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八品仙经(卷十一) 五品仙经(卷十二)
后果如所记后游庐山,遇火龙真人,传天遁剑法。自是混俗货墨于人间,号纯阳子。咸通中,举进士第,时年六十四岁。后游长安酒肆,见一羽士,青巾白袍,长髯音然秀目,手携紫筇音穷,腰挂大瓢,书三绝句于壁曰:坐卧常携酒一壶 不教双眼识皇都乾坤许大无名姓 疏散人间一丈夫得道真仙不易逢 几时归去愿相从自言住处连沧海 别是蓬莱第一峰莫厌追欢笑语频 寻思离乱可伤神闲来屈指从头数上声得到清平有几人吕祖讶其状貌奇古,诗意飘逸,因揖问姓氏。曰:「吾覆姓钟离,名权,字云房。」吕祖再拜延坐。钟曰:「子可吟一绝,予欲观之。」吕祖遂呈一绝曰:生日儒家遇太平 悬缨重滞布衣轻谁能世上争名利 臣事玉皇归上清钟祖见诗暗喜。因同憩肆中。钟自起执炊,吕祖忽困倦,枕案假寐,梦以举子赴京,进士及第,始自州县,而擢郎署,台谏给舍,翰苑秘悲去声阁,及诸清要,无不备历。升而复黜,黜而复升。前后两妻,富贵家女,婚嫁早毕,孙甥振振音真,簪笏满门。几四十年,又独相十年,权势熏炙。忽被重罪,籍没家资,分散妻孥,流于岭表,一身孑然,穷苦憔悴。立马风雪中,方兴浩叹。恍然梦觉,钟祖在旁,炊尚未熟,笑曰:「黄粱犹未熟 一梦到华胥」吕祖惊曰:「先生知我梦耶?」钟曰:「子适来之梦,升沉万态,荣悴多端,五十年间,一顷耳!得不足喜,丧何足悲!且有大觉,而后知此人世一大梦也。」吕祖感悟,知宦途不足恋。再拜曰:「先生非凡人也,愿求度世术。」钟故辞曰:「子骨节未完,志行未定,若欲度世,须更数世可也。」翩然别去。吕祖怏怏自失,弃官归隐。钟祖自是十试吕祖:一 一日自外归,见家人皆病殁,心无悼怛,但厚备棺具,已而没者皆起;二 偶鬻货于市,议定其值,市者翻然止酬其半,亦无所争,并半值不取,委货而去;三 元日有丐者,倚门求施,与以钱物。丐者索不已,且加谇詈。再三礼谢,丐者笑而去;四 牧羊山中,遇一虎追逐群羊,▯推羊下峻阪,独以身当之,虎随释去;五 独居山中草舍观书。忽一女年可十七、八,光艳照人,妆饰靓音净丽,自云归宁母家,日暮倦行,借此少憩,既而调戏百端,夜逼同寝,竟不为动;六 一日郊出。及归,家资为劫盗席卷,殆无以供朝夕。了无愠色,躬耕自给。忽于锄下,见金数十饼,急掩之,一无所取;七 偶于坊市,货铜器数事归,则皆金也,即访主人还之;八 有风狂道士,在坊陌市药,曰:「服者立死,再世得道。」旬日不售,因买药归,服之无恙;九 春潦泛溢,掉一小舟至中流,风涛掀涌,端坐不动,竟亦无虞;十 一日独坐室中,忽见奇形怪状鬼物无数:有欲击者、有欲杀者,一无所惧。复有夜乂数十,械一囚,血肉淋漓,哭泣号叫曰:「汝宿世杀我,急偿我命!」曰:「杀人偿命,其又奚辞。」遽索刀绳欲自尽,忽闻空中叱声,鬼神皆不复见,一人抚掌而下,即 钟祖也。谓曰:「尘心难灭,仙才难值,吾之求人,甚于人之求 吾也!吾十度试子,皆无所动,得道必矣!但功行未完,授 子黄白秘术,可以济世利物,使三千功满,八百行圆,吾来度子。」问曰:「所作庚辛,有变异乎?」曰:「三千年后,还本质耳。」吕祖愀音悄然曰:「误三千年后人,不愿为也。」钟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只须此试足矣因与之叙弃世得道来历,且言:「受 苦竹真君记曰:『此去游人间,遇人有两口者,即汝弟子。』吾遍游山海,竟未见人有两口者!今详子姓,实符 苦竹之记矣。予所居终南鹤岭,子能从 予游乎?」吕因随往。星月交辉,四顾寂寥,钟执 吕手偕行,才数步,恍如骑快马;历山川,俄顷至洞南,门下钥矣。钟以碧▯击吕带,俱从门隙中入,豁然开朗。登一高峰,至大洞门东,前有二虎踞守,钟叱之,虎伏不动,乃引入。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景照耀,气候如春。相与坐盘陀石,饮元和酒三杯,俄有一青衣,双髻金铃,朱裳翠袖,云履玉佩,异香氤氲,持玺纸金书曰:「群仙已集蓬莱上宫,要音邀先生赴天池会,论《五元真君神游记》事。」钟祖将去,吕祖虑其不返,赋诗送曰:「道德崇高相见难 又闻东去幸仙坛杖头春色一壶酒 顶上云攒五色冠饮海龟儿人不识 烧山符子鬼难看先生去后身须老 乞与贫儒换骨丹」钟曰:「汝但驻此,吾去不久。」遂望东南乘紫云而去。吕祖将所附素书,披阅玩诵。旬日 钟回,曰:「子在是岑寂,得无忆归否?」曰:「既办心学道,岂有家山思乎?」钟曰:「善哉!汝等不知分合阴阳之妙:守阴则只是魄,存阳则只是魂。若能聚魂合魄,使阴阳相合,魂魄同真,是谓『真人』。」吕曰:「魂魄冥冥,至理甚深,何以全角?」
译后来果然如他所记。后来他游历庐山,遇到火龙真人,传授给他天遁剑法。从此他混迹尘俗,在人间卖墨,号称纯阳子。咸通年间,他考中进士,当时六十四岁。后来他游历长安,在一家酒肆中遇到一位羽士:头戴青巾,身穿白袍,长髯飘然,眼目秀美,手持紫竹杖,腰挂大葫芦。他在墙上题写了三首绝句,说:坐卧之间常常带着一壶酒,不让双眼去认识皇都。天地如此广大却没有姓名,疏放散漫地做一个人间丈夫。得道的真仙不容易遇到,什么时候归去,愿意跟随他同行。自称居处连接着沧海,另有一座蓬莱第一峰。不要厌烦频频追逐欢乐、谈笑;想想世间的离乱,实在令人伤神。闲暇时屈指从头数来,天下得到清平的究竟有几人?吕祖惊讶于他的相貌奇异古朴、诗意飘逸,于是作揖询问他的姓名。他说:“我复姓钟离,名权,字云房。” 吕祖拜了两拜,请他入座。钟离说:“你可以吟诵一首绝句,让我看看。” 吕祖于是呈上一首绝句,说:生在儒家而遇上太平盛世,腰间悬着的缨带反而沉重,布衣却显得轻快。谁能在世上争逐名利?我愿侍奉玉皇,归于上清。钟祖看了诗,心中暗自欢喜,便和他一同在酒肆中休息。钟祖亲自起身烧火做饭。吕祖忽然困倦,枕着桌案假寐,梦见自己作为举子赴京,考中进士,先从州县官做起,后来升任郎署,又任台谏、给舍、翰苑、秘阁等职,以及其他清要官职,无不一一经历。官职升了又被贬,被贬后又升迁。前后娶了两位妻子,都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婚嫁早已办妥,孙子外甥兴盛,簪笏布满门户。将近四十年后,又独居相位十年,权势炽盛。忽然因重罪被治罪,家产被抄没,妻儿被拆散,流放到岭南,自己孤零零一人,穷困憔悴。他骑马站在风雪中,正在发出浩然长叹。他恍然从梦中醒来,钟祖正在旁边,饭还没有煮熟,笑着说:黄粱还没有煮熟,一场梦已经到了华胥之国。吕祖惊讶地说:“先生知道我的梦吗?” 钟祖说:“你刚才梦中经历的升降沉浮、荣辱盛衰,五十年间的种种情状,不过是一会儿罢了!得到官位有什么值得高兴,失去官位又有什么值得悲伤?况且只有获得大觉悟之后,才知道这人世本来就是一场大梦。” 吕祖有所感悟,知道仕途不值得留恋,于是拜了两拜,说:“先生不是凡人,我愿意求取度世之术。” 钟祖故意推辞说:“你的骨节还没有完备,志向和操行也还没有确定;如果想要度世,还须经历几世才行。”说完飘然离去。吕祖怏怏不乐,若有所失,便弃官归隐。钟祖从此用十件事考验吕祖:一:有一天从外面回来,发现家人都已经病死,心中并不悲痛,只是厚备棺材;不久,死去的人全都复活了。二:偶然在市场上卖货,已经议定了价钱,买货的人忽然只肯付一半价钱;他也不争执,连一半的价钱都不收,丢下货物便离开了。三:元旦有个乞丐倚在门边求施舍,他给了钱物。乞丐索取不止,还加以辱骂;他仍然再三行礼道谢,乞丐笑着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四:在山中放羊时,遇到一只老虎追赶羊群;他把羊推下陡坡,独自以身体抵挡老虎,老虎随即放弃离去。五:独自住在山中的草屋里读书。忽然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容光艳丽,照人夺目,妆饰洁净美丽。她自称回娘家探母,天晚了,走路疲倦,想借此稍作休息;随后百般调戏,夜里逼迫他同床而寝,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六:有一天到郊外去,回来时家中的资财已经被强盗席卷一空,几乎无法供给日常生活;他一点也没有恼怒的神色,亲自耕作养活自己。忽然在锄头下面发现几十锭金子,急忙把它掩埋起来,一点也没有取用。七:偶然在街坊市场买了几件铜器,回家后却发现全都是金器;于是查访主人,把它们归还。八:有个疯狂的道士在街市卖药,说:“服下立刻就死,转世后便能得道。”十多天都没有卖出去,于是他买药回家,服下后却安然无恙。九:春天水势泛滥,他划着一只小船到了江心,风浪翻涌,他端坐不动,最终也没有遭遇祸患。十:有一天独自坐在室内,忽然看见无数奇形怪状的鬼物:有的想打他,有的想杀他,他一点也不害怕。又有几十名夜叉,押着一个囚犯,囚犯血肉淋漓,哭喊着说:“你前世杀了我,赶快偿还我的性命!”他回答:“杀人偿命,又有什么可推辞的?”立即寻找刀绳想要自尽,忽然听见空中一声呵斥,鬼神全都不见了;有一人拍着手从空中下来,原来就是钟祖。钟祖对他说:“尘俗之心很难消灭,仙人的资质也很难遇到。我寻找弟子,比世人寻找我还要困难!我十次考验你,你都没有动摇,必定可以得道!只是你的功行还没有完成,我把黄白秘术传给你,使你能够济世利物;等你完成三千件功德、圆满八百种善行,我就来度你。” 吕祖问:“所炼制的庚辛之物,会发生变化吗?” 他说:“三千年以后,仍然恢复原来的本质罢了。” 吕祖忧愁地说:“误导三千年以后的人,我不愿意做。” 钟祖笑着说:“你推己及人的心意能够这样,三千功德和八百善行全都已经在这里了!”只凭这一项考验就足够了。于是他向吕祖讲述自己弃世得道的来历,又说:“我曾受苦竹真君的记言:‘这次去游历人间,遇到有两张口的人,就是你的弟子。’我遍游山海,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有两张口的人!如今详细考察你的姓氏,正好符合苦竹真君的记言。我居住在终南山鹤岭,你能跟随我同游吗?” 吕祖于是跟随他前往。星月交相辉映,四周寂静空旷。钟祖牵着吕祖的手一起走,才走了几步,恍惚间就像骑着快马;经过山川,不一会儿便到了洞府南面,门下已经上了锁。钟祖用碧▯敲击吕祖的腰带,两人一同从门缝中进去,里面豁然开朗。登上一座高峰,来到大洞门东面,前面有两只老虎蹲守。钟祖呵斥它们,老虎伏地不动,于是钟祖带吕祖进入。那里有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彩耀眼,气候如同春天。两人一起坐在盘陀石上,饮了三杯元和酒。不一会儿,有一名青衣女子走来,梳着双髻,系着金铃,穿朱红衣裳、翠绿色衣袖,脚穿云履,佩戴玉佩,异香弥漫;她手持玺印、纸张和金书,说:“群仙已经聚集在蓬莱上宫,特意邀请先生前往天池会,商议《五元真君神游记》的事情。” 钟祖将要离去,吕祖担心他不再回来,便作诗送他:道德崇高的人难得相见,又听说您向东而去,幸临仙坛。杖头带着春色和一壶酒,头顶聚着云气,戴着五色冠。饮海中龟儿,世人不能识;焚烧山中的符子,鬼也难以看见。先生离去以后,我的身体必然衰老,请赐给贫穷儒生一粒换骨丹。钟祖说:“你只管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于是向东南方乘紫云而去。吕祖拿出钟祖交给他的素书,翻阅、玩味并诵读。十多天后,钟祖回来,说:“你留在这里寂寞冷清,难道不想念家乡、想回去吗?” 吕祖说:“既然已经立定心志学道,哪里还会思念家乡呢?” 钟祖说:“很好!你们不知道分合阴阳的妙理:守持阴,就只是魄;存养阳,就只是魂。若能聚合魂、融合魄,使阴阳相合、魂魄同归于真,这就叫作‘真人’。” 吕祖说:“魂魄幽冥难见,最高的道理又十分深奥,怎样才能使它们完整呢?”
曰:「慧发冥冥,泰定神灵。神既混合,岂不契真?金形玉质,本出精诚。大药既成,身乃飞轻。」因问「天地」?曰:「干三索而天交于地,乃生三阳;坤三索而地交于天,乃生三阴。阳中藏阴,曰『真阴』。真阴到天,因阳而生;阴中藏阳,曰『真阳』。真阳到地,因阴而发。交合得道,自然长久。」问「日月」?曰:「月受日魂,以阳变阴,阴极阳纯,月华莹音映净,修炼到此,积气成神。问「四时五行」?曰:「一心自有五行,一日自有四时,大抵阴阳相椎而已。阳不得阴不成,到底无阴而不死;阴不得阳不生,到底阴尽而皆阳。」前、后八品经义盖本乎此又问「水火龙虎」?曰:「身中有君火、臣火、民火。真火出于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视之不可见,取之不可得。真水生于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见之不可留,留之不可住。肾,水也。水中有气,名曰『真火』。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此即「龙从火里出,虎向水边生」义以水生木,肾气足而肝气生,以绝肾之余阴。而气过肝时,即为纯阳,藏真一之水,恍惚名真龙;以火▯金,心液盛而肺液生,以绝心之余阳。而液到肺时,即为纯阴,藏真阳之气,杳冥名真虎。气中取水,水中取气,曰得『黍米』,归于黄庭,此『大丹』也。」问「铅汞」?曰:「铅性沉重而喜坠,此肾水以润下而易满;汞性轻飞而喜升,此心火以炎上而易散。以铅制汞,以沉重而镇轻飞,内丹结矣!」又问「抽添」?曰:「冬至后,阳升于地,地抽其阴:『太阴』抽而为『厥阴』,『少阳』添而为『阳明』;『厥阴』抽而为『少阴』,『阳明』添而为『太阳』;夏至后,阴降于天,天抽其阳:『太阳』抽而为『阳明』,『少阴』添而为『厥阴』『阳明』抽而为『少阳』,『厥阴』添而为『太阴』。又加日月:月受日魂,日受月魄。前十五日,月抽其魄,而日添其魂,精华已满,光照下土。不然,无初生而变上弦,上弦而变月望也。月还阴魄,日收阳精。后十五日,日抽其魂,而月添其魄,光照已谢,阴魄已定。不然,无月望而变下弦,下弦而变晦朔也。日月往复,而变九六,此抽添之象也。」又问「河车」?曰:「人身阳少阴多,无非是水,故有取于河车。河车起于北方正水中,而非若旁门搬运力也。」问「内观坐忘之妙」?曰:「龙虎交媾,阴阳配匹。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女子上升。相见黄屋之前,有一黄衣老妪于去声接引,如夫妇之合,尽时欢洽,女复下降,男复上升,如夫妇之离。既毕,产一物,大如弹丸,色同朱橘,抛入黄屋,以金器盛留。」问曰:「如此修行,有魔难否?」曰:「子知十魔九难乎?衣食逼迫,一难也;恩爱牵缠,二难也;利名萦绊,三难也;灾患横生,四难也;盲音萌师约束,五难也;议论差别,六难也;志意懈怠,七难也;岁月蹉跎,八难也;时世乱离,九难也;一六贼魔 二富贵魔 三六情魔 四恩爱魔五患难魔 六神佛为害,是圣贤魔 七刀兵魔八女乐魔 九女色魔 十货利魔」又问「云何证验」?曰:「始也▯邪尽绝,外行兼修,采药之际,金精充满,阴魄销融;次心经涌溢,口出甘液;次阴阳击搏,腹鸣如雷;次魂魄未定,梦寐惊恐;次或生微疾,不疗自愈;次丹田夜暖,形容昼清;次若处暗室,而神光自现;次若抱婴儿而上金阙;次雷鸣一声,关节通而惊汗四溢;次玉液烹炼成凝酥,而雪化散坠;或化血成乳,而渐畏腥膻;或尘骨将轻,而渐变金玉;次行如奔马;次对景无心;次吹气疗疾;次内观明朗;次双睛如漆;次绀发再生;次真气足而常自饱;次食不多而酒无量;次神体光泽,精气秀媚;次口生异味,鼻有异香;次目视万里;次瘢痕销灭;次涕泪涎汗皆绝;次三尸九虫悉除;次内志清高,上合太虚,凡情皆歇,心境俱空;次魂魄不游,梦寐自绝,神采精爽,不分昼夜;次阳精成体,灵府坚固,寒暑不犯,生死不干,次嘘呵可干音干外汞;次神光常生坐卧;次静中时闻天乐,金石丝竹之清,非世所常闻;次内观或游华胥,楼台殿阁之丽,非世所常见;次见凡人腥秽;次见内神出现;次见外神来朝,功圆行满膺箓受图,紫霞满目,金光罩体,或见火龙飞,或见伭鹤舞,彩云缭绕,瑞气缤纷,天花乱坠,神女下降,出凡入圣,逍遥自然。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日也。」钟离悉以上真伭诀传授,吕祖一一领悟。俄顷,闻有叩户声,起视,乃清溪郑思远,与太华施胡浮两真人,由东南来,缓步凌虚,体凝金碧,相揖共坐。曰:「适为尹思逸,丹成致贺,遂造仙扉。」施曰:「此一侍者何人也?
译钟祖说:“智慧在幽冥中发动,神灵处于泰定之中。神既然混合为一,难道还不能契合真道吗?金形玉质,本来出于精诚。大药炼成以后,身体便会飞升而轻举。” 吕祖于是问“天地”的道理。钟祖说:“乾卦三次求合,使天与地交合,于是产生三阳;坤卦三次求合,使地与天交合,于是产生三阴。阳中藏着阴,叫作‘真阴’。真阴到达天,由于阳而产生;阴中藏着阳,叫作‘真阳’。真阳到达地,由于阴而发动。阴阳交合而得道,自然能够长久。” 吕祖又问“日月”的道理。钟祖说:“月亮承受太阳之魂,以阳气使阴气发生变化;阴气达到极盛而阳气纯全,月光便明净照耀。修炼达到这个境界,就能积气成神。” 吕祖又问“四时五行”的道理。钟祖说:“一心之中自有五行,一日之中自有四时,大体不过是阴阳相互推移罢了。阳没有阴便不能成就,最终没有阴就会死亡;阴没有阳便不能生发,最终阴气消尽而全都成为阳。”前、后八品经的义理,大概都以此为根本。吕祖又问“水火龙虎”的道理。钟祖说:“人的身体中有君火、臣火、民火。真火出于水中,恍恍惚惚,其中却有一物;看它看不见,取它又得不到。真水生于火中,杳杳冥冥,其中却有精;看见它却不能留住,想留住它也不能停留。肾属水,水中有气,名叫‘真火’。心属火,火中生出液体,名叫‘真水’。这就是‘龙从火里出,虎向水边生’的含义。水能生木,肾气充足,肝气就会产生,以此断绝肾中残余的阴气。而气经过肝时,就成为纯阳,藏有真一之水;在恍惚状态中,称为真龙。火能▯金,心液旺盛,肺液就会产生,以此断绝心中残余的阳气。而液体到达肺时,就成为纯阴,藏有真阳之气;在杳冥状态中,称为真虎。从气中取水,又从水中取气,这就叫得到‘黍米’,归入黄庭;这就是‘大丹’。” 吕祖又问“铅汞”的道理。钟祖说:“铅的性质沉重而喜欢下坠,这就像肾水滋润下行,容易充满;汞的性质轻扬飞动而喜欢上升,这就像心火炎热上行,容易散失。用铅来制伏汞,以沉重之性镇住轻飞之性,内丹就凝结了!” 吕祖又问“抽添”的道理。钟祖说:“冬至以后,阳气在地中上升,地抽取它的阴气:‘太阴’抽去而成为‘厥阴’,‘少阳’增添而成为‘阳明’;‘厥阴’抽去而成为‘少阴’,‘阳明’增添而成为‘太阳’;夏至以后,阴气从天而下降,天抽取它的阳气:‘太阳’抽去而成为‘阳明’,‘少阴’增添而成为‘厥阴’;‘阳明’抽去而成为‘少阳’,‘厥阴’增添而成为‘太阴’。再以日月来说明:月亮承受太阳之魂,太阳承受月亮之魄。前十五天,月亮抽取它的魄,太阳增添它的魂,精华已经充满,光辉照耀大地。不这样,就不会由初生的月亮变化为上弦月,再由上弦月变化为望月。月亮归还阴魄,太阳收回阳精。后十五天,太阳抽取它的魂,月亮增添它的魄,光辉已经消退,阴魄已经安定。不这样,就不会由望月变化为下弦月,再由下弦月变化为晦日和朔日。日月往复运行,于是发生九六的变化,这就是抽添的象征。” 又问:“什么叫‘河车’?” 回答说:“人的身体阳气少、阴气多,无非都是水,所以要取法于河车。河车起于北方正水之中,并不是像旁门那样凭借力量搬运。又问:“内观坐忘的妙处是什么?” 回答说:“龙虎交媾,阴阳相配。九皇真人带领一个穿朱衣的童子下降;九皇真母带领一个穿黑衣的女子上升。两者在黄屋之前相见,有一个黄衣老妇在旁接引,如同夫妻交合;交合完毕,双方欢悦和洽,女子再次下降,男子再次上升,如同夫妻分离。完毕后,产下一物,大小如弹丸,颜色像朱橘,投入黄屋之中,用金器盛放保存。” 问道:“这样修行,会有魔难吗?” 回答说:“你知道十魔九难吗?衣食逼迫,是第一难;恩爱牵缠,是第二难;利禄名声羁绊,是第三难;灾祸患难横生,是第四难;盲音萌师约束,是第五难;议论见解不同,是第六难;志向意念懈怠,是第七难;岁月白白流逝,是第八难;时局动乱离散,是第九难;第一是六贼魔,第二是富贵魔,第三是六情魔,第四是恩爱魔;第五是患难魔,第六是神佛为害,即圣贤魔,第七是刀兵魔;第八是女乐魔,第九是女色魔,第十是货利魔。” 又问:“怎样才能得到验证?” 回答说:“开始时,▯邪尽皆断绝,外行与内修同时进行;采药之时,金精充满,阴魄消融;接着心经涌溢,口中流出甘液;再接着阴阳相互冲击,腹中鸣响如雷;再接着魂魄尚未安定,梦中常受惊恐;有时生出轻微疾病,不治也会自愈;再接着丹田夜间温暖,容貌白天清秀;再接着即使处在暗室中,神光也会自行显现;再接着仿佛抱着婴儿上登金阙;再接着雷鸣一声,关节贯通,惊出的汗水四处流淌;再接着玉液经过烹炼凝结成酥,像雪融化后散落坠下;有时血化成乳汁,并渐渐畏惧腥膻之物;有时凡俗的骨骸将变得轻盈,并渐渐化为金玉;接着行走如奔马;接着面对外物而心无所动;接着吹气便能治病;接着内观时神明清朗;接着双眼黑亮如漆;接着青黑色的头发重新生长;接着真气充足而常常自然饱足;接着吃得不多却能饮酒无量;接着神体光泽,精气秀美;接着口中生出奇异的味道,鼻中有奇异的香气;接着目光能看见万里之外;接着瘢痕消失;接着鼻涕、眼泪、唾液、汗液全都断绝;接着三尸、九虫全部除去;接着内在心志清高,上与太虚相合,一切凡情都止息,心境一同空寂;接着魂魄不再游散,梦境自然断绝,神采精爽,不分昼夜;接着阳精凝成形体,灵府坚固,寒暑不能侵扰,生死不能干涉;接着呼气、呵气可以干涸外汞;接着神光常在坐卧之间产生;接着静坐时有时能听到天乐,清越如金石丝竹之声,不是世间通常能听到的;接着内观时有时游历华胥,见楼台殿阁的华美,不是世间通常能看见的;接着看见凡人的腥秽;接着看见内在神灵出现;接着看见外在神灵前来朝见,功德圆满、修行完成,承受符箓、接受图籍,紫霞充满眼前;金光笼罩身体;有时看见火龙飞舞,有时看见伭鹤起舞,彩云缭绕,祥瑞之气纷繁;天花纷纷降落,神女下降,从凡俗进入圣境,自在逍遥而顺乎自然。这就是大丈夫功成名就的日子。” 钟离把以上的上真伭诀全部传授给他,吕祖一一领悟。不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起身一看,原来是清溪郑思远和太华施胡浮两位真人从东南方而来,缓步凌空,身体凝聚着金碧之色;彼此作揖后共同坐下。他们说:“刚才因为尹思逸丹成,前来道贺,于是来到仙门。” 施真人说:“这个侍者是什么人?”
钟曰:「本朝吕海州让之子。少习儒墨,失意上国,邂逅长安酒肆,从 吾奉道,通阴阳制炼形神入妙之微。」钟因令拜二仙。郑、施曰:「形清神在,目秀精藏。子欲脱尘网,可示一诗?」乃授以金管霞笺,灵胶犀砚。即献诗曰:「万劫千生到此生 此生身始觉非轻抛家别音撇国云山外 炼魄全魂日月精比见至人论九鼎 欲穷大药访三清如今会遇真仙面 紫府仙扉得姓名」二仙叹其才清句秀,各以所秘相赠而别。时春禽嘤,钟祖于洞口题曰:「春气塞空花露滴 朝阳拍海岳云归」复谓吕曰:「吾朝元有期,十洲羽客至玉京奏此功行,以升仙阶,恐 汝不能久居此洞,后十年洞庭相见。」取笔于洞中石壁上,草书曰:「昼日高明,夜月圆清,阴阳魂神,混合上升。」掷笔告曰:「世间游行,当施利济之道!行满功成,复相聚会。」语毕,又以《灵宝毕法》授之。谓曰:「始 予于终南石壁之间,曾得灵宝经三部:上部曰『元始金诰』,中曰『元皇玉箓』,下曰『太上真元义』。凡数千卷,予撮其要为毕法,分十六科,及三乘六义。盖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天地升降之道,气中生水,水中生气;心肾交合之机,以八卦运十二时,而其要在艮;以三田互相反复,而其要在泥丸。至下手工夫,姑借咽气嗽液为喻。而真气口诀,实在口传心授,不在文字间也。」又以灵丹数粒,示曰:「此非世间五金八石,乃世间异宝合成,虽有质而无形,如云如火,如光如影,可见而不可执,服之与人魂识合为一体,轻虚微妙,非如有形之丹也。」复赠诗一章曰:「知君幸有英灵骨 所以教君心恍惚含元殿上水晶宫 分明指出神仙窟大丈夫 遇真诀 须要执持心猛烈五行匹配自刀圭 执取龟蛇颠倒诀三尸神 须打彻 进退天机法六甲知此三要万神归 来驾火神离九阙九九道至成真日 三界四府朝元节气翱翔兮神烜赫 蓬莱便是吾家宅群仙会饮天乐喧 双童引入升伭客道心不退故传君 立誓约言亲洒血逢人兮 莫乱说 遇友兮 不须诀莫怪频发此言辞 轻慢必有阴司折执手相别意如何 今日为君重作歌说尽千般伭妙理 未必君心信也么仔细分明说与汝 保惜吾言上大罗」吕祖闻已,尽豁尘浊,复进问「三元、三清、三宝、三境」之说。钟曰:「第一混洞太无元,从此化生天宝君。治玉清境,清微天官,其气始青;第二赤混太无元,从此化生灵宝君。治上清境,禹余天宫,其气伭黄;第三冥寂伭通元,从此化生神宝君。治太清境,大赤天宫,其气伭白。故九天生神气。经云;『三号虽殊,本同一也。』三君各为教主,乃三洞尊师。」授受将毕,忽有二仙绡衣霞彩,手捧金简宝符云:「上帝诏 钟离权为九天金阙选仙使。」拜命讫,谓吕曰:「吾即升天,汝好住世间,修功立行,他日亦当如我。」吕再拜曰:「岩志异于先生,必须度尽众生,方肯上升也。」此是何等大誓愿力,真慈肠也。时翔鸾彩凤,金幢玉节,仙吹去声嘹喨。钟祖与捧诏二仙,乘云冉冉而去。吕祖既得 钟离之道,又得火龙真人天遁剑法,一断音短烦恼,二断色欲,三断贪瞋。尝有诗曰:「昔年曾遇火龙君 一剑相传伴此身天地山河从结沫 星辰日月任停轮须知本性绵多劫 空向人间历万春昨夜钟离传一语 六天宫殿欲成尘」此诗系后混迹市廛追忆而题初游江淮,试灵剑,除长蛟之害。至洞庭湖,登岳阳楼独酌。钟祖忽降曰:「来践前约。上帝命汝眷属悉居荆山洞府,子之名字,已注玉清籍中。」三月十八日,引拜苦竹真君,传日月交并之法。年五十三,归宗庐山。年六十四,上朝元始玉皇。自是隐显变化不一。惟其誓愿宏大,是以浮沉浊世,行化度人,虽愚夫愚妇,罔不闻名起敬。尝曰:「世人竞欲见 吾,而不能行吾言,虽日夕与 吾同处,何益哉!人若能忠于国、孝友于家、信于交友、仁于待下、不慢自心、不欺暗室,以方便济物,以阴骘格天,人爱之,鬼神敬之。即此一念,已与 吾同。虽不见 吾,犹见 也。盖人之性:念于善,则属阳明,其性入于轻清,此天堂之路;念于恶,则属阴浊,入于粗重,此地狱之阶。天堂地狱,非果有主之者,特由人心自化成耳!」宋艺祖建隆初,吕祖自后苑出,对上称朱陵上帝,以火德王天下,留语移时,左右皆不得闻,语秘不传,上解赭袍玉带赐之。俄不见,上命绘像于太清楼,道录陈景元传其像于世。政和中,宫禁有祟,白昼现形,盗金宝妃嫔,独上所居无患,自林灵素王文卿诸侍宸治之,息而复生,上精斋虔祷,奏词凡六。一日昼寝,见东华门外,有一道士,碧莲冠,紫鹤氅,手持水晶如意,前揖上曰:「臣奉上帝命,来治此祟。」良久,召一金甲丈夫,捉祟劈而啖之。上问:「丈夫何人?」道士曰:「此乃陛下所封 崇▯真君关羽也。」上勉劳再四,复问:「张飞何在?」
译钟离说:“他是本朝吕海州让的儿子。年少时学习儒学,仕进失意于上国,偶然在长安酒肆遇到我,便跟随我奉行道法,通晓阴阳以及制炼形神入妙的奥秘。” 钟离于是让他拜见两位仙人。郑、施二人说:“形体清秀,神气内存;眼目秀美,精气深藏。你想脱离尘世罗网,可以作一首诗给我们看看吗?”于是把金管霞笺、灵胶犀砚交给他。他当即献诗说:“经历万劫千生,才来到这一世;这一世才开始觉察到此身并非轻贱。” 抛下家庭,离开国家,来到云山之外;炼养魂魄,保全元神,吸取日月精华。近来听见至人谈论九鼎,想穷究大药,于是寻访三清。如今有幸遇见真仙当面,终于在紫府仙门得知了自己的姓名。” 两位仙人赞叹他的才华清新、诗句秀美,各自把秘传之物赠给他,然后告别。当时春鸟嘤鸣,钟祖在洞口题诗说:“春气充塞天空,花上露珠滴落;朝阳拍击大海,山岳间云彩归来。” 又对吕祖说:“我朝拜元始天尊已有日期,十洲羽客将到玉京,把我的功行奏报上去,以提升仙阶。恐怕你不能长久居住在此洞,十年后我们在洞庭相见。” 他在洞中的石壁上取笔,写下草书:“白昼太阳高明,夜晚月亮圆清;阴阳、魂神混合而上升。” 他扔下笔告诫说:“在世间游历,应当施行利人济世之道!修行圆满、功德成就后,我们还会再相聚。” 说完,又把《灵宝毕法》传授给他。他对吕祖说:“当初我在终南山石壁之间,曾得到三部灵宝经:上部叫《元始金诰》,中部叫《元皇玉箓》,下部叫《太上真元义》。总计数千卷,我摘取其中要旨编成《毕法》,分为十六科,以及三乘六义。大意是说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天地升降的规律是气中生水,水中生气;心肾交合的关键,是用八卦运行十二时辰,而要点在艮;用三田相互反复运行,而要点在泥丸。至于入手修炼的功夫,姑且借咽气、嗽液来作比喻;但真气的口诀,实际上在于口传心授,并不在文字之中。” 又拿出几粒灵丹,指示说:“这不是世间的五金八石,而是世间异宝合成的。它虽然有质,却没有固定形状,像云、像火,像光、像影,可以看见却不能执取。服下后,它会与人的魂识合为一体,轻灵虚妙,不像有形之丹。” 又赠诗一章说:“知道你幸而具有英灵之骨,所以教你心神恍惚;含元殿上有水晶宫,分明指出了神仙居处;大丈夫啊,遇到真诀,就必须持守它,使内心刚猛坚定;五行在刀圭中自然匹配,执取龟蛇颠倒之诀;三尸之神,必须彻底打除;天机的进退,要依六甲之法;懂得这三项要诀,万神便会归附;前来驾驭火神,离开九重天宫;九九之道达到成真的日子,就是三界四府朝拜元始的时节;真气翱翔,神采显赫;蓬莱便是我的家宅;群仙聚会饮酒,天乐喧鸣;两位童子引领我进入升仙之客的行列;因为你的道心不退,所以把这些传给你;立下誓言约定,亲自洒下鲜血;遇到别人啊,不要胡乱说;遇到朋友啊,也不必传诀;不要怪我频频说这些话,轻慢此道,阴司必定会加以折损;执手相别,心中情意如何?今天为了你,再作一首歌;把千般玄妙道理都说尽了,也未必你的心会相信吧;我仔细明白地说给你听,请珍重保守我的话,登上大罗天。” 吕祖听完后,尘浊之气全都豁然消散,又进一步询问“三元、三清、三宝、三境”的说法。钟离说:“第一是混洞太无元,由此化生天宝君。他治理玉清境,即清微天宫,那里所呈现的气是青色的;第二是赤混太无元,由此化生灵宝君。他治理上清境,即禹余天宫,那里所呈现的气是伭黄色的;第三是冥寂伭通元,由此化生神宝君。他治理太清境,即大赤天宫,那里所呈现的气是伭白色的。所以九天由神气生成。《经》中说:‘三种名号虽然不同,本来同出于一。’ 三位天君各自作为教主,就是三洞的尊师。” 传授将要结束时,忽然有两位身穿绡衣、衣饰霞彩的仙人,手捧金简宝符说道:“上帝诏命钟离权担任九天金阙选仙使。” 钟离拜谢接受诏命后,对吕祖说:“我就要升天了,你好好留在人间,修功立行,将来你也应当像我这样。” 吕祖拜了两拜,说:“我的志向与先生不同,必须先度尽众生,才肯升天。”这是何等宏大的誓愿之力,真是慈悲深厚啊。当时飞翔着鸾鸟和彩凤,金色旌幢、玉制符节随行,仙乐嘹亮。钟祖和捧诏书的两位仙人乘云缓缓离去。吕祖得到钟离的道法后,又得到火龙真人的天遁剑法:一是断除烦恼,二是断除色欲,三是断除贪欲和嗔怒。他曾有诗说:“从前曾遇到火龙君,传给我一把剑,让它伴随此身;天地山河都从泡沫凝结而成,星辰日月任凭它们停止运行;须知本性绵延经历多劫,却徒然在人间度过万年春日;昨夜钟离传我一句话,六天宫殿将要化为尘土。”这首诗是后来混迹市井时追忆往事而题写的。起初游历江淮时,试用灵剑,消除了长蛟的祸害。到了洞庭湖,登上岳阳楼独自饮酒。钟祖忽然降临,说:“我是来履行从前的约定的。上帝命令你的眷属全都居住在荆山洞府,你的名字已经登记在玉清仙籍之中。” 三月十八日,引导他拜见苦竹真君,传授日月交并之法。五十三岁时,回到宗庐山。六十四岁时,上朝 元始玉皇。从此以后,他时而隐去、时而显现,变化不一。只是因为他的誓愿宏大,所以在浊世中沉浮,施行教化、救度众人;即使是愚夫愚妇,也没有不听到他的名声而生起敬意的。他曾说:“世人争着想见到我,却不能实行我的话;即使朝夕同我相处,又有什么益处呢!人若能忠于国家,在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在交友中守信,以仁慈对待下属,不欺骗自己的内心,不在暗室中做亏心事,以方便之法救济万物,以暗中积德来感格上天,使人爱戴、鬼神敬畏。只这一念,已经与我相同了。虽然没有见到我,也就如同见到了我。” 这是因为人的本性:心念善事,就属于阳明,本性进入轻清之境,这是通往天堂的道路;心念恶事,就属于阴浊,进入粗重之境,这是通往地狱的阶梯。所谓天堂、地狱,并不是果真有主宰它们的地方,只是由人的心自己变化形成的罢了!” 宋太祖建隆初年,吕祖从后苑出来,面对皇上自称朱陵上帝,说凭火德称王天下。停留谈论了很久,左右侍从都听不见,所谈内容秘密而未流传。皇上解下赭袍玉带赐给他。他很快便不见了,皇上命人在太清楼绘制他的画像,道录陈景元将这幅画像流传于世。政和年间,宫禁中发生怪异之事,白天出现形体,盗取金银财宝和妃嫔,唯独皇上居住的地方没有祸患。林灵素、王文卿等侍宸轮番治理,怪事暂时平息后又复发。皇上精心斋戒、虔诚祈祷,共上奏祈词六次。一天白天午睡,梦见东华门外有一位道士,戴碧莲冠,穿紫色鹤氅,手持水晶如意,上前向皇上作揖说:“臣奉 上帝的命令,前来治理这场怪祟。”过了很久,他召来一名金甲丈夫,捉住怪祟,将它劈开吃掉。皇上问:“这位丈夫是什么人?” 道士说:“这就是陛下所封的崇▯真君关羽。” 皇上再三慰劳,又问:“张飞在哪里?”
羽曰:「飞乃臣累劫兄弟,今已为陛下生于相州岳家,他日辅佐中兴,飞将有功焉。」上问道士姓名。曰:「臣姓阳,四月十四日生。」梦觉,名侍宸言之曰:「此吕仙也。」自是宫禁帖然,遂诏天下有吕仙香火处,皆正「妙通真人」之号。制曰:「朕嘉与民偕奉大道,凡厥仙隐,具载册书。况默应祷祈,宜示恩宠。吕真人匿景影同藏文,远迩游方,逮建福庭,适有寓舍,叹兹符契,锡以号名,神明俨然,尚垂昭鉴,可封『妙通真人』。」塑像于景灵宫,岁时奉祀焉。其神通妙用,载诸传记者,不可殚音丹述:元世祖封号纯阳演正警化真君、元武宗加封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所着诗词,有浑成集行于世,迨后飞鸾现化,于五陵演有《前、后八品》,鄂渚之栖真演有《五品》,涵三演有《三品》、《参同》诸经,湖南草堂演有《圣德》诸经,其先有《指伭篇》、《忠孝诰》、《修真传道集》、《玉枢经赞》传世。今并汇辑,合为全书。元世祖以下一段原传无,今补入。无我子敬赞曰:「道家之有 孚佑帝君,犹释家之有 观音大士也。世尊无为,而其法兴于 大士;太上无为,而其法兴于 帝君。虽证位天上,犹出入人间,度人无量。殆与圣人之欲万物各得其所者同,故天下万世,闻者莫不兴起,其愿力至为宏远矣。昔 世尊于楞严会上,选 大士为诸佛中圆通第一。若 吕祖者,其亦圆通第一也哉!」【前八品仙经 (卷九、十)】
序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上卷太极化育品第一五行端孝品第二诚悌导引品第三正忠示教品第四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下卷信实达道品第五保精固命品第六气合伭元品第七
前八品经小序自青牛去而伭学着,白马来而佛教兴,以故儒书之外,复有释典丹经,无非诱掖斯世,以慎守其道心,洗涤夫人心而已。然佛仙之书,亦自各立门户为一家言,于二帝三王之道,固已千岐万派矣!谁复有穷源索本,而归于一者乎?惟吕祖会三教之旨,阐为诸经,《八品》其发硎也,一、二品 着于广陵,三、四品 着于金陵,五品 着于毗陵,六、七品 着于信州,八品 着于临江。地更五处,时历数年,想见其演之不易!惟其心之慈、愿之宏、志之坚确,夫是以卒底于成。此经多沈郁谨严,不似后此所演诸经之畅,而实包孕诸经,胚胎众品,如泉出山而势将放海,如▯解箨而气已干霄。惟理原一贯,旨本同归,三教不必殊途,诸经又焉异致,而曲学下乘旁门,各树赤帜,互相讥诋者,其亦可以废然而返矣。
译关羽说:“张飞是我累劫以来的兄弟,如今已经为陛下投生在相州岳家,将来辅佐中兴,张飞会在那里建立功劳。” 皇上询问道士的姓名。道士说:“臣姓阳,四月十四日出生。” 皇上从梦中醒来,把这件事告诉侍宸,侍宸说:“这是吕仙。” 从此宫禁安宁,于是下诏天下凡有吕仙香火之处,都正式奉用“妙通真人”的名号。诏书说:“朕愿与百姓共同奉行大道,凡是隐居的仙人,都应详细载入册书。何况他默默响应祈祷,应该显示恩宠。吕真人隐藏形影而同藏文采,远近游历四方,直到建立福庭,恰好有寄居之所。朕感叹这种符契相合之处,赐给他名号,使神明庄严显赫,仍然垂下明鉴。可以封为‘妙通真人’。” 在景灵宫塑造他的像,按时奉祀。他的神通妙用,记载在各种传记中,无法全部述尽。元世祖封号为纯阳演正警化真君,元武宗又加封为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他所著的诗词,有《浑成集》流行于世。后来又通过飞鸾显化,在五陵演说《前八品》《后八品》,在鄂渚栖真演说《五品》,涵三演说《三品》《参同》等经,在湖南草堂演说《圣德》等经。他早先还有《指伭篇》《忠孝诰》《修真传道集》《玉枢经赞》流传于世。现在一并汇辑,合成全书。元世祖以下有一段原传没有记载,现补入。无我子敬重地赞叹说:“道家有孚佑帝君,就如同佛教有观音大士一样。世尊无为,而佛法由大士兴盛;太上无为,而道法由帝君兴盛。他们虽然已经证得天上的果位,仍然出入人间,度化无量众生。这大概与圣人希望万物各得其所的愿望相同,所以天下万世,听到的人没有不受到鼓舞的;他们的愿力实在宏大而深远。从前世尊在《楞严经》会上,选定大士为诸佛中圆通第一。像吕祖这样的人,大概也可以称为圆通第一吧!” 【前八品仙经(卷九、卷十)】序 《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上卷 第一品《太极化育品》第二品《五行端孝品》第三品《诚悌导引品》第四品《正忠示教品》《太上吕祖开天皇极证真阖辟洞妙仙经》下卷 第五品《信实达道品》第六品《保精固命品》第七品《气合伭元品》《前八品经小序》自从青牛西去而玄学兴起,白马东来而佛教兴盛,因此在儒家经典之外,又有佛典和丹经,无非都是为了诱导扶助这个世道,使人谨慎守护自己的道心,洗涤人的心灵罢了。然而佛、仙的书籍也各自建立门户,形成一家之言;对于二帝三王的道,早已分成千条道路、万种流派了!还有谁能穷究源流、探求根本,最终归于一处呢?只有 吕祖会通三教的宗旨,阐发为各种经典;《八品》就是它初次显露锋芒的作品。第一、第二品,在广陵著成;第三、第四品,在金陵著成;第五品,在毗陵著成;第六、第七品,在信州著成;第八品,在临江著成。地点更换了五处,时间经历了好几年,可以想见演说这些经典并不容易!正因为他的心慈悲、愿力宏大、志向坚定,所以最终能够完成。这部经大多深沉谨严,不像后来演说的各种经书那样畅达,但实际上包孕着各种经典,是众品的胚胎,就像泉水从山中涌出,势必奔流入海;又像竹笋脱去笋壳,气势已经直冲云霄。只因道理原本一以贯之,宗旨本来同归一处,三教不必走不同道路,各种经典又怎么会有不同归宿呢?那些偏曲的学说、低下的法门和旁门左道,各自树立旗帜、相互讥讽诋毁的人,也可以就此停止错误而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