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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吕祖全书十五

敦笃天伦章第九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55–57 段

如学士方入儒林,缁流粗通禅教,黄冠羽客,略识导引,▯生矜诩,恣意贡高,大言欺世。习儒者曰:『我得精一执中矣!』为释者曰:『我得最上一乘矣!』学道者曰:『我得金液还丹矣!』是皆大妄。执迷一己,复诳于人,终身邪慝,罔知醒悟!听其言,似可颉颃佛仙,媲美贤哲。观其行,究多暗昧,弗异庸流!若夫绮语,文士尤多,诗歌艳丽,词藻精工,逞其才华,致犯大戒!更有着为邪说,鼓惑愚民,败德丧名,伤风乱俗,只图笔锋快利,岂知流祸无穷!故绮语一业,其过甚隐,其报最严。至于两舌,不独匪僻小人,摇唇鼓舌,背乱曲直,以及愚夫愚妇,向此说彼,向彼谈此,颠倒是非,方谓两舌。凡儒者持辩雌黄,朝士建议反复,致使正论紊淆,贤人疏远。又或邪师胸无定见,依违两可,贻▯后学,皆两舌也。所谓恶口,惟彼愚夫,乘人过失,指摘瑕疵,恣肆讥讪,妄行诋讟,表白己长,暴扬人短,上干天怒,隐示之罚,如恒河孽鱼之类,良可浩叹!然诸恶业,不独佛仙经中,谆谆诫训,示以泥犁拔舌之报,即彼儒氏,亦有明诲:「出口兴戎」,载之《尚书》;「慎尔出话」,列于《雅什》。「口是何伤,祸之门也」,铭于《三缄》,第圣贤言,最为简切。惟佛仙语,备极详明。吾今更为分晰开示:凡尔在会,并未来一切众生,依 我之言,各凛三缄之诫,静默持己,毋炫才智,毋逞舌锋,恪谨语言,时存畏惧,慎之于未言之先,省之于方言之际。妄言不生,绮语不作,戒谨两舌,永断恶口。如此洗涤,可以修身,可以事天,进德之基,是为至要!」防遏意业章第六「口业净已,然口所从出,皆起于意。诸意由心生,心为身主,防闲宜严。若非平时戒谨,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则恶孽时萌,便难降伏,身口两业,俱不克净矣!意之可畏,喻如驷马,惟在制御有方,勿令奔放!所以古昔圣贤,训人谨独。惟能谨独,则意之所发,诚实旡妄,贪瞋痴业,无由得生,而意可净矣!然所谓贪,非特作威苛取,嗜利无厌,弃法通贿,黩货无涯,始谓之贪。凡商贾网利市廛,多方垄断,豪强诡谋渔利,锱铢靡遗,皆谓之贪。太上云:『不见可欲,使心不乱;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曲礼》曰:『分无求多。』盖贪心一生,则只知利己,罔恤乎人,善念由此而消,恶业缘斯而起!然贪有多端,说不能尽:如所贪在名,则意为之牵,患得患失,无所不至,倘有弗遂,恣怨于人,贪乃化而为瞋;所贪在利,则思夺人所有,饱己之欲,机械变诈,甚于穿窬。子舆氏云:『鸡鸣而起,孳孳为利。』即跖之徒,岂不化而为盗乎?所贪在色,美好是▯,佚乐无度,寡廉鲜▯,帷薄不修,贪更化而为淫矣!凡此贪业,发之于心,见之于行:或恃势凌人,而胁其顺己;或巧肆诈谋,以迫其从心。身口诸业,由斯而集。贪业之害,生生化化,无有穷竟,宁不畏欤!吾今剖晰晓示,尔诸学人,务须洁清自矢,以净尔意,毋得贪求,致罗恶趣。其一曰『瞋』。瞋之为害,譬如猛火,烈▯一炽,势同燎原,不可扑灭,不可向迩。《阴符经》云:『火生于木,祸发必▯。』是以古昔佛仙,务行忍辱,以除瞋恚之火。太上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柔胜刚,弱胜强。』《曲礼》云:『狠毋求胜,人能柔弱自下,不求胜于人,尚何瞋乎?』昔儒门贤哲,若颜子之不校,孟氏之自反,皆以瞋为害道,妨功德利。故虽非义之加,横逆之犯,皆恬然受之而不与计也。世之愚夫,见人忤己,▯思报复,每致仇怨相攻,小则恶口交讥,大则易刃残杀,遂有一朝之忿,忘身及亲之祸。是瞋之一业,潜伏于内,则身口二业,显肆于外。而愚人迷误,至死弗知,可不悲欤?其一曰『痴』。所谓痴者,非冥然无识,昏庸暗昧之谓也。盖人谬执己见,偏向一途,不知大道,不达正理,邪见痼蔽,莫识醒悟。迷性既深,虽遇至人,语以正道,彼终不悔。似此痴人,实为懵懵。更有一等才智之人,明知世事皆幻,繁华易尽,一切所有,咸归于空,无如爱欲难除,爱情难割,虽欲强制,旋踵即迷,正知正见,无由得开。譬彼杲日,障于云雾,自性不明,终身迷惑,及至物消形化,始悔从前,晚矣!晚矣!然此身口意业,净有难易。身口二业,见之于外,犹易检点。苟有明理者,其或能之。惟意隐而弗露,人不易知,较身口尤为难制。净兹三业,是谓『十善』。十善周备,即可生天!逞兹三业,是谓『十恶』。十恶轮回,即沉苦趣!尔诸学人,慎兹三业,可与入道。究论性本章第七

译比如学士刚进入儒林,僧侣粗略通晓禅教,道士羽客略微懂得导引,便产生自矜自夸之心,任意自高自大,说大话欺骗世人。学习儒学的人说:“我已经懂得精一执中了!”学佛的人说:“我已经得到最上一乘了!”学道的人说:“我已经得到金液还丹了!”这些全都是大妄语。执着于自己的偏见,又欺骗别人,终身处在邪僻之中,却不知道醒悟!听他们说话,似乎可以同佛仙抗衡,同贤哲相比;观察他们的行为,归根究底却多半昏暗不明,与普通庸人没有不同。至于绮语,文士尤其多犯:诗歌写得艳丽,辞藻雕琢精巧,卖弄自己的才华,以至于犯下重大戒禁!更有人把邪说写成文章,蛊惑愚民,败坏德行、丧失名声,伤害风气、扰乱习俗,只图笔锋一时痛快,哪里知道由此流出的祸患没有穷尽!所以绮语这一业,过失十分隐微,所受果报却最严厉。至于两舌,不只是邪僻小人摇唇鼓舌、背地里颠倒曲直,以及愚夫愚妇对这个人说那个人、对那个人谈这个人,颠倒是非,才叫两舌。凡是儒者搬弄是非、任意褒贬,朝廷官员反复改变主张,以致正确的议论混乱不清、贤人被疏远;或者邪师胸中没有定见,模棱两可,贻误后学,这些都是两舌。所谓恶口,主要是愚夫乘人有过失之时,指摘别人的瑕疵,放肆讥讽,妄加诋毁,夸耀自己的长处,暴露宣扬别人的短处,从而上触天怒,暗中招来刑罚;像恒河中由罪业所感的恶鱼一类,实在令人长叹!各种恶业,不仅佛经仙经反复告诫,说明在地狱中受拔舌之报;就是儒家也有明确的教诲:“话一出口就能引起战争”,记载在《尚书》中;“你要谨慎自己说出的话”,列在《雅》诗中;“口舌有什么伤害?它其实是灾祸的门径”,铭刻在《三缄》中,只是圣贤的话最为简明切要,佛仙的话则说得极其详尽明白。我今天再分别为你们剖析开示:凡是你们在座的人,以及未来的一切众生,都要依照我的话,严守“三缄”的戒条,安静沉默而自守,不要炫耀才智,不要逞强卖弄口舌,谨慎对待语言,时时存有畏惧之心;在尚未开口以前就慎重考虑,在正要说话之时就反省自己。不要产生妄言,不要说绮语,戒慎两舌,永远断除恶口。这样洗涤身心,可以修养自身,可以侍奉上天,是增进德行的根基,也是最为重要的事!” 防遏意业章第六 “口业清净以后,但口中所说的话,都是由意念生起的。各种意念由心产生,心是身体的主人,因此防范和约束必须严格。如果平时不能戒慎,以义来约束行事,以礼来约束内心,那么恶念随时萌发,便难以降伏,身业、口业也都不能清净了!意念的可怕,好比四匹马拉的车,只有驾驭得法,不能让它任意奔驰!所以古代圣贤教人谨慎独处时的念头。只有能够慎独,意念发出时才会诚实而不虚妄,贪、瞋、痴三业才无从产生,意业也就能够清净了!” 然而,所谓贪,并不只是作威作福、苛刻取财、贪利而不知满足、抛弃法令而通行贿赂、贪求财货没有止境,才叫作贪。凡是商人设法在市场上牟利、多方垄断,豪强用诡诈谋略渔利,连极微小的利益也不放过,都叫作贪。太上说:“不要看见能引起欲望的东西,使心不致扰乱;难以得到的财货,会使人做出妨害正道的事。”《曲礼》说:“分给自己的东西,不要再贪求更多。”因为贪心一旦产生,就只知道使自己获利,完全不顾别人;善念由此消退,恶业也因此生起!然而,贪有很多种类,不可能全部说尽:如果贪求的是名声,那么意念就会被名声牵引,患得患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假如不能如愿,就任意怨恨别人,贪心于是转化为瞋怒。如果贪求的是利益,就会想夺取别人所有的东西,以满足自己的欲望,运用机巧、变诈欺骗,比穿墙打洞盗窃还严重。子舆氏说:“鸡一叫就起床,孜孜不倦地谋求利益。”这样的人难道不会变成盗跖一类的盗贼吗?如果贪求的是美色,就贪恋美好容貌,沉溺安逸享乐而没有节制,缺少廉耻,内外男女关系失于修整,贪心便又转化为淫欲了!这些贪业,发端于内心,表现于行为:有的依仗权势欺凌别人,胁迫别人顺从自己;有的巧施诈谋,逼迫别人依从自己的心意。身业、口业的各种过失,也由此聚集起来。贪业的危害,生生世世不断变化延续,没有穷尽,难道不值得畏惧吗!我今天为你们剖析说明,你们这些学道的人一定要清洁自守,发誓净化自己的意念,不可贪求,以免堕入恶趣。其中一项叫作“瞋”。瞋怒的危害,好比猛烈的火,烈焰一旦燃烧起来,势头像火烧原野一样,无法扑灭,也不能靠近。《阴符经》说:“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因此古代佛仙都努力修行忍辱,以除去瞋恚之火。太上说:“最高的善好比水,水善于滋益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夺,所以最接近道。柔弱能够胜过刚强,弱小能够胜过强大。”《曲礼》说:“不要狠厉地争求胜利。”人若能柔和谦下,不求胜过别人,又有什么可瞋怒的呢?从前儒门贤哲,如颜子不计较别人胜过自己,孟子遇事反躬自省,都认为瞋怒有害于道,妨碍功德和利益。所以即使受到不合义理的侵犯、横暴无理的冒犯,也都安然承受,不与人计较。世上的愚夫看见别人违逆自己,便一心想着报复,常常导致仇怨相互攻击;小则恶言互相讥刺,大则拔刀相残,于是因为一时的愤怒,造成连自己和亲人都受害的灾祸。这种瞋业潜伏在内,身业、口业两种过失就会在外面肆意显露,而愚昧的人直到死也不知道,难道不可悲吗?其中一项叫作“痴”。所谓痴,并不是茫然无知、昏庸暗昧的意思。它是指人错误地执着自己的见解,偏执于一条道路,不懂大道,不明白正理,被邪见牢固遮蔽,不能觉察醒悟。迷失本性已经很深,即使遇到至人,把正道讲给他听,他最终也不悔改。像这样的痴人,实在是懵懂无知。还有一种有才智的人,明明知道世间万事都是幻化,繁华容易消尽,一切所有最终都归于空,却无法除去爱欲,难以割舍情爱;即使想强行克制,转眼之间又迷失,正知正见无从开启。好比明亮的太阳被云雾遮蔽,自性不能显明,终身迷惑;等到外物消散、形体化灭,才后悔从前,但已经晚了!晚了!然而,身、口、意三业,清净起来有难有易。身业、口业表现于外,还比较容易检点;如果是明白道理的人,或许能够做到。唯独意念隐藏而不显露,别人不容易知道,比身业、口业更难制伏。清净这三业,就叫作“十善”;十善完全具备,就可以生天。放纵这三业,就叫作“十恶”;十恶不断轮回,就会沉沦于苦趣。你们这些学道的人,谨慎对待这三业,才可以进入道门。究论性本章第七

「既净三业,务明至道。至道之要,难以名言:无形而能形形,无象而能象象;声之以声,而实无声;色之以色,而实无色;▯冥恍惚,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其有也,无物不有;其无也,天地不知。天且弗知,而况于人乎?然斯道也,求之则冲漠无朕,体之则真实不虚。天地此道,人物此道。虚而能实,实而能虚。自无而有,自有而无,无无有无,有有无有,其理深伭,其义奥妙。太上曰:『伭之又伭。』文始帝君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然道虽无名,强名曰道,既名曰道,岂终不可求乎?《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子思子曰:『率性之谓道。』盖人秉一阴一阳而生,性即吾心而有,修道之要,亦即于一阴一阳中体之。然道本一元,而教有殊途,功亦微异。释道二门,皆尚伭虚,若夫儒流,惟敦实践。故《易》云:『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此即教分三门之说也。盖道之体虽虚,道之用则实。善体道者,直穷性命,精进不已,一旦豁然,无不了彻,此乃一超直入,上根能之;至于中下之人,惟从日用动静中,躬行实践,及践履功深,得遇明师,一点即悟,是为由用得体。下学上达,虽功分难易,而至于明道则一也。若修道之士,能于每日无事,未遇物接时,存心默会,内照反观,则本原道体,不事他求,即心而存,即性而有。世儒不察,妄诋佛仙虚无寂灭,不合圣学。不知所谓虚者,非尽虚也,虚而能实;所谓无者,非尽无也,无而能有。至于寂灭之旨,亦是寂而能照,灭而常存。试观草木,其零落也,虚矣无矣,寂矣灭矣,至春发生,依然敷畅。若非寂虚之体,藏之于内,何以滋荣茂盛,先后不异?故知寂灭非断灭也,虚无非虚伪也,彼认虚灵道体为虚伪,指常寂觉明为枯寂,谬矣!盖道体本来无形无名,吾道用功,惟究根本,释教亦然。宁惟释道,即古圣贤用功,亦复如是。惟中下根多,不能尽语以至道,故特就日用常行中指点,使之有所持循也。尔诸学人,能体斯旨,究其本,自得其末;明乎体,自达于用。儒也、释也、道也,一以贯之矣!」修德凝道章第八「学道之士,务须修德!盖道为统体,德有万端。譬之四时,发育长养,收敛退藏,各有不一。而道则浑沦一理,贯四时,主造化。故天地以生物为心,发育万物,天之仁也!佛仙圣贤,慈爱种种,务使匹夫匹妇,无一不得其所,普惠苍生,莫非仁德!然佛仙慈悲,与儒恻隐,有以异乎?所欲与众,己溺己饥,与誓愿度人,遍施法乳,无以异也!长幼为礼,先后以时,伦次不乱,佛仙果位,由功而分。大乘小乘,法有渐顿,三千威仪,八万细行,非礼而何?义之所主,惟宜适中,刚健不屈,舍生取义,佛仙忍辱,毅然自持,亦此义也。智之一德,主于退藏。惟其能藏,微渺莫测!佛仙智慧,幽深伭远,是谓大智,故莫能识。因此四德,发为万行,无量度人,方便喜舍:归『仁』边际,尊师重道,亲善知识;归『礼』边际,忍辱无瞋,端洁自守;归『义』边际,割爱学道,了脱生死;归『智』边际,深明因果,不迷夙缘,守中抱一,弗改厥志,修务实修,证期实证;归『信』边际,故天德以信贯四时,而四时之气,亦以信会归其极。孔圣云:『人无信不立。』诚以人之所贵,在于有信故也。自昔佛仙大圣,万德俱备,方证极果。而万德之中,『仁』居其首,若不先发慈悲,只图自了,无济于世。然所谓『慈』,非如姑息溺爱,妇孺之仁也。盖必体天之心,行己之德,慈则真慈,舍则真舍。悲人之苦,如己受之;喜人之善,如己有之。『四无量心』,实实行去,毋求报,毋退悔。上士众德俱备,生为正人,殁为明神;下士勤修,人身可固;倘一德不修,无恶不造,三途苦趣,永无出期,莫能解免!故修德乃入道之门,成真之要。从古佛仙圣贤,未有不修德而能凝道者也!虽德之事甚多,德之名亦甚广,然道惟一理,于统同中有万殊;德有多端,于分晰中见一本。大众齐修,吾言非诞!」敦笃天伦章第九「道既非德莫凝,而德莫先于孝弟。故四子之书,以孝弟为本。即尧舜之治,亦惟彝伦攸叙,而后平章协和。孝弟之验,至斯为极!然人有贵有贱,有富有贫,亦惟随分自尽,供为子职。苟于家庭聚处,饮食起居,知养而不知爱,知爱而不知敬,皆不可为孝也!昔文王为世子时,日朝于王季者,三问左右曰安否?闻安则喜,闻不安则惧,退而不敢自宁。盖其爱亲之心,发于至性,即此一节,人莫能及!载之《曲礼》,可考而知也!今人于父母有疾时,尚不知竭诚省候,尽力医药,况其余乎!

译“三业既已清净,就必须明白至道。至道的要旨,难以用语言说明:它没有形体,却能使万物成形;没有形象,却能使万物显现形象;以声音表现它,实际上却没有声音;以色相表现它,实际上却没有色相;它幽深恍惚,不能用智力去知道,也不能用认识去认识。说它有,它无物不在其中;说它无,连天地也不能明白它。天地尚且不能完全知道它,何况人呢?然而,这个道,寻求它时空寂无迹,体认它时却真实不虚。天地依此道而有,人物也依此道而有。它由虚而能实,由实而能虚;由无而有,由有而无;无中有无,有中有无,其中的道理深远玄奥,意义幽深微妙。” 太上说:“玄之又玄。”文始帝君说:“不是有道而不可说,而是不可言说本身就是道。”然而,道虽然没有名称,勉强给它命名为道;既然命名为道,难道终究就不能求得吗?《易》说:“一阴一阳,就叫作道。”子思子说:“顺循本性,就叫作道。”因为人禀受一阴一阳而生,性由我们的心而有,修道的要点,也就是在一阴一阳之中体认它。然而道的本体本来是一元,教法却有不同的途径,功夫也略有差异。释、道两门都崇尚玄虚,至于儒者,则专门注重敦厚实践。所以《易》说:“仁者见到它就称为仁,智者见到它就称为智。”这就是教法分为三门的说法。道的本体虽然虚,道的作用却是实在的。善于体认道的人,直接穷究性命,不断精进,一旦豁然开悟,就没有不能彻底明白的;这是一下超越而直接进入,只有上根之人能够做到。至于中根、下根之人,只能从日常生活的动静之中亲身实践,等到践履功夫深厚,遇到明师一点拨就能觉悟,这叫由道的作用而得到道的本体。由下学而上达,虽然功夫有难易之别,但达到明白道理这一点,却是相同的。修道之士,如果每天在没有事情、尚未接触外物的时候,存心默默体会,向内照察、反观自身,那么本源的道体不必向外寻求,就存在于心中,也存在于本性之中。世间儒者不能察知这一点,妄自诋毁佛仙,说他们主张虚无寂灭,不合圣学。他们不知道,所谓虚,并不是一切皆虚,而是虚中能够有实;所谓无,也不是一切皆无,而是无中能够有有。至于寂灭的宗旨,也是寂静而能照察,灭除而常存。试看草木,凋零的时候,似乎是空虚、无有、寂静、灭亡了;到了春天重新生长,依然繁茂舒展。如果不是寂静虚无的本体隐藏在内部,凭什么能够滋长繁盛,前后没有差别呢?所以知道寂灭并不是断灭,虚无也不是虚假。有人把虚灵的道体误认为虚伪,把常寂而觉明误认为枯寂,这是错误的!道体本来无形无名,我道的用功,只在于穷究根本,佛教也是如此。不仅释、道两教如此,古代圣贤用功也同样如此。只是中根、下根的人很多,不能全都向他们讲说至道,所以特别从日常生活和通常行为中加以指点,使他们有所遵循。你们这些学道的人,能够体会这个宗旨,穷究根本,自然就能得到末端;明白本体,自然就能通达作用。儒、释、道三教,就贯通为一了!” 修德凝道章第八 “学道的人,一定要修养德行!道是统摄万物的整体,德却有万种表现。譬如四时,春天生发、夏天养育、秋天收敛、冬天退藏,各有不同;而道则是浑然一体的同一道理,贯通四时,主宰造化。所以天地以生养万物为心,生发养育万物,这就是天的仁德!佛仙圣贤具有种种慈爱之心,务必使普通男女没有一个不得其所,普遍利益众生,这无不是仁德。然而佛仙的慈悲,与儒家的恻隐之心,有什么不同吗?希望把一切都给予众人,看到别人溺水如同自己溺水,看到别人饥饿如同自己饥饿;发誓愿度化世人,普遍施予法乳,二者没有不同。长幼有别是礼,先后按照时序,伦理次序不乱;佛仙的果位也因功德而有分别。大乘、小乘的法门有渐修和顿悟之别,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这不都是礼吗?义所主持的,只是适宜而合乎中正;刚健而不屈,舍弃生命而求取义,佛仙修行忍辱、坚定地自我持守,也就是这个义。智这种德行,重点在于退藏。正因为能够隐藏,所以微妙深远而不可测知!佛仙的智慧幽深玄远,这就叫大智,所以没有人能够完全认识。由这四种德行,开展为万种修行,包括无量度人以及各种方便、喜舍之行:归于“仁”的范围,就是尊敬老师、看重大道,亲近善知识;归于“礼”的范围,就是忍辱而不瞋怒,端正清洁,自我守持;归于“义”的范围,就是割舍爱欲而学道,了脱生死;归于“智”的范围,就是深刻明白因果,不迷失于前世因缘,守中抱一,不改变自己的志向,务实修行,以实际的证验为期;归于“信”的范围,所以天德以信贯通四时,而四时之气也凭借信会聚归于极点。孔圣说:“人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身。”确实是因为人的可贵之处,在于有信用。自古以来,佛仙大圣都是万德俱备,才证得最高果位。在万种德行之中,“仁”居于首位;如果不先发起慈悲心,只打算自我解脱,对世间就没有帮助。然而所谓慈,不是姑息纵容、溺爱偏爱那种妇人和小孩式的仁慈。必须体察上天的心意,实行自身的德行,这样的慈才是真慈,这样的舍才是真舍。悲悯别人的痛苦,如同自己亲身承受;欢喜别人的善行,如同自己拥有。要切实奉行“四无量心”,不求回报,不退缩,也不后悔。上等修行者各种德行都具备,活着是正人,死后成为明神;下等修行者勤奋修养,还可以保全人身。倘若一种德行也不修养,什么恶事都造,堕入三途苦趣,就永远没有出离之日,也没有人能够解救!所以修德是进入道门的门径,是成就真人的要诀。从古以来的佛、仙、圣贤,没有不修养德行而能够凝聚大道的!虽然德行的具体事项很多,德的名称也很广泛,但道只有一个道理,在总体相同之中有万般差别;德有许多方面,在分别说明之中又能看见共同的根本。大众都应共同修行,我说的不是妄言!” 敦笃天伦章第九 “大道若没有德行便不能凝聚,而德行又没有比孝悌更优先的。所以《四子书》以孝悌为根本。即使尧舜治理天下,也只是先使伦理纲常得到整治,然后才能使天下平和、协调。孝悌的成效,到这里已经达到极点!然而人的身份有贵贱,家境有富贫,也只应随自己的条件尽力,履行做子女的职责。如果在家庭共同生活中,饮食起居方面只知道供养而不知道爱护,只知道爱护而不知道尊敬,都不能算作孝!” 从前文王还是世子的时候,每天早晨向王季问安,一天要问三次:左右侍从安顿得怎样?听说平安就高兴,听说不安就忧惧,退下以后也不敢让自己安宁。这是因为他爱亲人的心出于至诚本性,仅这一点,就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曲礼》记载了这件事,可以考察而知道。如今的人在父母生病时,尚且不知道竭尽诚心前去省视问候,尽力寻求医药,何况其他事情呢!

孔圣着《孝经》,以明先王至德要道,告成功于北斗,以垂训后世。世之儒者,童而习之,然能诵读,而不能躬行,知讲说而不知实践,将此训世化民之书,作文字读过,则何益矣!然孝之一道,不特儒书,即佛仙亦谆切言之。未有不孝其亲,而能了道成真者;亦未有学为佛仙,而不孝其亲者。世愚不察,妄诋释道,以为弃亲割爱,绝先祖祀,谓之弗孝!不知自古佛仙,了脱尘缘,证真之后,九祖超升,岂但双亲已乎!古人以化亲于善为大孝,良有故也。昔孔圣称舜之孝,首曰:『德为圣人。盖子有圣德,而致其父曰圣父,母曰圣母,何孝如之?』后之儒者,圣乎否乎?世有妄人,或恃才学,或矜富贵,乃于自己父母之前,傲慢无忌,岂知己之才学富贵,皆从祖宗父母,积善中得来?弗思报本,反滋轻忽,不孝之罪,其可逭欤?从古圣人:孝德之至,真纯笃实,视于无形,听于无声。是以天地可格,风雷可动,馨香可荐,俎豆可登。孝德之至,莫大于是。至于僧道,离亲出家,亦宜自思:亲生此身,鞠育之恩,既不能报;菽水之养,又不能承。则须苦志励行,求证道果,以图报本。则父母之愿,庶几克遂。若师长教训,即宜爱敬承顺,事之如亲,盖身为法嗣,绍隆先绪,弗可忽也。若彼愚夫,其于父母,亦惟生则尽养,没则尽哀,祭则尽诚。诗曰:『夙兴夜寐,勿忝尔所生。』此之谓也。若家本饶裕,甘旨何嫌于鼎烹;家实寒薄,饔飧不厌于蔬食。惟爱敬之宜笃,何丰俭之可分?若夫儒者,既明诗书,须知尽孝!苟爱日之训,弗顾于生前;蓼莪之什,罔念于殁后。虽列鼎而祭,祇是虚文;庐墓而哀,徒为欺世!谓之为孝,天其许乎?至于昆弟,同气连枝,古人喻如手足,诗曰:「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是友于之谊可弗敦乎?况父母之所爱者,莫如己子。子虽有贤不肖,而父母爱子之心则一。凡我昆弟,纵有贫富贵贱之不同,而我友爱之心,胡可少易?是以姜被之风,古今共羡;煮荳之▯,贤哲所悲!可弗慎欤!即僧道之于同侪,亦有昆弟之义,少者务加以慈爱,长者宜待以谦和,尽斯友恭,方能于善知识前受益。若惟恃己贡高,戕贼同类,上负父母生身之恩,又失师友训诲之德,见诮儒林,奚为之过?尔诸众生,体斯孝弟而力行之,则根本既立,而进德修真,可不难矣!」竭尽忠荩章第十「人秉五行之秀,匪亲何生?匪君何成?然亲以天合,君以人合。以天合者,根之于性;以人合者,本之于义。二恩并重,未有区分。但子之于亲,能知劬劳者,尚思报本;而臣之于君,靖共匪懈者,每不易觏。不知一登仕版尔俸尔禄,皆君之赐;一饮一食,尽君之恩。上而荣及祖先,下而庇荫后嗣,不思报称,臣节多亏,能自安乎?至于奸邪之人,窃君威福,广植私门,以及献媚取容,阿谀固宠,弗畏天道,罔恤人言,不思尽己之忠,惟图一时之贵,究之盈廷指摘,公议难容。一旦名败身丧,祸不旋踵,悔何及乎?故居保傅之位者,上以格君之非,务尽辅弼之任;下以进贤为事,勿怀媢嫉之心。职司明刑,则宜平允持法,宽恤以重民生;或司教化,则务移风易俗,开陈以导民善;有官守者,敬事后食,随分▯忠;居廉访者,问政巡方,观察详敏;身居言路,则思纳约自牖,以靖朝纲,启沃献替,以重国脉。君有善,则将顺其美;君有过,则匡救其失。宁为謇謇之忠,勿蹈唯唯之谀!如职任封疆,则宜正己率属,勿苛虐以陵下,勿刚愎而偾事,勿违道以沽名。或身寄专阃,则思保固疆域,宁谧社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即守一郡,刺一州,宰一邑,惟宜各尽厥心,各修厥职。毋谓民事为可忽,毋谓民命为可轻。毋曲意上官,以希容悦;毋恣婪贿赂,以剥民膏。体君之心,奉君之令;敷君之仁,惠君之土。斯为循吏矣!所以从古忠烈之臣,杀身成仁,临难弗夺!忠贞贯乎日月,正气彻于乾坤。青史标名,千秋享祀。至于士庶,虽未受爵于朝,然而设官分职,布令垂条,务使盗贼无惊,闾阎乐业,皆君恩也。而况积逋有蠲,凶荒有赈,养老有典,节孝有褒,能无念乎?国有常赋,则宜输纳以时;国有兴作,则务趋承恐后。此亦忠之属也。盖忠孝二端,为天地间第一根本!凡修道之士,尚须历劫苦行,而后成真证果。惟大忠大孝,命光一谢,遂获生天!即极乐国中,上品上生,亦惟忠孝居多。故忠孝之人,朝廷褒之,史册传之,天道佑之,鬼神敬之。以视不忠不孝,显被刑诛,阴遭鬼责,万世贻讥,永沉恶趣者,奚啻霄壤。故凡疫疠刀兵,水旱饥馑,皆不忠不孝之所招也。尔诸学人,若欲决志修行,而不敦子臣之道,妄冀成真,必无是处!」

译孔圣人著作《孝经》,用来阐明先王最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并向北斗禀告功成,把教诲留给后世。世上的儒者从小就学习它,但能够诵读,却不能亲身实行;知道讲说,却不知道实践,把这部教化世人、训导百姓的书只当作文字读过,那又有什么益处呢!然而孝道不只儒家书籍反复恳切地讲,佛仙也同样如此。没有不孝敬父母却能够了道成真的人,也没有学做佛仙却不孝敬父母的人。世人愚昧而不能察知,妄自诋毁释、道两教,以为它们抛弃父母、割舍亲情、断绝祭祀先祖,称之为不孝!却不知道自古佛仙了脱尘缘、证得真道以后,九祖都能超升,哪里只是双亲得到超升而已呢!古人把教化亲人归于善道看作大孝,实在是有道理的。从前孔圣称赞舜的孝,首先说:“德行成为圣人。一个儿子有圣人的德行,就使他的父亲成为圣父、母亲成为圣母,还有什么孝比这更大呢?”后世的儒者,能够成为圣人吗?世上有些妄人,或者倚仗才学,或者夸耀富贵,竟然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傲慢无所顾忌,哪里知道自己的才学和富贵,都是从祖宗父母积善中得来的?不思报答根本,反而更加轻慢,难道不孝的罪过可以逃脱吗?自古圣人孝德达到极点,真实纯厚笃实,能够在无形处看见,在无声处听见。因此可以感通天地,可以感动风雷,祭祀时馨香可以上达,祭器可以登用。孝德达到极点,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至于僧人、道士离开父母出家,也应当自我反省:亲生这个身体,养育之恩既然不能报答,粗茶淡饭的奉养又不能承当,那么就必须苦心立志、勉励修行,求得证道成果,用来报答根本,这样父母的愿望或许可以实现。至于师长的教诲,就应当爱敬、承受、顺从,像侍奉父母一样对待他们;自己既然是法嗣,承担着继承发扬先人事业的责任,就不可忽视。至于那些普通愚夫,对父母也应当做到父母在世时尽力奉养,去世时尽力哀悼,祭祀时尽力诚敬。《诗经》说:“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你的父母。”说的就是这个。家境本来富裕,甘美的饮食又何必吝惜到一定要像鼎中烹煮那样丰盛;家境确实贫寒,早晚的饭食也不应厌弃粗蔬淡食。只要爱敬之心深厚,哪里可以按丰俭来分别呢?至于儒者,既然明白诗书,就必须知道尽孝!如果连“珍惜时日、及时尽孝”的训诫都不顾及父母生前,《蓼莪》诗篇所表达的哀痛也不思念于父母死后,即使摆列丰盛祭品,也只是虚文;即使守墓而哀哭,也只是欺骗世人!称这种行为为孝,上天难道会认可吗?至于兄弟,同一血气、同一枝干,古人比作手足。《诗经》说:“难道没有别的人吗?却都不如我的同父兄弟。”这种兄弟友爱的情谊,难道可以不厚重吗?何况父母所爱的,没有比自己的孩子更多的。孩子无论贤能还是不肖,父母爱孩子的心却是一样的。我们兄弟之间,即使贫富贵贱不同,我友爱他们的心怎么可以稍有改变?所以姜被的风范古今共同称羡,煮豆之【原文疑有讹字】则是贤哲所悲,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即使僧人、道士对待同辈,也有兄弟般的情义;年少者务必更加慈爱,年长者应当以谦和相待。尽到这种友爱恭敬,才可以在善知识面前得到益处。如果只依仗自己而自高自大,残害同类,上则辜负父母生养身体的恩德,下又失去师友教诲的恩德,被儒林讥笑,这样的过错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你们这些众生,能够体会这种孝悌之道并努力实行,那么根本已经树立,进德修真就不难了!” 竭尽忠荩章第十 “人禀受五行中最精秀的气,若没有父母,怎么会出生?若没有君主,怎么能成就事业?然而,亲情由天性结合,君臣关系由人为之道结合。由天性结合的,根源在本性;由人道结合的,根源在义理。这两种恩德同样重要,不能有所分别。只是子女对于父母,能够知道父母养育的劳苦,尚且会想到报答根本;而臣子对于君主,能够安定恭敬、勤勉不懈的,却常常难以见到。人一旦登上仕籍,所得俸禄都是君主的恩赐;一饮一食,全是君主的恩德。上可以使祖先得到荣耀,下可以庇护后代;如果不想办法报答,臣节就多有亏损,能够心安吗?至于奸邪之人,窃取君主的威势福禄,广泛培植自己的私门;或者献媚取宠、阿谀奉承以巩固恩宠,不畏惧天道,也不顾及人们的议论,不想着尽自己的忠诚,只图一时的富贵。归根究底,满朝都会指责他,公议也难以容忍他。一旦名声败坏、性命丧失,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呢?所以,处在保傅职位上的人,对上要纠正君主的过失,务必尽到辅弼的职责;对下要以荐举贤人为要务,不要怀有嫉妒之心。主管刑法,就应当公平持法,宽厚体恤,以重视百姓的生计;主管教化,就应当努力移风易俗,开导陈说,引导百姓向善;担任官职守土的人,要恭敬办事,办完职务后才享受俸禄,随自己的职分尽忠【原文一字疑讹】;担任廉访职务的人,要询问政事、巡视地方,观察详细而敏锐;身处谏官之位,就要想着从旁进谏、安定朝纲,启发君主、提出可行可止的建议,以巩固国家根本。君主有善行,就应当顺势助成他的美德;君主有过错,就应当匡正挽救。宁可做直言不讳的忠臣,不要走唯唯诺诺的谄媚之路!如果职任边疆,就应当端正自己、率领属下,不要苛刻虐待来欺凌下属,不要刚愎自用而败坏事情,不要违背道义来沽名钓誉。或者身负专门镇守一方的重任,就应当思考如何保卫疆域、安宁社稷;吃君主的俸禄,就要办忠于君主的事情。即使只守一郡、刺一州、宰一县,也都应当各自尽心,各自修明职守。不要认为民事可以忽略,不要认为百姓性命可以轻视。不要曲意迎合上官以求得容纳欢悦,不要放纵贪婪、收受贿赂来剥削百姓的膏脂。体察君主的心意,奉行君主的命令;施行君主的仁德,惠及君主的土地。这样才是奉公守法的良吏!” 所以自古忠烈之臣,舍弃生命而成就仁德,临到危难也不改变志节!忠贞贯通日月,正气充塞乾坤;青史上留下姓名,千秋享受祭祀。至于士人和百姓,虽然没有在朝廷接受爵位,然而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守、颁布命令、制定法令,务必使盗贼不敢惊扰,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君主的恩德。何况拖欠的赋税可以减免,灾荒时有赈济,养老有制度,节妇孝子有褒奖,能够不念及这些吗?国家有固定赋税,就应当按时输纳;国家有兴建工程,就应当争先趋赴办理。这也属于忠的范围。忠和孝这两件事,是天地之间最根本的原则!凡是修道的人,尚且必须经历多劫苦行,然后才能成真证果;只有大忠大孝之人,命光一旦离身,就能获得生天。即使在极乐国中上品上生的人,也多是忠孝之人。所以忠孝之人,朝廷褒奖他们,史册记载他们,天道保佑他们,鬼神敬重他们。与不忠不孝之人相比,一个显然受到刑罚诛戮,暗中遭受鬼神责罚,万世留下讥讽,永远沉沦恶趣;两者相差何止天壤。因而各种瘟疫、兵灾、水旱、饥荒,都是不忠不孝所招致的。你们这些学道的人,如果想坚定志向修行,却不敦厚地实行做子女、做臣子的道理,妄想成真,必定没有这种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