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体一如章第二十八
今夫五行,土本制水,而水滋复能伤土,土为之淤;木本生火,而火烈复能毁木,木为之灰。其生也、▯也、变也、化也。其变也,自无而有,非无因而有也;其化也,自有而无,非无因而无也,有因缘在焉。昔 释迦说法,种种因缘譬喻,而憍陈如等,俱以因缘得悟,《法华》说因缘一周,而富楼那等,俱得授记。不特古圣佛祖,即 予昔以妙行真人,降神吕氏,亦有因焉。若无夙因,何以得降生于其家乎?即遇 正阳圣师,授以《度人经》一卷,亦由圣祖 少阳帝君,语以因缘,故得度也。且 圣祖周人,于汉时始度 正阳,亦由 太上指令下山,于要路候之,度归仙洞。圣祖以度 正阳功,证 东华紫府少阳帝君。后 圣师亦以度 予之功,证 正阳传道垂极帝君。若无因缘,则自周迄汉,历数百载;自汉至唐,又数百载,何能不期而遇乎?故宇宙之大,若无前因,觌面失之;若系夙因,虽千里万里,不为远也!昔东土 初祖,承西天 二十七祖命曰:『汝之因缘,在于震旦。』遂航海而至,适梁武帝天监年中,因举帝论弗契,退归少室,面壁九载,后遇 神光,授以偈曰:『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传至 六祖,适符一花五叶之数,岂非因缘有前定乎?即 予阐演毗陵,及栖真各处,或因缘宜久则久,宜速则速,未有无因而得遇也!然 予奉 玉清灵宝之简命,弥罗金阙之灵符,于大千世界,普度有缘,慈悲之心,期无人弗度,故一日大赴三千场,又岂仅一方一处而已乎!然愿固洪深,因由夙植,譬之『雨露之养,不能滋无根之木。』故因小缘小,因大缘大,未有善因而恶缘者,亦未有恶因而善缘者,即如楚中所建 予坛,不知凡几!况自唐至今,历有千载,海疆之大,予坛几千百万,然今之好 予道者,即前劫曾有奉 予之因。其缘深者,因深也;缘浅者,因浅也。尔诸弟子,幸今聚此一坛,非偶然之因,宜各修省,即是善因,同结善缘。若能修持不退,至于因深缘熟,了道成真,方可自信。昔 舍利弗,于威音王时,即在 释迦佛往因中为弟子,劫劫相依,未尝少替,后于 释迦会中智慧第一。尔诸弟子,但办诚心,深信因缘,善芽日新,善业斯懋,慎毋迷昧,自堕岐径。」罪福报应章第二十六「上古之世,淳气未漓,圣哲在上,化成天下,人皆有善而无恶;中古之世,淳气既漓,为恶者多,作善者少,故圣人以神道设教,明善恶报应之趣,生死轮回之理,使人迁善而改过。然世之儒者,不知天道好旋,惠迪吉,从逆凶,亳发不爽,闻佛仙所说报应神验之事,率以为荒渺无稽,至谓佛法未入中国以前,并无所谓『碓舂磨研』者。不知地狱苦报,载诸仙经者,历历可考,岂但佛经已乎?况修善者生天,积恶者三途苦趣,圣有明训。特事属幽渺,人未及见耳!太上曰:『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岂尽无稽乎?即佛经碓舂磨研,种种地狱变相,亦只为下根之人,难以理训,不得不明示三途苦趣,以儆惕之。实佛氏慈悲,不得已耳!《维摩经》云:『此方之人,刚强难化,故佛为说刚强之语以调伏之。』非谓修善之人,亦有碓舂磨研之苦报也!故于上中之资,则惟宣说明心见性之功,于罪福报应,祇戒其勿犯耳!然报应之理,不特佛仙谆谆诰诫,即载之儒书者,亦难枚举!如《春秋》一书,古圣垂训之大经大法。然《春秋》事载于前,报应验之于后,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其为报应彰彰者何限?试举数事言之:齐襄公实死鲁君,及鲁人问罪,而推其罪于公子彭生。至崔杼之乱,公见豕人立而泣曰:『公子彭生也。』因惊走,遂遇难。郑国鬼祸,语兆于明年杀段之前,事验于次年杀段之际,讵非冤仇相报于死后者乎!齐桓公葵邱之会,初命曰:『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而内嬖如夫人者六人,以致死后,五子争立,不得殓,尸虫迸于寝门之外,此非背誓之惨报乎!晋献公假道灭虢,谋极阴险,而天亦以阴险报之。献公纳骊姬,而生奚齐卓子,灭人之国而纳其女,仇人在侧,迷而弗知!以致杀申生,走重耳,怀惠出,几丧其国。宁谓阴谋诡计,天弗知乎?若魏颗之结草退敌,感其从父治命嫁父妾,以恩报之于地下,谁谓鬼神尽渺茫乎?然昌黎韩子,大儒也,亦谓左氏浮夸;柳子厚,才人也,于此种亦多不信,况下此者乎?古今来善恶报应亦不止此,如吕不韦,以孕妾献秦王,欲其子为天子,后为始皇,故秦帝以吕易嬴,然不韦卒死其子之手。不韦可谓巧矣!而天之报施,尤为巧焉!春申君以娠妾进楚王,亦欲其子之为王也,而卒见杀于其妾。是谋人者终被人谋,害人者卒为人害,祸不旋踵也。然此犹为报复之在人类者。
译现在看五行,土本来克制水,但水滋润之后又能伤害土,使土淤积;木本来生火,但火势猛烈又能毁坏木,使木化为灰。这里有相生、相克、变化和化成。所谓变化,是从无到有,但不是没有原因就出现;所谓化,是从有到无,但也不是没有原因就消失,其中有因缘存在。从前释迦说法,讲了种种因缘譬喻,憍陈如等都因因缘而悟道;《法华经》宣说因缘一周,富楼那等都得到授记。不只是古代圣人佛祖如此,即使我过去以妙行真人身份降神于吕氏,也有因缘。若没有宿世因缘,怎么会降生在那一家呢?后来遇到正阳圣师,传授一卷《度人经》,也是由于圣祖少阳帝君告诉我因缘,所以才能得度。而且圣祖在周代,到了汉代才度化正阳,也是因为太上指令他下山,在要道等候正阳,度他归入仙洞。圣祖因度化正阳的功德,证成东华紫府少阳帝君;后来圣师也因度化我的功德,证成正阳传道垂极帝君。若没有因缘,从周代到汉代相隔数百年,从汉代到唐代又相隔数百年,怎么能够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相遇呢?” 所以宇宙虽然广大,若没有前世因缘,即使迎面相遇也会错过;若有宿世因缘,即使相隔千里万里,也不算遥远!从前东土初祖奉西天二十七祖之命说:‘你的因缘在震旦。’于是渡海而来,正值梁武帝天监年间,因为与皇帝谈论不相契合,退居少室山面壁九年,后来遇到神光,传给他偈语说:‘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传到六祖时,恰好符合一花五叶的数目,难道不是因缘早有定数吗?即使我在毗陵以及栖真等处阐演教法,也有的因缘适宜长久便长久,适宜迅速便迅速,从来没有无因缘而能够相遇的!然而我奉玉清灵宝的简命、弥罗金阙的灵符,在大千世界普遍救度有缘众生,慈悲之心希望没有人不能得度,所以一天之中奔赴三千场,又哪里只是一个地方一处坛场呢!” 然而愿力固然广大深厚,因由却要靠宿世栽植,就像‘雨露的滋养,不能使没有根的树木生长’。所以因小则缘小,因大则缘大;从来没有善因却结恶缘,也没有恶因却结善缘。就像楚地所建立的我的坛场,不知道有多少!何况从唐代到现在已经历经千年,海疆广大,我的坛场有几千百万处;但如今喜爱我的道法的人,都是前一劫曾经奉事我的因缘。因缘深,是因为因深;因缘浅,是因为因浅。” 你们这些弟子,今天有幸聚集在这座坛场,并不是偶然的因缘,应当各自修身反省,这就是种下善因,共同结下善缘。若能坚持修持而不退转,直到因深缘熟、明了大道并成就真身,才可以真正自信。从前舍利弗在威音王时期,就已经在释迦佛前世因缘中做弟子,世世劫劫相互依随,从未稍有改变,后来在释迦佛的法会中成为智慧第一。你们这些弟子,只要办好诚心,深信因缘,善根一天天增长,善业就会兴盛,千万不要迷惑昏昧,自己堕入歧途。” 罪福报应章第二十六 上古时代,淳厚的风气还没有衰薄,圣明贤哲居于上位,教化成就天下,人人都有善而没有恶;中古时代,淳厚的风气已经衰薄,作恶的人多,行善的人少,所以圣人用神道设立教化,说明善恶报应的旨趣、生死轮回的道理,使人改过向善。然而世间的儒者不知道天道喜欢回旋,顺从善道就吉祥,违逆善道就凶险,丝毫不会差错;他们听到佛仙所说报应神验的事情,往往认为荒诞渺茫、没有根据,甚至说佛法传入中国以前,根本没有所谓‘碓舂磨研’之类的刑罚。不知道地狱苦报,仙经中都有明确记载,难道只有佛经才说吗?何况修善的人生于天界,积恶的人堕入三途苦趣,这是圣人明确的教训。只是事情属于幽深隐秘之境,人还没有亲眼见到罢了!太上说:‘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不说话,却善于回应。’难道全都没有根据吗?佛经所说的碓舂磨研以及种种地狱形相,也只是因为下根之人难以用道理教导,不得不明白显示三途苦趣来警戒他们。这实在是佛氏慈悲而不得已。《维摩经》说:‘这个地方的人刚强难以教化,所以佛为他们说刚强的话来调伏。’ 这并不是说修善的人也会遭受碓舂磨研之类的苦报!所以对于上等、中等根器的人,只宣说明心见性的功夫;对于罪福报应,只告诫他们不要触犯罢了。然而报应的道理,不只是佛仙反复恳切地告诫,儒家典籍中的记载也多得无法一一列举。比如《春秋》一书,是古代圣人留下训诫的大经大法;《春秋》记载事情在前,报应在后面应验。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报应明显的事情不知有多少!现在举几件来说:齐襄公实际上杀死了鲁国国君,等鲁人前来追究罪责时,却把罪推给公子彭生。后来崔杼作乱,齐襄公看见一个像猪一样的人站立着,哭着说:‘这是公子彭生!’于是惊慌逃跑,最终遇难。郑国发生鬼祸,在第二年杀死段之前已经有预兆,在再下一年杀段时得到应验,难道不是冤仇在死后相互报复吗?齐桓公在葵丘会盟时,最初发布命令说:‘不要改变嫡长子的继承地位,不要把妾立为妻。’但他宠爱的如夫人有六人,以致他死后,五个儿子争夺君位,尸体无法入殓,尸虫爬出寝门之外,这难道不是违背誓言所遭受的惨烈报应吗?晋献公借道给虢国,实际谋划灭掉它,计谋极其阴险,上天也用阴险来报应他。晋献公纳骊姬为妾,生下奚齐和卓子;他灭掉别人的国家又纳其女为妾,却让仇敌就在身边,自己迷惑而不知道,以致杀死申生,重耳逃亡,怀公出走,晋国几乎灭亡。难道可以说阴谋诡计上天不知道吗?至于魏颗用结草的方式击退敌人,是因为感念他父亲临终时吩咐把父妾嫁人的恩德,而在地下以恩报恩,谁能说鬼神全都渺茫无凭呢?然而昌黎韩子是大儒,也说《左氏传》浮夸;柳子厚是才子,在这类事情上也有很多不相信的,何况比他见识更低的人呢?古往今来的善恶报应也不只这些。比如吕不韦把怀孕的妾献给秦王,想让她所生的儿子成为天子,后来果然成为始皇,所以秦国王室以吕氏替换了嬴氏;但吕不韦最终死在自己儿子手中。吕不韦可以说很机巧了,然而上天的报应施加得更加机巧!春申君把怀孕的妾进献给楚王,也想让她所生的儿子成为楚王,最终却被这个妾杀死。这样看来,谋算别人的人最终被别人谋算,害人的人最后被别人所害,灾祸很快就会来到。不过这些还只是人类之间的报复。”
至于秦将武安君,坑长平军四十万,至今身堕畜生道中,未有了期!夫以秦之暴虐,白起以暴虐佐之,视数十万苍生,不啻一犬豕!天道好生,宜其受斯苦报,万劫难复也!至于野史所载,与夫《功过》《劝善》诸书,或得之传闻,或得之目击,其事迹纵极怪异,俱属可信,非尽虚诞,荒渺无稽。盖宇宙之大,理之所无,每为事之所有,焉可诬也。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又曰:『天维显思,陟降厥士,日鉴在兹。』又曰:『上帝临汝,勿贰尔心。』凡尔在会弟子,若闻人有一善报,则宜欣然喜曰:『我胡弗如是乎?』喜则愤,愤则思欲效之,而善心生。闻人获一不善报,则宜愓然惧曰:『我或有如是乎?』惕则戒,戒则畏蹈之,而不善之心止。故语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若见善而不知劝,见不善而不知惩,或闻善报而生忌心,闻不善之报而有欢心,此种意见,恐恶因日积,恶报反在自身矣!慎勿蹈迂儒一偏之见,谓佛仙报应之语,为不足信,而以经中生死轮回,地狱苦趣,俱属子虚,甘心堕落,死而无悔也!」鬼神征验章第二十七「在昔 鸠摩罗什,将入灭时,对 佛誓曰:『我所翻译经论,悉遵梵本。如有一字不契佛心,舌即毁坏。』所以阇维之际,万目共击,全身俱毁,独舌不坏,如红莲华。至今所译经论,鬼神钦仰,仙宫海峤,天龙拥卫,香华供养,岂属诬妄之谈?怪异之论?为不经之书乎!世之儒者,习闻浅陋识见无多,生长一隅,罔明三教同源之理。情窦甫开,溺于爱欲,婚嫁未毕,景薄桑榆,不识一身之四大皆空,焉知触目之有情尽幻!而乃迷真逐妄,轻肆讥谈,诃斥仙经,慢侮佛典。指福善祸淫之道,为无可凭;讪生死轮回之说,为不足信。究之自性不明,理解罔透,问其贯彻性命,则昧昧然也。考其敦笃伦常,则泛泛然也。处屋漏而多惭,对衾影而滋愧,尚何敢以鬼神为虚诞,视佛仙为荒渺乎!李路问『事鬼神』,至圣以『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答之。正所以切实启发,不闻有不信鬼神之说也。又 至圣有曰:『死生亦大矣!』盖生死之理,虽贤圣弗免。《易》曰:『原始返终,是故知生死之道;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精气者,神来而生;游魂者,魄降而死。知其情状,则轮回之理明矣!张子厚曰:『知死之不亡,可与言性。』生死之名,从肉躯而得,非谓心性有生有死。盖身有败坏,性无败坏。譬如草木,枝叶虽枯,其根在地,至春复萌。凡人修福而生人天,造业而堕恶道,亦犹是也。若谓生死之理,属于断灭,如金縢之书,载周公以身代王之事,有曰『 予仁若考多材多艺,能事鬼神!』则周公所祝告于三王者,不几与世儒断灭之论,相背谬乎!论周公代王而死,则形亦朽败,神亦飘散,虽多材多艺,尚何能事鬼神?且鬼神亦已散灭,又何能得为周公所事乎!夫祭祀之礼,先圣所重。若谓鬼神无凭,所云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者,不为迂乎!即谓祭祀乃子孙承接祖宗之气,以气合气,所以感格,则如天子祭祀岳渎山川,既非其子孙,何以能感格乎?子舆氏曰:『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将谓舜禹是百神之子孙乎?』故鬼神之道,虽渺而难知,而生死之理,则明而易见。其感应之机,捷于桴鼓;轮回之报,运转如车,至神速也。设无善恶报应,鬼狱轮回,则造物何以处复圣?上帝何独私魏武乎?至于《真诰》一书,后人伪撰,不足信也!假如福善祸淫,漫无可据,则修身励行,兢业一生者,反不如▯欲嗜利,造作恶孽之人,侥幸苟免,为得计也。世风日下,人心日漓。眼前恶报昭彰,犹然愍不畏死,而况于身后地狱苦趣!焉知信受,毋惑乎生不知来,死不知去,虚生浪死,日在轮回中而不自知也。世人机巧用事,以为幽隐之际,举心动念,鬼神未必即知。岂知法界自心,原非二物!自心一动,虽十方三界,亦能尽知。是以《中庸》,首以戒惧慎独之功,训迪学者,良以鬼神虽渺不可见,杳不可闻,而吾人自心中之鬼神,弗可欺也!尔诸在会弟子,各宜惕励自修,勿以生死轮回为虚诞,勿以鬼神报应为荒渺。则戒惧之心生,而善因渐结,恶业渐消,明德以荐馨香,神其享之矣!」法体一如章第二十八
译至于秦国将领武安君白起,坑杀长平军四十万人,直到今天还堕在畜生道中,没有了结之期!秦国如此暴虐,白起又以暴虐辅佐它,把几十万百姓看得不比一只狗或猪重要;天道爱惜生命,他理应遭受这样的苦报,经历万劫也难以恢复!至于野史所记载的,以及《功过》《劝善》等书,有的来自传闻,有的来自亲眼见闻;这些事情即使极其怪异,也都可信,并不全是虚妄荒诞、毫无根据的说法。宇宙如此广大,道理上认为不可能的事,往往却是事实中存在的事,怎么可以诬蔑说它们不存在呢?” 《诗经》说:‘神灵降临,不可测度,何况可以轻慢呢?’又说:‘上天确实明察,神灵升降其间,每天都在这里鉴察。’又说:‘上帝正在注视你,不要有二心。’ 你们在会的弟子,如果听到别人因一件善行得到报应,就应当欣喜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呢?’欢喜便会奋发,奋发便想效法他,于是善心就产生了。听到别人因一件恶行得到不善报,就应当警惕恐惧地说:‘我或许也会这样吗?’警惕便会戒慎,戒慎便害怕步其后尘,于是不善之心便停止。所以古语说:‘看见贤人就想向他看齐,看见不贤的人就反省自己。’如果见到善行却不知道劝勉,见到不善却不知道惩戒;或者听到善报便产生嫉妒,听到恶报反而心生欢喜,那么恐怕恶因会一天天积累,恶报最终反而落到自己身上!千万不要采取迂腐儒生的片面见解,说佛仙关于报应的话不值得相信,把经中所说的生死轮回、地狱苦趣都当作虚妄,甘心堕落,死了也不后悔!” 鬼神征验章第二十七 从前鸠摩罗什将要入灭时,面对佛发誓说:‘我所翻译的经论,全都遵照梵本。如果其中有一个字不符合佛心,我的舌头就应当毁坏。’所以火化时,众人都看见他的全身毁坏,唯独舌头没有损坏,像红莲花一样。直到今天,他所翻译的经论仍受到鬼神钦敬,仙宫海岛、天龙都拥护守卫,以香花供养,难道这是诬妄怪异、毫无根据的书吗?” 世间的儒者,长期接受浅陋的见闻,见识不多,生长在一隅之地,不明白三教同源的道理。情欲刚刚萌发,便沉溺于爱欲;婚嫁还没有完成,年华已经接近衰暮;不懂得自身的地水火风四大皆空,又哪里知道眼前所接触的一切有情众生都属于幻境?他们却迷失真实而追逐虚妄,轻率放纵地讥讽,呵斥仙经,轻慢侮辱佛典;指责福善祸淫的道理,说它没有凭据;讥笑生死轮回的说法,说它不值得相信。归根究底,是本性没有明白,道理没有彻底理解;问到性命之学,就昏昧无知;考察他们是否敦厚笃实地遵守伦理纲常,也只是浮泛而已。独处暗室时常常惭愧,面对自己的枕席身影更加羞愧,尚且如此,怎么敢把鬼神说成虚妄,把佛仙看作荒诞渺茫呢?李路询问‘如何侍奉鬼神’,至圣回答说:‘连人都还不能侍奉,怎么能侍奉鬼呢?’这正是为了切实启发他,并没有说不相信鬼神。至圣又说:‘死和生也是重大事情啊!’ 生死的道理,即使贤人圣人也不能免除。《易经》说:‘推究事物的开始,返回考察事物的终结,因此知道生死的道理;精气凝聚成为有形之物,游魂变化不定,因此知道鬼神的情状。’精气,是神气到来而产生生命;游魂,是魂魄下降而死亡。知道它们的情状,轮回的道理就明白了!张子厚说:‘知道死亡并不等于消亡,才可以和他谈论本性。’生死这个名称,是从肉身而来的,并不是说心性有生有死。身体会败坏,本性却不会败坏。譬如草木,枝叶虽然枯萎,根仍在地下,到了春天又会萌发。凡人修福而生于人道、天道,造业而堕入恶道,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说生死之理属于断灭,那么《金縢》记载周公以自身代替成王的事情,其中说‘我仁厚,像先王一样多才多艺,能够侍奉鬼神’,周公向三王祷告的话,岂不是正与世俗儒者断灭的论调相违背吗?若说周公代替成王而死,形体也腐朽了,神魂也飘散了,那么即使多才多艺,又怎么还能侍奉鬼神?况且鬼神也已经消散灭亡,又怎么能接受周公的侍奉呢?” 祭祀的礼仪,是先圣所重视的。如果说鬼神没有凭据,那么所说减少自己的饮食来向鬼神表达孝心,岂不是迂腐吗?即使说祭祀是子孙承接祖宗之气,以同类之气相合,所以能够感格,那么天子祭祀五岳、四渎和山川时,既不是它们的子孙,又怎么能够感格呢?子舆氏说:‘让舜禹主持祭祀,而百神都来享用,难道要说舜禹是百神的子孙吗?’所以鬼神之道虽然幽深难知,但生死的道理却明白而容易见到。它的感应机制,比鼓槌击鼓还迅速;轮回的报应像车轮运转一样,神速无比。假如没有善恶报应、鬼狱轮回,那么造物主凭什么安排复圣颜回的归宿?上帝为什么偏偏袒护魏武帝曹操呢?” 至于《真诰》一书,后人伪造,不能相信!假如福善祸淫完全没有依据,那么一生修身励行、兢兢业业的人,反而不如纵情欲望、贪图利益、造作恶孽的人,只求侥幸逃脱而得逞。世道日益衰败,人心日益浇薄。眼前恶报已经清楚显现,人们仍然贪恋而不怕死,更何况身后的地狱苦趣!怎么知道要相信和接受呢?不要被‘生不知从哪里来,死不知往哪里去’所迷惑,虚度一生,徒然死亡,天天处于轮回之中却自己不知道。世人凭机巧行事,以为在幽暗隐秘之处,心中起念、动念,鬼神未必马上知道。哪里知道法界与自心本来不是两种东西!自心一动,即使十方三界也都能完全知道。因此《中庸》开头就以戒惧和慎独的功夫教导学者,正是因为鬼神虽然幽深得看不见、遥远得听不到,但我们自己心中的鬼神是不能欺骗的!” 你们在会的弟子,各自都应当警惕奋勉地修行,不要把生死轮回当作虚妄,不要把鬼神报应当作荒诞。这样戒惧之心就会产生,善因逐渐结成,恶业逐渐消除,光明的德行便可以增添香火;神灵自然会享用它了!” 法体一如章第二十八
「真常之道,各具于当人之身。凡人之动静语默,皆此真常为之妙用,应事接物,曲当弗遗,儒谓『至诚无息』,道谓『真常得性』,释谓『常性真心』,其理一也。然道本真,则宜以无伪体之;道本常,则宜以有恒求之。若无而为有,虚而为盈,妄念纷扰,则失其所以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见异而迁,则失其所以常。故天地之道,恒久不已;君子之道,立不易方。然此真常之道,亦即《玉经》《清净》真一不二之道。生出万法,故曰『法门』。《易》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盖许多道理,从兹而出,有门之义焉。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一者何,诚也。二仪于此分,三才于此定,万物于此生育。故天地之道,为物不二。是以生物不测,天地此一,人物此一,圣贤佛仙同此一,上帝亦此一也。此真一不二法门,最为灵宝,最为清净。元始位座说法,明此一也;玉帝应身降诞,本此一也;普明香岩山中修道,修此一也;成佛成帝,全此一也。以事论之,光严妙乐国土,系上帝示生之处;普明山中,系修真之所。以道言之,光严妙乐,即人庄严之身,普明香岩,亦即光明心地也。上帝弃国修行,亦如 释迦,舍梵王太子不居,而于雪山修道。雪山香岩,同一取其洁净也。然上帝修行,何以每劫,皆云『八百』?吾试言之:初八百劫舍国,所以明八背舍,释门六度,亦以布施为先;次八百劫,明转八识为大圆镜智,盖欲修道,非智慧无由入也;再八百劫,所以表八正道,即六度万行,皆道之极正;后八百劫,舍己血肉,所以表八解脱。盖前之修行,尚执有人法,至舍己血肉,则人法两忘,故三千二百劫而证金仙。然昔 释迦成佛,经亿万劫,岂上帝止三千二百劫乎!盖『三千』者,所以表超出三界,了达三乘;『二百』者,二谛圆通也,此正成佛之因。故果如其因,佛号大觉,又曰『法王』,而上帝亦称 『觉王如来』,但悲心广大,退佛不居,修菩萨行。又经亿劫,始证玉帝,其功德力,不可思议!而玉女清净之身,亦与 帝同,何也?盖一阴一阳,同谓之道。玉女修诸妙行,修此道也;上帝普放神光,明此道也。所以玉女身出微妙解脱之香,六道众生,普沾胜利。昔 舍利弗疑龙女成佛,谓女身垢秽,尤有五障,而得成佛,此正色相未忘!盖大道不分男女,不可以色见音声求也。然玉帝放光,遍照无极世界,而金仙菩萨,亦皆飞香散花而至,所以明仙佛同源,无二理也!昔 释迦说法,放光动地,诸天上帝,咸皆云集,亦复如是。然上帝有无量光明,而止名十七光,何也?盖自古佛仙修道,先发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而后至于圣神功化之极。故帝之十七光,始于大慈悲光,而终之于无能胜光也。然此光明众生中亦非尽无,特人有之,而自蔽之;圣哲有之,而或未至其极;惟上帝全之,为极大耳。至高虚清明天主,乃九天生神之第八天,岂有不知玉帝之事?而 元始天尊,犹谓汝等,尚以结习,不睹是帝慈颜,盖为众生结习障重,不能见性,故假训天主之词,以教世人断障耳!断障之要,莫先于发大悲心,惟悲心方能度世,故菩萨于一切众生,皆思以无余▯盘而灭度之。凡疑惑是非,人我贪瞋,骄慢淫欲,种种诸障,皆生死轮回根本。经曰『断障』,即佛谓『度生』,儒谓『克己』。修持之法,以是为先,若持是经,人能断障以祛其私,冥心以守其正,不骄不诈,尽忠全孝,皈奉至道,斯谓之『正一真人』。非谓口头读诵,而即可自命真人。尔在会诸子,恒诵此经,若于经内所说诸障,一一能除断之,以求至于无障可断,斯为体道之极功,入圣超凡之至要也!」诠释经义章第二十九「佛仙两门,教典各殊,其修持亦多各异。然 予观《玉经》旨趣,多与释经相同,如经称『十方化身 玉帝,普皆来集 元始会下,如无边明镜。』此与 释迦分身十方,至欲开多宝佛塔,则三变净土,容受十方,分身诸佛,同开宝塔同也;『清明天主,所献天宝奇花,旋结成盖』,与『毗耶离,五百长者子,各持七宝盖,用以献 佛,佛令诸宝盖,合成一盖』同也。盖一而不分,无以见万化之神;分而不一,无以见一元之妙。至于 释迦应身,降自种民天宫。按诸道藏,释迦亦即玉帝化身,特全藏人未之见,故弗知耳!所以示迹受生,与修证之神化,大略相同。所不同者,惟五方诰命。盖上帝布化行政,宁谧水土之事,与 佛不同,然五方诰命,与赤书灵文,元始天尊,谓其生于浩劫之先,混沌之初,二仪待之以分,日月待之以明。试思两仪未判,日月未明,此灵文生于何处?于此悟得,方称透彻。然人知 五老上帝,叩请 元始,开《玉匮》科,传《灵宝》法,而不知经称五老,所以显人禀五行之▯,皆归于元。
译“真常之道,每个人自身都具备。凡人的行动、静止、言语、沉默,都是这个真常之道的妙用;应对事情、接待万物,都恰当而没有遗漏。儒家称为‘至诚不息’,道家称为‘真常得性’,佛教称为‘常性真心’,道理是一样的。然而道本来真实,就应当以不虚伪来体认;道本来恒常,就应当以持久不懈来求取。如果把无当作有,把空虚当作充盈,妄念纷扰,就失去了它之所以真实的本性;一天晒太阳,十天受寒冷,见到异说便改变方向,就失去了它之所以恒常的本性。所以天地之道长久不息,君子之道立定后不改变方向。然而这个真常之道,也就是《玉经》《清净经》中所说真一不二之道。它生出万法,所以称为‘法门’。《易经》说:‘成就本性而不断保存它,是道义的门径。’许多道理都从这里产生,所以有‘门’的意义。因此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背阴而抱阳。’一是什么?就是诚。阴阳二仪由此分判,天地人三才由此确定,万物由此生育。所以天地之道,作为万物的根本并不二。正因如此,万物的生成变化不可测度;天地、人物、圣贤、佛仙都同此一理,上帝也同此一理。” 这个真一不二的法门,最为灵宝,最为清净。元始天尊登座说法,是阐明这个‘一’;玉帝应身降生,也是以这个‘一’为根本;普明香岩山中修道,也是修这个‘一’;成佛成帝,也是完全体现这个‘一’。从事情上说,光严妙乐国土是上帝示现出生的地方,普明山中是修真的地方;从道理上说,光严妙乐就是人身庄严的境界,普明香岩也就是光明的心地。上帝舍弃国位修行,也像释迦一样,不居于梵王太子的身份,而到雪山修道。雪山和香岩都取其清洁纯净的意义。然而上帝修行为什么每一劫都说‘八百’?我试着说明:最初八百劫舍弃国家,是为了表明八背舍;佛教六度也以布施为先。其次八百劫,是为了表明把八识转为大圆镜智;想要修道,不依智慧便无法进入。再次八百劫,是为了表明八正道;六度万行都是道中最正的行持。最后八百劫,舍弃自己的血肉,是为了表明八解脱。前面的修行还执着于有人有法,到了舍弃自身血肉时,人法二者都忘却了,所以经过三千二百劫而证得金仙。然而过去释迦成佛经历亿万劫,难道上帝只经历三千二百劫吗?所谓‘三千’,是为了表示超出三界、通达三乘;所谓‘二百’,是二谛圆融通达,这正是成佛的因。因此果与因相应,佛号称大觉,又称法王;上帝也称‘觉王如来’,只是因为悲心广大,不居佛位,继续修菩萨行。又经历亿劫,才证得玉帝果位,其功德力量不可思议!” 玉女清净的身,也是与上帝相同,为什么呢?一阴一阳,都称为道。玉女修行各种妙行,就是修这个道;上帝普遍放出神光,就是彰明这个道。所以玉女身上发出微妙解脱之香,六道众生都普遍沾受殊胜利益。从前舍利弗怀疑龙女成佛,认为女身污秽,还有五种障碍,却能够成佛,这正是还没有忘掉色相。大道不分男女,不能从形色和声音上去求取。然而玉帝放出的光明遍照无极世界,金仙、菩萨也都飞来散香撒花,所以表明仙佛同源,并没有两种不同的道理。从前释迦说法时放光动地,诸天上帝都云集而来,也是这个道理。然而上帝有无量光明,却只称为十七种光,为什么呢?因为自古佛仙修道,先发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然后才能达到圣神功化的极致。所以帝的十七种光,始于大慈悲光,终于无能胜光。不过众生之中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光明,只是人本来有而自己遮蔽了它,圣哲本来有而有时还没有达到极致,只有上帝完全具备它,所以达到最大。至高虚清明天主是九天生神中的第八天,难道会不知道玉帝的事情吗?” 而元始天尊还对你们说,你们仍然被结习所束缚,不能看见玉帝慈悲的容颜。这是因为众生的结习障碍深重,不能见到本性,所以借用训诫天主的话来教导世人断除障碍。断障的关键,没有什么比发起大悲心更重要;只有悲心才能度化世人,所以菩萨对于一切众生,都想着以无余涅槃使他们灭度。凡是疑惑是非、计较人我、贪婪愤怒、骄慢淫欲等种种障碍,都是生死轮回的根本。经书所说的‘断障’,就是佛教所说的‘度生’,儒家所说的‘克己’。修持的方法应当以此为先。如果持诵这部经,能够把经中所说的种种障碍一一除断,以除到无障可断的境地,摒除私欲、静心守正,不骄傲、不欺诈,尽忠尽孝,皈依奉行至道,这才称为‘正一真人’。并不是只在口头上读诵,就可以自称真人。” 你们在会的诸位弟子,应当常常诵读这部经;如果对于经中所说的各种障碍都能一一除断,以求达到无障可断的境地,这才是体悟大道的最高功夫,是进入圣境、超越凡俗的最重要途径!” 诠释经义章第二十九 “佛门和仙门的教典各不相同,修持方法也多有差异。然而我观察《玉经》的旨趣,许多地方与佛经相同。比如经中说‘十方化身玉帝都来聚集在元始的法会之下,如同无边的明镜’,这与释迦佛分身十方,为了开启多宝佛塔而三次变现净土,容纳十方分身诸佛,共同开启宝塔相同;‘清明天主所献的天宝奇花,很快结成宝盖’,这与‘毗耶离五百位长者子各自拿着七宝盖献给佛,佛使众宝盖合成一盖’相同。宝盖合而为一,才能显出万化的神妙;分而不一,便不能显出一元的玄妙。至于释迦应身从种民天宫降生,按照各种道藏记载,释迦也是玉帝的化身,只是全藏之人都没有看见,所以不知道罢了。因此,他示现踪迹而受生,以及修行证果的神妙变化,大致相同。不同之处,只在五方诰命。上帝布化施政、使水土安宁的事情,与佛不同;然而五方诰命与赤书灵文,都说元始天尊生于浩劫之前、混沌之初,阴阳二仪等待他而分判,日月等待他而光明。” 试想阴阳二仪尚未分判、日月尚未明亮时,这篇灵文产生于什么地方?由此悟到这一点,才称得上理解透彻。然而人们只知道五老上帝叩请元始天尊,开启《玉匮》科,传授《灵宝》法,却不知道经中称五老,是为了显示人所禀受的五行之▯,最终都归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