曰:“我蓺黍稷,以为酒食。”又曰:“黍稷彧彧,以为酒食。”古人以黍稷百谷之长,故祭祀用焉。稌则洽百礼,不用祼献矣【醳音亦,稌音杜】

名义考:缩酒、莤酒【莤音缩】郊特牲》:缩酌用茅。注:缩泲也。《说文》:礼祭,束茅加于祼圭而灌鬯酒,是为莤泲。与防同,盖醴齐浊,以茅借滓,防出其汁。《诗》:酾酒有藇,藇,香草亦犹茅也。曰“缩”者,去滓若缩敛之耳。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若神饮之。《士虞礼》:束茅五寸,谓之苴者,此也。曰“莤”者,从艸、酉、防,意《周礼》:甸师共萧茅。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左传》:包茅不入,无以缩酒。注:谓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皆混释也。

丹铅録》笾人职曰「朝事之笾,其实防蕡」。郑云「熬麦也」,杨倞【谅】云「麦之牙糵也」。至脆弱,音与丰同。按防从豊,与醴酒之豊义同。《荀子·富国》「午其军,取其将,若拨防」,言薄弱也。《说文》从丰,恐非。

古今攷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贾疏云:谓酿粥为醴,乃为医】

译《丹铅录》:醑,是头酒;现在叫头酒,醨,是尾酒。

酒,《尔雅》说:酴,是母酒;醿,是本酒;酦,是重酿的酒;酎,是酿成的酒;醅,是未过滤的酒;醪,是汁滓混合的酒;醑,是浓酒;醨,是薄酒;醴,是一宿即成的酒;醆,是酒微清而浊;黄封,是官酒;醥,是清酒;酏,是清而甜;醠【音盎】是浊酒;〇【音展】是苦酒;醍,是红酒;醽,是绿酒;醝,是白酒;〇鬯,是醇酒;上尊,是糯米酒;中尊,是稷米酒;下尊,是粟米酒;〇酒,是明水;四酎,是四重酿;三友,乐天以诗、酒、琴为三友,今人指三友为酒,是音同之讹;□蠡,是干酪。

《两钞摘腴》:醻,酢,醻是导饮。想要用醻招待宾客,而先自己饮以引导,这是饮酒的开始。自己饮完后,进酒给宾客,这才叫作醻酢报。宾客喝完爵中的酒,洗爵而酌主人。

《留青日札》:礼,是不脱鞋就进入堂序。宴,是赤脚上坐。又贾逵说:“不脱鞋升堂,叫作醼。一说是饫。酌,是盛酒行觞。酌少,是饮。酬,是主人进客。酢,是客酌主人。配,是相饮。酭,是报。醧,一作防。能者饮之,不能者已。醵,是合钱共饮。酺,是赐民共饮。釂,是饮尽。酳,是以酒漱口,食毕以酒漱口,养其气。醮,是独酌而醉。摄饮,是持酒往饮。浮,是相强。崇饮,是过。痛饮,是虐。轰饮,是狂。渇饮,是若口燥而欲饮。酣,是耽乐。沈者,是齐颜色,均众寡。又说:过饮,是湛溺。湎者,是闭门不出。又说:颜色齐同,故作防。酩酊、酕醄,都是醉甚。鲸饮,是海吞。泥饮,是烂醉。猎酒,是索饮。日饮,《汉书》“日日饮也”。食酒,《汉书》“能多饮,费尽也”。婪尾、蓝尾,是末饮。阳醉,是诈。霑醉,是深。被酒,〇醉。中酒,是伤而恶。使酒,是酗乱。清酣,是不饮而心醉。奰,是不醉而怒。白着,是宋人言酒酣。醟,是禜。凶酒,是甚乱。小人饮酒一醉,日富,亦因酒为禜。酲,是病酒。

《留青日札》:白酒,叫作醝,一作鄼,又名醙。白居易诗:“白酒善消愁”。苏子云:“白酒无声滑防油”。浊酒,嵇康云:“浊酒一杯”。杜少陵云:“墙头过浊醪”。黑酒,《醉乡日月》谓之愚酒,色黑而酸醨者也。苦酒,韩子苍诗云:“饮惯茅柴谙苦硬,不知如蜜有香醪”。苏子瞻云:“白酒微〇荷心苦”,又云:“松明酒,方言苦快也”,一作酓,酐酠,皆苦味也。又《魏名臣〇》:醋名苦酒。酽酒,叫作醹,味醲醶也。苏诗:“杜酒粥,面醲”。欧诗:“緑醅寒更醲”。淡酒,叫作防,味薄也。《万毕术》注:“断蒲渍酒中,即厚冻浆酒”。凡酒过热则酸,过冷则冻。古亦名冻醴。《魏都赋》云:“冻醴流澌,温酎跃波”。

《名义考》:酒,酉也,以米麴酉醳为义。黍所成者,醴,体也,以汁滓相埓为义。稌所成者,稌即稻,稻即稬【音懦】《诗》“多黍多稌”,为酒为醴,食【音嗣】饭也,以炊谷为义。稷所成者,《诗》曰:“我蓺黍稷,以为酒食。”又曰:“黍稷彧彧,以为酒食。”古人以黍稷百谷之长,故祭祀用焉。稌则洽百礼,不用祼献矣【醳音亦,稌音杜】

《名义考》:缩酒、莤酒【莤音缩】《郊特牲》:缩酌用茅。注:缩泲也。《说文》:礼祭,束茅加于祼圭而灌鬯酒,是为莤泲。与防同,盖醴齐浊,以茅借滓,防出其汁。《诗》:酾酒有藇,藇,香草亦犹茅也。曰“缩”者,去滓若缩敛之耳。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若神饮之。《士虞礼》:束茅五寸,谓之苴者,此也。曰“莤”者,从艸、酉、防,意《周礼》:甸师共萧茅。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左传》:包茅不入,无以缩酒。注:谓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皆混释也。

《丹铅录》笾人职曰「朝事之笾,其实防蕡」。郑云「熬麦也」,杨倞【谅】云「麦之牙糵也」。至脆弱,音与丰同。按防从豊,与醴酒之豊义同。《荀子·富国》「午其军,取其将,若拨防」,言薄弱也。《说文》从丰,恐非。

《古今考》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贾疏云:谓酿粥为醴,乃为医】

酏,入于酒府,共賔客之稍礼,共夫人致饮于賔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凡饮,共之。郑注: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鹤山先生曰▯【于美,于计,二反】今当从▯。古注释文正义皆相承作医,后郑从酒郑【此三字恐当作酒正二字】注【失医字】之【失字字】从殹从酉省也,疑先郑已误矣。

译酏,送入酒府,供给宾客的稍礼,供给夫人向宾客致饮的礼仪,清醴,医酏,用糟过滤后奉上。凡是饮事,都供给它。郑玄注:王的六种饮料,也属于酒类,正应当奉上。醴,是清清的醴。郑司农说:凉,是用冷水和酒。〇所谓凉,就是今天的寒粥,像糗饭掺水那样。酒正不分辨水和凉,是因为没有厚薄的标准。○鹤山先生说○【于美,于计,二反】现在应当从○。古注释文正义都相承作“医”,后郑郑玄跟随酒郑【此三字恐当作酒正二字】的注【失医字】之【失字字】,从殹从酉省,怀疑先郑已经错了。

丹铅録》酒正辨四饮之物,二曰医,医音倚,或作醷【音倚】和体酏为饮也。郑司农说《内则》:「浆水醷」,音俱相近,文字不同,记者各异耳。

丹铅録》淮南子」东风至而酒湛溢。李淳风《感应经》湛作泛,其解云:「按今酒初熟,瓮上澄清时,恒随日转,在旦则清者在东畔,午时在南,日落在西,夜半在子,恒随日所在也。又春夏间,在地窨下停春酒,在瓮上泛者,皆逐风而移。虽居深密,非风所至,而感召动之。」

丹铅録》酒一作『子与』切。《孝经纬》曰:『酒者,乳也,嘉谷之乳也。』张超《诮青衣赋》:『东向长跽,接狎欢酒,悉请诸灵,辟邪无主。』《参同契》:『法象歌:若蘖染为黄,似蓝成緑,组皮革煮成胶,麴糵化为酒。』」

丹铅録》说文浆,酢也。《周礼》四饮之物,三曰浆。《石氏星经》:‘酒醪五齐之属,天文酒旗星主之。’浆,水六清之属,天文天乳星主之。《内则》所谓酒浆,当有别也。”○酢,古音醋,言其有酸味也。《本草》玉石下品部:“浆水,味甘酸,微温,无毒,主调中引气,宣和强力,通闗开胃,调理腑脏。粟米新熟,白花者佳。煎令醋,止呕哕。白人肤体如缯帛,为其常用,故人不齿其功。”○按《楚辞·招魂》:“臑鼈炮羔,有柘浆些。”《汉书·泰尊》:“柘浆。”唐宴进士有三勒浆,谓诃梨勒、庵摩勒、乌榄勒也。则浆不止用粟米尔

湘烟録》郑畋《三勒浆》诗:「卉醴陁花,物外香清浓,标格胜椒浆。」注:「仙经呼蜜为卉醴。」

古今攷周礼天官酒正辨五齐【才细反】三酒注云泛【芳劒反】齐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体齐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乌浪反】齐盎犹翁也【翁呜动反一音于勇反】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鄼白矣【鄼宜作醝醝才何反】缇【音体】齐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齐沈者成而滓沉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曰粢又礼器曰醴酒之用▯酒之尚▯谓齐者每有祭祀凡以度量节作之事酒郑司农云有事而饮也▯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醳音亦【徐音昔】昔酒司农云无事而饮也▯谓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司农云祭祀之酒▯谓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正义曰五齐皆言成者谓酒熟曰成云如今宜成醪者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防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今郑云宜成醪矣未知郑意酒名地名类下鄼白则为萧何所封南阳地名下酒谓糟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按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汉时造清熟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以茅缩酌谓以茅泲之故司尊彞云醴齐缩酌盎以下差清清不用茅故云盎齐涗【啐】酌涗清也五者皆举汉法况文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曰酋久白酒也酒敦曰酋酋者久逺之称故月令名酒官为大酋于周礼则为酒人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山中沈湎千日○紫阳方氏曰周之五齐三酒汉近古犹可引类方比如今恬酒之恬恐只是甜字韵书注甜甘也美也楚元王交▯穆生设醴,注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则汉之醴酒与周之醴齐已自不同。似乎后世五齐三酒之法皆不可攷。今之煮酒,实则蒸泥之季冬者佳。曰清酒,则未蒸者,用清水白麫麴。曰白酒,用诸药蓼汁为麴,易成。曰茅柴酒,曰红酒酿,米为红麴。记得蜀人有醪子酒,小瓶倾少许,以汤和饮。今之造酒,其米曰秫,曰糯。月令“秫稻必齐”是也。粟有糯,亦可酿,而古五齐皆用秬黍,则三酒亦然。秬黍之中,又以一桴二米者为鬯。酒在月令始云“秫稻”,又谓之谷粟之黏者。酒以地名,则如乌程、若下之类,宜成或非地名,或任意夸酒美名。近世思堂春,髙庙之堂也。玉练捶,美之如玉也。羊羔,白如其色也。静江府酒尤佳。

名义考》记曰:「郁合鬯臭,先儒谓捣郁金香草之汁和合鬯酒。」按《本草

译《丹铅录》记载,酒正辨别四种饮品,第二种称为“医”,读音为“倚”,有时也写作“醷”【读音为“倚”】,意思是调和身体,将酏制成饮品。郑司农解释《内则》中的“浆水醷”,读音都相近,只是文字不同,记录的人各异罢了。

《丹铅录》记载,《淮南子》说:“东风到来,酒液清澈满溢。”李淳风在《感应经》中将“湛”字改为“泛”,他的解释说:“按照现在的说法,酒刚酿好时,瓮面上澄清的部分,总是随着太阳转动,早晨时清澈的部分在东边,中午在南边,日落时在西边,半夜在北方,总是随着太阳所在的位置而变动。另外,在春夏之间,在地窖里存放春酒,瓮面上泛起的酒液,都随着风向移动。虽然处在深密之处,风本吹不到,但却能感召风而动。”

《丹铅录》记载,“酒”字有时读作“子与”切。《孝经纬》说:“酒,就是乳,是嘉谷的乳汁。”张超在《诮青衣赋》中说:“面向东长跪,亲近欢饮美酒,请求众灵,驱邪无主。”《参同契》说:“法象歌:如果蘖染成黄色,像蓝草一样变成绿色,组皮革煮成胶,曲蘖化为酒。”

《丹铅录》记载,《说文解字》说:“浆,是醋。”《周礼》四种饮品中,第三种是浆。《石氏星经》说:“酒醪五齐之类,由天文中的酒旗星主管。浆,是水六清之类,由天文中的天乳星主管。《内则》所说的酒浆,应当是有区别的。”○“酢”,古音同“醋”,是说它有酸味。《本草》玉石下品部记载:“浆水,味甘酸,微温,无毒,主治调和脾胃、引导气机,宣通和缓、增强体力,疏通关节、开胃,调理脏腑。粟米新煮熟的,白花的好。煎煮到像醋一样,可以止呕逆。使人的皮肤像丝绸一样细腻,因为人们常用它,所以不认为它有什么功效。”○按照《楚辞·招魂》所说:“臑鳖炮羔,有柘浆些。”《汉书·泰尊》提到:“柘浆。”唐代宴请进士有三勒浆,指的是诃梨勒、庵摩勒、乌榄勒。那么浆不仅仅使用粟米。

《湘烟录》记载,郑畋《三勒浆》诗:“卉醴陀花,物外香清浓,标格胜椒浆。”注解说:“仙经称蜜为卉醴。”

《古今考》记载,《周礼》天官酒正辨别五齐【读音为“才细”】和三酒,注解说:泛齐,泛者,酒酿成后渣滓浮泛,像现在的宜成醪一样;体齐,醴犹体也,酒酿成后汁液和渣滓相伴随,像现在的恬酒一样;盎齐,盎犹翁也【翁读音为“呜动”,另一读音为“于勇”】,酒酿成后翁翁然呈葱白色,像现在的鄼白【鄼应作“醝”,读音为“才何”】;缇齐,缇者,酒酿成后红赤色,像现在的下酒一样;沈齐,沈者,酒酿成后渣滓下沉,像现在的造清一样。从醴以上尤其浑浊,缩酌者,盎齐以下稍微清澈,其形象类似如此,古代的法式不能完全听闻。杜子春读“齐”为“粢”。又《礼器》说:“醴酒之用,酒之尚,谓齐者,每有祭祀,凡以度量节制之事。”酒,郑司农说是有事而饮。○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就是现在的醳酒。醳读音为“亦”【徐音“昔”】。昔酒,司农说是无事而饮。○谓现在的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司农说是祭祀之酒。○谓现在中山冬酿,延续到夏天才完成。○正义说:五齐都说“成”,是指酒熟叫成。说像现在的宜成醪,宜成说是地名,所以曹植《酒赋》说:“宜成醴醪,苍梧缥清。”如果像马融所说的,现在的宜成、防稽稻米清,像宜成,认为是酒名,所以刘杳《要雅》也以宜成为酒名。二者不知哪个正确。现在郑玄说宜成醪,不知郑玄的意思是酒名还是地名。类推下面的鄼白,则是萧何所封的南阳地名。下酒,指糟床下的酒,颜色红赤,所以用“缇”命名。按照郑玄下面的注释,五伯缇衣也是赤黑色。汉代造清,酒熟后渣滓下沉,所以用来比喻沈齐。从醴以上尤其浑浊,缩酌者,用茅草缩酌,意思是用茅草过滤,所以司尊彝说“醴齐缩酌”。盎齐以下稍微清澈,清不用茅草,所以说“盎齐涗酌”,涗是清的意思。五者都举汉代的方法来比喻文字。昔酒相对于事酒为清,若相对于清酒则为白,所以说酋久白酒。酒敦曰酋,酋者,久远之称,所以《月令》名酒官为大酋,在《周礼》则为酒人。中山郡名,所以《魏都赋》说:“醇酎山中,沈湎千日。”○紫阳方氏说:周代的五齐三酒,汉代接近古代,还可以引类方比。像现在的恬酒,恬恐怕只是甜字。韵书注甜,甘也,美也。楚元王交,穆生设醴,注解说醴是甘酒。少曲,多米,一宿而熟。不齐之,则汉代的醴酒与周代的醴齐已经不同。似乎后世的五齐三酒之法都不可考。现在的煮酒,实际上是蒸泥的,季冬酿制的佳。曰清酒,则未蒸者,用清水白面曲。曰白酒,用各种药蓼汁为曲,易成。曰茅柴酒,曰红酒,酿米为红曲。记得蜀人有醪子酒,小瓶倾少许,以汤和饮。现在的造酒,其米曰秫,曰糯。《月令》“秫稻必齐”是也。粟有糯,亦可酿,而古五齐皆用秬黍,则三酒亦然。秬黍之中,又以一桴二米者为鬯。酒在《月令》始云“秫稻”,又谓之谷粟之黏者。酒以地名,则如乌程、若下之类,宜成或非地名,或任意夸酒美名。近世思堂春,髙庙之堂也。玉练捶,美之如玉也。羊羔,白如其色也。静江府酒尤佳。

《名义考》记载,《礼记》说:“郁合鬯臭,先儒谓捣郁金香草之汁和合鬯酒。”按照《本草》

》,郁金无定识,甞考《达磨俱含论》,郁金树名,出罽賔国,花黄色,压汁为香。窃恐周以前罽宾未通中国,先王不寳逺物,亦何取郁金也?盖郁非草,乃草之舂筑;犹鬯非酒,乃酒之条达。《说文》「郁」作「郁」,芳草也,十叶为贯,百廾贯筑以煮之为郁,故其字从臼从缶。又曰:「百草之华,逺方郁人所贡。」则郁乃合众香草舂筑之,故曰「郁」。郁人亦以是得名。以是郁和酒,其气条达,故曰「鬯」。众香草薰、兰、萧、艾之属皆备也,故曰「百草之华」。《王度记》:「天子以鬯,诸侯以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诸侯以下各一物,天子备物耳。《礼记》释「郁鬯」误引郁金,《本草》释郁金误引郁鬯,于是交乱矣。《埤雅》释草,至以鬯亦为草名,非甚。

译郁金没有固定的认知,我曾考证《达磨俱含论》,其中说郁金是树的名称,出产于罽宾国,花呈黄色,压榨其汁液作为香料。我私下担心,在周朝以前,罽宾尚未与中国相通,先王不珍视远方的物品,又怎么会取用郁金呢?大概“郁”不是草,而是草经过舂捣筑实而成的;就像“鬯”不是酒,而是酒气通畅条达。《说文解字》中“郁”写作“郁”,是芳香的草,十片叶子为一贯,一百二十贯筑实后煮制而成郁,所以它的字形从臼从缶。又说:“百草的花,是远方郁人所进贡的。”那么郁是将众多香草舂捣筑实而成的,所以称为“郁”。郁人也因此得名。用郁来和酒,其香气通畅条达,所以称为“鬯”。众多香草如薰、兰、萧、艾之类都具备,所以称为“百草之华”。《王度记》说:“天子用鬯,诸侯用薰,大夫用兰,士用萧,百姓用艾。”诸侯以下各用一种物品,天子则是备齐所有物品。《礼记》解释“郁鬯”时错误地引用了郁金,《本草》解释郁金时错误地引用了郁鬯,于是两者就混淆混乱了。《埤雅》解释草类,甚至把鬯也当作草名,错误得很严重。

疑耀古者酿酒以黑黍为上,其色必黑,祭祀用郁草和之者,以郁草黄色,故酒色黄而且香。诗所谓“黄流在中”,以其酒色黄而且流动也。今又乃以黄色为酒品之恶者,与古异矣。又絶无以郁草和酒,岂其法不▯耶?若酒之不和以郁者,又名为鬯。是黑黍之酒即鬯也,若加以郁,乃名郁耳。《说文解》“鬯”字乃云“以秬酿郁草”,是鬯亦可以兼郁。自郁与鬯对言之,则当致其辩耳。

演繁露》汉八月饮酎,说者曰:酎,正月酿,八月成。许叔重曰:八月黍成,可为酎酒。酎,三重醇酒也。二说不同,然酒固有久▯者,恐八易月乃成,期太迂逺,当以黍成可酿为是。黍既登熟,三重酿之,八月一月可办也。

天中记》汉制,宗庙八月饮酎,用九醖太牢。皇帝侍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曰九醖一名醇酎。张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纯也。师古曰:酎,三重酿,醇酒味厚,故以荐宗庙。

诗》名物疏:《周礼》五齐之名,二曰醴齐。注:「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甜酒矣。」《韩诗》说:「醴甜而不泲也。」《说文》:「酒一宿熟也。」孔疏云:「醴不可専饮,天子于羣臣不徒设醴而已。」《左传》:「天子飨诸侯,每言飨醴,命之宥。」是飨醴者,天子饮酒之敬,故举醴言之。

辨物志》《明堂位》云:「殷尚醴,周尚酒。酒醴一也,而殷周异尚。何?醴甘,酒也,少麴多米,一宿而熟。盖仪狄始造酒,殷去夏近,九醖之方未备,故用醴者,荐时尚也。周礼浆人、酒正,酒法大备,故周用酒者,崇时物也。」

余氏辨林,鲁元王为穆生设醴。酒后,醴酒不设,穆生去。皆谓醴酒醇酒也。夫醇酒亦易办之物,何设不设?闗贤士之去留。考《说文》:“一宿熟曰醴。”夫为一人而日劳醖酿,其敬可知。不设,则敬衰,故去。

史通》注《庄子》:“鲁酒薄而邯郸围。”郭象注:“楚宣王朝诸侯,鲁恭公后至而酒薄,宣王怒欲辱之,恭公不受命,宣王乃发兵与齐攻鲁。”梁恵王常欲击赵而畏楚救赵,楚以鲁为事故,梁得围邯郸。言事相由也。又《淮南子》:“鲁酒薄而邯郸围。”许慎注:“楚会诸侯,鲁、赵俱献酒于楚王,鲁酒薄而赵酒厚,或易鲁薄酒奏之,楚王以赵酒薄,故围邯郸也。”二注不同。

说畧:今人名醖之漓薄者为鲁酒,则以为出《庄子》“鲁酒薄而邯郸围”之义,不知其所谓。盖古也。昔者鲁人不能为酒,惟中山之人善酿酒,之美者醉人至千日焉。鲁人求其方不得,有仕于中山者,至酒家取其糟归,以鲁水渍之,谓人曰:“中山之酒也。”鲁人饮之,皆信。一日,中山之酒主来,闻有酒,索而饮之,吐而笑曰:“斯予之糟液也,奚其酒!”

道山清话:朱康叔送酒与子瞻,子瞻以简谢之云:「酒甚佳,必是故人特遣下防也。」盖俗谓主者自饮之酒为不出库耳。

野客丛书》徐彭年《家范》其子问:“人称酒为青州从事,谓何?”曰:“《湘江野録》云:‘昔青州从事善造酒,故云。’仆考《世说》与此说不同。桓公有主簿善别酒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盖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鬲县,言好酒下脐,而恶酒在膈上住也。从事美官,而督邮贱职,故取以为喻。”

五杂俎》青州从事,向擅声称,今所▯者,色味殊劣,不胜平原督邮也。然从事之名,因青州有齐郡,借以为名耳,今遂以青州酒当之,恐非作者本意。

老学庵笔记》:晋人所谓见何次道令人欲倾家酿,犹云欲倾竭家赀以酿酒饮之也。故鲁直云「欲倾家以继酌」,韩文公借以作簟诗云「有卖直欲倾家赀」。王平父谢先大父赠簟诗亦云「倾家何计效韩公」,皆得晋人本意。至朱行巾舍人有句云「相逢尽欲倾家酿,久客谁能散槖金」,用「家酿」对「槖金」,非也。

阅《耕余録》:「水经注」刘堕宿擅工酿,采挹河流,醖成芳酎,别调氛氲,自成馨逸。酒称别调,从古未闻。

西溪丛话》酒谓之欢伯。焦贡《易林·坎之兑

译《疑耀》说:古人酿酒以黑黍为最好,其颜色必定是黑的,祭祀时用郁草调和它,是因为郁草是黄色的,所以酒色黄而且香。《诗经》所说的“黄流在中”,是因为酒色黄而且流动。现在却把黄色作为酒品低劣的标志,与古代不同了。又完全没有用郁草调和酒的,难道其方法失传了吗?如果酒不用郁草调和,又叫做鬯。那么黑黍酿的酒就是鬯,如果加上郁草,才叫做郁。《说文解字》中“鬯”字说“用秬黍酿郁草”,这说明鬯也可以兼含郁草。自从郁与鬯相对而言时,就应当加以辨析了。

《演繁露》说:汉代八月饮酎酒,解说的人说:酎酒,是正月酿造,八月酿成。许慎说:八月黍子成熟,可以酿制酎酒。酎,是三重醇酒。两种说法不同,然而酒本来就有久酿的,恐怕八月才酿成,期限太遥远,应当以黍子成熟可以酿造为是。黍子既已成熟,三重酿造,八月一个月就可以办到。

《天中记》说:汉代制度,宗庙八月饮酎酒,用九醖太牢。皇帝侍奉祭祀,在正月旦制作酒,八月酿成,叫做酎。一说九醖又名醇酎。张晏说:正月旦制作酒,八月酿成,叫做酎。酎的意思是纯。颜师古说:酎,是三重酿造,醇酒味道浓厚,所以用来进献宗庙。

《诗》名物疏说:《周礼》五齐的名称,第二种叫醴齐。注解说:“醴犹体也,酿成后汁滓相混,就像现在的甜酒。”《韩诗》解说:“醴甜而不滤清。”《说文解字》:“酒一宿就熟。”孔颖达疏解说:“醴不可单独饮用,天子对群臣不只是摆设醴酒而已。”《左传》:“天子宴请诸侯,每次都说飨醴,命令他们饮酒。”这是说飨醴,是天子饮酒的敬意,所以举醴来说明。

《辨物志》说:《明堂位》说:“殷代崇尚醴,周代崇尚酒。酒和醴是一样的,而殷周崇尚不同。为什么?醴甘甜,也是酒,少用酒曲多用米,一宿就熟。大概是仪狄开始造酒,殷代离夏代近,九醖的方法未完备,所以用醴,是进献时崇尚当时之物。周代有浆人、酒正,酒法大备,所以周代用酒,是崇尚当时之物。”

《余氏辨林》说:鲁元王为穆生摆设醴酒。后来,醴酒不再摆设,穆生就离开了。都认为醴酒是醇酒。然而醇酒也是容易办到的东西,为什么摆设或不摆设,关系到贤士的去留?考查《说文解字》:“一宿熟叫醴。”为一个人而每天劳烦酿造,其敬意可知。不摆设,则敬意衰退,所以离开。

《史通》注解《庄子》:“鲁酒薄而邯郸围。”郭象注解说:“楚宣王朝见诸侯,鲁恭公后到且酒薄,宣王发怒想侮辱他,恭公不接受命令,宣王于是发兵与齐国攻打鲁国。”梁惠王常想攻打赵国但害怕楚国救赵,楚国因为鲁国的事,梁惠王得以围攻邯郸。这是说事情相互关联。又《淮南子》:“鲁酒薄而邯郸围。”许慎注解说:“楚国会盟诸侯,鲁、赵都向楚王献酒,鲁酒薄而赵酒厚,有人把鲁的薄酒换上去献给楚王,楚王以为赵酒薄,所以围攻邯郸。”两种注解不同。

《说略》说:现在人们把酿得漓薄的酒叫做鲁酒,就认为出自《庄子》“鲁酒薄而邯郸围”的意思,不知道其所谓。大概古代是这样。从前鲁国人不会酿酒,只有中山人善于酿酒,其中最好的酒醉人可达千日。鲁国人求得其方不得,有在中山做官的人,到酒家取回酒糟,用鲁水浸泡,对人说:“这是中山的酒。”鲁国人喝了,都相信。一天,中山的酒主人来了,听说有酒,索取来喝,吐出来笑着说:“这是我的糟液,哪里是酒!”

《道山清话》说:朱康叔送酒给苏子瞻,子瞻写信感谢他说:“酒很好,一定是老朋友特意派下人送来的。”大概俗话称主人自饮的酒为不出库。

《野客丛书》说:徐彭年《家范》中,他的儿子问:“人们称酒为青州从事,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湘江野录》说:‘从前青州从事善于造酒,所以这样说。’我考查《世说新语》与此说不同。桓公有主簿善于辨别酒的好坏,好的叫做青州从事;坏的,叫做平原督邮。大概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鬲县,说好酒下脐,而坏酒在膈上停留。从事是美官,而督邮是贱职,所以取以为喻。”

《五杂俎》说:青州从事,向来享有盛名,现在所酿的,色味特别差,比不上平原督邮了。然而从事之名,是因为青州有齐郡,借以为名罢了,现在竟以青州酒当之,恐怕不是作者本意。

《老学庵笔记》说:晋人所说的见何次道令人欲倾家酿,是说想要倾竭家财来酿酒饮之。所以鲁直说“欲倾家以继酌”,韩愈借以作簟诗说“有卖直欲倾家赀”。王平父谢先大父赠簟诗也说“倾家何计效韩公”,都得到晋人本意。至于朱行巾舍人有句说“相逢尽欲倾家酿,久客谁能散槖金”,用“家酿”对“槖金”,是不对的。

阅《耕余录》:“《水经注》刘堕宿擅工酿,采挹河流,醖成芳酎,别调氛氲,自成馨逸。酒称别调,从古未闻。”

《西溪丛话》说:酒叫做欢伯。焦贡《易林·坎之兑

》、《遯之未济》辞云:‘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福喜入门,与君相索。’‘伯’音‘博’,协音也。”王琪《君玉金陵饮酒诗》云:“蜀江雪浪来天际,一派泉舂寳钗碎。”盖谓水碓舂金钗糯也。金钗乃糯米之名。诗载荆公集中,非是。

译《遯之未济》的辞语说:“酒是欢伯,能消除忧愁带来欢乐,福喜进入家门,与君相互探寻。”“伯”字读作“博”,是为了协韵。王琪《君玉金陵饮酒诗》中说:“蜀江雪浪从天际涌来,一股泉水舂捣得宝钗破碎。”这大概是说用水碓舂捣金钗糯。金钗是糯米的名称。这首诗收录在王安石的文集中,这是不对的。

阅《耕余録》:酒能销忧,故曰欢伯;亦能乱性,故曰祸泉。《丹铅録》:《孝经纬》曰:酒者,乳也。梁张率《对酒》诗:如花良可贵,似乳更堪珍。杜子美诗:山城乳酒下,青云本此。○酒,乳也。所以养老夀也。天有酒旗星垣,在栁乳(忍九切)。《林下偶谈》:饮酒谓之食酒。《于定国▯》:定国食酒至数石不乱。如淳曰:食酒,犹言喜酒。师古曰:若依如氏之说,食字当音嗜。此说非也。食酒者,谓能多饮,费尽其酒,犹云食言焉。今流俗书輙改食字作饮字,失其真也。然食酒至数石不乱,可谓善饮,古今所罕有也。《栁子厚序饮》亦云:吾病痞,不能食酒;至是醉焉。

娱书堂诗话》东坡谓晨饮为浇书,李黄门谓午睡为摊饭。陆务观甞有絶句云:「浇书满挹浮蛆翁【翁瓮,同】摊饭横眠梦蝶牀。莫笑山翁见机晚,也胜朝侍一生忙。」

古今攷:仪礼郑注:“酳犹饮也。既食之而又饮,之所以乐之【今按此少牢馈食礼注文:“酳犹饮也。”饮字当作羡。贾公彦疏云:“羡者,取饶羡之义,故以为乐之也。”特牲馈食礼云:“主人洗角,升酌酳尸。”郑注云:“犹衍也。尸既卒食,又却頥衍养乐之。”士昬礼云:“酌酳主人。”郑注云:“酳,潄也。酳之言演也,安也。潄所以洁口,且演安其所食。”贾公彦云:“三注不同者,文有详畧相兼,乃具。士虞亦是酳尸,注直云:“酳,安食也。”不言养乐及羡者,丧故畧之。”酳音▯,又士刃反。郑云:“古文酳作酌】悦刃反。韵书注:“潄也,续酒也。”似乎食礼之三饮,▯其口也,而此似乎▯賔之口,实饮之酒也。

隽言叙▯,皆引满举白,谈关【古笑字】大噱【其畧反】服防曰:举满桮有余,白沥者罚之也。孟康曰:举白见验,饮酒尽不也。师古曰:谓饮取满觞而饮,饮讫举觞告曰尽不也。一说,白者罚爵之名也,饮酒不尽者则以此爵罚之。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令曰:不酹者浮以大白。于是公乘不仁举白浮君,是也。

侯鲭録》:「金陵人谓巾酒曰酒恶,则知李后主诗云:『酒恶时拈花蘂嗅』,用乡人语也。」

读史订疑:中酒二字,始见于徐邈▯。中圣人义,如中着之中,而音反从平声。樊哙▯:项羽既飨军士,中酒。顔注云:“饮酒之中也。”不醉不醒,故谓之中。义宜从平声,而音乃竹仲切,何也?亦犹中兴之中,音同竹仲耶?按中酒二字来歴,之古无如哙▯,而义乃别取,不为后人语柄,余故标而出之。

丹铅録》酩酊醉貌,《晋山简▯》及《世说》皆作「茗艼」,盖假借字也。又简文帝曰:「刘尹茗仃有实理。」「茗仃」亦「茗艼」也。今本一作「茗柯」,于义不贯【○焦竑曰:按《晋书》作「酩酊」,此云「茗艼」误】

鹤山雅言》周礼膳夫掌王之食饮饍羞,以养王及后世子。读六经,只当用古礼。看古无饮酒礼,只有乡饮酒献酬之外,饮无算。其他饮止有酳。古者执酱而馈,执爵而酳。酳谓潄也。乂师古云:荡口也。古人无饮一杯过一品。食之事,只是连饮荐脯醢而已。若用食礼燕客,只食末后用酒。▯口名酳。顔师古注:酳谓荡口。又《曲礼》:主人未辩,客不虚口。注:虚口谓酳也。音▯,乂士觐切,潄口也。以酒曰酳,以水曰漱。

鹤山《雅言》诗有'酒糈',我无酒,沽我毛。"谓一宿酒曰"沽",郑谓"沽酒",非三代无"沽酒"者,"沽酒"、"市脯",亦谓一宿酒。康成直谓"▯酤"之"沽",失经意。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六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酒醴类下

酒谱》:西京杂记有漂玉酒,而不着其说。枚乘赋云:“尊盈漂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注云:“梁人作▯蔗酒,名金浆,不释漂玉之义。”然此赋亦非乘之辞,后人假附之耳。舆地志云:“村人取若下水以酿,而极美,故世传若下酒【按呉録:长城有若溪,南曰上若,北曰下若,村人取若下水酿酒,醇美胜云阳】张协作《七命

译阅读《耕余録》:酒能消除忧愁,所以被称为“欢伯”;也能扰乱心性,所以被称为“祸泉”。《丹铅録》:《孝经纬》说:酒,就是乳。梁代张率的《对酒》诗说:像花一样确实可贵,像乳一样更值得珍视。杜甫的诗说:山城里的乳酒流下,青云原本就在此处。○酒,就是乳。是用来养老延寿的。天上有酒旗星垣,在柳宿的乳星(读音为忍九切)。《林下偶谈》:喝酒叫做“食酒”。《于定国传》:于定国喝几石酒也不醉乱。如淳说:食酒,就是说喜欢酒。颜师古说:如果依照如淳的说法,“食”字应当读作“嗜”。这种说法不对。“食酒”的意思是能够大量饮酒,费尽所有的酒,就像“食言”一样。现在世俗的书本往往把“食”字改成“饮”字,失去了它的真意。然而喝几石酒也不醉乱,可以说是善于饮酒,古今都很少见。柳宗元的《序饮》也说:我患有痞病,不能“食酒”;到了这里却喝醉了。

《娱书堂诗话》:苏东坡把早晨饮酒称为“浇书”,李黄门把午睡称为“摊饭”。陆游曾经有一首绝句说:“浇书满挹浮蛆瓮,摊饭横眠梦蝶床。莫笑山翁见机晚,也胜朝侍一生忙。”

《古今考》:《仪礼》郑玄注:“酳就是饮。吃完饭后又饮酒,以此来取乐。”【今按:此《少牢馈食礼》注文:“酳犹饮也。”“饮”字应当是“羡”。贾公彦疏说:“羡,取饶羡的意思,所以用来取乐。”《特牲馈食礼》说:“主人洗角,升酌酳尸。”郑玄注说:“就是衍。尸已经吃完,又却頥衍养取乐。”《士昏礼》说:“酌酳主人。”郑玄注说:“酳,就是漱口。酳就是演,就是安。漱口用来清洁口,并且演安所吃的食物。”贾公彦说:“三个注不同,是因为文辞有详略相兼,才完备。《士虞礼》也是酳尸,注只说:‘酳,安食也。’不说养乐及羡,是因为丧礼所以略去。”酳音〇,又读士刃反。郑玄说:“古文酳作酌。”悦刃反。韵书注:“漱口,续酒。”似乎食礼中的三饮,〇其口,而这里似乎是〇宾客的口,实际上是饮用的酒。

《隽言叙》〇,都引满举白,谈关【古笑字】大噱【其畧反】。服防说:举满杯有余,白沥者罚之。孟康说:举白见验,饮酒尽不也。颜师古说:意思是饮取满觞而饮,饮完后举觞告曰尽不也。另一种说法,白是罚爵的名字,饮酒不尽者就用此爵罚之。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下令说:不酹者浮以大白。于是公乘不仁举白浮君,就是这样。

《侯鲭録》:“金陵人把巾酒称为酒恶,那么就知道李后主诗云:‘酒恶时拈花蘂嗅’,是用乡人的语言。”

《读史订疑》:“中酒”二字,始见于徐邈〇。中圣人的意思,如同中着之中,而音反而从平声。樊哙〇:项羽既飨军士,中酒。颜注说:“饮酒之中也。”不醉不醒,所以称为中。意思应当从平声,而音却是竹仲切,为什么呢?也如同中兴之中,音同竹仲吗?按“中酒”二字的来历,之古无如哙〇,而意思却别取,不为后人的语柄,我所以标而出之。

《丹铅録》:酩酊是醉貌,《晋山简〇》及《世说》都作“茗艼”,大概是假借字。又简文帝说:“刘尹茗仃有实理。”“茗仃”也是“茗艼”。今本一作“茗柯”,于义不贯【○焦竑说:按《晋书》作“酩酊”,此云“茗艼”误】

《鹤山雅言》:《周礼》膳夫掌管王的食饮饍羞,以养王及后世子。读六经,只当用古礼。看古无饮酒礼,只有乡饮酒献酬之外,饮无算。其他饮只有酳。古者执酱而馈,执爵而酳。酳谓潄也。乂师古云:荡口也。古人无饮一杯过一品。食之事,只是连饮荐脯醢而已。若用食礼燕客,只食末后用酒。〇口名酳。颜师古注:酳谓荡口。又《曲礼》:主人未辩,客不虚口。注:虚口谓酳也。音〇,乂士觐切,潄口也。以酒曰酳,以水曰漱。

《鹤山雅言》:诗有'酒糈',我无酒,沽我毛。"谓一宿酒曰"沽",郑谓"沽酒",非三代无"沽酒"者,"沽酒"、"市脯",亦谓一宿酒。康成直谓"〇酤"之"沽",失经意。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艺林彚考饮食篇卷六

蓬莱县知县沈自南撰

酒醴类下

《酒谱》:《西京杂记》有漂玉酒,而不著其说。枚乘赋云:“尊盈漂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注云:“梁人作〇蔗酒,名金浆,不释漂玉之义。”然而此赋亦非乘之辞,后人假附之耳。《舆地志》云:“村人取若下水以酿,而极美,故世传若下酒【按《呉録》:长城有若溪,南曰上若,北曰下若,村人取若下水酿酒,醇美胜云阳】张协作《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