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经衍义本草卷之一

译《图经衍义本草》第一卷。宋代通直郎、负责辨验药材的寇宗奭编撰。宋代太医助教、负责辨验药材的许洪校正。玉石部上品 丹砂 味甘，微寒，无毒。主治身体和五脏的各种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通利血脉，止烦闷胀满、消渴，增强精神，使面色润泽，杀灭精魅、邪恶鬼物，消除中恶、腹痛、毒气、疥疮、瘘疮及各种疮病。长期服用能通达神明，使人不老、身体轻捷而成神仙，并能化为水银。研成粉末称为真珠，光泽颜色像云母，能够分层剥析的最好。产于符陵山谷。采集没有固定时间。忌磁石，畏咸水。《图经》说：丹砂产于符陵山谷，如今辰州、宜州、阶州都有出产，其中辰州的最好，称为辰砂。它生在深山石崖之间，当地人开掘数十尺深的地穴，见到矿苗只是白石，称为朱砂床。砂生在石上，大块的像鸡蛋，小块的像石榴子，形状像芙蓉花头、箭头。与石床相连的，颜色紫暗如铁，并且光亮晶莹透澈；打碎后岩石层层如墙壁，又像可以剥析的云母片，这才是真正的辰砂。没有石头伴生的更好。除此以外的，都是从土石中淘洗得到，并非生在石床上的。陶隐居说，丹砂出自武陵西川各蛮族地区。如今辰州就是武陵旧地，虽然称为辰砂，但辰州本境出产很少，往往在蛮界中的溪州、锦州得到；这些地方大概就是陶隐居所说的武陵西川。陶隐居说，考察这种能够化为水银、又称真珠的，就是如今的朱砂。世俗医生却另取武都、仇池的雄黄夹杂雌黄，称为丹砂，方士也常常混用，这是错误的。符陵就是涪州，接近巴郡以南，如今已经不再采掘。丹砂出自武陵、西川各蛮夷地区，都统属于巴地，所以称为巴砂。《仙经》也使用丹砂。越砂就是出自广州、临漳的丹砂，这两地的都好，只须以光明晶莹透澈的为佳。像云母片的，称为云母砂；像樗蒲子、紫石英形状的，称为马齿砂，也很好；像大小豆子以及大而圆滑的块状物，称为豆砂；细碎成末的，称为末砂。这两种较粗，不用于入药，只可用来作画。采砂时都要凿坑深入数丈左右。即使出自同一郡县，也有优劣之分。地中有水井的胜过火井。炼制服食的方法，完整记载在《仙方》中，是长生最重要的宝物。《唐本注》说：丹砂大致有两种，即土砂和石砂。土砂又有块砂、末砂，质地都重，颜色黄黑，不适合用来作画；治疗疮疥也好，但不能用于治疗心腹病的药。不过它可以烧炼，能析出很多水银。石砂有十多种，最上等的是光明砂，据说一颗单独生在一个石龛中，大的如鸡蛋，小的如枣、栗，形状像芙蓉，打碎后像云母，光明透澈，生在石龛中的石台上。得到这种砂，佩带它可以辟邪，是上品。其次，有的出在石中，有的出在水中，块大的如拇指，小的如杏仁，光明无杂色，称为马牙砂，又称无重砂，入药和作画都好，民间也很少有。还有磨嵯砂、新井砂、别井砂、水井砂、火井砂、芙蓉砂、石末砂、石堆砂、豆末砂等，形状大体相似。入药和作画时，应拣去其中夹杂的土石，就可以使用。另有越砂，大的如拳头，小的如鸡蛋、鹅蛋，虽然形状大，但夹杂土石，不如细而明净的。经书说研末后称真朱，这是错误的。哪里会有同一种东西，只因全部研末就另有一个名称呢？日华子说：〔原文作“冻”〕，微有毒。能润养心肺，治疗疮疥结痂和息肉。既可内服，也可外涂。雷公说：凡使用丹砂，必须仔细辨认。各种丹砂上品有一百多种，不能逐一说明。有一种妙硫砂，大约拳头大小，或重一镒，有十四个面，像镜子一样；遇到阴沉大雨时，镜面上会流出红色浆液。有梅柏砂，大约梅子大小，夜间会发光，能照亮一室。有白庭砂，大约帝珠子大小，表面出现小星点。有神座砂，还有金座砂、玉座砂，不经过丹灶炼制，服用它们就能自行延长寿命。其次有白金砂、澄小砂、阴成砂、辰锦砂、芙蓉砂、镜面砂、箭镞砂、曹末砂、土砂、金星砂、平面砂、神末砂，以上不能逐一详细说明。禹锡说：谨按《药性论》说，丹砂属君药，有大毒。能镇定胆神，主治尸疰和抽风。青霞子说：丹砂能使人自然不死；如果气衰、血散、身体衰竭、骨骼枯弱，服用入石之功的丹砂，稍能有所补益。若想长生久视、保全生命、安定精神，就必须服食丹砂。丹砂入石经火后，全都化成灰烬；丹砂伏火后，化为黄银，能重能轻，能灵能神，能黑能白，能暗能明。一斛由人来举，力气小的难以举起；万斤遇到火，却轻快地向上飞腾。鬼神寻找它，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外台秘要》：治疗伤寒、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搏洪盛，刚开始一两天的病。取真砂一两，用水一斗煮，煮取一升，一次服尽，盖好衣被取汗。忌食生血类食物。又一方：断绝瘟疫。取上等朱砂一两，细研，用白蜜和成麻子大小的丸药。每逢太岁日清晨，全家大小都不要吃其他东西，面向东方站立，各吞服三七丸，不要让药丸靠近牙齿。《斗门方》：治疗未满一月的小儿受惊，像中了风、将要死亡的病。用朱砂以新汲取的水浓磨成汁，涂在头顶、心口和两手心五处，最有神效。《十全博救方》：治疗胎儿死在腹中不能排出。用朱砂一两，加水煮沸数次，研成末，然后取酒送服，立即排出。

译《衍义》说：丹砂，如今人称为朱砂。辰州朱砂多出自蛮峒。锦州境内狤獠洞的老鸦井，井深而宽数十丈，先把柴薪聚集在井中，装满后放火焚烧。青石壁裂开的地方就有小石龛，龛中自然有白色石床，石头像玉。石床上生有丹砂，小的像箭镞，大的像芙蓉，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影，研开后鲜红。丹砂连着石床，大的重七八两至十两。晃州也有形状像箭镞、带着石头的，得自土中，不能与这种相比。这种丹砂能镇定胆神，但只宜生用。炼制后服食，很少有不生病的，危害也不亚于硫黄之类。又有一个医者服用伏火丹砂数粒，突然发高热，几天后死去。李善胜曾炼朱砂为丹，经过一年多，再沐浴后放回丹鼎，误留下一块；他的徒弟把它制成丸服下，便昏沉迷乱，当夜死去。生朱砂，刚出生的婴儿也可以服用；一经火力改变，便能杀人，怎能不谨慎！云母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身体皮肤的坏死肌肉、中风、寒热往来以及像坐在车船上那样的眩动感；能祛除邪气，安定五脏，益子精，明目，下气，坚固肌肉，续接断绝，补益中气，治疗五劳七伤、虚损少气，止痢。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延年益寿、面色润泽而不老，耐受寒暑，志意高远而成神仙。又名云珠，颜色多为赤色；又名云华，五色兼具；又名云英，颜色多青；又名云液，颜色多白；又名云砂，颜色青黄；又名磷石，颜色纯白。产于太山山谷、齐庐山以及琅玡北定山的石头之间。二月采收。以泽泻为使药，畏鸵甲和流水。《图经》说：云母产于泰山山谷、齐庐山以及琅玡北定山的石头之间，如今兖州云梦山、江州、濠州、杭越一带也有。它生在土石之间，形成层状，可以剥析；明亮光滑洁白的为上品。江南所产的光滑洁白云母不能入药。二月采其片，有极大而晶莹洁净的，如今有人用来装饰灯笼，也是古代屏风、扇子遗留下来的用法。谨按：方书使用云母，都以白而有光泽的为贵；只有中山卫叔卿的单服法说，云母应取五色兼具的，大概就是《本经》所说的云华。这说明同一物中种类有别。葛洪《抱朴子·内篇》说：云母有五种，人们不能辨别；应当举起来对着太阳观察颜色，详细辨视，才可以知道真假；在阴暗处看，就看不出其中的杂色。五色兼具而青色较多的，名为云英，适宜在春季服用；五色兼具而赤色较多的，名为云珠，适宜在夏季服用；五色兼具而白色较多的，名为云液，适宜在秋季服用；五色兼具而黑色较多的，名为云母，适宜在冬季服用；只有青、黄两色的，名为云砂，适宜在季夏服用。晶莹纯白的，名为磷石，四季都可以服用。这样看来，医方所用的纯白云母，其实只是磷石一种。古代服用五云的方法很多，陶隐居所撰《太清诸石药变化方》记载得很详尽。如今道书中也有这些内容，但修炼的节度恐怕不是文字所能详尽说明的，实在不可轻易服食。又有西南天竺等国出产的一种石头，称为火齐，也是云母一类，颜色像紫金，剥开后像蝉翼，层层堆积就像重叠的纱谷。又说它属于琉璃一类，也可以入药。陶隐居说：按《仙经》说，云母有八种。对着太阳看，青白色而黑色较多的，名为云母；黄色、白色而青色较多的，名为云英；青色、黄色而赤色较多的，名为云珠；像冰露一样，颜色忽黄忽白的，名为云砂；黄白色晶莹的，名为云液；洁白明亮透澈的，名为磷石。这六种都适合服用，但各有适宜的时令。暗黑纯黑、上面有斑纹像铁的，名为云胆；颜色夹杂黑色而坚硬肥厚的，名为地涿。这两种都不能服用。炼制有方法，只宜精细处理；〔原文“木尔”疑有脱误〕，服入腹中会大害人。如今虚劳患者的丸剂、散剂中使用它。《日华子》说：云母有几种，其中通透、轻薄的为上品。雷公说：凡使用云母，黄色黑色的厚而顽硬，赤色的以及经妇人手拿过的，都不能用。必须取光亮晶莹、像冰一样的为上品。处理一斤云母，先用小地胆草、紫背天葵、生甘草、地黄汁各一镒；干的细细切碎，湿的取汁。把云母和各种药放在瓷锅中，加天池水三镒，用火煮七日七夜，水火不可失去分寸。云母自然会在锅底成为碧玉浆。然后把天池水猛然投入其中，搅拌，浮起的像蜗牛涎液的东西就除去。这样淘洗三次。再取沉香一两，捣成末，用天池水煎沉香汤三升以上，分三次，再淘洗云母浆；在太阳下晒干后即可使用。禹锡说：谨按《药性论》说，云母粉属君药，忌徐长卿，忌羊血。云母粉有六等，白色的为上品，有小毒，主治下痢、肠癖，补益肾冷。杨损之说：青、赤、白、黄、紫色的都可以服食，只有黑色的不能服用，会害人。《抱朴子》说：服用五云的方法，有的用桂、葱和水玉把它化成水；有的放在铁器中承露，再用元水熬成水；有的把它和消石放在筒中埋藏，化成水；有的用蜜调和成酪；有的用秋露浸泡一百天，再用韦囊揉搓成粉；有的用无巅草、樗血混合服食。服用一年，百病消除；三年，老年男子反而变成童子；五年，就能役使鬼神。进入火中不被烧焦，进入水中不被沾湿，踩踏荆棘而皮肤不受伤，还能与仙人相见。其他东西埋入地下就会腐朽，遇火就会焦黑；五云在猛烈的火中经过很久也不会焦，埋在地下永远不会腐烂，所以能使人长生。服用十年，云气常常覆盖在其上。服食它的母体，以达到它的子体，这是自然的道理。《神仙传》说：官嵩服用云母，几百岁时仍有童子的面色。《食医心镜》说：治疗小儿赤白痢和水痢。云母粉半大两，研成粉末，用煮好的白粥调服，空腹服用。《圣惠方》：治疗火疮溃烂。用云母粉和生羊髓调和成泥，涂敷患处。《千金方》：治疗遍身风疹，久治不愈的。把云母粉锻制后，用清水调服；根据患者年龄大小斟酌，酌量给药服用。

译《千金翼方》：治疗热风汗出、心中烦闷。用水调云母服用，不过服两次就立即痊愈。又一方：治疗带下，用温水调服三方寸匕，能见到神效。又一方：治疗多年不愈的赤白痢，用饮料调服一方寸匕，服两次立即见到神效。《经效方》：青城山丈人观观主康道丰传授的治疗百病、锻制云母粉的方法：云母一斤，拆开揉碎，放入大瓶中筑实；上面浇水银一两，密封，用十斤顶火锻炼至通红。取出后，加入香葱、紫引翘草两味，合在一起捣成泥。再用夹绢袋装好，在大水盆中摇取粉末；如果余渣还没有取尽，就再添草药，按前法重新捣，取粉。粉沉入水后，把水弄干；用一面小木盘在灰上印出浅坑，铺纸，把粉倒入其中，等候干燥，再移入火炉中焙干。取出细研，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遇到有病的人，服用后无不见效。知成都府辛谏议曾患大风，众医治疗无效，遇到这位道士献上此方，服用后有神效。《衍义》说：云母，古代虽有服食炼制的方法，如今服用的人很少，必须极其谨慎。市集上多把云母折成花朵形状来出售；如今只用云母膏治疗各种痈毒疮疡等，惠民局另有制作方法。玉屑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胃中不适、喘息、烦闷胀满，止渴。研成麻豆大小的碎屑服用，能使身体轻捷、延年益寿。产于蓝田。采集没有固定时间。忌鹿角。《图经》说：谨按《本经》，玉泉产于蓝田山谷，玉屑产于蓝田。陶隐居注说：好玉产于蓝田以及南阳徐善亭一带，日南、卢容的水中，外国于阗、疏勒等地也都产好玉。如今蓝田、南阳、日南都听说没有玉了，礼器以及皇帝乘舆、服饰所用的玉，多是于阗玉。陶隐居说：这种玉屑也是把玉研成碎屑，并不是另有一种东西。《仙经》中的服食谷玉法，有的把玉捣成米粒大小，再用苦酒之类消解成泥，也有的调制成浆。凡服玉，都不能使用已经制成器物的玉，也不能使用坟墓中的玉璞。好玉产于蓝田以及南阳徐善亭一带，日南、卢容的水中，外国于阗、疏勒等地也都产好玉。《仙方》称玉为玄真；洁白如猪油，敲击时发出清脆声响的，才是真的。与它相似的东西很多，应当精心辨别。因此燕石被放入匣中，卞氏长久痛哭。《唐本注》说：服食玉，应当以消解成水的为好。研成麻豆大小的碎屑服用，是取其精华滋润脏腑，残渣污秽应当完整排出。又把玉制成粉服用，就会使人淋涩不通。所谓研成麻豆大小的碎屑，其意义实在很深。《日华子》说：玉能润养心肺、明目、滋养毛发、帮助声音和咽喉。禹锡说：谨按《抱朴子》说，服食玉屑或用水调服，都能使人不死。之所以不如金，是因为它会使人频频发热，症状像寒食散发作。若服玉屑，应每十天服一次雄黄、丹砂各一刀圭，披散头发，用冷水洗浴，迎风行走，这样就不会发热。《海药》说：按《异物志》说，玉出于昆仑；《淮南子》又说出于锺山；还说蓝田出美玉，燕口出碧玉。玉味咸，性寒，无毒。主治消渴，滋养五脏，止烦躁。宜与金、银、麦门冬等一同煎服，很有益处。《仙经》说，服玉如玉化水的方法，记载在淮南三十六水法中。《别宝经》又说：凡石中藏玉，只要夜间拿石头对着灯看，里面有红光，明亮如刚升起的太阳，就知道其中有玉。楚国记载卞和三次献玉，因为不能鉴别而遭受断足；后来有辨别玉石的人，用灯照验，才知道玉在石中，于是制成玉玺，价值可抵连座城池。李预说：我常羡慕古人食玉的方法，于是访求蓝田玉，亲自前往挖得像玉环、碧玉以及杂器形状的玉一百多枚，稍微粗黑，但都光润可玩。李预于是把七十枚捶成碎屑，每天食用，经过一年，据说有效；但世俗事务逐渐增多，毫无节制，又加上嗜好美酒损伤心志，等到病重时，对妻子说：服玉应当隐居山林，排除嗜欲，或许才能获得大神力；而我不能戒除酒色，是自己招致死亡，并不是药物的过错。我的尸体一定会与常人不同，不要让它很快入殓，要让后人知道服食玉的效验。当时正值七月中旬，长安天气酷热，李预停尸四夜，身体颜色没有改变。他的妻子常氏把两枚玉珠放在他口中，闭上他的嘴；后来他的口中完全没有秽气。《宝藏论》说：服食玉玄真，寿命无穷，能使全身轻盈飞行，不只是成为地仙而已。但这种功效形成得很慢，要服食一二百斤才可以知道。玉可以用乌米酒和地榆酒化成水，也可以用葱浆水消解成黏液；还可以服食制成丸剂，烧炼成粉末。服用一年以上，进入水中也不会沾湿。《天宝遗事》说：唐贵妃含着玉，以吞咽津液来解除肺部的口渴。叶天师《枕中记》说：玉屑味甘，研成麻豆大小的碎屑，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长寿。忌鹿角。马明先生《金丹诀》说：经常服用玉屑，能使人的精神不乱。玉泉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五脏和各种疾病，使筋柔韧、骨强健，安定魂魄，长养肌肉，益气，通利血脉，治疗妇女带下十二病，消除气闭癃闭，明耳目。长期服用能耐寒暑，不感到饥渴，不老而成神仙，身体轻捷、延年益寿。人临死时服五斤，死后三年面色不变。又名玉札。产于蓝田山谷。采集没有固定时间。畏款冬花。《图经》说：〔原文“采陶隐居云”疑有串句或脱误〕陶隐居说，玉泉是玉的精华，白色、质地明亮透澈，可以消解成水，所以称为玉泉。世人已经没有人能确切辨认它，只是笼统地称作玉。陶隐居说：蓝田在长安东南，过去出产美玉；玉泉应当是玉的精华，白色、质地明亮透澈，可以消解成水，所以称为玉泉。如今人们已经没有人能确切辨认它，只是笼统地称作玉。张华又说：服食蓝田白色玉壳玉，这种东西平常服用，就应当能够成神仙。有人临死时服五斤，死后三年，肤色仍不改变。古来打开坟墓，见到尸体如同活着一样的，尸身腹内外无不有很多金玉。汉代制度规定，王公下葬都使用珠襦玉匣，正是为了使尸体不腐朽。炼制服用的方法，也应依照《仙经》的服玉法，水屑多少随宜。虽然说药性平和，但服玉的人也常常发热，症状像寒食散发作。金玉既是天地间的珍宝，不同于其他石头；如果没有深入了解其节度，就不要轻易使用。

译《别本》注说：玉泉是玉的泉液，以仙室玉池中的为上品。如今《仙经》三十六水法中，把玉化成玉浆，称为玉泉。服用它能延年不老，但功效不如自然的泉液。又名玉液，又名琼浆。禹锡说：谨按《日华子》说，玉泉能治疗血块。《衍义》说：玉泉，《经》中说产于蓝田山谷，采集没有固定时间。如今蓝田山谷没有玉泉。泉水从古到今都没有说可以采集。又说服五斤；古今医方说水，从来不以斤计算。又说一名玉札。这样看来，就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各家解释，也不再说泉，而只是把玉立为解释文字。陶隐居虽然说可以消解成水，所以称为玉泉，但如果确实如此，就应当说玉水，也不应当说玉泉。大概“泉”含有流布的意义；分开来说，就没有什么地方不能流通。《易》又说“山下出泉蒙”。这样看来，它确实不是静止的水，但最终仍未达到其中的道理。如今详察“泉”字，实际上应当是“浆”字，这样意义才相合。浆中既然有玉，所以说服五斤。距离古代已经很远，也可能是文字脱误。把玉采来制成浆，这一点没有疑问。石锺乳 味甘，性温，无毒。主治咳嗽气逆、气喘，明目，益精，安定五脏，通利百节和九窍，下乳汁，益气补虚损，治疗脚弱疼痛发冷、下焦损伤枯竭，强壮阴气。长期服用能延年益寿、面色美好、不老，使人有子。不经炼制服用，会使人淋涩不通。又名公乳、芦石、夏石。产于少室山谷以及太山。采集没有固定时间。以蛇床为使药，忌牡丹、玄石、牡蒙，畏紫石英、蘘草。《图经》说：石锺乳产于少室山谷和泰山，如今道州江华县以及连州、英州、韶州、阶州、峡州的山中都有。它生在岩穴阴暗处，由山中流下的石液凝结而成，内部中空相通；长的六七寸，像鹅毛管，打碎后像指甲，中间没有雁齿纹，光明的为好，颜色白中微红。采集没有固定时间。旧说乳有三种：石锺乳所生的山全是石头，以石津相互滋养，形状像蝉翼，称为石乳，石乳性温；竹乳所生的山多有篁竹，以竹津相互滋养，乳状物像竹子，称为竹乳，竹乳性平；茅山之乳所生的山土石相杂，到处生长茅草，以茅津相互滋养，乳色稍黑而光滑润泽，称为茅山之乳，茅山之乳性微寒。这三种尤其难以辨别。但唐代李补阙的炼锺乳法说，取韶州锺乳，不论厚薄，只要颜色明净有光泽，就可以入炼；黄色、赤色两种不能用。柳宗元《与崔连州论锺乳书》也说，取的是颜色美好而已，不必拘泥于是否确实属于某种土地产物。可见这种药所重视的只是明白洁净，不必完全像前面所说的几种。如今医家只把鹅管状、中空的作为最好。又《本经》中品记载殷孽说：殷孽是锺乳的根，产于赵国山谷，又产于梁山和南海。又说孔公孽是殷孽的根，产于梁山山谷。又说石花、石床都与殷孽相同。陶隐居说：凡属锺乳一类的有三种，同出一体；从石室上方流下的汁液长期盘结，形成锺乳床，就是孔公孽；其次在小石龛中生成的，是殷孽，如今人称为孔公孽；殷孽再次流下、轻薄而美好的，才是锺乳。虽同属一类，但治疗作用不同。苏恭说：二孽在上，床花在下。陶隐居把孔公孽说成乳床，是不对的。另有石脑，据说也是锺乳一类。这五种如今医家很少再使用，只使用锺乳。《药性论》说：锺乳又名黄石砂，有大毒。主治遗精、寒嗽，壮元气，增强阳事，能使声音通畅。忌羊血。陶隐居说：第一等产于始兴，江陵以及束境的名山石洞中也都有。只有内部通透、轻薄如鹅毛管，打碎后像指甲，中间没有雁齿纹，光明的才好。长的竟有一二尺。颜色黄的，用苦酒洗刷就会变白。《仙经》很少使用它，但世俗医方很重视。《唐本注》说：锺乳以始兴所产为第一，其次是广州、连州、澧州、朗州、郴州等州所产的；虽然厚，但光润可爱，服食也都好。如今峡州、青溪、房州三洞出产的，次于始兴。其余不是这些地方所产的，不能轻易服用，多会引起淋病和口渴，只可捣碎过筛，用白绢包裹，与各种药草一起浸酒服用。陶隐居说锺乳有一二尺长，是错误的说法。《日华子》说：能补益五劳七伤，以通透明亮的为上品。另有蝉翼乳，功效也同前。凡是要配入镇驻药的锺乳，必须一口气研七周时；把粉末点在手臂上，能进入肌肉而看不见，才算达到标准。担心人中途停歇，就把铃铛系在研药杵柄上，研磨时常使铃响，作为检验。雷公说：凡使用锺乳，不要用头部粗厚、黑色而大的，这种叫孔公石，不能用。颜色黑的、经过大火惊灼的、长久放在地上收存的，以及曾经用药物炮制过的，都不能用。必须取鲜明、薄而有光泽、像鹅毛管的为上品，有长五六寸的。炮制方法是：先用五香水煮一伏时，然后滤出；另用甘草、紫背天葵汁浸泡，再煮一伏时。每八两锺乳，用沉香、零香、藿香、甘松、白茅各一两，先加水煮过一次；第二次才用甘草等两味各二两再煮。滤出擦干，用文火焙，再放入臼中捣。研成粉后过筛，再放入钵中，叫三名有力的壮年人不停研磨，三日三夜不得停歇。然后用水飞法澄清，用绢过滤，在太阳下晒干，再放入钵中研二万遍，最后收入瓷盒中贮存备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禹锡说：谨按吴氏说，锺乳又名虚中。神农认为味辛；桐君、黄帝、医和认为味甘；扁鹊认为味甘、无毒。生在山谷阴暗处的岸下，由流出的汁液凝结成乳汁，黄白色，中空相通。二月、三月采集，阴干。萧炳说：像蝉翅的为上品，像指甲的次之，像鹅管的为下品。明亮洁白而薄的可以服用。《泰清石壁记》：炼制锺乳的方法，《太清经》说：取上好的细末，放在金银瓯器中，用瓦片严密盖在瓯上，不要使气泄出，蒸制后自然会化成水。

译《衍义》说：萧炳说像蝉翼、像指甲的为上品，鹅管状的为下品。《经》既然说是乳，如今却又不取乳状物，这是什么道理？大概是因为取乳的药性在下部，所以不用像雁齿的部分，这和乌头、附子不用尖角的道理相同。只要明亮、洁白、光润、轻松，颜色像炼制消石一样的，就是好的。矾石 味酸，性寒，无毒。主治寒热、泄痢、白沃、阴部蚀疮、恶疮、眼痛、肾病、骨病和牙病，消除固结在骨髓中的热，去除鼻中息肉。炼制后服食，能使身体轻捷、不老、延长寿命。岐伯说：长期服用会损伤人的骨骼。能使铁变成铜。又名羽〔缺字，□〕，又名羽泽。产于河西山谷以及陇西、武都、石门。采集没有固定时间。以甘草为使药，忌牡蛎。《图经》说：矾石产于河西山谷以及陇西、武都、石门。如今白矾出产于晋州、慈州、无为军；绿矾出产于隐州温泉县、池州铜陵县，都是煎炼矾的地方。刚采出时全是石头，采得后打碎，煎炼才成为矾。共有五种，颜色各不相同，叫作白矾、黄矾、黑矾、绿矾、绛矾。白矾用于入药，也用于染色；绿矾也用于咽喉、口齿药以及染色；黄矾是丹灶家所需，有时也入药；黑矾只产于西戎，也叫皂矾，染须发的药物有时使用；绛矾原来是绿色，也叫石胆，烧后变成赤色，所以有绛矾之名，如今也很少见。另有矾精、矾蝴蝶，都是炼白矾时，等它极度沸腾，盘心有东西飞溅出来时，用铁匙承接；像虫子飞出的，叫矾蝴蝶；凝成块、光亮如水晶的，叫矾精。这两种入药，药力比普通矾峻烈。又有一种柳絮矾，也产于煎矾处，煎炼而成，轻虚如棉絮，所以得名。如今医家用它治疗痰壅以及心肺烦热，效果很好。陶隐居说：如今益州北部、西川出产的矾，从河西运来。颜色青白，未经炼制的叫马齿矾。炼成后极白，蜀人又把它当作消石，称为白矾。黄黑色的叫鸡屎矾，不能入药，只能用来镀制，和熟铜合炼；投入苦酒中，再涂到铁上，都能呈现铜色。外表虽然成为铜色，内部质地并没有改变。《仙经》服食它，丹方也使用它。民间配药，都先用火熬，使它沸腾、干燥。用它治疗牙痛，往往会使牙齿损坏，这是损伤骨骼的表现；而经文却说它能坚固骨骼牙齿，实在令人怀疑。如今注说：陶隐居说蜀人把白矾当作消石，是错误的。《日华子》说：白矾性〔原文作“冻”〕。能祛风、去劳，消痰止渴，温暖水脏，治疗中风失音、疥癣。与桃仁、葱一起煎汤洗浴，可以发汗。雷公说：凡使用白矾，必须用瓷瓶盛装，放在火中锻炼到内外都通红；用钳子揭起瓶盖，立即把石蜂窠放入红热的瓶中，烧尽蜂窠为止。用钳夹出，放凉，敲碎放入钵中研成粉。然后在屋下挖一个五寸深的坑，用纸包好，放在坑中一夜，取出后再研。每炮制十两白矾，用石蜂窠六两，以烧尽为度。禹锡说：谨按《药性论》说，矾石为使药，又名理石，畏麻黄，有小毒。能治疗鼠漏、瘰疬，疗鼻衄，治鼻塞；含在口中使其咽下津液，可以治疗急性喉痹。刘禹锡《传信方》：治疗气痢的巴石丸。取白矾一大斤，在炭火上清净的地面烧炼，使汁液烧尽，颜色像白雪，称为巴石。取一大两细研，用煮熟的猪肝制成丸，空腹服下，丸数根据体力增减；水牛肝更好。《崔氏方》：治疗甲疽。有的因剪指甲伤及肌肉，有的因指甲长后侵入肉中，逐渐形成疮肿疼痛；又因穿狭窄的鞋磨伤四周，肿势炽盛并流出黄水，浸淫传染，五个脚趾都腐烂，渐渐向上蔓延，脚背起水泡和浆液，四周像火烧疮一样隆起，日夜加重，医方都不能治疗的。取绿矾石五两，形状颜色像朴消但呈绿色。把它放在铁板上，聚集炭火封住，用皮囊吹火使其炽烈；矾立即沸腾，流出赤色如熔化金汁的液体，这才是真的。等沸腾停止、汁液流尽，撤去火，待冷却后取出，压成粉末，颜色像黄丹，收贮备用。先用盐汤洗疮，擦干，用药粉敷上。《圣惠方》：治疗小儿脐中汁液流出不止并且发红肿胀。用矾烧成灰，细研后敷上。《外台秘要》：主治眼翳及〔原文“▯”字疑误〕肉。用最白的矾，在翳和〔原文“驽”字疑误〕肉上各放一粒黍米大小的矾，立即会流泪，用棉花擦拭，使恶汁流尽；每天一次，病势会日日减轻，翳自然消薄而痊愈。矾石必须是真正洁白上好的，才可以使用。《千金方》：治疗小儿口疮、不能吃奶。把鹅蛋大小的白矾放入醋中，用来涂小儿脚底，一匕就痊愈。又一方：治疗鼻中息肉。把矾石烧成粉末，用面脂调和，用棉花包裹后塞入鼻中，几天后息肉会随着药物自行消落。又一方：治疗牙龈间津液和血液流出不止。用矾石一两，加水三升煮，煮取一升；先擦拭牙齿，再含漱药液。《千金翼方》：治疗阴部瘙痒脱落的方剂。烧矾石一味，研成粉末，每天空腹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又一方：治疗脚气冲心。白矾二两，加水一斗五升，煎煮三五沸，浸泡洗脚，效果很好。《肘后方》：治疗耳内突然肿痛、脓水流出不止。把矾石烧成粉末，用笔管吹入耳内，每日三四次；或者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立即痊愈。又一方：治疗人的阴部生疮、流脓并形成窟臼。取高昌白矾、麻仁等分，研细，用炼过的猪脂调和成膏；用槐白皮煎汤洗疮，擦干后涂膏，再用揪叶贴在上面，不超过三次即可痊愈。王氏《博济方》说：治疗被驴涎、马汗之毒所伤。将白矾飞炼，黄丹炒至紫色，等分混合，敷贴患处。《简要济众方》说：治疗牙齿肿痛。白矾一两烧成灰，大露蜂房一两微火炙过，研成散剂。每次用二钱，加水一中盏，煎十多沸，趁热含漱牙齿，冷后吐出。《孙用和方》说：治疗悬痈下垂过长，咽中妨碍闷塞。白矾一两烧成灰，盐花一两，二味细研，用筷子头蘸药点敷。《子母秘录》说：治疗小儿风疹不止。白矾十二分，用温热酒调化，以马尾蘸酒涂患处。《御药院方》说：治疗脚膝风湿、虚汗、乏力、多疼痛以及阴汗。将烧矾制成灰，细研为末，取一匙头，投入沸汤中，淋洗疼痛处。

译《衍义》说：矾石，就是今天坊州所产的矾。务必用野火烧过矿石，取来煎矾，颜色只是白色，比不上晋州所产的。都不可多服，因为会损伤心肺，又能排除水分。把它化在水中写到纸上，刚干时水就不能浸湿它，所以知道它有排水的性质。治疗痰涎的药多须用它，就是取这个意思。火煅枯后研成粉，敷贴嵚甲；牙缝中出血像鼻衄的，敷上也能痊愈。消石 味苦、辛，性寒、大寒，无毒。主治五脏积热、胃部胀满闭塞，涤除积蓄和食物结滞，推陈致新，祛除邪气，治疗五脏和十二经脉中的一百二十种疾病，以及突然感受寒邪、腹中大热；止烦闷胀满、消渴，通利小便和瘘蚀疮。炼制后可成为膏状。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它是天地间极其神妙的东西，能化成十二种石。又名芒消。产于益州山谷以及武都、陇西、西羌。采收没有固定时节。以火为使药，忌苦参、苦菜、男女苑。《图经》说：详情见朴消条下。《药性论》说：消石为君药，忌曾青，畏粥。味咸，有小毒。主治项下瘰疬、腹泻，服用后能使根部破裂并排出瘀血。又名芒消。烧制后就成为消石。主治破除积聚、消散坚硬结块；一作苦消。尤其能治疗腹胀。至于消石、芒消，多由川原人炼制，详细情况多有疑问，询问便可知晓其道理。陶隐居说：治疗疾病也与朴消相似。《仙经》中常用它来消化各种石药，如今没有人能正确辨识这种药。必须寻访求取，仍有人说它与朴消出自同一座山，所以朴消又叫消石朴；如果这样说，就不是同一种东西。以前有人得到一种药物，颜色、纹理与朴消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细小纷杂，像掘出的盐雪却不结冰；用力烧它，会升起紫青色烟，随后成为灰，不像朴消那样持续沸腾，有人说这才是真消石。这里又说它一名芒消，而现在的芒消是炼制朴消所得的。这与后来皇甫的说法相同，但都还没有考核研究其效验；必须试用有效后，才可进一步考证记录。炼制消石的方法，载在《三十六水方》中。陇西隶属秦州，在长安以西的西羌一带。如今岩昌以北各山有咸土的地方，都有这种药。《唐本》注说：这就是芒消。朴消又名消石朴；如今把粗劣的朴消炼制，滤取汁液煎炼成芒消，就是消石。《本经》称其一名芒消，后人又另立芒消一条，这是错误的。今注：这就是地霜。各处山泽中，冬月地面有霜，扫取后用水淋取汁液，再煎炼而成；大概因为它能消化各种石药，所以叫消石。它与朴消、芒消并非同类，只是都有“消”字。称一名芒消，是因为初炼时有细小锋芒，形状像芒，所以有芒消之名，与后面的芒消完全不同。旧《经》中陶氏的引证很多，大概没有确切辨识，今不采用。《日华子》说：消石畏杏仁、竹叶。含服可治喉咙闭塞。真正的消石要用火伏法处理：用柳枝汤煎煮三周时，若汤液减少，就加入热汤；伏火完成后即停止。雷公说：凡使用时，先研成粉末，用瓷瓶在五斤火斗中煅烧，使瓶子通红；把鸡肠菜、柏子仁混合在一起，分作小丸，大小如小帝珠。等瓶子烧红时，把消石投入瓶内，消石自然就能伏火。每四两消石，用鸡肠菜、柏子仁共制十五个帝珠大小的丸剂，以用尽为度。禹锡说：谨按《蜀本》说：大黄为使药。考察如今的消石，是炼制朴消或地霜制成的，形状像钗脚，上等的长五分以内，能把七十二种石化成水，所以叫消石。吕氏说：消石，神农说味苦；扁鹊说味甘。《宝藏论》说：消石如果能使草木伏制而斤两不减少，就能使一切坚硬的金、银、铜、铁等物立即变软。《史记》说：淳于意说，菑川王的美人怀孕却不能分娩，召来淳于意；淳于意前往，给她服一撮莨菪药，用酒送服，不久便分娩。淳于意再次诊脉，脉象躁动；脉躁说明还有余病，于是给她服一剂消石，排出豆子般大小的血块，约有五六枚。《圣惠方》说：治疗眼睛红痛。将消石研得极细，临睡时用铜箸取如黍米大小，点在眼角，第二天早晨用盐浆水洗眼。《外台秘要》说：治疗恶寒战栗、似乎将要发背，或已经生疮肿；也治瘾疹初起。消石三两，用温水一升调化，待冷后取旧青布叠三层，按患处大小裁方，浸湿后敷在红肿处；热了就频频更换，立即见效。《灵苑方》说：治疗五种淋病，即劳淋、血淋、气淋、热淋、石淋，以及小便不通到极严重的情况。方名透格散：用消石一两，选不夹泥土、洁白如雪的，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各种淋病分别按以下汤剂送服。劳淋是劳倦虚损、小便不出、小腹急痛，用葵子末煎汤送服；通便后，必须服补虚丸散。血淋是小便不出、时常下血、疼痛胀急；热淋是小便灼热、颜色赤红、淋漓不畅、脐下急痛，均用冷水调服。氮琳是小腹胀急，排尿后常有余沥，用木通煎汤送服。石淋是茎中疼痛、小便不能排出，疼痛向内牵引至小腹，腹部胀满急痛，尿中排出砂石，使人闷绝；把药末先放入铫子中，隔纸炒至纸烧焦为止，再研细，用温水调服。小便不通用小麦汤送服。突然患各种淋病，都只用冷水调服。均须空腹，先调药使其像水一样散开消融，然后服下，再用汤剂送服；服用其他药物无效的，服此药立即痊愈。《衍义》说：消石，是再次煎炼时已经取出芒消后，凝结在下部、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精华已经去掉，只剩下渣滓而已，所以药力也缓和，只能产生烟火。《唐本》注说，大概因为它能消化各种石药，所以称为消石。用柳枝汤煎煮三周时即可伏火；汤液耗尽，就再添柳枝汤。芒消 味辛、苦，性大寒。主治五脏积聚、久热、胃部闭塞，祛除邪气，破除留滞的瘀血，消除腹中痰实结聚，通利经脉、大小便和月经，破除五淋，推陈致新。由朴消炼制而成。以石韦为使药，忌麦句姜。《图经》说：详情见朴消条下。《药性论》说：芒消为使药。味咸，有小毒。能通利女子闭塞的月经，消除症瘕，下除瘰疬，治疗黄疸病。主治堕胎；患漆疮时，用其汁液外敷。主治时令性疾病的壅热，能消散恶血。

译陶隐居说：考察《神农本经》没有芒消，只有消石，消石的别名就是芒消。后来《名医别录》另载此条，它的疗效与消石完全相同，怀疑这就是消石。旧时产于宁州，黄白色，颗粒大，味道极辛、苦；近来宁州道路断绝，已经完全没有了。如今医家多使用煎炼制成的，颜色全白，颗粒细小，味道不太猛烈。这里说它生于朴消，说明炼制品也很好。陈藏器说：石脾、芒消、消石都产于西戎的盐碱地，由咸水凝结而成，主治作用也按类别相近排列。《唐本》注说：晋、宋时期的古方多用消石，少用芒消；近代各医家只用芒消，很少谈消石，难道古人会不知芒消吗？《本经》说芒消生于朴消；朴消又名消石朴，消石又名芒消，道理已经明白，不应重复列出。《圣惠方》说：治疗伐指。用芒消煎汤淋洗浸泡患处。《千金方》说：治疗漆疮。用汤浸泡芒消，使药液浓厚后洗患处。又说矾石也可以使用。《子母秘录》说：小儿赤游风遍行于身体上，如果向下蔓延到心部就会死亡。把芒消放入汤中，取浓汁擦拭丹毒处。《百一方》说：治疗关膈、大小便不通，胀满得像要死一样，拖延两三天就会杀人。芒消三两，用纸包三四层，放在炭火上烧，再放入一升汤中，使其全部溶化，全部服下；先用一升杨汤漱口，然后服药。《孙真人食忌方》说：主治眼中生翳。取芒消一大两，放在铜器中用猛火炼制，放冷后用生绢细筛，点入眼角中；每晚临睡时点两次，效果很好。雷公说：凡使用时，先用水飞法处理，再用五层纸滴滤去沉脚，在锅中烘干，然后放入乳钵研成粉末备用。芒消是从朴消中炼出、形状像麦芒的东西，所以叫芒消。《衍义》说：芒消，《本经》说它生于朴消。它是把朴消用水淋取汁液，澄清后再熬炼，减去一半，倒入木盆中，经过一夜便结成有锋棱的细芒。因此药性和缓，古今多用来治疗伤寒。朴消 味苦、辛，性寒、大寒，无毒。主治各种疾病，祛除寒热邪气，驱除六腑积聚、坚固结块和留滞癖积，消除胃中食物饮水的热结，破除瘀血闭塞，消散停积的痰和痞满，推陈致新，能化解七十二种石药。炼制后服食，能使身体轻健而成仙。炼得洁白如银，能寒能热，能滑能涩，能辛能苦，能咸能骏；埋入地下千年不变。颜色青白的最好，黄色的会伤人，红色的会杀人。又名消石朴。产于益州山谷有咸水的北面。采收无固定时节。畏麦句姜。《图经》说：朴消产于益州山谷有咸水的北面；消石产于益州山谷以及武都、陇西、西羌；芒消生于朴消，如今南北各地都有，而以西川所产为佳。旧说三者同出一处，最初采得矿苗后，用水淋取汁液，煎炼而成的就是朴消，又名消石朴；消石从其中炼出。再炼朴消或地霜，成为坚硬洁白如石的，就是消石，又名芒消。又取朴消，用温水淋取汁液，炼去一半，倒入盆中，过一夜便生出细小的芒，这就是芒消。虽然同出一体而名称不同，但炮制方法既然不同，主治功效也就有区别。然而《本经》分别记载三者的产地，怀疑它们是两种东西。如今医方家所用的，也不能再考究其来源，只把未经炼制、结成块且略带青色的称为朴消；炼成后盆中上面生出细芒的称为芒消，也叫盆消；芒消底部澄清凝结的，称为消石。朴消药力峻急，芒消次之，消石更缓，究竟哪一种才是真品，还不知道。又考察苏恭说，晋宋古方多用消石、少用芒消，近代医家只用芒消、很少说消石；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张仲景《伤寒方》中的承气汤、陷胸丸之类，都使用芒消。葛洪《肘后方》治疗伤寒、时气、温病，也多使用芒消；只有治疗食用鱼脍后胸膈中不消化的方剂使用朴消，并说没有朴消时用芒消代替也都可以。又有生消条说：生于茂州西山岩石之间，形状、大小不固定，颜色青白，很少有人使用。如今医家又使用一种甜消，更加精良，有人怀疑就是这种药，于是说它产于英消；但炼制方法没有听说。又有南方医家谈论各种消，略有不同。有人提出这种说法：《本草》中有朴消、消石、芒消，却没有马牙消；各家注释这三种药，始终没有明确结论，有人说芒消、消石本来就是同一种，不应重复列出。又说煎炼朴消，投进盆中经过一夜便生出细芒，既然如此，当然应当就是马牙消。又说马牙消也叫英消，本来是另一种东西；既然把芒消当作朴消，所产之物便不应再有英消。如今各种消的形状各不相同，道理本来容易明白，却迷惑到了这种程度。朴消味苦而略咸，《本经》说味苦，《名医别录》说味辛，大概是误把消石当成了朴消。蜀郡所产的，晶莹洁白如冰雪；内地所产的略带黑色，都松脆易碎。风吹它便结成霜，细微如粉；熬炼时融化沸腾，也可以熔铸。用水和甘草、猪胆煎煮，减去一半后，倒入大盆中，再放入凝水石屑浸泡一夜，凝结成白色石英状的，就是芒消。扫取地霜煎炼而成、像解盐，味辛苦，烧时火焰完全消尽的，就是消石。它能化解金石，又因性质畏火，能制伏各种石药使其抗拒火力，也是天地间的神妙之物。牙消就是芒消。又有生消，不经煮炼而成，也产于蜀地道路一带，类似朴消但稍坚硬。这种说法虽然有辨析，但与古人所说不同，也不能完全相信。陶隐居说：如今产于益州北部原汶山郡、西川蚕陵县两县交界处。生在山崖上，多为青白色，也夹杂黑斑。民间选择白而柔软的，代替消石使用；应当烧到汁液沸出，形状像矾石。《仙经》只说：消石能使其他石药化解。如今这里也说它能化石，怀疑二者一定相似，可以试验。《唐本》注说：这种石药各地都有。其纹理有纵向的，也有纵横交错的，用起来没有区别。白而柔软的，是朴消的矿苗，空虚柔软、药力小；炼制成消石，所得不多。把它当作消石使用，药效大为逊色。《日华子》说：朴消主治五脏百病及症结，治疗流行性热病，消除肿毒和头痛，排脓，润泽毛发。凡是加入汤药服用，应先放在盏中，再搅热药汁冲入服下。

译禹锡说：谨按《药性论》说：朴消为君药，味苦、咸，有小毒。能治疗腹胀、大小便不通以及女子月经不通。《圣惠方》说：治疗时气头痛不止。用朴消二两，捣碎筛成散末，用生油调和，涂在头顶上。又一方：治疗乳石药发作时的烦闷以及各种风热。用炼成的朴消半两，细研如粉，每次用蜂蜜水调服一钱匕，每日三四次。《外台秘要》说：治疗喉痹，效果神验。朴消一两，细细含在口中，咽下药汁，片刻即可痊愈。《简要济众》说：治疗小便不通、膀胱有热。方名白花散：朴消不拘多少，研成末，每次二钱，用温热茴香酒调服。《衍义》说：朴消是刚采扫取得、经过一次煎炼制成的东西，未经再次炼制，所以叫朴消。它的味道非常涩，因此药力峻急而不和缓，可以使生牛皮、马皮成熟，也能辨治金银中的伪品。葛洪治疗食用鱼脍不消化，就是取它来荡涤驱逐。腊月中用新瓦罐装满热水，放入朴消二升，投入热水中搅散，悬挂在北檐下，等到消液从罐外渗出，再收取。用人乳汁调半钱，扫敷一切风热毒气攻注眼睑外部，以及发于头面、四肢的肿痛，随手即见神效。玄明粉 味辛、甘，性冷，无毒。治疗心热烦躁，以及五脏宿滞、症结；明目，退除膈上的虚热，消除肿毒。这就是朴消炼制而成的药物。《仙经》说：用朴消制伏炼制成玄明粉。朴消是太阴的精华，是水之子，属于阴中有阳的药物。太阴称作玄明粉，能从内部搜治各种疾病，功效没有比它更大的。它能治疗一切热毒风邪，使痃癖、气胀满，五劳七伤，骨蒸传尸，头痛烦热，恶疾，五脏秘涩，大小肠不通，三焦热淋，疰忤病，咳嗽呕逆，口苦干涩，咽喉闭塞，心、肝、脾、肺、胃脏腑积热，惊悸，健忘，营卫不调，酒食中毒、鱼脍不化，饮食过度，腰膝冷痛，手脚酸痛，久冷久热，四肢壅塞，背膊拘急，眼昏目眩，久视无力，肠风痔病，血癖不调，妇人产后诸病，小儿疳气，阴毒伤寒，以及表里疫疠等病，全部都能治疗。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驻颜延寿。它是迅速解毒、补益身体的妙药。唐明皇帝听说终南山有位道士刘玄真服食这种药，于是下诏召见并问道：朕听说你的寿命大约有三百岁，服食什么药，能够这样长存于世、身体充实愉悦？刘玄真回答：臣依据《仙经》修炼朴消，称为玄明粉，只服这种药，于是没有疾病而长生。此药没有渣滓，药性温和，能消除各种疾病。生服尚且能救急难、保性命，何况经过修炼而长期服食？它能增益精气、扶助阳气、补助阴气。马牙消 味甘，性大寒，无毒。能消除五脏积热和伏藏的气。研末筛过后可点眼，也可加入眼药中使用，尤其能消除眼睛红肿、障翳、涩痛和流泪。《图经》说：详情见朴消条下。《经验方》说：治疗饮食过饱不能消化，最终形成痞膈。马牙消一两，捣碎；陈吴茱萸半斤，煎取浓汁投入马牙消，趁热服下。过了很久仍未转动，再服一剂，立即痊愈。窦群在常州时使用此方见效。又一方：退除眼翳、明目，名白龙散。取光洁的马牙消，用厚纸包好并压实，放在怀中贴肉处温养一百二十日，取出研成粉，加入少量龙脑同研细。不论眼翳膜生长多久、眼睛渐渐昏暗、远视不清，只要瞳孔没有破散，都可以治疗；每次取约两粒米大小的药末点入眼中。《简要济众方》说：治疗小儿鹅口疮。把马牙消细研，在舌上撒如大豆大小的药末，每日三至五次。《姚和众方》说：治疗小儿重舌。用马牙消涂在舌下，每日三次。《太清伏炼灵砂法》说：马牙消是至阴之精，能够制伏阳精，消解火石之气。生消 味苦，性大寒，无毒。主治风热癫痫、小儿惊邪、瘈疭、风眩头痛、肺壅、耳聋、口疮、喉痹咽塞、牙龈和下颌肿痛、眼睛红热疼痛以及眼屎多、流泪多。产于茂州西山岩石之间。形状、大小不固定，颜色青白。采收无固定时节。忌麦句姜。《图经》说：详情附在朴消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