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仙经(卷十三、十四、十五)
清微三品经序清微《三品》,吕祖所演也。江夏诸生顾行恕,与同学宋体诚,并吴一恕、乔以恕、恭恕等友善,相约请乩,敦延 吕祖久矣。以恕善抚琴,一日操弦,曲将终而仙降,叩之则 吕祖也。观其诗意飘然,脱屣尘垢,运笔如飞,试以事▯验,群相惊服,无何遂有阐演《三品》之谕,即于宋氏楼头开演。一时向道而至者,郡诸生鲁思恕,于慎恕,耶律尽恕,同学杨传恕,汉阳诸生傅敬恕,江邑诸生殷由恕、同恕,与其弟为恕,先后群集,复有鲁循恕、王遵恕、马慕恕、安依诚诸人,左右之。寻因宋楼狭隘,复迁乔宅。然演典重务,云軿尊严,住宅嚣尘,虑有亵越,爰卜坛于城东北隅,得西陵陈太史大章旧宅。陈与殷故姻戚,闻其事,欣然乐施,即以原镪为助,建资而皈依焉。一时会中,若安恒恕、李务恕、宋真恕、王醒恕、钱能恕、陈崇诚等,莫不争先解捐,鸠工庀材,不一载而殿阁次第告成,所谓「涵三宫」是也。演上卷时,规条未备。至移坛于宫,始制规例:有供职演坛者,有皇坛诵经者,有司疏奏者,有校字义者,有侍香烛给孤贫者,恪遵职事。自壬午迄甲申,灵文始就。原鑴梵板二副,一送武当山,一贮本宫。壬辰鑴印完备,天工大竣。嗣是仙经弥布,莫不奉为典型。自上元孙公守恕后,改鑴便函者,不一而足。昔 佛语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能此未曾说,以说时未至故。」孔子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信乎仙佛谈经,圣贤立教,皆不外于时也。余惧《三品》始事诸善信,历时久远,而其姓字或淹没无传也。故详述之,以冠经首。沙羡一行子黄诚恕谨序。吕祖晋秩伭元诰命万天星主 北极紫微大帝 奉元始诰命:眷尔纯阳道士 孚佑真人吕岩,三千苦行,八九伭功。广推救劫之仁 慈航普度宏开觉世之化 宝筏频施宣教东南 道法阐先天之秘演经翼轸 灵章泄太极之精兹当典务告成,爰颁申锡宠命:特晋阶玉清真宰,道极无为,至伭至圣,万▯持衡;孚佑现化,三教宗师,伭元广法天尊,圆通文尼真佛。尔受兹▯,益励伭功,载锡嘉命:▯尔卫道柳棨,佐佑伭功,趋承演务;晋▯左辅元化,无上极尊,玉枢右宰,宏教真君。▯申宠命:▯尔无上护法葛明扬;晋▯九天宣化,总司五雷,监正仙籍功过黜陟,统帅江湖行雨龙王,佐化宣道神君,万法伭通天尊。惟兹二臣,共赞元化,于戏,孚佑真人,功诣无量,化被遐方,益展道德之宗风,尚冀伭元之极品,钦哉!
清微三品经自序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男刘荫诚清辑、侄刘允诚清虚仝校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
译《清微三品经序》清微《三品经》是吕祖所演说的。江夏诸生顾行恕与同学宋体诚,以及吴一恕、乔以恕、恭恕等人友好相处,约定请仙降笔,诚恳邀请吕祖,已经很久了。一天,顾以恕善于弹琴,正在拨弦演奏,曲子将要结束时,仙人降临;询问后,知道是吕祖。只见他的诗意飘逸,仿佛脱离尘垢,运笔飞快。用事情来验证后,众人都惊异佩服。不久,便得到阐演《三品经》的谕示,于是在宋氏楼上开始演说。一时之间,向道而来的人有郡中诸生鲁思恕、于慎恕、耶律尽恕、同学杨传恕,汉阳诸生傅敬恕,江邑诸生殷由恕、同恕及其弟为恕,先后成群聚集;又有鲁循恕、王遵恕、马慕恕、安依诚等人在旁协助。不久因为宋楼狭窄,又迁到乔宅。但演说经典是重大事务,仙人的车驾尊严庄重,而住宅喧闹尘杂,担心有所亵渎,于是在城东北角选择坛场,得到西陵陈太史大章的旧宅。陈大章与殷氏本是姻亲,听说这件事后欣然乐意施舍,便拿出原有的钱财相助,资助建造坛宫,并归依此道。当时会中的安恒恕、李务恕、宋真恕、王醒恕、钱能恕、陈崇诚等人,无不争先捐资,召集工匠、备办材料,不到一年,殿阁便相继完工,这就是所谓“涵三宫”。演说上卷时,规章条文还没有完备。直到坛场迁入宫中,才开始制定规例:有在演坛供职的人,有在皇坛诵经的人,有负责上疏奏章的人,有校勘文字义理的人,有侍奉香烛、救济孤贫的人,各自谨慎遵守职务。从壬午年到甲申年,灵文才完成。原来刻印梵板两副,一副送往武当山,一副收藏在本宫。壬辰年刻印完备,天工大功告成。从此以后,仙经广泛流传,无不奉为典范。自上元孙公守恕以后,改刻、改印以及便于传阅的版本,接连不断。过去佛对舍利弗说:“这样的妙法,诸佛如来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才宣说;之所以能宣说从未宣说的法,是因为宣说的时机已经到了。”孔子说:“时机应当停止就停止,时机应当行动就行动;行动和静止都不失其时,道就光明了。”确实,仙佛谈经、圣贤立教,都不能超出时机。我担心《三品经》创始时的各位善信,年代久远以后,他们的姓名有的会湮没而无法流传。因此详细叙述此事,把它放在经书开头。沙羡一行子黄诚恕谨慎作序。吕祖晋升品秩的玄元诰命 万天星主、北极紫微大帝奉元始天尊的诰命:顾念你这位纯阳道士、孚佑真人吕岩,经历三千次苦行,成就八九重玄功;广泛推行救劫的仁慈,以慈航普度众生,宏大地开启觉悟世人的教化;屡次施行宝筏,在东南宣扬教法;阐明道法先天的奥秘,演说经文以辅佐翼轸;泄露灵妙篇章,显发太极的精华。现在典籍事务已经完成,于是颁发并加赐宠命:特此晋升你为玉清真宰,道达无为,至玄至圣,执掌万有的权衡;孚佑现化,三教宗师,玄元广法天尊,圆通文尼真佛。你接受这项诰命后,应更加勉励修积玄功;再赐嘉命:敕令你护卫道法的柳棨,辅佐成就玄功,趋赴承办演经事务;晋升为左辅元化、无上极尊、玉枢右宰、宏教真君。再颁加赐的宠命:敕令你这位无上护法葛明扬,晋升为九天宣化、总司五雷、监察正统仙籍中功过升降的神职,统帅江湖行雨龙王,佐助教化、宣扬道法的神君,万法玄通天尊。你们两位臣属共同赞助元始的教化。啊!孚佑真人功德达到无量,教化遍及远方;愿你更加发扬道德宗门的风范,希望最终登临玄元的最高品位。敬慎接受诰命吧!《清微三品经自序》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长子刘荫诚清辑;侄刘允诚清虚共同校订;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
盖闻大道无言,至言无文。 言而文,文也,非天下之至言;道而言,言也,非天下之至道。 道原无所庸于言,言原无所事于文。文以文其言,言以言其文,道何与乎?言何为乎?文何用乎?顾言无文,不足以行远;道匪言,不能以传世。传道其必有事于言,言传其必有取于文,文不可已,言不可已也。独是言而文,而文靡蔓音万,其为文也,失实道而言,而言虚浮,其为言也无物。以无物之言言道,道反以言而隐;以失实之文文言,言反以文而晦。然则言未尝不用于文,道未尝不可以言,所恶乎言者,畔通叛道之言;所恶乎文者,离经之文。文而离经,至言晦矣;言而畔道,至道隐矣!
今天下大道不明,群言蜂起,依门傍户,盗窃名字者,率皆以诞漫无稽之言,作为艰涩聱音敖牙之文,以文其猥琐鄙陋不可究诘之左道,致圣言莫行,大道阏塞,予甚悯焉!
夫辟邪说以广圣言,拒诐行以卫正道,必有赖于明道之人。盖其究乎大道之精,通乎至言之妙,乃能以其言正诐言之谬,以其道正左道之非。 予何人斯? 予何人斯?敢肩此任哉!但以流弊既深,江河日下,予幸窃闻斯道之万一,敢不以微言阐明斯道,而听彼左道狂澜,日浸日盛,俾大道不着耶?虽鄙朴无文,不足以发至道之光,然而敷扬帝泽,消息化机,挽回劫运,其或不无小补。
爰于壬午岁,偶经夏汭,降于涵三坛,乃以予一家言,会合三教宗旨,阐演斯典,庸示后学。
吾尝窥乎道原,当先天始兆,太极初分,动而为阳,静而为阴。一阴一阳,大道以名;根阴根阳,厥生五行。惟人与物,造化无形。太极之理,二五之精,絪缊融结,万化斯神。儒也此道,道也此道,释也此道,曾何可分?明乎斯旨,二也一也,无等无伦。且夫入世者,为天地赞化,为群品立命,为纲常作主,为造物立心,则出世之人,赖此入世者,以为护持;而出世者,开张元化,主持劫会,救度群迷,黼黻至治,则入世之人,赖有出世者,以为之调燮。未可畸视,未可交讥,未可去取,乌用是分门树帜,同类相戕哉?古圣先贤传有秘典,其道之精湛,言之纯一,文之伭妙,予皆有所不逮。然祗各道其所道,而未尝统会而言之,予故集三教之宗旨,而为斯言。道云乎哉!文云乎哉!亦第一家之言云尔。
尔诸多士,有能用心参究,直窥无始之妙道,则由 予言之所及,以求 予言之所未及;由夫能言之道,以悟夫所不能言之道。毋徒以 予言为文,而以文视;亦毋徒以言求道,而窥吾道于语言文字之中。将至伭至妙之道,自此而昌明,而一切诐行淫辞、邪说左道,不待辟之而自息,其廓清宗门之荆榛,扫涤大道之芜秽,厥功讵不懋哉!此 予立言之初心,而亦示教之本旨,诸士其敬承之。
清微三品经赞偈
梓潼帝君赞
道法伭伭妙 清微道德尊 万言妙谛示良因
紫气贯鸿钧 和气氤氲 妙理泄黄庭
译听说大道本来无言,最高的言语本来无文辞。既然用言语表达而又形成文辞,那只是一般的文辞,不是天下最高的言语;既然谈论大道,那只是一般的言语,不是天下最高的大道。大道本来不需要借助言语,言语本来不必依靠文辞。文辞用来装饰言语,言语用来表达文辞,这与大道有什么关系?言语又有什么作用?文辞又有什么用途?只是言语没有文辞,便不足以流传久远;大道没有言语,也不能传给后世。要传大道,就必然要借助言语;言语要传达出来,也必然要取资于文辞。因此文辞不能废止,言语也不能废止。只是言语一旦过分雕饰,文辞便会蔓延繁冗;这样的文辞就失去了真实。谈论大道而言语虚浮,这样的言语就没有实际内容。用没有实际内容的言语谈论大道,大道反而会因言语而隐没;用脱离真实的文辞装饰言语,言语反而会因文辞而晦暗。这样说来,言语并非不能用于文辞,大道也并非不能用言语表达;所厌恶的是背离大道的言语,所厌恶的是脱离经典的文辞。文辞脱离经典,最高的言语就晦暗了;言语背离大道,最高的大道就隐没了!如今世间大道不明,各种言论蜂拥而起,那些依附门户、窃取名号的人,大多用荒诞无稽的言语,写成艰涩聱牙的文章,来装饰他们猥琐鄙陋、无法究诘的旁门邪道,致使圣人的言语不能推行,大道受到阻塞,我对此非常悲悯!要破除邪说以弘扬圣人之言,拒绝偏邪的行为以维护正道,必定要依靠明白大道的人。因为只有穷究大道的精微、通晓最高言语的奥妙,才能用自己的言语纠正偏邪言论的错误,用自己的道纠正旁门邪道的过失。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哪里敢承担这样的责任!只是流弊已经很深,世道一天比一天衰落;我有幸私下听闻此道的一点内容,难道敢不以浅显的言语阐明此道,任凭那旁门邪道的狂澜日益泛滥,使大道不能显明吗?虽然我的文字鄙陋质朴,不能够发扬最高大道的光辉,然而对于宣扬天帝的恩泽、消长化育的机运、挽回劫运,或许也不是毫无一点补益。于是壬午年,我偶然经过夏汭,降临涵三坛,便以我个人的见解,会合三教宗旨,阐演这部经典,用来给后学看。我曾经探究大道的本源:在先天刚刚显现征兆、太极初次分化时,动便成为阳,静便成为阴。一阴一阳,才以此命名大道;以阴为根、以阳为根,于是生出五行。只有人与万物,在造化中形成有形的形态。太极的道理与阴阳五行的精气交融凝结,于是万物变化便具有神妙。儒教所说的是这个道,道教所说的也是这个道,佛教所说的还是这个道,什么时候可以把它们分开呢?明白这个宗旨,就知道二者其实是一者,没有高下等级之分。况且入世的人,是替天地赞助化育,为万类确立性命,为纲常作主宰,为造物主建立本心;出世的人则依赖这些入世的人来护持。出世的人开张元始的化育,主持劫会,救度迷惑的众生,辅弼最高的治理;入世的人也依赖出世的人来调和辅助。不能偏执地看待,不能互相讥讽,不能彼此排斥取舍,为什么要分门别派、树立旗帜,使同类互相残害呢?古代圣人先贤流传下来的秘典,其中道理的精深、言语的纯正、文辞的玄妙,都有我赶不上的地方。然而他们只是各自阐述自己所说的道,从未把它们会通起来统一论述,所以我汇集三教的宗旨,写成这些话。这是大道吗?这是文辞吗?也不过是我个人的一家之言罢了。你们诸位士人,如果能够用心参究,直接窥见无始以来的妙道,就应由我言语所能达到的地方,去寻求我言语尚未达到的地方;由能够用言语表达的道,去领悟那不能用言语表达的道。不要只把我的话当作文辞来阅读,也不要只把文辞当作道;同样不要只从言语中求道,把我的道局限在语言文字之中。这样,至玄至妙的大道就会由此昌明;一切偏邪行为、淫靡言辞、邪说旁道,不等到有人破斥便会自行止息。清除宗门中的荆棘,扫除大道上的荒芜污秽,这功劳难道不大吗?这是我著述立言的初心,也是我示教的根本宗旨,你们诸位应当恭敬承受。《清微三品经赞偈》梓潼帝君赞 道法玄妙又玄妙,清微道德最尊崇;万言之中显妙谛,示人以善因。紫气贯通鸿钧,和气氤氲弥漫;玄妙的道理泄露于黄庭。
高虚清明天主留开经偈人身有三宝 为神与精气 生天生地人 无极而太极后天本先天 一元分妙绪 五德配五行 五常权五位三才合撰者 三教总归一 断障除根贼 情泯昭伭契天地道法伭 伭伭涵精义 玉清上清境 太清伭关秘透泄示天人 修行有阶级 至哉妙道言 宇宙潜消沴化彼诸众生 溥为增利益清微三品至道极伭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上卷尔时 伭元广法天尊,在玉清圣境,清微宫中,与诸大天尊,无极神王,飞天大圣,同诣 元始座下,推阅劫会,检录伭图。天尊悯念下方众生,恶孽过多,劫运深重,慨尔太息,爰乃今作遒,行貌出班,俯音俯音信作礼,上白 元始天尊前曰:「下方众生,客气用事,分门立户,互为谤讪,交相攻击,以致一切无知凡愚,接踵效尤,罔所忌惮,故诸厄劫,因仍无已。臣今欲以微言往复开示,俾此三教之人,咸知殊涂同归之义,庶彼众生,无起障碍,稍保真宗。且修道之士,误守陈言,用功舛音喘谬,迷乱灵台,终丧本根。臣今以己意摭音只拾往训,作为《三品》妙谛,聊当漆室一灯,俾升仙成佛,无难言下了悟。未审此时,可以出示,恩惟 圣慈,明降玉旨。」元始天尊曰:「善!善!如 尔之言,女今发此愿力,广为众生说法,是诚无比,最上功德。我为 女说,女谛听之。是诸众生,各执成见,惟反复详明,委曲开导,务使众生各各明了其中因缘。吾准 女下方,有矢诚竭力,勷协成功之人,度三十类,与证无上妙果,列诸天班,与诸一切金仙,同位大罗;有能出力效用者,咸与各各受福,俾各始无所染,终无所累,相与均如所意。女宜勉之。」于是 天尊于甲申岁,开坛结制,与诸弟子,阐演灵章。天尊曰:「夫人一身,惟精气神,此精气神,是名三宝,至圣无为,皆自此得。此三宝物,虽由后天,然人少知,不可思议。即彼先天,莫或失此,失此三宝,不能无为,则昧先天。所谓先天,不但无为,无所为为,至无无为,无无无为,乃无无无,如是无无,乃为先天。然此先天,无物不有。有此先天,遂有后天。物物先天,皆一先天,此一先天,为各先天,各分先天,以成后天,既成后天,乃得三宝,此三宝物,为人乃全。念三宝物:其一曰『精』。其所谓精,在天为汉,为日月星斗曜光明,为雨为露,为冰雹音薄霰音线,为雪霜瀣音械。在地为水,为江为河,为海若藏才浪切,为泉为坎,为井为潴音诸,为山泽脉,为石中髓。在人为精,为性命根,为血肉体,为口齿龈音银;其一曰『气』。其所谓气,在天为体,貌象形质,为阴为阳,为日月星斗曜运行,盈虚消长,为五色云,为霞为雾,为氤氲霭,为生物心,为化为育。在地为德,为承受资,为万物干,为山水原,为生为杀,为发为藏,为世运劫,盛衰升降,为萌为甲音夹。在人为气,为肢体运,动作举持,为声为明,为臭为听,为身使令,为死生关;其一曰『神』。其所谓神,在天为枢,为真主宰,为默运行,为日月星斗曜精灵,为风吹万,为雷闪震,为慈为威,为造化功,为生物本。在地为能,为翕为辟,为万类形,为岳为渎,为宁为静,为镇定宗,为安敦仁。在人为神,为眼中光,为心思虑,为智为▯,为良知能,为丹汞胚,为精气宰,为觉为悟,为躯壳原,为夭寿基。如是三宝,得之匪易。既匪易得,能弗护惜?所护惜故,功在清静,不摇其精,无使渗漏,安居本舍,真真如如。一昼夜间,周行三百六十一度,还归本舍,如如不动,为丹铅资。然所谓『精』,皆『气』所摄,气一外驰,精遂泄泄。故固其精,当在守气。气何以守?要必无欲,清虚澹静,毋故作为。所谓『气』者,只在伭关方寸之中,引养引恬,常常自在,其气浑灏,混混沌沌,弥纶罔间,如是如是。然后下与精合不隔,乃复水乳交融为一,大丹药物,渐次完备。止加火候,入鼎奏功。何为「火候」?其神为是。盖所谓精,非气莫摄,而精与气,非神莫运,固精养气,止在存神。存神之功,贵绝思虑,内无所出,外无所入,感兆悉捐,漠漠淡营,岂音恺然融液,阒倾入声寂无因,如是存存,其神存宫。所谓『神宫』,只在丹府。丹府既固,神斯静专,统运精气,以结大丹:状如婴儿,还如我相,发肤貌体,宛然具足。乃从门,出游三界,一呼吸间,遍历十方,无所阻滞,优游自得,亦莫思议。然株守此,不闻大道,不遇真人,则有三灾,来相侵蚀音食。乃或不悟,成功尽废。三灾为何?一曰「罡风」。如是罡风,其利如刃,其锐如锥,透入门,一时三刻,穿音串诸骨节,直至涌泉,肢体发毛,一时解脱,化为羽丝,飘荡无▯。乃此罡风,无能侵蚀。
译高虚清明天主留赠的开经偈 人的身体有三宝,就是神、精、气;它们生成天地人三才,由无极而至太极。后天本于先天,一元分化出玄妙的条理;五德配合五行,五常权衡五个方位。三才合在一起进行编撰,三教最终归于一理;断除障碍,根除贼害;情念泯灭,显明玄妙的契合。天地的道法玄妙,玄妙中蕴含精深义理;玉清、上清两境,太清蕴藏玄关的秘密。透露并显示给天上人间;修行有不同的阶次;最高妙的道言啊,使宇宙暗中消除灾沴。教化那些众生,普遍使他们得到增益和利益。《清微三品至道极玄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上卷 这时,玄元广法天尊在玉清圣境清微宫中,与诸位大天尊、无极神王、飞天大圣一同来到元始天尊座下,推演查看劫会,检阅记录玄图。天尊怜悯下方众生,罪恶孽障太多,劫运深重,慨然长叹,于是起身整理仪容,走出班列,俯身作礼,向元始天尊禀告说:“下方众生任凭客气用事,分门立户,互相诽谤讥讽,彼此攻击,以致一切无知凡愚接踵仿效,毫无顾忌,所以各种灾厄劫难接连不断。我现在想用浅显的言语反复开示,使三教之人都知道道路虽然不同而最终归于一处的道理,希望众生不要产生障碍,稍微保全真宗。而且修道的人错误地拘守陈旧言辞,用功的方法错谬,扰乱灵台,最终丧失根本。我现在按照自己的意思,采拾过去的训诫,写成《三品经》的妙谛,姑且作为黑暗漆室中的一盏灯,使人升仙成佛,不难在听闻言语时便有所领悟。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公布示人,恳请圣上慈悲,明降玉旨。” 元始天尊说:“好!好!像你所说的这样,你现在发起这个愿力,广泛为众生说法,实在是无比的最高功德。我为你说明,你要仔细听。这些众生各自执著于成见,只有反复详细说明,委婉曲折地开导,务必使众生各自明白其中的因缘。我准许你下方那些真诚竭力、协助成就此事的人,度脱三十类众生,使他们证得无上的妙果,列入诸天行列,与一切金仙同处大罗天;凡是能够出力效劳的人,也都让他们各自得到福报,使他们开始时没有沾染,最终也没有牵累,彼此都按照心愿得到平等利益。你应当努力去做。” 于是天尊在甲申年开坛结制,与诸位弟子共同阐演灵妙的篇章。天尊说:“人的一身,只有精、气、神;精、气、神被称为三宝。最高的圣境和无为之道,都由此获得。这三宝虽然由后天而来,但人很少知道它们的不可思议。即使是先天,也不能失去这三宝;一旦失去三宝,便不能达到无为,也就昧失了先天。所谓先天,不只是无为,也不是有所作为;达到至无的无为、无无的无为,乃至无无无,这样的无无,才叫先天。然而,这个先天没有一样东西不存在其中。有了先天,于是才有后天。万物各自都有先天,而先天本来只有一个;这个一个先天,成为各个事物的先天,各自分化出先天而形成后天;既然形成后天,才有三宝,而这三宝在人成为完整的形态。现在说明三宝:第一叫作“精”。所谓精,在天上表现为银河、日月星辰的光耀明亮,表现为雨、露、冰雹、霰、雪、霜和瀣;在地上表现为水、江、河、海、泉、坎、井、潴水,表现为山泽的脉络以及石中的骨髓;在人身上表现为精,是性命的根本、血肉的形体,以及口、齿、牙龈。第二叫作“气”。所谓气,在天上表现为形体、容貌、形象和质地,表现为阴阳,表现为日月星辰的运行以及盈亏消长,表现为五色云、霞、雾、氤氲和霭气,表现为生物的心、化育和滋养;在地上表现为德性、承受和资养,表现为万物的根干、山水的源头,表现为生与杀、发与藏,表现为世运和劫数的盛衰升降,表现为萌芽和甲壳;在人身上表现为肢体的运行、动作和举持,表现为声音和光明、气味和听觉,表现为驱使身体行动,是死生的关口。第三叫作“神”。所谓神,在天上表现为枢纽、真正的主宰、无声的运行,表现为日月星辰的精灵,表现为风吹万物、雷电闪震,表现为慈爱和威严,表现为造化的功用,是生养万物的根本;在地上表现为能力、收合和开辟,表现为万类的形体、山岳和河渎,表现为安宁和寂静,表现为镇定的根本、安稳敦厚和仁慈;在人身上表现为眼中的光、心中的思虑,表现为智慧和灵巧、良知和能力,表现为丹汞的胚胎,是精气的主宰,表现为觉知和觉悟,是身体形骸的根源、夭折或长寿的基础。这样的三宝,得到它们并不容易。既然不容易得到,难道能不保护珍惜吗?因为要保护珍惜它们,所以功夫在于清静:不要动摇精,不要使它渗漏,安居在本来的居所,保持真实不变。一昼夜之间,周行三百六十一度,又回到本来的居所,如如不动,作为丹铅的资粮。然而,所谓“精”,都由“气”统摄;气一旦向外奔驰,精就随之泄漏。所以要固守精,关键在于守气。气怎样守?一定要无欲,清虚淡静,不要故意作为。所谓“气”,只在玄关方寸之中;引养而使之安恬,始终自在;它的气浑厚广大,混混沌沌,弥漫周遍而没有间隙,要达到这样的状态。然后精便向下与气相合而无所隔碍,再次像水乳交融一样合为一体,大丹的药物便逐渐完备。只需加以火候,入鼎而奏效。什么叫“火候”?就是以神来完成。因为所谓精,没有气便不能收摄;精与气没有神也不能运行。固精养气,关键只在存神。存神的功夫,贵在断绝思虑:内无所出,外无所入,一切感应征兆都舍弃,淡漠空明、寂静无因。这样持续存神,神便存于宫中。所谓“神宫”,只在丹府。丹府既稳固,神就安静专一,统摄运行精气,以结成大丹;形状像婴儿,又像我的形相,头发、皮肤、容貌和身体都宛然齐备。于是从门户中出来,游历三界;一呼一吸之间,遍历十方,没有任何阻碍,自在遨游,也不可思议。然而,如果只固守这些而不听闻大道,也不遇到真人,就会有三种灾难前来侵蚀;有时还不能觉悟,已经成就的功夫便全部废弃。三灾是什么?第一叫作“罡风”。这种罡风锋利如刀,尖锐如锥,穿入门户;一时三刻之间,穿透各个骨节,直达涌泉;肢体和毛发同时解体,化为羽丝,飘荡而无所依着。若遭遇这种罡风,便没有能力抵抗侵蚀。
则有『毒火』,从下而上,透入顶门,还攻脏腑,旁灼四肢,毛孔发际,一瞬息间,化为灰烬。乃此风火,均无所害,如是功能,亦可云至。第未闻道,则有『五雷』,各率所部,环相攻击。道未闻时,一瞬息间,精神四散,永不凝聚。故知大道,不可不究,不究大道,难脱三灾!所有三宝,俱为乌有。惟彼达士,知此言故,瓢笠相随,跋涉山川,访求高真,为说大道,永离三灾。然此大道,亦甚难言,所难言故,直窥无始,无始之始,至无无始,无无无始,乃为先天。先天之道,不可拟议,无可拟议,有何言说?不能言说,而为言说,所与言说,端于何起?盖可说道,只于有为,何名『有为』?以『无』为得,盖此无为,于『有』为始。所谓有为,若何用功?究所用功,当问心君。所谓心君,具大解悟。观诸阴阳,动静变化:仰体太阳,法其刚运;仰体太阴,通其消息。更极四时,则其循环,默会太极。究其本原,如是博观,一切造化,冥心寂坐,冥气独存,寂坐独存。于是心中,了无一物,向所养成。大丹所结,婴儿我相,与天地通。然必广求,高真指示,不遇真人,指示精微,罔明大道,即有所明,亦在皮肤!其中伭奥,终无所得。未得其奥,安明大道?故知大道,必求真传。盖此真传,各有师承,暗中一拨,豁然了了,既能了了,遂通伭伭,乃通伭伭,则知大道。既名有知,遂为有得,得此至伭,遂可无为。然虽功至,又宜积行:或三千行、或千五百、或积千行、或五百行,如是圆满,各证正果。乃积行后,又当立功:或立千功、或八百功、或五百功、或三百功、或百五十、或积百功,如是功行,圆满具足,各证正果。功行大者,证大因果。或为金仙,列诸天班,或在人世,作万法主;或住三洲,享清静福。功行次者,亦住大罗,为无为音味仙,逍遥快乐,或住名山,或游浊界,为道宗公。功行浅者,长住泉石,不生不灭,永脱三灾。故知闻道,有先后殊,无有难易。但所正果,则视功行。所积功行,各证其果。然欲证果,须闻大道。欲闻大道,须重三宝。无是三宝,莫获长年。有限岁月,功不深至,莫音暮闻大道,大道未闻,所积何为?即其所积,皆非宏功。巨业不立,大行未满,遽思上圣,即得大道,如无所得!观彼至人,所为入道,汲汲皇皇,如恐弗及,遍访高真,为说伭妙。投诸险阻,无所畏避;投诸患难,无所震慑;投诸水火,无所恐怖;投诸魔障,无所困惑;投诸一切,种种磨苦,无所悔憾。如是虔诚,上感高真,为示其要,乃能彻悟,无所挂误,还归趺坐,默运伭功,仰观俯察,通乎伭伭,犹不自已。混迹尘世,阛音还阓音溃辐辏,廛井之间,行种种行,立种种功,乃思此等,功行或浅。更发宏誓,行无量行,立无量功,愿尽累劫,一切有知、无知众生,俱闻大道,登诸彼岸。乃此功行,须千百劫,尚不能殚,如是功行,果能具足,乃证无上。至于无为,至无无为,如是无为,与天地俱,不与同尽。盖此天地,俱为有为。有所为为,则必有尽。天有所为,故天亦老;地有所为,故地亦荒。至人无为,既为无为,有何荒老?未有天地,此至人存;既有天地,此至人出。天地荒老,此至人安。微乎!微乎!如是至人,我亦难名。然究其极,人人如是。何以如是?以先天故。如是先天,人人所有。乃人有此,而多昧昧,此又何故?盖有先天,不无后天。既有后天,乃有六根。既有六根,遂生六识。六根谓何?其一目根,乃此目根,观诸色相,生种种心,而昧先天;其一耳根,听诸声音,生种种心,而昧先天;其一口根,出诸是非,生种种心,而昧先天;其一鼻根,闻诸臭味,生种种心,而昧先天;其一舌根,餂诸甘苦,生种种心,而昧先天;其一身根,历诸境界,生种种心,而昧先天。故此六根,是名六贼。欲闻大道,先除六根。六根不除,生诸恶识。此六根者,於何得除?昔有达士,知所除道,一切闻见,境界因缘,都无所住:观不以目,听不以耳,针口吸舌,终日如愚,息气以踵,置身无用。一切举动,皆以神运。如是六根,完全具足,若如无有。无有六根,有何恶识?乃无恶识,安生恶趣?以无识趣,故无挂碍,无挂碍故,心君泰宁。如是心君,果无染▯,乃安炉,投诸三宝,能结大丹。所结治故,用坎中水,噀音巽巽地风,运离宫火,共撰三宝,此三为一,大丹乃成。既成大丹,龙虎伏降,阴阳定位,然亦拜求高真指授,秘诀精微,以证其果。
译接着还有“毒火”,从下向上,穿入头顶门户,又反过来攻入脏腑,旁边灼烧四肢,毛孔和发际一瞬间便化为灰烬。只有这样,风火才都不能造成伤害;若能达到这样的功夫,也可以说是至高了。只是如果没有听闻大道,就会有“五雷”各自率领所属,环绕着相互攻击。没有听闻大道时,一瞬之间,精神四散,永远不能凝聚。所以知道大道是不可不探究的;不探究大道,就难以脱离三灾!所有三宝也都会化为乌有。只有通达之士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携带瓢笠,跋涉山川,访求高真,请他们讲说大道,永远离开三灾。然而,这个大道也很难用言语说明。正因为难以说明,所以要直接窥见无始;无始的开始,达到无无始、无无无始,才叫先天。先天之道不可拟议,既然没有可以拟议的东西,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能说而又要说,所要说的内容究竟从哪里开始呢?大概能够称说的道,只在有为之中。什么叫“有为”?就是把“无”当作所得;这种无为,是从“有”开始的。所谓有为,应当怎样下功夫?究竟如何用功,应当询问心君。所谓心君,具备极大的解悟。观察各种阴阳以及动静变化:仰观太阳,体会并效法它刚健的运行;仰观太阴,通晓它的消息盈虚。再穷究四时,使其循环运行,默默体会太极。探究它的根本源头,如此广泛观察一切造化,收摄心神寂静而坐,使玄气独自存在,寂坐之中独自存持。于是心中完全没有一物,先前所养成的大丹便凝结;婴儿般的我相,可以与天地相通。然而一定要广泛求访,请高真指示;如果遇不到真人指点精微,即使有所明白,也只停留在表面,最终不能得到其中的玄奥。没有得到玄奥,怎么能明白大道?所以知道要明白大道,必须求得真传。真传各有师承,暗中得到一点拨示,便豁然明白;既然明白了,就能通达玄妙;能够通达玄妙,才知道大道。既然称为有知,便成为有所得;得到这个至玄之道,就可以达到无为。然而即使功夫达到这样的程度,也还应当积累功行:有的积三千行,有的积一千五百行,有的积一千行,有的积五百行;这样达到圆满,各自证得正果。积行以后,又应当建立功德:有的立一千功,有的立八百功,有的立五百功,有的立三百功,有的立一百五十功,有的积一百功;这样功行圆满具足,各自证得正果。功行大的,便证得大的因果:有的成为金仙,列入诸天行列;有的在人世间成为万法之主;有的居住三洲,享受清静之福。功行次等的,也居住大罗天,成为无为仙,逍遥快乐;有的住在名山,有的游行浊界,成为道门宗师。功行浅薄的,长久居住在泉石之间,不生不灭,永远脱离三灾。所以知道,听闻大道有先后之别,却没有难易之分;至于所证的正果,则要看功行。各自积累功行,各自证得相应的果位。然而想要证果,必须先听闻大道;想要听闻大道,必须重视三宝。没有这三宝,便不能获得长久寿命。在有限的岁月中,如果功夫不能深厚圆满,就不要暮年才听闻大道;大道尚未听闻,所积累的功行又有什么用?即使有所积累,也都不算宏大的功德。巨大的事业没有建立,大行还没有圆满,却仓促想着成为上圣、得到大道,结果仍如同一无所得!看看那些达到至高境界的人,他们为了入道,急切匆忙,仿佛唯恐来不及,遍访高真,请求他们讲说玄妙之道。投身各种险阻之中,没有什么可畏惧躲避的;投身各种患难之中,没有什么能使他震惊恐惧的;投身水火之中,没有什么可以恐怖的;投身各种魔障之中,没有什么能使他困惑的;投身一切境遇,经历种种磨难苦痛,也没有什么可悔恨遗憾的。这样虔诚,上感高真;高真为他指示要诀,他便能够彻底觉悟,没有任何挂碍和错误;于是回去盘腿而坐,默默运炼玄功,仰观俯察,通达玄妙,仍然不肯停止。他混迹尘世,在街市和居民聚集之处,实行种种修行,建立种种功德;又想到这些功行或许还浅薄,于是进一步发下宏大的誓愿,实行无量的功行,建立无量的功德,希望经过无尽劫数,使一切有知和无知的众生都听闻大道,登上彼岸。这样的功行,即使经历千百劫也还不能穷尽;功行果真完备,才可证得无上之道。至于无为,达到无无为,这样的无为与天地同在,不会同天地一起穷尽。因为天地都属于有为;有所作为,就必然有终尽。天有所作为,所以天也会衰老;地有所作为,所以地也会荒败。至人无为,既然是无为,哪里会荒败衰老?在天地尚未形成以前,这位至人已经存在;天地形成以后,这位至人显现出来。天地荒老,而至人安然存在。微妙啊,微妙啊!像这样的至人,我也难以称名。然而探究其究竟,人人都可以如此。为什么能够如此?因为有先天。这样的先天,人人都拥有。可是人拥有它,却大多昏昧不明,这又是什么原因?因为有先天,就不能没有后天;既有后天,便有六根;既有六根,便产生六识。什么叫六根?第一是眼根。眼根观看各种色相,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第二是耳根。耳根听闻各种声音,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第三是口根。口根发出各种是非言论,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第四是鼻根。鼻根闻取各种气味,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第五是舌根。舌根尝食各种甘苦,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第六是身根。身根经历各种境界,产生种种心念,于是昧失先天。所以这六根被称为六贼。想要听闻大道,首先要除去六根;六根不除,就会产生各种恶识。这六根要从哪里除去?过去有通达之士,知道除根的方法:一切听闻、看见以及境界因缘,都不执著停留。观察却不依靠眼睛,听闻却不依靠耳朵,闭住口、收摄舌头,整日像愚人一样;以脚跟呼吸,使身体处于无用状态。一切举动都由神来运行。这样六根虽然完整具足,却又如同不存在。既然没有六根,又有什么恶识?没有恶识,怎么会产生恶趣?因为没有识趣,所以没有挂碍;没有挂碍,所以心君安泰宁静。这样的心君果真没有染著,便可以安置丹炉,投入三宝,结成大丹。大丹既已结成,便用坎中的水、巽地的风,运行离宫的火,共同调和三宝,使三者合为一体,大丹于是炼成。大丹炼成以后,龙虎伏降,阴阳各归其位;但仍要礼拜求请高真指授秘诀精微,来证成自己的果位。
维彼下士,罔知其故,妄意造作,搬弄采炼,种种邪术,背道愈甚!如此背误,则有种种魔障相寻,上干天怒,下犯刑宪。若彼隐伦,▯心泉石,知此种故,炼气宁神,聚此三宝,欲成大丹,然或指示不得真方,终罹音戾三灾。可知大道,亦甚难言,如此等众,尚莫能遁,况彼众生!不明大道,罔惜三宝,六根寖炽,七情孔彰,视此三宝,若非己物。夫人一身,止精气神:不爱其精,任意作丧,如彼漏,注一勺水,无所增益,渐次泄泄,不瞬息间,遂无涓滴;不爱其气,任意纵横,如彼瓣香,置诸红炉,听其焚灼,更加炭火,不瞬息间,即为灰烬;不爱其神,任意耗斁音妒,如彼孤灯,置诸风前,听其煽摇,无所遮护,不瞬息间,渐为扑音朴灭。危乎!危乎!失此三宝,则失其生,堕诸恶劫,展转循环,靡所止住。我辈众生,为说此道,若有善士,依 吾所说,或遁深山,或居尘世,或住道院,或构茆庵,炼此三宝,如此不懈,自有真人,明示其要。第此众生,以六根故,生彼六识,以六识故,生彼七情,岂知七情,迷惑本真,本真既失,七情斯狂,然此七情,每钟于爱,此何以故?盖此爱者,为情之根,无所于爱,乃无所欲,既无所欲,有何所喜,无所可喜,斯无所恶,无喜无恶,有何忿怒?乃无忿怒,恐惧不作,乃无恐怖,哀兆悉捐。故知爱者,种诸情根,不绝其根,而故强制,其所制者,皆为末流。如彼洚水,洞洞荡荡,势稽于天,不塞其原,不清其流,任意堤防,终遭垫音店溺;如彼炎火,熯熯音罕赫赫,气▯九霄,不抽其薪,不截其道,任意扑灭,反助炎威,即随所触,旋为慑伏;如彼海汛,茫茫苍苍,滉滉汤汤音商,此息彼作,彼敛此猖,有何纪极?感之召之,俱随此心,因缘而长。惟彼至人,知此种故,立洪誓愿,发勇猛心,仗智慧剑,斩其根苗,剿其丑类,无使七情,依附而生。盖此七情,为一大关,而此爱欲,为关之键,斩键夺关,跳离阈限,撒音萨手坦行,无所阻滞,克明至道,爰跻高真。我悲众生,为此一爱,生种种魔,起种种障,迷惑颠倒,自离母腹,以迄死亡,鲜所悔悟!即有高人,提耳面命,如鼓聋夫,如烛蒙瞍,终无所觉。叹哉!叹哉!乃复狂诞,妄希闻道,以乞长生,学仙学佛,如彼盲史,履峃音学而音头,如彼屠儿,淬音翠刀事神,如盗胠音区箧音怯,禜音咏禳祈福,匪为弗得,亦有其尤。然则欲闻至道伭妙,非割所爱,以断七情,终属妄想。我为女说,此种因缘,女宜谛听。夫此七情,于何能除?其所除道,当思无我。曷名无我?我本非我,我非此我,我有何爱?惟既有我,而执为我,执我为我,无乎非我,无非是我,无我弗爱,国非我有,而爱殉之;家非我有,而爱殉之。凡诸一切,有声有臭,有形有色,种种外物,均非所有,而我殉之,如蝇逐臭,如蚁附膻,如蜂钻窗,见晛音显扑刮,以至贪婪音岚,饕音滔餮音铁音庆趋,颿音泛如轣辘,嗜如▯音霎▯音塔,尔攫我搏,揋音畏如野鹜音木,趋唼菰音姑米,罔所止足。然试思我,未有我时,曾何如是,应为爽然,匪惟此说,隙驹音勺影,光阴朝露,不瞬息间,我为乌有。我既无我,我爱何为?我自扪心,哑音阨然一笑。以此参究,爱何弗除?既除其爱,无所弗除,欲也恶也,喜也哀也、惧也怒也、私也情也,俱随此爱,一时而尽。第人于爱,如胶如漆,辄难解脱,入溺于爱,如堕广奫音斌,汆吞上声泅音囚求出,茫无涯音夷涘音泗。我深悯恻,为施宝筏音法,以渡群溺,奈何众生,沉沦已久,无梯我航,难哉众生!予为女计,予有一术,其术为何?必先能忍,曷为能忍?当自思维,旋如猛省。我闻昔人,享极富贵,子女盈室,亲友满座,凡诸玩好,绮音起绣膏梁,罗列四筵,高堂广厦沙上声,画棁雕楹,娱音鱼心悦目,一旦捐灭,其所可爱,心印斯道,于是此时,则有魔障,娇啼宛转,劝阻毁谤,甚至涕泪,相环抱引,不得解脱。而此高人,忍心弗顾,视如堕甑,弃如敝屣,厞音费迹音森谷,窅音杳窱音了之间,罔所(口尸)音希音题,于是音杜齂音懈,音捧閿音文伭默,莫见莫闻,务使此心,无一情种,扩然音旷音朗,犹必混迹,尘世嚣烦,经种种境,观种种象,而亲与物游戏出入,果无染▯,然后拜求伭关秘诀,修炼三宝。然所修炼,固必除情,尤须治心。治心之法,要将如何?我施法乳,女善哺之。何为治心?心兮本清,心兮本静,旷然闲然,皆心之体。我治此心,须如本体:清如沇音衍水,漻音聊然莫浊;静如谼音洪音牙,条然莫喧;旷如天地,莫测其至;闲如广漠,莫知其涯。如是此心,了无一物。或如死灰,或如止水:死灰可然,止水可鉴;或如明镜,物过无形;或如菩提,为道之根。
译那些下等修道之士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任意妄作,搬弄采炼,施行种种邪术,因而更加背离大道!这样背道错误,就会有种种魔障接连而来,上面触犯天怒,下面触犯刑法。若有隐居山林的人,专心处在泉石之间,知道这些缘故,炼气宁神,聚合三宝,想要炼成大丹,但有时得不到真人指示的真方法,最终仍遭遇三灾。由此可知,大道也很难说明;连这样的人都不能逃避三灾,何况一般众生呢?不明白大道,不珍惜三宝,六根越来越炽盛,七情充分显露,把这三宝看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人的一身,不过是精、气、神:不爱惜精,任意损耗它,就像有漏洞的容器中注入一勺水,没有任何增加,渐渐泄漏,不一会儿便一滴不剩;不爱惜气,任意放纵它,就像一瓣香放在红炉中,任凭它焚烧,又加上炭火,不一会儿便成为灰烬;不爱惜神,任意耗损它,就像一盏孤灯放在风前,任凭风吹摇曳,没有任何遮护,不一会儿便渐渐被吹灭。危险啊!危险啊!失去这三宝,就失去了生命,堕入各种恶劫之中,辗转循环,永远不能停止。我们为众生讲说这个道;如果有善士依照我所说的去做,或者隐遁深山,或者居住尘世,或者住在道院,或者建造茅庵,炼养这三宝而不懈怠,自然会有真人为他明示要诀。只是众生由于六根而产生六识,由六识而产生七情;哪里知道七情会迷惑本真?本真一旦失去,七情便狂乱。然而这七情,每每集中在爱上,这是什么原因?因为爱是情的根本;没有所爱,便没有欲望;既然没有欲望,有什么值得喜悦的?没有可喜悦的事,便没有可厌恶的事;没有喜和恶,又有什么忿怒呢?没有忿怒,恐惧便不会产生,也就没有恐怖,悲哀的征兆全都舍弃。所以知道,爱滋生各种情欲的根本;不斩断根本,却只勉强压制枝末,所压制的都只是末流。如同洪水浩荡,水势高达天际;不堵塞它的源头,不疏清它的水流,只任意筑堤防堵,最终仍会遭到淹没;如同烈火熊熊,气势冲上九霄;不抽掉它的薪柴,不截断它的道路,只任意扑灭,反而助长火势,所触及的一切随即被烧毁;如同海潮奔涌,茫茫苍苍,浩浩荡荡;这里止息,那里又兴起,那里收敛,这里又猖獗,什么时候才有尽头?由感而召,由召而来,都随着这颗心,依循因缘不断增长。只有至人知道其中的根由,立下宏大誓愿,发起勇猛之心,凭借智慧之剑斩断根苗,剿灭丑类,不让七情依附而生。七情是一大关口,而爱欲是关口的关键;斩断关键、夺取关口,跳出门槛界限,放手而行,没有阻碍,就能明白最高大道,从而登临高真之境。我悲悯众生,因为这一个爱欲,生出种种魔障,产生种种障碍,迷惑颠倒,从离开母腹直到死亡,很少有人悔悟!即使有高人当面耳提面命,也如同对聋子击鼓、对盲人举烛,始终没有觉察。可叹啊!可叹啊!却又狂妄荒诞,妄想听闻大道、求得长生,学习成仙成佛;如同盲人走在崎岖之处,如同屠夫磨刀侍奉神灵,如同盗贼打开箱箧后又祈祷禳灾,事情不但不能成功,反而更加严重。这样看来,想要听闻至道的玄妙,如果不割舍所爱、斩断七情,终究只是妄想。我为你说明这种因缘,你应当仔细听。这七情从哪里能够除去?除去它们的方法,应当思考“无我”。什么叫无我?我本来不是我,我也不是这个执著的我;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可爱的呢?只是既然有了这个我,便执著地把它当作我;执著我就是我,于是没有什么不是我,也没有什么不属于我。没有我便没有爱;国家并不真正属于我,却要为爱它而牺牲;家庭并不真正属于我,却要为爱它而牺牲。凡是一切有声音、有气味、有形体、有色彩的外物,都不是真正属于我的,但我却为它们牺牲,像苍蝇追逐臭味,蚂蚁依附腥膻,蜜蜂钻入窗隙,见到光亮便扑撞,直到贪婪、饕餮,奔走如车轮,贪嗜不止;你争我夺,像野鸭争食菰米,没有停止满足的时候。然而试着想想这个“我”:在还没有我的时候,曾经有过这些吗?应当顿然醒悟。不只是如此,人生如隙中之驹,光阴如朝露,不一会儿我就归于乌有。我既然没有真实的我,我的爱又有什么意义?我自己抚心,哑然一笑。这样参究,爱怎么不能除去?爱既然除去,没有什么不能除去;欲、恶、喜、哀、惧、怒、私情,都随着爱在一时之间消尽。只是人对于爱如胶似漆,总是难以解脱;陷溺于爱,如同掉入深广的水域,想游出来却茫然没有涯岸。我深深怜悯他们,于是施设宝筏来渡过众生的沉溺;奈何众生沉沦已经很久,没有渡航和阶梯,众生真是艰难啊!我为你筹划,我有一种方法。这方法是什么?首先必须能够忍耐。怎样才能忍耐?应当自己思考,旋即像猛然醒悟一样。我听说古人享尽富贵,子女满堂,亲友满座,各种玩赏之物、绮绣服饰和膏粱美味,罗列在四面筵席之上,高堂广厦,画梁雕柱,娱心悦目;一旦要舍弃灭绝这些所爱之物,内心便印证此道。这时便有魔障出现:娇声啼哭、婉转劝阻、毁谤,甚至流泪,相互环抱牵引,使人不能解脱。然而这个高人忍住内心,不去顾念,把它看作坠落的甑,把它丢弃如破旧的鞋,在幽深寂静之间,什么也不顾念;于是闭塞耳目,默然无闻无见,务必使这颗心不留下任何情感种子,空旷明朗。还必须混迹尘世的喧嚣烦扰之中,经历种种境界,观看种种形象,亲自同万物往来出入,果真没有染著,然后再拜求玄关秘诀,修炼三宝。然而修炼固然必须除去情欲,尤其还必须治理心。治理心的方法应当怎样?我施给你法乳,你要善于吸取。什么叫治理心?心本来清明,心本来寂静,空旷而安闲,这都是心的本体。我治理这颗心,必须使它恢复本体:清澈如流水,清亮而不浑浊;寂静如深谷,空寂而不喧闹;空旷如天地,深广得无法测度;闲静如广漠,不知它的边际。这样的心,完全没有一物。有时像死灰,有时像止水:死灰可以重新燃烧,止水可以照见事物;有时像明镜,万物经过却不留下形迹;有时像菩提,是大道的根本。
明镜常磨,菩提时润;明镜胆寒,菩提心印。胆寒则一切物皆遁,心印则一切道皆生。吾知无知,吾见无见,无耳无目,无意想识,如是无有,至无无有,然后此心,无物可撼,无可撼者,是名「坐忘」。既可与忘,乃可授道,可以通关,调龙驯虎,开基打汞,若物之忘,是能战物,弗能靖物。欲希闻道中之秘诀,匪为无益,亦且有害,是知闻道,先歼音尖渠音巨魁。何为渠魁?七情是也。尤必扫荡其贼之巢,复见清静虚旷本体,毋使六贼,稍有窥阚音看。此为何说?治心是也。除七情以治此一心,纯一心以养大丹,然或作为不正之术,匪为昧道,亦且眯音米性。盖所谓性,乃天付属,故治心者,为此性故,心之必治,性何可眯。然则养性,功弗可缓,性何以养?盖此性者,原于无始,窃之太极,判乎后天,后天之性,有理有气,理分真妄,妄失本真,气分清浊,浊昏固有,既昏既失,不可名「性」,而曰「后天」。若彼太极,理气浑然,无妄无浊,是为性天,至于无始,不可言性,亦不为命,非性非命,何以谓「性」?原于无始,要知无始,非性非命,是为太虚,一点种子,此点种子,种为极根,于是有命,而复成性。养其性者,养此种子,然此种子,恍恍惚惚,渺渺冥冥,无声无臭,无影无形,于何下手?用功养之,养之之道,先养后天,后天之性,有理有气,清浊真妄,一不可齐,于何能养?养之治之,去妄澄浊,去妄匪易,澄浊维难。我悲众生,指示此道,先从此始,何从此始,惟清无欲,无欲斯真,惟真无伪,无伪斯清,清则能明,真则能体,于何可以明之体之,清真之至,无弗烛照,烛照之明,何道弗体?然此妄浊,当复何除,阎浮下界,妄浊相浑,我为指示,必须仙音轩然,高举音岑赑音贝,无与世缘,眑音又坐睇音梯膝,莫见莫闻,此心清净,无一渣滓,然后可以除妄,而澄其所禀浊,禀浊既澄,此心清净,更无客尘来相染▯。然人有心,斯具此性,既具此性,岂能无情。故治心者,必除五觉,以去五障,乃明五性,而通五伭。何为五觉?一无因觉。盖人此身,静坐圜内,万籁俱寂,众象未呈,耳无所受,目无所接,湛然默默,混混沌沌,闷闷噩噩,兀兀存存,忽起一念,挻音山扔音仍纵横,如音廷奋骹音,如鹿斯奔,上溢月窟,旁极天根,音枨之莫得,捄音救之不能,其为害道,不为不甚。故学道者,先除此觉。此觉何由,可以除之,除之之道,去妄存诚;一未然觉。境所未历,事所未至,便当放下,庶使此心,漻然而清,渊然而静,清兮静兮,为道之根,何忽无端,先境而生,未事而动,万虑攫搏音博,百念攻扰,及至履境,接事应物,殊为不然,即使所念,与之相合,敝精劳神,耗气殆甚,何如无觉,委诸自然。故学道者,此觉不除,难与闻道,除此觉道,忘境遗事,打迭此心,如太虚然;一声色觉。耳之所闻,目之所见,妍音延媸音嗤美恶,态度万千,自我观之,如梦幻然,无奈不悟,而实▯之,先意豫逆,周张计划,憧憧扰扰,纷纷纭纭,昍昍音喧本体,翳翳其阴,如忥音戏如愚,罔弗能清,安究大道,宁歼厥身。故学道者,杜聪黜明,使主人翁,常自惺惺,若此觉存,是为烦恼,烦恼颠倒,无有出期,忐音坦忑音忒罔宁,心君出舍,必为除之,朗朗灵灵,无缘无因,外内悉平,以耳为目,以目作耳,纵极声色,不见不闻;一过去觉,贞吉悔吝,情随境忘,何得何失,何弱何强,彼昏不知,多事纠缠,音占懘懘音滞,心莫宁戁音赧,混混懮懮音幼,无事而妄,为之颠狂,以此体道,如汛桮船,航东洋海,无畔无援,缒音坠一▯音线绠音梗,坠千仞渊,非为弗得,亦贻后患。故学道者,必除此觉,毋为执▯,无为留滞,浑浑沦沦,无物不化,更无妄觉,以淆真觉;一私知觉,自作聪明,罔由正道,岂知私知音智,害道尤甚,音沉霾音埋反复,汨汨音骨莫伸,非惟害道,实斫性命。故学道者,务除此觉,此觉不除,虽除他觉,究昧正觉。夫此大道,如坦途然,不从正觉,以履坦途,堕入旁门,左道岐径,千条百派,混迹其中,虽有棒喝,鲜能悔悟;虽有指南,无复奉行,四觉俱忘,而存此觉,终丧厥壳,可勿戒乎!我悲此士,为阐斯言,静然漠然,一循自然,毋故作为,失其本然。何为本然?此心之性,性中之觉,谓之真觉。真觉之觉,是名正觉,正觉之觉,乃为大觉,此大觉者,先觉是也,不倚于数,不倚于理,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率其本真,任其自然,上通三天,下彻九渊,明乎无始,达乎无终。微乎!微乎!伭而又伭,道曰圣智,儒曰通神,佛曰寂照,皆真觉也,皆正觉也,皆大觉也,皆先觉也,觉非其觉,是谓妄觉,妄觉不除,昧真觉矣。
译明镜需要经常磨拭,菩提需要时时滋润;明镜若清冷澄澈,菩提便能印证本心。清冷澄澈,则一切外物都退去;本心印证,则一切大道都由此生起。我知道而又无所知,我看见而又无所见;没有耳目,没有意念、想象和识知。这样达到无有,达到无无有,然后这颗心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撼动。没有什么可以撼动它,就叫作“坐忘”。既然能够忘,就可以传授大道,可以通关,调伏龙、驯服虎,开基炼汞;若能忘却万物,就能够与万物交战,却不能使万物安静。如果希望听闻大道中的秘诀,不但未必有益,反而还会有害;因此知道听闻大道,首先要歼灭魁首。什么是魁首?就是七情。尤其必须荡平这些贼害的巢穴,重新显现清静虚旷的本体,不要让六贼稍有窥伺的机会。这说的是什么?就是治理心。除去七情以治理这一心,使心纯一来养炼大丹;但如果采取不正当的方法,不仅会昧失大道,还会损伤本性。所谓性,是上天赋予的,所以治理心正是为了保全本性;心必须治理,性怎能使它昏昧?这样看来,养性这一功夫不可迟缓。性应当怎样养?这个性本来起源于无始,从太极分出,进入后天;后天之性包含理和气。理分为真与妄,妄便失去本真;气分为清与浊,浊会使本性昏昧。既然昏昧而又失真,便不能称为“性”,只能称为“后天”。至于太极,理气浑然一体,没有妄、没有浊,这才是性天。追溯到无始,不能说是性,也不能说是命;既不是性,也不是命,怎么能称为“性”呢?它原出于无始。要知道无始之处非性非命,这就是太虚中的一点种子;这点种子成为极根,于是有了命,又形成了性。养性,就是养这颗种子。然而这颗种子恍恍惚惚、渺渺冥冥,无声无臭,无影无形,从哪里下手呢?要用功来养它。养它的方法,首先要养后天;后天之性有理有气,有清有浊,有真有妄,不可能一概而论,又从哪里能够养呢?养护和治理它,就要去除妄念、澄清浊气;去妄并不容易,澄浊尤其困难。我悲悯众生,指示这个方法,必须从这里开始。怎样从这里开始?只有清静无欲;无欲才真实,真实才没有虚伪;清静就能明,真实就能体悟。到了清真之极,没有什么不能照见;既然能够照见,又有什么道理不能体悟?然而这些妄浊还应当怎样除去?阎浮下界妄浊混杂,我为你指示:必须高举超脱,与世俗因缘隔绝,静坐而不见不闻,使此心清净,没有一点渣滓,然后才可以除去妄念,澄清所禀受的浊气。禀受的浊气既然澄清,心便清净,再没有外来的尘垢来染著它。然而人有心,就具备这种性;既然具备这种性,怎么能没有情?所以治理心,必须除去五觉,以除去五种障碍,才可以明白五性,通达五种玄妙。什么叫五觉?第一是无因觉。人的身体处在静坐的圜中,万籁俱寂,各种形象尚未显现;耳朵没有接受任何声音,眼睛没有接触任何形色,清明沉静,混混沌沌,昏昧而孤立地存持着。忽然生起一个念头,纵横奔驰,奋然冲动,像鹿一样奔跑;向上溢出月窟,向旁边达到天根,想阻止也无法做到,想挽救也不能做到,它对大道造成的危害不可谓不大。所以学道的人首先要除去这种觉。这个觉从哪里来?怎样才能除去?除去的方法是去妄存诚;第二是未然觉。尚未经历的境界、尚未发生的事情,都应当先放下,使这颗心清澈而清明、深沉而寂静;清而静,是大道的根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在境界之前先产生念头,在事情发生之前先发动心念,使万般思虑争夺、百种念头攻扰?等到真正面对境界、接触事情、应对万物时,实际情况往往并不是原先所想的那样;即使所想的偶然与事情相合,也会损耗精力、劳累精神、耗伤元气,哪里比得上不预先产生这种觉察,把一切交给自然?所以学道的人若不除去这种觉,就难以听闻大道。除去这种觉的方法,是忘掉境界、遗忘事情,整顿这颗心,使它如同太虚。”}], 一是声色之觉。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或美或丑,形态万千;自己观看这一切,就像梦幻一样。无奈人不能觉悟,反而实实在在地执着于它,事先揣度顺逆,周密张罗计划,心神摇动,纷乱不安,喧嚣扰攘,本体昏昧而阴翳,像嬉戏又像愚昧,没有一样能够清静,哪里还能探究大道,岂不是自取灭亡吗?所以学道的人,应当闭塞耳聪、抑制目明,使主人翁始终清醒明白。若把这种觉知保存下来,便会成为烦恼;烦恼使人颠倒,永远没有出离之期,忐忑不安。心君一旦离开居所,就一定要把它除去,使心境朗朗灵灵,不因外缘,不由妄因,内外都平和;以耳代替眼,以眼代替耳,即使声色达到极盛,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是过去之觉。遇到吉凶悔吝,感情随着境遇而忘却;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弱还是强,昏昧的人都不知道,却被许多事情纠缠,心情滞塞,内心不得安宁,混乱忧苦;无事而妄动,因此变得颠狂。凭这种状态来体悟道,就像乘着漏水的船航行在东洋大海上,没有岸边可以依靠,也没有援助;又像垂下一根绳索坠入千仞深渊,不但不能得到什么,反而留下后患。所以学道的人,一定要除去这种觉知,不要执着停留,不要滞碍不前,使自身浑浑沦沦,万物无不化解,更不要以妄觉来混淆真觉。一是私知之觉,自以为聪明,不从正道而行。哪里知道私自的智巧对道的危害尤其严重?它使人沉没昏暗,反复不止,郁滞难以舒展;不只是损害大道,实际上还会砍伤性命。所以学道的人,务必要除去这种觉知。这种觉知不除,即使除去了其他觉知,最终仍会昧于正觉。大道就像平坦道路一样;若不依正觉来走这条坦途,便会堕入旁门左道和歧路,千条百派混杂其中。即使有人当头棒喝,也很少能够悔悟;即使有人指出方向,也不再奉行。四种觉知都忘掉,却保留这种私知之觉,最终连形体也会丧失,难道可以不引以为戒吗?我怜悯这些人,所以阐明这番话:应当寂静淡泊,一切顺循自然,不要故意造作而失去本然。什么叫本然?就是此心的本性,本性中的觉知,称为真觉。真觉中的觉知,称为正觉;正觉中的觉知,才称为大觉。大觉就是先觉。它不依凭数术,不依凭义理;不起主观意念,不作必然之想,不固执,不自我中心,顺循本真,任其自然。上通三天,下彻九渊,明白无始,通达无终。微妙啊,微妙啊!玄之又玄,道家称为圣智,儒家称为通神,佛家称为寂照,都是真觉,都是正觉,都是大觉,都是先觉。不是这种觉知的觉知,就叫妄觉;妄觉不除,就会昧于真觉。
然除五觉,尤去五障,何为五障:一曰「魔障」,盖此魔障,或生于心,或▯于境,或动于物,或属于身:生于心者,为人我见,为荣辱见,为得失见,为是非见,为强弱见,为利名见,为好胜见,塺音梅賨音宗灵台,罔能解脱;属之身者,疾患相侵,饥寒相侵,得意相侵,苦乐相侵,得适慵惰,反复相侵,囮音讹引纠缚,动相迕触;更以履境,有顺有逆,顺则为易,逆则为难,入世斯易,出世其难;乃复遇物,美好盈前,娱心快志,意恋斯专。如是魔障,人皆有之。学道之士,不去此障,死难闻道。然此魔障,一一去之,又有疑障,不可不知。何为「疑障」?大道易知,大道简能,明师一点,暗室之灯,晃晃朗朗,如琉璃瓶,奈何奈何!疑障种根,一人谈道,众口昍音喧音陵,音戢嚣怂▯,荧惑顿生,背正即邪,以伪乱真,若处乔木,下坠幽▯。至哉圣言:「谷神不死,众妙之门」;大哉圣道:「虚无因应,清静恬宁」。何用异说,恣肆纷纭,乃为疑障,自惹邅音旃迍音肫,可怜不悟,终落孽因。我告修士,必正师承,毋惑邪说,毋走旁门,清虚澹定,养精养神。伭关伭牝,黄婆婴儿,阴阳水火,坎离乾坤,只在方寸。诸名何用,诸色不存,如是简易,有何疑团?不去此障,惑端丛焉。然此障除,又有理障。此「理障」者,害道愈甚,各执偏障,罔或达观。儒障在实,道障在虚,释障在空。障于实者,执其偏理,履诸幻境,应诸幻事,视诸幻身,皆为实有,役志劳神,敝形耗气,以为此皆理所应为,不知此言皆为障也。若夫人生「仁义慈惠、忠孝节烈」,此皆天地浩然之气,执实而行,未可虚视!然使所见理解未融,独持偏理,反落恶因!煦煦音许之仁,孑孑之义,小忠愚孝,儒门所讥,况学道者?叹哉众生,为障于实,每堕火坑,无有悟者。我为说法,其静惟之,圣贤心印,默识音志精▯,会通彻悟,无一间焉;障于虚者,偏执其理,一味顽坐,净其尘垢,或且谓「此道在是矣」,罔求秘诀,涵养三宝,虽曰致虚,而实非道!夫此至道,不在于实,亦不徒虚,虚虚实实,方为伭要;障于空者,执其偏理,罔知真性,徒谈空空。空非所空,乃为顽空,究于本来真如自在,懵懵音梦然也。凡此诸障,未能参同,以致门户参差不一,反唇相讥,视为冰炭,儒议道虚,道议释空,释议儒道,反复讥议,终无已时。不知天地,教虽分三,其实一本,为彼理障,则岐视之。叹哉!叹哉!实障则迷,迷则难悟;虚障则枯,枯则无实;空障则寂,寂则反灭。古之圣人,实而能虚,虚而能实,观空不空,空无所空,是为至道,参合而得,惟落理障,无有知之,学道之士,可无戒乎!理障可除,则有一障,此障之根,起于文字,惟「文字障」,实为心障。五千秘言,皆从伭悟,作文字观,更失其旨。乃或不悟,堕此障中,则有种种邪言曲说,新奇可喜,沁七禁集入心脾,害性戕形。即古至人,立为真谛,多属寓言,或曰坎离,或曰炉鼎,或曰▯女,或曰婴儿,或曰龙虎,或曰阴阳,或曰伭牝,或曰物,皆寓言也。障于文字,多作搬弄,岂知大道,在精气神!养此三宝,是养种子。此种子者种为极根,如彼诸说,皆此一气,一气之元,即是种子。认得种子,诸说纷纷,皆为糟粕,食其糟粕,抑又何为?则此文字,非道真诠,以身体之,一切可捐。捐其文字,又慎「师承」。惟此师承,为障之由,尤宜明察。遍访高真,指授伭妙,不得其人,则有终生身心障矣。盖彼初学,于道梦梦,一误投师,授以外道,纷纷纭纭,罔能彻悟,奉为指南,终生循之,身心牢锢,即有真人,指示正觉,心或诽之,身或背之,一味浮言,以邪售邪,以邪信邪,于是种种障碍生焉。故学道者,慎择高明,去身心障,此障获除,诸障潜▯。诸障既消,灵台清净,乃可与明五性之妙。何为五性?一曰水性,一曰火性,一曰木性,一曰金性,一曰土性。土性多浊,浊者多厚;金性多断,断者多果;木性多慈,慈者多仁;火性多刚,刚者多躁;水性多柔,柔者多靡。靡易悠游,躁易忍刻,仁易和煦,果易强勇,厚易暗塞。暗塞者愚,强勇者乱,悠游者奸,和煦者陷,刚忍者残。故五性偏,功贵交济:柔以克刚,刚以克柔;仁济以果,果济以仁;土暗少智,高明克之,高明不克,失用柔矣。然此五性本于五行。此五行者,人身皆备。其一为水,肾之德也;其二为火,心之德也;其三为木,肝之德也;其四为金,肺之德也;其五为土,脾之德也。命在于脾,气藏于肺,魂含于肝,神居于心,魂附于肾。故修身者,修此五德,自全五性。然而五方风气不同,禀赋斯异:或受水性而生焉者,则偏于柔,柔则多慵;受木性者,偏于仁愚,愚则多蔽;
译然而,除去五觉之后,还尤其要除去五种障碍。什么叫五障?第一叫作“魔障”。这种魔障,有的产生于心,有的着于境,有的因外物而发动,有的归属于身体:产生于心中的,是把人我看法、荣辱看法、得失看法、是非看法、强弱看法、利名看法和好胜看法当真,使灵台无法解脱。归属于身体的,是疾病侵扰、饥寒侵扰、得意侵扰、苦乐侵扰、得到舒适便懒惰,以及反复侵扰;种种牵引纠缠,行动之间不断受到触犯和冲撞。再说处身于境遇之中,有顺境也有逆境;顺境容易应付,逆境就困难。进入世俗容易,出离世俗却困难。又会遇到外物,美好之物充满眼前,使内心愉快、志意舒畅,于是心意恋着它而专注不移。这样的魔障,人人都有。学道的人不除去这种障碍,死后也难以听闻大道。然而这种魔障逐一除去之后,又有疑障,不可不知道。什么叫“疑障”?大道容易知道,大道简易而有能力;明师一点拨,就如暗室中的灯,晃晃朗朗,像琉璃瓶一样明亮。可是为什么偏偏如此呢?疑障一旦扎根,一个人谈道,众人的喧嚣和阻挠便接踵而来,迷惑很快产生;背离正道便成为邪道,以虚伪扰乱真实,如同身处高大乔木之上,却坠入幽暗深坑。圣人的话极其正确:“谷神不死,是众妙之门。”圣道极其广大:“虚无而因应,清静而恬宁。”为什么还要采用异说,任意放纵而纷乱不已?这就成为疑障,自己招来艰难困顿,可怜却不能觉悟,最终落入罪孽的因果。我告诫修道之士,一定要端正师承,不要被邪说迷惑,不要走旁门;应当清虚淡定,养精养神。玄关玄牝、黄婆婴儿、阴阳水火、坎离乾坤,都只在方寸之间。各种名称有什么用?各种形色都不存在。如此简易,还有什么疑团?不除去这种障碍,迷惑的端绪就会丛生。然而此障除去后,又有理障。这种“理障”,对大道的危害更加严重;各人执着于偏颇的见解,没有谁能够达到通达的观照。儒家的障碍在于执着实有,道家的障碍在于执着虚无,佛教的障碍在于执着空。执着于实有的人,固守片面的道理,经历各种幻境,应对各种幻事,把各种幻身都看作真实存在,耗费心志,劳损精神,毁坏形体,消耗元气,还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应当,却不知道这些说法全都是障碍。至于人生中的仁义慈惠、忠孝节烈,这些都是天地浩然之气;执着于真实而实行它们,不可以把它们看作虚妄。然而,如果所见所解尚未融会贯通,只执守片面道理,反而会落入恶因。过分柔弱的仁爱,孤立狭隘的义,小忠和愚孝,都是儒门所讥讽的,何况学道的人呢?可叹众生被实有之障所困,常常堕入火坑,却没有人能够觉悟。我为你们说出这个道理,应当静心思考;圣贤的心印,要默默领会精微,使各种道理融会贯通而彻底觉悟,不留一点间隔。执着于虚无的人,偏执自己的道理,一味枯坐,清除尘垢,有的还说“这就是道了”,却不寻求秘诀,不涵养精气神三宝。虽然口说致虚,实际上却不是道。这个至高之道,不在实有,也不只是虚无;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才是玄妙的要旨。执着于空的人,固守片面的道理,不知道真实本性,只是空谈空无。所谓空并不是把一切都空掉;若只是空空地执着,便成为顽空,最终对于本来真如自在的境界仍然懵懂。凡是这些障碍,都是不能融会贯通所造成的,于是各家门户参差不一,彼此反唇相讥,把对方看成水火不容:儒家议论道家虚无,道家议论佛教空寂,佛教议论儒家和道家,反复讥讽争论,始终没有停止。他们不知道天地之间,教法虽分为三家,实际上根本是一源;正因为被理障所困,才把它们歧视分别。可叹啊,可叹啊!实有之障使人迷惑,迷惑就难以觉悟;虚无之障使人枯槁,枯槁就失去实质;空寂之障使人寂灭,寂灭反而趋于灭亡。古代圣人能够实而能虚,虚而能实,观察空却不执着于空,空也没有可以执着的对象,这才是至道。只有融会参合才能得到它;只是陷在理障之中,就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学道的人,难道可以不戒惧吗?理障能够除去之后,还有一种障碍。这种障碍的根源起于文字,只有“文字障”,实际上就是心障。五千字的秘言都出自玄妙觉悟;如果只把它们当作文字来观看,就更加失去其中旨意。有些人不能觉悟,堕入这种障碍,于是产生种种邪言曲说,追求新奇可喜的说法,沁入心脾,损害本性,伤害形体。即使古代的至人所建立的真谛,也多采用寓言:有时称为坎离,有时称为炉鼎,有时称为[疑字]女,有时称为婴儿,有时称为龙虎,有时称为阴阳,有时称为玄牝,有时称为物,都是寓言。被文字障碍所困,多半只是搬弄文字。哪里知道大道在于精、气、神!涵养这三宝,就是涵养种子。所谓种子,是作为根本的极致;像上面那些说法,都是在说这一气,而一气的本元就是种子。认识了种子之后,各种纷纷的说法都只是糟粕;吃这些糟粕,又有什么意义?因此,这些文字并不是道的真正诠释;以身体亲自体会它,其他一切都可以舍弃。舍弃文字之后,还要谨慎对待“师承”。师承正是障碍产生的原因,尤其应当明察。遍访高真,请求指授玄妙;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终身都会受到身心障碍。初学者对于道懵懂无知,一旦错误地投拜师门,被传授外道之说,纷纷杂乱,无法彻底觉悟,却把它奉为指南,终身依循,使身心受到牢固禁锢。即使有真人指示正觉,心里也可能诽谤,身体也可能背离;一味听信浮言,以邪说推销邪说,以邪说相信邪说,于是种种障碍产生。所以学道的人要慎重选择高明之师,除去身心障碍;这种障碍一旦除去,各种障碍也会潜伏消散。各种障碍都消除后,灵台清净,才可以明白五性的奥妙。什么叫五性?一是水性,一是火性,一是木性,一是金性,一是土性。土性多浑浊,浑浊的多厚重。金性多决断,决断的多果敢。木性多仁慈,仁慈的多仁厚。火性多刚强,刚强的多急躁。水性多柔弱,柔弱的多靡弱。靡弱的容易悠闲游荡,急躁的容易忍心刻薄,仁厚的容易和善温煦,果敢的容易强悍勇猛,厚重的容易昏暗闭塞。昏暗闭塞的就愚昧,强悍勇猛的就会混乱,悠闲游荡的容易奸邪,和善温煦的容易陷溺,刚强而好忍的容易残酷。所以五性有所偏重时,功效贵在彼此调济:以柔来克制刚,以刚来克制柔。用仁来调济果敢,用果敢来调济仁。土性昏暗而少智慧,要用高明来克制它;高明若不能克制它,就是失去了柔和的作用。然而这五性根本上属于五行,而五行在人的身体中都具备。第一是水,是肾的德性。第二是火,是心的德性。第三是木,是肝的德性。第四是金,是肺的德性。第五是土,是脾的德性。命根在脾,气藏在肺,魂含藏于肝,神居于心,魂又附于肾。所以修身的人,应当修养这五种德性,使五性自然完整。然而五方的风气不同,人的禀赋也因此各异:有的人受水性而生,便偏于柔弱;柔弱就多懒惰。受木性的人,偏于仁慈而愚拙;愚拙就多蒙蔽。
受火性者,则偏于刚,刚则多戾;受金性者,则偏于果,果则多愎音辟;受土性者,则偏于暗,暗则不明,不明则离,离则背道。然此五行,本于阴阳:水性为阴,火性为阳;▯阳为木,少阴为金;土备二气,而实阴也。然水为阴,而实根阳,故水之性,内明外暗,外柔内刚;火性为阳,而实根阴,故火之性,外明内暗,内柔外刚;木为▯阳,而实阴生,为曲为直,曲者阴也,直者阳也;金为少阴,而生于阳,为从为革,从者阴也,革者阳也;土为冲气,而为正阴。凡此四者,皆附丽之,故其为性,各寄旺焉。要知五行,精丽于天,质成于地,神附于人。水曰智也,龙潜其形;火曰礼也,虎踞其央;木曰仁也,谓之木母;金曰义也,而为金公;土曰信也,其名黄婆。然此五性,不外五行,而此五行,不离阴阳,曰阴曰阳,本乎太极,太极之极,是为无极。故明五性,可通五伭。何以明之?生生克克:水能生木,则木母全;木能生火,则虎能神;火能生土,则命根固;土能生金,则金公从;金能生水,则龙身腾。第不克之,则无所制。故水克火,则虎不烈;以火克金,则金不流;以金克木,则母不衰;以木克土,则土不陷;以土克水,则龙不飞。生而复克,克而复生,生生克克,如环无端,然后五行无有偏胜,五行交济,五性斯全。能知此者,实明极理,于此语以「五伭」之妙,自可心得。何谓五伭?或曰「天伭」,或曰「地伭」,或曰「法伭」,或曰「道伭」,总为「伭伭」。然此五伭,不外阴阳,而此阴阳,不离五行,故明五行,则知五性,既知五性,乃通五伭。通乎天伭,则知天道,法其自然,乃能无为;通乎地伭,则知地理,法其刚柔,乃克交济;通乎法伭,则知因应,变化无端,测之无朕;通乎道伭,后天先天,有无为者,乃悉其微;为通伭伭,上天下地,道法精深,罔弗知之,知而无知,而无不知,无所不知,而实无知,是谓得道。学道之士,欲通五伭,先明五性,欲明五性,先去五障,而除五觉,绝其七情,驱其六贼,而净六根,乃能通之。然必拜求高真指示其中伭窍,乃知开基,安炉设鼎,撰结三宝,复我本体。本体既立,涉身三界,施我法乳,普度群迷,三千行满,八百功成,自有霓旌绛音降节相迎,上朝玉阙,证位高真。尔诸学人,黾勉力行。
译受火性的人,便偏于刚强;刚强就多乖戾。受金性的人,便偏于果敢;果敢就多刚愎。受土性的人,便偏于昏暗;昏暗就不明,不明就会离散,离散就背离大道。然而这五行,又根本上属于阴阳:水性属阴,火性属阳。[疑字]阳为木,少阴为金。土兼备阴阳二气,实际上属于阴。水属于阴,实际上根源于阳,所以水的性质是内明外暗、外柔内刚。火性属于阳,实际上根源于阴,所以火的性质是外明内暗、内柔外刚。木属于[疑字]阳,实际上由阴而生;它有曲有直,曲属于阴,直属于阳。金属于少阴,却生于阳;它有顺从有变革,顺从属于阴,变革属于阳。土是冲和之气,却属于正阴。这四者都依附于土,所以各自作为性质,都寄托于旺盛之气。要知道,五行的精华彰显于天,形质形成于地,神气依附于人。水称为智,龙潜藏其形。火称为礼,虎踞于中央。木称为仁,称作木母。金称为义,称作金公。土称为信,名叫黄婆。然而这五性不超出五行,五行又不离开阴阳。所谓阴和阳,根本出于太极;太极的极致,就是无极。所以明白五性,就可以通达五玄。凭什么明白它?就在五行相生相克:水能够生木,木母就完整。木能够生火,虎就能够显神。火能够生土,命根就牢固。土能够生金,金公就顺从。金能够生水,龙身就腾跃。只是如果没有相克,就没有什么能够制约它们。所以水克火,虎就不会猛烈。用火克金,金就不会流动。用金克木,木母就不会衰败。用木克土,土就不会陷落。用土克水,龙就不会飞腾。相生之后又相克,相克之后又相生,生生克克,如同环形循环没有终点;这样五行才不会有偏盛,五行彼此调济,五性才会完整。能够知道这一点,才算真正明白极深的道理。对于这里所说的“五玄”之妙,自然可以由心得到领会。什么叫五玄?有人称为“天玄”,有人称为“地玄”,有人称为“法玄”,有人称为“道玄”,总称为“玄玄”。然而这五玄不超出阴阳,阴阳又不离开五行。所以明白五行,就知道五性;已经知道五性,才通达五玄。通达天玄,就知道天道;效法自然,才能达到无为。通达地玄,就知道地理;效法刚柔,才能彼此调济。通达法玄,就知道因应;变化没有固定端绪,也无法预先测知。通达道玄,明白后天与先天;懂得无为的人,才能全部体察其中微妙。为了通达玄玄,上通天下通地,道法精深,没有什么不知道;知道却像无所知,而又没有什么不知道;无所不知,实际上又不执着于知,这就叫得道。学道的人想通达五玄,先要明白五性;想明白五性,先要除去五障,再除去五觉,断绝七情,驱除六贼,清净六根,才能通达五玄。但一定要礼拜求请高真指示其中的玄窍,才知道如何开基、安炉、设鼎、撰结三宝,恢复我的本体。本体既已建立,便可涉身三界,施行我的法乳,普遍救度迷妄众生;三千行修满,八百功成,自然有霓旌绛节前来迎接,上朝玉阙,证得高真之位。你们这些求学的人,应当勤勉努力地实行。
玉鼎真人赞大道虚无万象空 先天天在后天中三才结撰成今古 二气环生辟混蒙六识净时空六道 三灵现化统三宗玉液金精凝妙象 丹符朱篆泄伭穹宝林妙谛开元始 灵宝精微畅道风一字宣扬皆棒喝 三缄透发悟空同广导众生成巨典 万劫轮回入卷空绣岭琼花含妙解 绿林青鸟唱宗工天心见处茫无垠 地轴回时万法雄漏泄伭元真理尽 普天法鼓震群聋清微三品至道极伭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中卷盖闻天地一气絪音因缊音温,化生万物,惟人为灵,得理之全,得气之正,贵擅天爵,富有良能,尊于万物,胎胚群生。失此几希,丧其本真,异于万物,而堕其伦。全之为圣,保之为人,安之则大,化之为神。参诸天地,三才鼎分,故知此身得之甚难,失之甚易,匪惟甚易,一失永失,堕诸轮回,无有转日。我为道者,示以五伭,其谛听之:天之苍苍,弥纶布濩音护,有形非形,有象非象,是诸形象,本有定色,此其为实。然论形色,恍恍惚惚,实无定象,冲漠无朕,何虚如之。惟虚则灵,惟实能覆,虚虚实实,变化极神。故通天伭,乃知虚实,乃弗滞凝,法其自然,运化从心,周还无息,大丹乃成。地道敦厚,音旷音朗无垠音银,上虚下实,万物资生;上实下虚,万物归根。虚虚实实,与天长存,体也艮止,用也流行。山现妙质,水显其神,质以载物,神以钟灵,无神无质,无质无神,神行质受,质以神行,虚实交济,妙合一凝。学道之士,克悟斯旨,刚柔合德,虚实相生。故通天伭,复明此因,乾坤定位,大丹乃成。若夫道伭,匪假言说,将以为实,何实非虚?将以为虚,何虚非实?将欲言其虚虚实实,实于何在?虚于何明?虚中之实,不可名实;实中之虚,不可言虚。实莫为实,虚莫为虚,莫为虚实,而究不无虚虚实实,而究难言虚虚实实。微乎微乎!不可为虚,而实是虚;不可为实,而实本实;不可以言虚虚实实,而实不外虚虚实实。至哉道伭,无所名象,渊渊其渊,难探厥旨,故悟斯伭,丹九转矣。至于法伭,受之师承,原诸天命,流行坤舆,大道既成。法极神妙,变化由心,神通莫测。天地一囊,日月壶中,芥子须弥,大千毫末,挥金八极,尘视六合,乍合乍离,焂无焂有,入幽出显,虚空泯漠,驱神役鬼,雷电交作。谓之为虚,何所不有;谓之为实,何者非无。得心应手,心手相印,心无其心,手何所增,不于手得,随心而运,变幻无端,天地为证。微乎微乎!生生不已,惟通道伭,乃臻斯旨;故通法伭,道斯成矣。其一伭伭,无所言说,并绝思维,微妙恍惚,极于希夷,更千百劫,未有传者。我今为世,敷扬此旨,尔诸弟子,静谛听之。盖此伭伭,在昔 元始天尊言之,窃闻其说,自天而上,至无量人,中有至人,伭之又伭,天为之宰,地为之摄,人物幽明,咸会诸极,运化古今,而无辙▯。主持劫会,而无端倪。圣不可圣,神不可神。无无无无,无而亦有;虚虚虚矣,虚而亦实。圣不见增,愚不见损。天位乎中,天亦不知;地承其流,地亦不识。极一切物,皆运不觉。其存非存,其过非过,斯其伭伭,从何拟议,从何想象,若透斯旨,伭而伭矣。
译《玉鼎真人赞》。大道归于虚无,万象本来空寂;先天之天,存在于后天之中。三才结撰而形成今古,阴阳二气循环生化,开辟混沌蒙昧。六识清净时,便空去六道;三灵显现变化,统摄三宗。玉液与金精凝聚成玄妙形象,丹符朱篆泄露玄妙天穹之秘。宝林宣示玄妙真谛,开启元始;灵宝阐发精微,畅行道风。一个字的宣扬都如棒喝;三重缄默一经透发,便悟入空寂同一。广泛引导众生,形成宏大的经典;万劫轮回都收入空寂之卷。绣岭的琼花含藏玄妙解意,绿林中的青鸟歌唱宗师功德。天心显现之处广大无边,地轴运转之时万法雄健。泄露玄元真理的全部奥秘,遍天的法鼓震醒群聋。《清微三品至道极玄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中卷。听说天地由一气絪缊,化生万物;只有人最为灵秀,获得完整的道理,禀受纯正的气,尊贵地拥有天爵,充分具备良能,尊胜于万物,孕育群生。若失去这极其细微的一点,就会丧失本真,异于万物而堕入同类之中。保全它便成为圣人,守护它便还是人,安定它便能广大,化育它便成为神。参验天地,三才鼎立,所以要知道,这个身体得到它十分困难,失去它却十分容易;不只是容易,一旦失去便永远失去,堕入轮回,再没有回转之日。我作为修道者,向你们说明五玄,你们应当仔细听着:苍苍的天空弥漫布展,有形而又非形,有象而又非象。各种形象本来似乎都有确定的色相,这就是它的实;然而若论形色,恍恍惚惚,实际上并没有固定形象,冲和寂漠而无迹象,是多么虚啊。只有虚才能灵妙,只有实才能覆盖承载;虚虚实实,变化最为神妙。所以通达天玄,才知道虚实,才不会滞留凝固;效法自然,运化由心,循环不息,大丹才会炼成。地道敦厚,广大无边;上虚下实,万物由此资生;上实下虚,万物由此归根。虚虚实实,与天长存;体是艮止,用是流行。山显现玄妙的形质,水显露它的神性;形质用来承载万物,神性用来聚集灵气。没有神就没有形质,没有形质也没有神;神运行而形质承受,形质又凭神而运行。虚实彼此调济,玄妙地合为一体。学道的人若能领悟这个旨意,就能使刚柔合其德、虚实相互生发。所以通达天玄之后,又明白这种因理,乾坤定位,大丹才能炼成。至于道玄,不借助言说。若把它当作实,什么实不是虚?若把它当作虚,什么虚不是实?若想说它是虚虚实实,那么实究竟在哪里,虚又如何显明?虚中的实不能称为实,实中的虚不能说成虚。实不能执为实,虚不能执为虚;不能执着于虚实,却终究并非没有虚虚实实;终究又难以说明虚虚实实。微妙啊,微妙啊!不能说它是虚,而它实际上含有虚;不能说它是实,而它本来就是实;不能用语言说明虚虚实实,而它实际上又不超出虚虚实实。道玄至高至妙,无可命名,无可取象,深远而又深远,难以探究它的旨意。所以悟得这种玄理,丹就九转了。至于法玄,要从师承中接受,根源出于天命,流行于大地,大道于是成就。法极其神妙,变化由心,神通不可测度。天地可以收入一囊,日月可以置于壶中;芥子可以容纳须弥,大千世界可以缩入毫末;挥手之间遍及八极,把六合看作尘埃;忽然聚合,忽然分离,忽而无,忽而有;进入幽暗,显现于明处;使虚空归于寂漠,驱使神灵役使鬼魂,雷电交相发生。说它是虚,什么都可以存在;说它是实,什么又不是空无?心意一动便能应手,心与手相互契合;心中没有一个可执着的心,手又有什么可增加的?不是从手上取得,而是随心运转,变化没有端绪,以天地作为证明。微妙啊,微妙啊!生生化化没有终止,只有通达道玄,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所以通达法玄,道也就成就了。这玄之又玄的道理,无可言说,也断绝一切思维,微妙恍惚,达到希夷的极致;即使经过千百劫,也没有传授它的人。我如今为世人阐明此旨,你们各位弟子要静心仔细听。过去元始天尊曾说过这种玄玄之理,我私下听闻其说:从天上一直到无量众生,其中有至人,玄之又玄;天以它为主宰,地以它为摄持,人物以及幽明之界,都汇聚于极玄之中,运化古今而没有踪迹,主持劫会而没有端倪。圣不能自称为圣,神不能自称为神;无无无无,无中也有;虚虚虚矣,虚中也有实。圣人没有显出增加,愚人也没有显出减少。天处在中央,天自己也不知道;地承受它的流行,地自己也不觉察。一切万物都在运行而不自觉。它的存在并非执着的存在,它的经过也不是执着的经过。这就是玄之又玄,从哪里可以拟议,从哪里可以想象?若能透彻领会此旨,便达到了玄而又玄的境界。
夫此五伭,通之匪易。学道之士,究参厥旨,屏弃一切,潜心讨探,伭解超然,冥悟独契,深晰精微,始觉本真,归求秘钥,丹铅自具,炉火抽添,无烦异授。阴阳定位,龙虎交调,不事搬弄,自然而然。若弗明此,客尘染着,六根主权,七情孔炽,堕落火宅,安究伭微!我今开说,谁复能悟?则有种种异论纷起,分门别户,名持一端,反唇讥诮。始犹执理,互为攻劝;各存一见,持论立说。要皆为道,左右保护,虽或出言,不无过激,明道之心,总属公诚。其流既远,私弊丛生,彼此相击,各树党援,名为卫道,而实为己!究所从来,皆门外汉。叹哉叹哉!此种之人,在儒为腐,在道为贼,在释为孽,其必梦梦,有何殊乎?岂知三教,本出一原,会通斯旨,并可不立,羲古以前,有何异趣?宣圣诞生,太上现化,所参同契。性道昌明,其一为出,其一为入。入世之教,先敦伦常,君父尊严,臣子忠孝,兄弟孔怀,夫妇造道,生育种类,乾坤万古,诞养群品。天地为补,化机不失,造物是辅。斯教不明,万世聋瞽。物盈土满,洪荒之初,世界混茫,上下失怙,故知此教,为道之倚。然迷其始,讵何拟议。惜哉至教,久乃不然,穷通贵贱,贫富高低,大小强弱,多寡彼此。名利时势,束缚尘缨,流浪生死,颠倒相寻,争夺攘窃,诡诈环生,计巧百出,以术愚人,奸雄间发,浊乱人伦,相结以势,相倾以能,舌锋肆起,是非莫分,往复驳辩,同类相侵,各树赤帜,一理纷纭,一见为此,一见为彼,相同者附,相异者讥,莫分莫辨,得失是非,莫究厥旨,莫晰厥微。岂知斯道,异中之同,同中之异,异同之中,更有同异,是非混淆,得失舛乱,逞其臆说,不顾道理,虽同一教,誓如▯敌,不攻不击,一息不宁,谁复平心,公论罔爽。叹叹要言,何人解悟,嗟彼同门,犹如是险,况其它乎?且又有说,人心之坏,坏于文字。以文字学,则工于外,一切语言,咸崇粉饰,粉饰之辞,专心于外。心乎外者,必遗于内;心乎悦人,必至忘己;心乎传世,忘乎自治;心乎蕲胜,忘乎自敛;心乎夸博,忘乎反约;心乎绮丽,忘乎矢诚。巧伪日增,本质日▯。盖文字兴,性命理微,可不戒乎!可不慎乎!吾尝闻之:天文灿烂,昭于河汉;地文绚熳,草木变幻;人文璀音摧璨,乐和礼辨。皆出自然,无故巧饰。至文不文,文出于实,出于实者,文斯为至。后世多文,亦如无文。文非无文,为文非文,非文之文,文实非文。更可叹者,习于文字,无乎不闻,闻非所闻,丑记狂博,至尊无文,至亲无文,皆以文行,巧伪生矣!本非忠孝,文为忠孝;本非友恭,文为友恭。放肆闺门,作为绮语。凡诸所为,败闲荡检,以文文之,以致流弊,祸乃椎音垂鲁,皆胥污染。变质而文,即伪去真,反朴而巧,机械辈兴,众生无恒,匪惟不忠、不孝不弟、不慈不正,而且有甚。奸盗诈伪,显为不法,鸷音执狠柔恶,阴肆毒谋,古道不存,今生罔悟,江河下逝,无与挽者。儒教失实,其流所及,愈远愈纷,愈伪愈乱,犹勿自悟,结社要盟,互相标榜,动生毁谤,矫诬上帝,喝 佛骂祖,欺灭鬼神,讥呵释道。正教正宗,诮为异端;仙经佛典,斥为邪说。谓道谓释,毁弃伦常,岂知若辈,宁惟毁弃,抑且流祸斯世斯民,此何以故?盖此儒流,为民之望,表之不正,影愈邪焉。然此之辈,是为小儒,为腐为妄。若彼大儒,则必不然,大儒所见,直窥本原,知儒之道,与道与释,同条共贯,无有二者。儒与释教,总原于道,道根于性,性仍于天,天无二理,人无三教,教分于三,从后起见,溯原究委,有一无二。大儒知此,罔所分别,各尽其道:事君以忠,因分自尽;事亲以孝,竭力趋承;兄友弟恭,视处何位;造端夫妇,以正防淫。事神维诚,治人以仁,爱及草木,恩被虫昆,畏天明命,履地惕干,无惭幽独,克承以谦。知道变化,教匪一端,但辨邪正,无妄讥焉,是为圣贤。道极于天,作君作师,经纶参赞,君臣定位,父子分严,友恭道立,兄弟情连,夫妇道正,阴阳无愆。天地以位,万物熙恬,风雨调和,寒暑以时,嘉祥荐音渐至,沴音戾气以除,民物仁寿,仙佛何殊!生为世荣,终归上清,立极天人,与天地存。
译这五玄要通达并不容易。学道的人若要深入参究其旨,就应屏弃一切,潜心探讨;玄妙的理解超然物外,冥冥中的觉悟独自契合,深刻剖析精微之处,才开始觉悟本真。回头寻求秘钥,丹砂与铅自然具备;炉火的抽添,也不必烦劳另行传授。阴阳各得其位,龙虎相互调和,不用刻意搬弄,自然而然。若不明白这些,客尘便会染着,六根掌握主权,七情极其炽盛,堕入火宅之中,哪里还能探究玄妙!我如今开示说明,谁还能再次觉悟?于是种种异论纷纷兴起,分立门户,各自标榜一端,彼此反唇讥讽。起初还执着于道理,互相攻击劝说;各自保存一己之见,持守论点,建立学说。总的说来都自认为是在维护道,只是从左右两面加以护持;即使有时说话过激,也并非没有阐明大道的心意,总归出于公正诚实。可是流传久远之后,私心弊端丛生,彼此攻击,各自树立党援,名义上说是卫道,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追究其根源,全都是门外汉。可叹啊,可叹啊!这类人在儒家叫腐儒,在道家叫道贼,在佛教叫孽障;他们必然懵懂无知,这有什么不同呢?哪里知道三教本来出于同一根源,若能会通这一旨意,便都可以不必另立门户;在伏羲、神农以前,有什么不同的旨趣呢?宣圣诞生,太上显化,所参同契。性与道昌明之后,其中一方面是出世,一方面是入世。入世的教化,首先敦厚人伦常道:尊重君父,臣子忠孝,兄弟相亲,夫妇共同造就大道,生育繁衍种类;乾坤万古,孕育养成万物。天地加以补助,化育的机理不失,造物者从旁辅助。这个教化若不明白,万世都会聋瞎。万物充盈、大地饱满,在洪荒初始、世界混茫、上下失去依托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教化是大道的依凭。然而若迷失它的起点,又怎能加以推究?可惜至高的教化久已变样:穷通贵贱、贫富高低、大小强弱、多寡彼此,种种分别纷纷而起。名利和时势束缚尘世的牵累,使人在生死中流浪,颠倒接连;争夺偷窃,诡诈丛生,计谋技巧层出不穷,用术数愚弄他人;奸雄间或出现,扰乱人伦;彼此凭势力结交,凭才能倾轧,争辩的锋舌纷纷而起,是非无法分辨;反复驳论,同类互相侵害,各自树立旗帜。一种道理被说得纷纭复杂,一种见解认为应当如此,另一种见解认为应当那样;相同的便依附,相异的便讥讽,无法分辨,得失是非也不能探究其旨、辨明其微妙。哪里知道这个道,在差异中有相同,在相同中有差异;差异与相同之中,又有相同与差异。于是是非混淆,得失错乱,只逞一己臆说,不顾道理。即使同属一个教门,也像面对[疑字]敌一样,彼此不攻击便不能罢休,片刻不得安宁;还有谁能平心静气?公正的议论也无从保持。可叹啊,这些重要的话,有谁能够觉悟?可悲的是同门之人尚且如此危险,何况其他人呢?又有人说,人心的败坏,是败坏在文字上。以文字求学,就只在外表上用功;一切语言都崇尚粉饰,粉饰的言辞专心经营外在。心思放在外在事物上,就一定会遗忘内在。心思放在取悦别人上,就一定会忘掉自己。心思放在流传后世上,就会忘记自我修养。心思放在争取胜利上,就会忘记自我收敛。心思放在夸耀博学上,就会忘记返本归约。心思放在华丽辞藻上,就会忘记表达真诚。巧诈虚伪日益增加,本来的质朴日益[疑]失。文字一兴盛,性命之理就隐微了,难道可以不戒惧吗?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我曾听说:天文灿烂,显耀于银河;地文绚丽,草木变幻;人文璀璨,音乐和谐,礼制明辨。这一切都出于自然,并没有故意的巧饰。最高的文采反而不显文饰;文采出于真实,出于真实的文采才是最高的文。后世文字繁多,也如同没有文字一样。所谓文并不是无文;把有文当作无文,无文之文,实际上也不是文。更可叹的是,习惯于文字之后,什么都要诉诸文字;听到的并不是应当听到的,丑陋的记诵和狂妄的博学泛滥,而最尊贵者本来无文、最亲近者本来无文,却都用文字来行事,于是巧诈虚伪产生了。本来不是忠孝,却用文字装成忠孝;本来不是友爱恭敬,却用文字装成友爱恭敬。在闺门之内放肆妄为,却写成华丽的言辞。凡是这些行为,败坏闲静和品行,却用文字加以文饰,最终导致流弊,祸患于是垂及众人,彼此都受到污染。改变本质而追求文饰,就是以虚伪取代真实;返朴却变得机巧,机械之类兴起,众生没有恒常之性。不只是不忠、不孝、不悌、不慈、不正,而且更加严重。奸盗诈伪,公然成为违法;凶狠残暴,暗中施行毒计。古道不复存在,今人也无法觉悟,江河日益向下流逝,没有人能够挽回。儒教失去真实,流弊所及,越传越远,越发纷乱,越发虚伪,却还不能自我觉悟;结社立盟,互相标榜,动不动就产生毁谤和诬陷。他们上喝骂上帝,下喝骂佛祖,欺凌蔑视鬼神,讥讽呵斥佛教和道教。正教正宗,被他们贬为异端;仙经佛典,被他们斥为邪说。他们说儒、道、佛教毁弃伦常。哪里知道这些人不只是毁弃伦常,而且还把祸害流布给世间和百姓。这是什么缘故?因为这些儒者是百姓所仰望的人,表率若不端正,影响就会更加邪僻。然而这类人只是小儒,是腐儒,是妄人。至于那些大儒,就一定不是这样。大儒所见直达本源,知道儒家的道与道教、佛教同条共贯,并没有两个根本。儒教与佛教,总根源都在道;道根源于性,性又承接于天。天没有两种道理,人也没有三种本性;教法分成三家,是后世才产生的看法。追溯本源,考察始末,根本只有一个,并没有两个。大儒知道这一点,便不作分别,而各自尽其本分:侍奉君主以忠,根据身份尽到职责;侍奉父母以孝,竭尽力量趋奉承事;兄长友爱,弟弟恭敬,视自己处在什么位置而行;夫妇关系是人伦的开端,以端正婚姻来防止淫乱。事奉神明以诚,治理人民以仁,爱护延及草木,恩惠遍及虫类;敬畏上天的明命,脚踏大地而保持警惕;即使独处幽暗之中也无愧,能够以谦逊承受一切。知道大道变化,教化并非只有一种形式,只辨别邪正,不妄加讥毁,这才是圣贤。大道极于天,能够作君主、作老师;治理天下,辅佐天地;君臣各有定位,父子名分严明,朋友恭敬之道确立,兄弟情谊相连,夫妇之道端正,阴阳没有差错。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安乐,风雨调和,寒暑按时,嘉祥接连而来,沴气得以消除,人民万物都仁厚长寿;仙人与佛又有什么不同?活着成为世间的荣耀,最终归于上清;在人与天之间建立极则,与天地一同长存。
释教清微,肇于浩劫。观空以空,虚无寂灭。昔有至人,名曰:然灯,立于中古,转大法轮,教化度脱,无量众生,佛传始盛。次有 佛出,号 释迦文,自种民天,降神赡部,是时周昭甲寅之岁。西印度国,有迦维卫,其国王者,名曰净梵。四月八日,太子斯诞,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以夙愿故,舍国修道。雪山六载,精思苦行,鹊巢于顶,藤穿胫,腊月八日,睹明星出,豁然超悟。具六通识,负龙象力。开来继往,阐教西域,初于鹿苑,继祗陀林,黄金布地,佛教崇兴,四十九年,应化不一。是时比丘,暨比丘尼,并优婆塞,与优婆夷,凡数千人,俱同听法,无不得度。有 舍利弗,智慧第一,佛尝因之,宣说法要。有大弟子,名 大迦叶,得 佛心印,传 佛正宗,佛亲授记,是为初祖。又有弟子名 阿难陀,多闻第一,于 佛灭后,传 佛教典,流布人间,今之佛藏,皆所宣传。延及 达摩,以大神通,一夕收摄,三十六处,邪魔外道,设洪誓愿。自西印度,历恒沙河,至南赡部,说法演教,宗门大展,授秘密旨,从超悟得,明心见性。佛法无多,一切扫除,片言只字,参悟本来。凡诸聪明,闻见知识,杜绌不事,浑浑默默,颔音撼领宗旨,悟谛因缘,无无所无,空无所空。内观此心,如虚空际,如千江月,如镜如泡,如花中香,如是空空,以无无空,故无所执。一字之妙,通达无碍,前无无前,后无无后,匪由闻见,伭览超忽,任诸见闻,颓然自丧。以因缘故,得无因缘,禅宗乃炽。又有历代诸大法师,通经律论,取大法藏,阐译文字,搜剔妙蕴,传诸三千大千一切阎浮提界,广为众生,说无量因,解诸烦热,化清凉境,拔诸苦恼,离火宅厄,济诸幽魂,脱地狱趣,化诸六道,获天人乐,利赖无穷,象教以昌。流传既久,厥旨无闻,凡彼缁流,罔得真传,东西剽窃,言语为宗,机锋相对,口舌争雄。所谓「禅」者,阐演秘奥,认本来面,无用浮饰。若究厥弊,贻害后人,迷失真宗,累主人翁,出居故舍,入无何有,渺茫漂泊,堕野狐禅,迷罔狂悖,呵佛骂祖,俨大知识。抑又甚者,谬妄罔悟,以▯传▯,▯以▯承。我佛 如来,法法何法,为究本根,故空诸法,文字不立,非去文字,恐后学流,求文字中,昧失本来,故去文字。岂知文字,正难尽去,去文字者,曾何沿流,作执文字,作文字观,弗从文字,究 佛秘旨,离失真宗,是文字障,斯害道矣!更可悯者,罔知是经,是 佛心印,传流人间,为彼众生,广为说法,俾有解悟,即彼下等,愚暗不明,资经忏悔,原令此辈,生恭敬心,朝夕讽诵,久或明生,了生死念,力诸善行,脱轮回趣,或悟精微,超诸上乘,非第口诵,无悔悟心,便可宥罪。即假口诵,亦获利益,是彼诵时,生大欢喜,高吟朗▯,令诸幽明,一切众生,邪魔异类,幽魂余孽,得闻是经,普沾胜利,咸蒙济度。非说是经,但假口诵,无持受心,无恭敬心,无诚信心,无踊跃心,无均利心,无无私心,乃为诵经,乃获功德。自流日下,日下日坏,一切佛典,指为衣食,诵经之家,以虚文求,诵经之人,以虚文应,一切众生,以虚文故,故轻是经,而诸佛法,罔有存者。要知是经,具大解脱,如广陵散,化诸烦燥;如摩尼珠,化诸烦恼;如般若船,度诸溺者;如波罗蜜,生诸津液;如漆室灯,烛诸幽暗。具此种种,无量利益。但作文字,草草看过,便如糟粕,曾何所赖。以故禅宗,如此等故,扫除一切。冥心内观,空内外相,寂坐伭默,领一参头,究极旨趣,有归于空,空无所空,以无空故,乃明斯旨。若住暗室,张一焰炬,无物不见,无不明朗,罔所障碍,无障碍故,心体备具,性天完足,与天地俱,不为物囿,不有于物。斯之为梵,梵音清彻,幽明交济;斯之为禅,禅理渊微。天人悉究,究厥旨者,佛菩提种,如是如是,西来大意,作如是观,佛法尽矣。
译佛教清静微妙,起始于浩劫之初。以空观空,以虚无为寂灭。从前有位至人,名叫然灯,处在中古时代,转大法轮,教化众生,使无量众生得到度脱,佛教从此开始兴盛。后来又有一位佛出世,名号释迦文,从种民天降神于赡部洲,当时是周昭王甲寅年。西印度有迦维卫国,国王名叫净梵。四月八日,太子诞生,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因为宿世愿力,他舍弃王国修道。在雪山苦修六年,精心思虑,艰苦修行,喜鹊在头顶筑巢,藤蔓穿过小腿。腊月八日,他看见明星升起,豁然大悟而超脱。具备六通之识,拥有龙象般的力量。他承前启后,在西域阐扬教法,最初在鹿野苑,后来到祇陀林,黄金铺地,佛教崇盛兴起,四十九年间,随缘应化,方式不一。当时的比丘、比丘尼,以及优婆塞、优婆夷,共有数千人,一同听法,没有不能得度的。其中有舍利弗,智慧第一,佛曾因他而宣说法要。有位大弟子,名叫大迦叶,得到佛的心印,传承佛的正宗,佛亲自为他授记,这就是初祖。又有弟子名叫阿难陀,多闻第一,在佛灭度之后,传布佛教经典;今天的佛藏,都是由他宣扬流传下来的。后来传到达摩,他凭借大神通,一夜之间收摄三十六处邪魔外道,并发下宏大的誓愿。他从西印度出发,经过恒河沙数般遥远的地方,来到南赡部洲,宣说教法,弘演宗门,大力发展宗门,传授秘密旨意,使人从超悟中明心见性。佛法并不繁多,而是扫除一切;只凭片言只字,参悟本来面目。凡是自以为聪明、执着闻见知识的,都弃置不用,归于浑浑默默;以点头、发声、摇动头领会宗旨,悟知真谛与因缘,达到无所谓无、空无所空的境界。向内观照此心,如同虚空边际,如同千江映月,如同镜子、泡沫,如同花中的香气;如此达到空空,以无所无为空,因此无所执着。一字的妙处,便能通达无碍;前面没有所谓前面,后面没有所谓后面,不是由闻见而得,而是玄妙观照,超然迅疾;任凭各种见闻,自然颓然消散。因为因缘,达到无因缘,禅宗于是兴盛。又有历代诸位大法师,通达经、律、论,取出广大的法藏,阐释翻译文字,搜求发掘其中的微妙深意,传遍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阎浮提界,广泛为众生宣说无量因缘,解除各种烦恼热恼,化成清凉境界,拔除各种苦恼,使人离开火宅之厄,救济各种幽魂,使之脱离地狱之道,教化六道众生,使其获得天人之乐,利益无穷,佛教因此昌盛。流传久了以后,其中的宗旨渐渐无人知晓,凡是那些出家僧众,没有得到真正传承;东西剽窃抄袭,以言语为宗旨,以机锋相对,以口舌争强。所谓“禅”,是阐明演说秘密深奥之理,认识本来的面目,不使用浮华装饰。如果追究它的弊病,就会遗害后人,使人迷失真正宗旨,连累主人翁;出家离开旧居,进入无何有之乡,渺茫漂泊,堕入野狐禅,迷乱狂悖,呵斥佛、辱骂祖师,却装作大知识。更严重的是,妄言妄说而毫无觉悟,以▯传▯,▯以▯承。我佛如来,法法究竟是什么法?为了探究根本,所以把一切法都空掉,不立文字;并不是要废弃文字,而是怕后来的学人流于追逐文字,在文字中昧失本来,所以才说离文字。哪里知道文字正是最难彻底舍离的;那些说离文字的人,究竟有谁真正沿着道流而行?他们执着文字,作文字观,却不依文字探究佛的秘密旨意,反而离失真正宗旨,这就是文字障,实在会损害道。更可怜的是,有人不知道这些经典就是佛的心印,流传在人间,是为了替众生广泛说法,使他们得到理解和觉悟。即使是下等、愚昧不明的人,借助经典忏悔,也是原本希望这类人产生恭敬心,早晚讽诵,久而久之或许会生出明悟,明白生死之念,努力行善,脱离轮回之道,或者悟入精微,超越一般乘位;并不是只凭口头诵念,没有悔悟之心,就可以宽免罪过。即使只是借助口头诵念,也能获得利益,因为他们诵经时会生起大欢喜心,高声吟诵朗读,使一切幽冥与光明中的众生、邪魔异类、幽魂余孽,都能听到这部经,普遍沾受殊胜利益,全部得到救济度脱。并不是说只要宣说这部经,假借口头诵念,没有受持之心、没有恭敬之心、没有诚信之心、没有踊跃之心、没有平等利益众生之心、没有无私之心,就叫诵经,就能获得功德。自从教风日渐衰落以后,衰落一天比一天严重,一切佛典都被当作谋求衣食的工具;诵经之家以虚文求取利益,诵经之人以虚文应付,一切众生因为这些虚文而轻视经典,于是各种佛法都没有保存下来。应当知道,这部经具有大解脱之力:如同《广陵散》,能化解各种烦躁;如同摩尼珠,能化解各种烦恼;如同般若之船,能渡过溺水的人;如同波罗蜜,能生出各种津液;如同漆室中的灯,能照亮一切幽暗。它具备这样种种无量利益,只把它当作文字,草草看过,便如同糟粕,又能依靠它得到什么呢?因此禅宗因为这些缘故,便扫除一切。冥心向内观照,使内外诸相皆空,安静端坐而玄默,领会一个参头,穷究究竟旨趣;最后归于空,连空也无所空,因为无所谓空,才明白这个宗旨。如果处在暗室中,点燃一支火炬,没有什么看不见,没有什么不明朗,也没有任何障碍。因为没有障碍,所以心体完备,性天圆满,与天地同在,不被万物拘束,也不执着于万物。这就是梵;梵音清澈通透,使幽明彼此救济。这就是禅;禅理深邃微妙。天人都能穷究,能够穷究它的宗旨,就是佛菩提种子。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就是从西方传来的根本旨意,作这样的观照,佛法也就穷尽了。
若夫道者,开于 元始,示诸秘旨,流衍伭纲,道爰生法。法传 灵宝,显无量应,金科玉律,运御乾坤,统率神人。但彼众生,罔获闻道,道法无传。太上降生,厥多神异,圣母诞育,从左腋下,脱胎灵舍,于祥李下,须皤然,指李为氏。八十一年,始离母腹,与 尼山圣,及 雪山佛,共出一时,为三教祖。师表群伦,传法无疆,五千余言,言言妙谛。隐柱史中,开化群伦,罔有契者。紫气东来,青牛西度。有一善世,关门尹喜,夙悟真伭,未获其旨,睹兹灵迹,知有异人。自关而出,爰矢诚悃,膝地俯首,向座乞法,道德秘文,亲相授受,传诸后世,为道宗旨。入世出世,得闻斯言,利赖普被,领其旨要,长生天地,与诸浩劫,脱诸度趣,超证人天,随乾坤位,匪可年计,与天地同,不与天地,同其荒老。迨后阐教,八十六度,度诸真人,超证伭理,道法广布,为诸神仙,被以梯航,能悟之者,静生圜音圆中,清虚寂淡,悟彻本原,一切作为,搬弄偷换,举不屑为,自获真宗,爰正天人,得无量果。迨后道传,清静法门,罔或继者,于是则有修命之说,分合阴阳,交配水火,取坎填离,透辟伭关,开基打汞,安鼎起炉,炼气镕精,鼓舞神元,撰结金丹,涵养孕育,爰受灵胎,以成我相。是以后天,诸种种功,复还先天,本来真体。虽于 太上,《道德》真诠,落归第二,然亦修行,正法眼藏。乃其流远支派愈纷,遂有种种旁门左道,窃其余说,创为邪论,充塞正途。则有采取真阴以滋鼎铅,采取真阳以益鼎汞;则有一种偷阴换阳,吸月呵精,以助之长。于是邪人,妄附遁辞,乃置鼎器,损人利己;更复猖獗,造诸恶孽,巧诱无知,误堕恶术,迷失真宗,丧失性命,永劫轮回,深可哀恻。复有一种,妄意大道,其人亦知,此种恶因,爰事正觉,未获真传,求诸纸上,一切陈言,误认糟粕,以为法乳。遂有静坐,屏气凝神,于子午中,抽添火候。岂知伭关,一点真窍,本位不明,从何能透,乃至升水,水不可升,提挈真阳,出离本舍,无复收摄,较诸枯坐,一无所事,其祸惨烈。岂知大道,止在清静,一有作为,弊丛生矣!夫此大道,原诸无极,为太极根,生阴生阳,造化群品,养育生灵,功用浩博,本体如如,无形无像,无色无声,无臭味法,以无所无,故无所事,清虚淡定,寂静逍遥,乃于本体,无所障碍,以无障碍,故无损坏,以无损坏,故无所失,以无失故,道体具足,本体圆明,妙用显行,变化莫测,因应无心,通诸幽明,涵诸天地,贯诸古今,昭诸人伦,无终无始,无巨无细,无乎不在,无乎不行,出有入无,为物祖根。故知溯流,不如穷源,得其源者,厥流斯晰,若究其流,虽可得源,然流斯极,功反多绪。以故至人,言清静教,在于玉局,开示真伭,无他作用。独指本源,俾从伭超,扫除一切,大道乃明。明大道者,无所用心,而实此心,以无用故,故无不得,无不有得,乃无不通,以无不通,是为真人,待斯真人,衍斯妙道。无奈风会,渐漓醇闷,以斯风会,生斯种人,以斯种人,习斯种教,宗儒教者,斥释与道,纵其论辨,止道其▯,未悉厥原,故所辨驳,自多败缺。夫究极旨,儒者此命,此心此性,道者亦然,释亦同然,其始赋受,无有异者。其中功诣,或有不同。为儒为实,先致其知,致知本虚;乃求诸物,格物为实。物情既晰,本知斯致,知体既彻,洞洞怡然,五官之宰,如如照耀,罔所蔽焉,心君泰宁,天命在我。夫此性命,三教合一,岂惟儒流,克明厥德,为释亦然。但其用功,各有师承。佛教言空,故小声闻,以斯声闻,落第二层,此何以故?盖声闻觉,弄精神通,用聪明得,以斯所为,若或误用,易堕他途,反失本性。即无所误,而寻途辙,终有所系,其于佛法,超然冥契,不存些子,罔所挂碍,究非厥旨,故于文字,一切扫除,独寻真宗,真宗既彻,万化通焉。维彼声闻,即是格致;维彼参悟,即是诚正,诚则必明,又何所事,格致之功,盖知为道,为梦觉关,而诚与正,人鬼攸分,既意已诚,是脱鬼趣,超正人天,格物致知,曾何所用,是释入门,途径较捷,而儒之功,较佛为密,然而成功,则一而已。
译至于道,起始于元始,向众生显示各种秘密旨意,流布玄妙纲要,道于是产生法。法传到灵宝,显现无量应化,金科玉律运转统御乾坤,统率神人与众生。然而众生大多不能听闻大道,道法也没有得到传承。太上降生时有许多神异之事,圣母生育他时,他从左腋下脱胎于灵舍,在祥瑞的李树下出生,胡须洁白,便指李树为自己的姓氏。经过八十一年,才离开母腹;他与尼山圣人以及雪山佛同时出世,共同成为三教祖师。他作为群伦的师表,传法无穷无尽,留下五千余言,每一句都是微妙真谛。他隐居在柱史之中,开化群伦,却没有人能够契合他的道。紫气从东方而来,青牛向西而行。有一位善于治理世间的人,名叫关门尹喜,早年已经悟得真正玄妙,却还没有得到其中旨意;看见这些灵异迹象,知道有异人到来。他从关门出来,便表达诚挚心意,跪地低头,向座上的人请求传法。太上亲自把《道德》秘密文字传授给他,流传后世,成为道教的宗旨。无论入世还是出世,能够听闻这些话,便能普遍获得利益,领会其中纲要,与天地长生,与诸多浩劫相脱,超越证入人天境界;随乾坤之位而存,不能用年数计算,与天地同在,却不与天地一同衰老。后来阐扬教法,经过八十六度,度化诸位真人,超越证入玄妙道理;道法广泛流布,为诸神仙提供梯航。能够悟道的人,静中生起圜音圆中,清虚寂淡,彻悟本原;一切作为、搬弄、偷换之事,都不屑去做,自然获得真正宗旨,于是端正天人之道,得到无量果报。后来道法传承到清静法门,却没有人能够继承,于是出现了修命的说法:分合阴阳,交配水火,取坎填离,打通玄关,开基打汞,安置鼎器、升起炉火,炼气熔精,鼓动神元,结撰金丹,涵养孕育,于是接受灵胎,以形成我相。这样便通过后天种种功夫,重新返回先天本来的真体。虽然与太上的《道德》真诠相比,已经落入第二层次,但也仍是修行的正法眼藏。可是它流传久远,支派越来越纷杂,于是产生了种种旁门左道,窃取其中余说,创作邪论,充塞正道。有人采取真阴来滋养鼎中之铅,采取真阳来增益鼎中之汞;有人采用偷阴换阳、吸月呵精等方法来帮助增长。于是邪人妄自附会遁辞,设置鼎器,损害他人来利己;更加肆意妄为,制造各种恶孽,巧妙诱骗无知之人,使其误入恶术,迷失真正宗旨,丧失性命,永远在劫中轮回,实在令人悲哀。又有一类人,妄自揣度大道,也知道这些做法是恶因,于是从事正觉;但没有得到真正传承,只在纸上寻求,把一切陈旧言语误认作精华,视为法乳。于是便静坐,屏住气息,凝聚精神,在子午时增减火候。哪里知道玄关只是一点真正的窍要;如果本来位置都没有弄清楚,从哪里能够打通?甚至要把水提升上来,但水根本不能提升;提挈真阳,使它脱离本来所在之处,就再也无法收摄。与枯坐而什么也不做相比,这种祸害更加惨烈。哪里知道大道只在清静;一旦有所作为,弊病就会丛生!这个大道,根源本出于无极,是太极的根本,生出阴与阳,造化万物,养育众生,功用广大而博厚。本体如如不动,无形无象,无色无声,无臭无法;因为无所无,所以无所作为。清虚、淡泊、安定、寂静、逍遥,于本体之中没有任何障碍;因为没有障碍,所以没有损坏;因为没有损坏,所以没有丧失;因为没有丧失,所以道体完备,本体圆满光明,妙用显现运行,变化不可测度,随因缘应化而无心,贯通幽明,涵盖天地,贯穿古今,昭示人伦。它无终无始,无大无小,无处不在,无处不运行,出于有而入于无,是万物的祖根。因此知道,沿流追溯不如穷究源头;得到源头,支流便清楚了。如果只研究支流,虽然也可以得到源头,但支流终究会穷尽,功夫反而变得头绪繁多。所以至人说清静之教,在玉局中开示真正玄妙,并没有别的作用,只是独自指示本源,使人从玄妙处超越,扫除一切,大道才会明白。明白大道的人,不需用心造作,而实际上正是运用此心;因为无所用,所以无所不得、无不得到;于是无所不通。无所不通,就是真人;应当依靠这样的真人来流衍这种妙道。无奈世风逐渐失去淳厚,正因为有这样的世风,才产生这样的人;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才形成这样的教法。尊奉儒教的人斥责佛教和道教,即使进行辩论,也只是谈论它们的枝末,并没有完全了解根源,所以他们的辨驳大多有缺陷。若究竟探求宗旨,儒家所说的生命、此心、此性,道家也是如此,佛教也是如此;它们最初所禀受的本来没有不同。只是其中用功的途径有些不同。做儒者,重在实践,先致知;致知的根本在于虚静,然后再从万物中求取,格物是实践。事物的情状既然明白,本有的知便得以实现;知体彻底通达后,内心空明怡然,成为五官之主,光明照耀而无所遮蔽,心君安泰宁静,天命就在我自身。这个性命之理,三教是合一的,哪里只是儒者能够明白自己的德性,佛教也是如此。但三教用功各有师承。佛教讲空,所以小乘声闻因为执着声闻而落在第二层,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声闻之觉,往往运用精神神通,凭借聪明才智而得到;如果这种作为使用错误,容易堕入其他道路,反而失去本性。即使没有用错,只要沿着方法和路径去追求,终究仍会有所系着;至于佛法那种超然冥契,丝毫不存,毫无挂碍,若究竟说来,这并不是声闻之旨。所以佛教对于文字一概扫除,独自寻求真正宗旨;真正宗旨一旦彻底明白,万物变化便都能通达。声闻所做的事,就是格物致知;参悟所做的事,就是诚意正心。心诚就必然明白,还需要再做什么呢?格物致知的功夫,大概是知道什么是道,是从迷梦到觉醒的关口;而诚意与正心,则是人和鬼的分界。意念既然真诚,就脱离鬼道,超越而正位于人天之中。格物致知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佛教入门的途径比较快捷,而儒家的功夫比佛教更为精密;然而成功之后,终究是同一个结果。
若夫吾道,本于无为,而究其要,无所不为。参论伭契,博观广揽,以究本原,本原既得,无所事焉。是其用功,亦参格致,第所格致,与儒微殊,而所参究,与释微同。异者不殊,同者不一,然溯所以,曾何别乎?是故三教,鼎分角立,而不可无,微乎显乎,有一无二,儒以治世,道以济时,释以其教,主持斯世,为度众生,普敦盛会。自开辟来,人皆宗儒,人皆修道,人皆学佛,为圣为贤,孰臻斯诣,为仙为佛,孰造其极。习儒教者,儒冠儒服,俨儒中人,而实非儒,博闻丑记,猎取声名,修己之业,曾无所事,反诸幽独,负惭多矣。心地不明,诚理尽丧,揆之诗书,所践何事,嚣然志气,高谈阔论,动引昔贤,巧为依傍,而实大误,以堕本来。是诸儒者,发清静心,无堕恶因,无人无我,各尽所事,践形复性,克履厥言,于君尽忠,于亲尽孝,友爱恭顺,信实不欺,慈以接众,仁以育物,不骄不吝,虚中善受,不侮鳏寡,不虐无告,不贪不淫,不拂本性。道之真仙,释之古佛,不过如是。如是之人,乃能祀神,神即其人;乃能奉佛,佛即等伦。不假修炼,道体永贞;不假参悟,佛性圆明;不假养气,大丹自成;不假知悟,禅理印真。在天为天,天尊其名;在人为人,人共尊亲,长存三界,俎豆斯馨,万世永赖,三教师承,是大圣贤,为万世尊,出入阴阳,理治乾坤,上覆下载,悠久无伦,佛也仙也,释也道也,无乎不奉,无乎不钦,不生不灭,无等无伦,三教宗师,一▯归根。尔诸弟子,信受奉行。
译至于我道,本于无为,但探究其要旨,却是无所不为。参究论说玄妙契合,广泛观察、广泛摄取,以探究本原;本原一旦得到,便无须再做什么。它的用功也包括参究和格物致知,只是所格致的内容与儒家略有不同,所参究的内容又与佛教略有相同。不同的地方并不真正相异,相同的地方也不是完全相同;然而追溯其所以然,哪里曾有什么区别?因此三教鼎足而立、各自成立,却又不可缺少。无论幽微还是显明,根本只有一个,并没有两个:儒教用来治理世间,道教用来济助时世,佛教以其教法主持这个世界,救度众生,使大众共同形成盛大的法会。自天地开辟以来,人人都尊奉儒教,人人都修道,人人都学佛;但要成为圣人贤人,谁真正达到这种境界?要成为仙人佛陀,谁真正造诣到极点?学习儒教的人,戴儒冠、穿儒服,俨然是儒者,实际上却不是儒者;只是博闻强记、猎取声名,对于修己的事业全无作为。回到幽静独处之处,内心惭愧实在很多。他们心地不明,诚理全都丧失;拿诗书来衡量,他们实际做了什么?却喧嚣自得、意气用事,高谈阔论,动不动就引用古代贤人,巧妙地为自己寻找依傍,实际上大错特错,因而堕失本来。那些儒者应当发起清静之心,不堕入恶因,不执着人我,各自尽到本分,践履形体而复归本性,能够履行自己所说的话:对君主尽忠,对父母尽孝,友爱恭顺,诚实守信而不欺骗,以慈爱接待众人,以仁德养育万物,不骄傲、不吝啬,虚心而善于接受,不欺侮鳏寡,不虐待无所告诉的人,不贪婪、不淫乱,不违背本性。道教的真仙、佛教的古佛,不过就是这样罢了。这样的人,才能祭祀神明,因为神明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奉事佛陀,因为佛陀就是同类的圣者。不借助修炼,道体也永远坚贞;不借助参悟,佛性也圆满光明;不借助养气,大丹自然成就;不借助分别知解,禅理也能印证真实。在天界就是天,天界尊崇他的名号;在人间就是人,人们共同尊敬亲近他。长存于三界,祭祀他的俎豆永远馨香,万世都依赖他的恩德。三教的师承,是大圣大贤,是万世所尊;出入阴阳,治理乾坤,上覆下载,长久无比。无论是佛、仙、释、道,都没有不奉事、不敬仰的;不生不灭,无可比拟、无可同类,三教宗师最终一同归于根本。你们这些弟子,应当信受奉行。
玉函妙相真人赞解彻伭伭妙 三教总归宗 一元开辟泄宗风道法启鸿蒙 万象咸空 奥典利无穷清微三品至道极伭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下卷大道之根,原于无始,生天生地,生人生物,无物不有,无乎不存。或静息机,或动行神。出有入无,为万化根;入幽出显,为造物心。古不为古,匪今斯今。微乎微乎,不可以名,名之为道,亦起于人。我闻在昔,太极未辟,一▯浑沦,阴阳交错,混混沌沌,天地倒乱,五行纷更,乾坤失叙,日月无明,人物销铄,世界咸湮,乍无乍有,若浮若沉,惝恍渺忽,汨没纷纭,或上或下,飘荡无凭。是诸上圣,仙佛真人,帝天神宰,祖伭高尊,一切金刚,不坏法身,遇兹劫会,感化邅迍,以兹销铄,渐丧其神,形神互化,罔保元真,一失永失,尽拨本根,万年苦行,累劫良因,以斯厄故,无与为存。中有至人,名曰:元始,悯兹劫运,大显威神:摄诸帝释、上圣高真,暨诸伭宰,佛菩提根,一切圣神,纳诸黍米,珠中藏之;又复收摄,万▯祖根,于一指甲,奉与至人,号曰无象。纳诸伭窍,经三万度,历一大会,涵养孕育,哺以伭▯,运以神精,转以灵胎,煦以元意。由子入丑,大▯初凝,伭风渐鼓,元宰陶钧,始乃一▯,上浮氤氲,于是清轻,凝结浑灏音浩,环转周轮,如是轮转,经三万度,无所停息,转转不已,渐次淘匀,而斯一气,累落渣滓,渐结为地,维重为浊,纲维八极,粗者为峙池上声,清者为流,以兹流峙,镕化山河。凡诸一切,五行本质,各以其精,撰形成色,遍布堪舆,互聚元▯,永固坤贞。维彼昊天,鼓舞盘旋,一气包举,重复凝精。以斯地道,亘古无倾,与天对待,化化生生,上者施与,下者顺成,靡终靡极,或载或成,无疆之化,天地成能。以斯天地,交感化生,内出盘古,是大至人。悯兹宇宙,混沌不清,气机尚塞,化育难行,为此之故,特显化身。一昼一夜,七十二变,变诸种类,各肖其形。终变妙相,厥体具均,顶天履地,是名为人。得理之正,得气之清,得精之妙,得神之灵,乃为三才角立鼎分,可知生天生地、生人生物各类,无乎不肖,无乎不神,非此至人,奚何有因?是此至人,秉教无象,御居玉清,极之恍惚,无可思议。清微之境,主持一切,天道地道,人道魔道,水泽幽冥,轮回六道,检阅劫数,推运乾坤,主持天人,仙佛真宰,黜陟超证,因缘果报,御摄提格,大荒落界,无思无为,运化无心,以无无心,故无无为,以无无为,故无无形,无声无臭,无等无伦,无无无法,亦无无名,无挂无碍,无无无情,以无思议,至无无神,以无神故,无所不明,无所不属,无所不行,化无不化,育养适均。是为 元始,居于玉清,端拱伭默,运化古今,清虚寂定,杳亡杳存,无物不体,无息不生,主宰伭要,同归始青。厥生在木,厥成在金,禀象离火、坎水蒙屯,归极戊土,中和为君,出大神咒,燮理六阴,阴静而动,阳极斯伸,一阴一阳,五行聚精,妙合辟塞,虚空涵凝。是诸五方,配诸五行,各有一帝,各居其心,各司厥职,各运乃神,各奉伭令,各奏厥成,是诸帝属,各各有守,以宣元运,以布皇仁。而此 元始,以无量身,度无量劫,保固元气,任数推迁,无意无必,妙极自然。是此 元始,居玉清中,运无量身,极大神通,分身应化,各以其神,入居人身,各各一顶,各一元始,寓居其中,为一身主,为万气宗。是此人身,各以所得,元始化身,各显神通,极诸不可思议之时,无所侵害,无所危殆,无生无灭,无动无静,神舍安然,无乎不注,以斯之故,故虽劫运,更代递嬗。而此伭宰,仍无毁坏,各以其所,分化化身,复归玉清,还集元始,得匪所增,仍圆妙相。故知元始,统于一元,一元分化,极于万象,万象森罗,总归一元,一元变化,无所端倪,无所思维。静极而动,动亦如如;动极而静,静亦如如。一动一静,一静一动,任诸动静,或分或合,或复或离,无不各有一元始相。各以其相,各成妙体,各以其相,无假收摄,各复本来,仍归一体,而元始相,尊居玉清。
译《玉函妙相真人赞》。彻底解释玄妙之玄妙,三教总归于同一宗旨;一元开辟,泄露宗门风范。道法开启鸿蒙,万象全都归空;深奥经典,利益无穷。《清微三品至道极玄参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经》下卷。大道的根源,原本出于无始,生出天、生出地、生出人、生出万物;没有一种事物不由它生,没有一处不存在它。有时静止而息灭机心,有时运动而运行神气。出于有而进入无,是万物变化的根本;进入幽冥而显现于外,是造化万物的心。古代并不只是古代,今天也不只是今天。微妙啊,微妙啊,不能用名称来命名;称它为“道”,也是人所赋予的名称。我听说在从前,太极尚未开辟,只有一团浑沦之气,阴阳交错,混混沌沌;天地颠倒紊乱,五行纷纷变换,乾坤失去次序,日月没有光明,人与万物消散熔化,世界全都沉没;忽而不存在,忽而存在,仿佛浮动又仿佛沉降,恍惚渺茫而忽隐忽现,沉没混杂而纷纭不定,忽上忽下,飘荡而无所凭依。那些上圣、仙佛真人、帝天神宰、祖玄高尊以及一切金刚不坏法身,遭遇这场劫会,也感受其变化和艰难;由于这种消融,神明逐渐丧失,形与神相互变化,无法保全元真。一旦失去便永远失去,根本被全部拨除;过去万年的苦行、累劫积累的善因,也因为这种厄难而无法保存。其中有一位至人,名叫元始,怜悯这场劫运,显现巨大神威:把诸位帝释、上圣高真以及各种玄妙神宰、佛菩提根和一切圣神,都收入黍米之中,藏在珠内;又收摄万象的祖根,放在一片指甲之中,奉交给一位至人,号称无象。把它们纳入玄窍,经过三万度,历经一个大会,涵养孕育,以玄气哺养,以神精运行,以灵胎转化,以元意温煦。从子时进入丑时,大气开始凝聚;玄风渐渐鼓动,元始神宰陶铸调和,最初形成一气,向上浮起成为氤氲之气,于是清轻之气凝结成浑灏,环绕运转,周遍旋行。这样旋转经过三万度,没有停息,转动不止,逐渐淘洗调匀;这一气不断沉降渣滓,渐渐凝结为地。重的成为浊,维系八方极点;粗重的成为高峙和池水,清轻的成为流动之物。凭借这种流动与高峙,熔化形成山河。所有一切五行的本质,各自以其精华构成形体和颜色,遍布大地,彼此聚合元气,永远巩固坤地之贞。那广大的昊天鼓动旋转,一气包举万物,反复凝聚精华。凭借地道,亘古以来不倾覆,与天相对而存在;万物不断变化生长,上天施予,地道顺承而成就,没有终止也没有极限,有的承载,有的成形,产生无边无际的变化,这就是天地成就万物的功能。凭借这个天地相互交感而化生,内部生出盘古,他是最伟大的至人。盘古怜悯宇宙混沌不清、气机仍然闭塞、化育难以运行,因此特意显现化身。一昼一夜之间,变化七十二次,变化出各种类别,各自与其形状相似。最后变化成奇妙形相,身体各部分均匀完备,头顶着天,脚踏着地,这就称为人。得到正当的道理、清纯的气、精妙的精华、灵妙的神,于是与天、地并列为三才。由此可知,生天、生地、生人、生物,各类万物没有不相似、没有不具神性的;如果没有这位至人,怎么会有这些因由?这位至人秉承无象之教,居于玉清,处在极其恍惚的境界,不可思议。他在清微境中主持一切:天道、地道、人道、魔道,水泽幽冥,轮回六道;检阅劫数,推运乾坤,主持天人与仙佛真宰的升降进退,安排超证,主持因缘果报;驾驭提格、大荒落等界域。无思无为,运化而无心;因为无心,所以无为;因为无为,所以无形、无声、无臭、无等、无伦、无法、无名、无挂、无碍、无情。由于不可思议,达到无所谓神;因为无所谓神,所以无所不明、无所不归属、无所不运行,无不化育,无不养育且各得其宜。这就是元始,居于玉清,端正安坐而玄默,运化古今,清虚寂定,幽深而似有似无;没有什么不体现它,没有一息不由它生出。它主宰玄妙纲要,万物同归于始青。它的生发在木,它的成就在金,禀受离火、坎水的蒙屯之象,最终归于戊土,以中和为主宰;于是发出大神咒,调和治理六阴。阴静而后发动,阳达到极点便伸展;一阴一阳,五行聚集精华,微妙地合成而开辟、闭塞,虚空因此涵容凝结。这些五方分别配属五行,各有一位帝君,各自居于本方中心,各自掌管职司,各自运行神力,各自奉行玄妙命令,各自奏报功成。各位帝君所属的神明,也各有守职,以宣行元运,布施天帝的仁德。这个元始以无量身历经无量劫,保全巩固元气,任凭气数推移变迁,无意无必,妙极自然。这个元始居于玉清之中,运转无量化身,具备极大神通,分身应化,各自以其神性进入人身;每个人身中各有一个元始,寄居其中,作为一身之主、万气之宗。每个人身都依照自己所得的元始化身,各自显现神通,达到不可思议的极致;没有什么能够侵害或危害它,无生无灭,无动无静,神舍安然,无处不在。正因为如此,虽然经历劫运和朝代更替,这位玄妙神宰仍不毁坏;各自依其所在分化化身,又归回玉清,重新汇聚于元始,并没有增加或减少,仍然保持圆满妙相。因此知道,元始统摄于一元之中;一元分化为万象,万象森罗总归一元;一元变化没有端绪,也没有可供思量的形迹。静到极点便发动,发动也仍然如如;动到极点便归静,静也仍然如如。一动一静,一静一动,任凭各种动静,或分或合,或复归或离散,没有一个不各具一元始之相。各自凭借其相而成就妙体,各自凭借其相,不须收摄,便各自复归本来,仍然归于一体;而元始之相尊居于玉清。
微乎微乎!是此玉清,圣境庄严,在大罗天,极无上上,至无所拟,于无能名,至虚至伭,绝顶之处,非具金刚,纯一妙体,极无所上,功德苦行,为诸天尊,至尊真人,望瞻翘首,渺忽莫凭,终无由至,以无至者,故其伭境,微妙莫测。但以劫运,循环往复,皆所禀受。是故 五老,偕诸真宰,上诣玉清,请授要旨,乃见 元始,坐玉清中,法座庄严,天所希有,是诸法界,无有等者,清虚广漠,寂淡逍遥,众所罕睹。俄见其天,五色并丽,忽有罡风,转如车轮,运行廓外。而此玉清,化诸亿万,莫可度量,此亿万天,各各现化,一元始尊,出众妙音,如一妙音,普为上下,帝释真人,说众妙因,解消厄会,跻斯众生,或脱苦趣,诣伭都境,讲说因缘。盖此因缘,原诸浩劫,为诸天宰。此种微妙,匪可言传,惟在学人,各以所得,论于元始,剖析精深。至哉斯境,包含周遍,罔有外者,是诸天人。欲观斯胜,惟绝思维,端居静坐,趺坐凝神,空彼众有,如无此身,如无此心,浩渺,如虚空际,神闲气静,息机于密,则有妙境,从坐而开。是诸玉清,一切胜概,星罗碁同棋布,森然具现。而此元始,应化化身,端拱伭寂,坐法座中,现诸法象,与 吾神接。盖此元始,一理撰结,万气归根,至真无妄,为无妄者,乃见其神。微乎微乎!非虚非实,若有若无,无耳口鼻,无声色味,无意想识,乃契厥微,乃获睹之,自伭教息,无与言者。我今指示,玉清妙道,学道之士,克体渊源,屏绝思议,默伭静悟,心不着物,以无无意,解秘密因,参同妙契,于子午时,调息气机,万神摄伏,外内太素,摄诸法象,咸归无有,入黍米珠,观诸天地,现一切法,日月星辰,山河岳渎,万品亿类,大千世界,一切形声,色相体质,无不具足。外相清好,观者各以其意得之,出入极外,立乎天根,见诸天地,如一脱粟,是诸色相,各于微尘,剎中现之,无所不有,而实无有,是此伭微,曾何拟议。至哉微乎,谁造其极?我闻 元始,为阐此妙,极于无为。观空非空,空无所空;视有非有,有则俱有。惟空不空,而实空空;惟有不有,而实有有。有乎空乎,空乎有乎。空中之有,有不为有;有中之空,空不为空。空其所有,有其所空,是为真伭,伭而又伭。寓诸天中,为天地根;寓居人中,为人身祖。修性修命,修道之士,修此祖根,祖根完具,万气俱凝,气归于命,命统乎性,性也气也,命也道也,伭也真也,祖也根也,是为元始,玉清妙道。夫此妙道,传于 元始,元始下传,归本伭要,此伭要机,藏于玉清,清微宫中,紫霞锦囊,非真真人,夙器深重,道根清净,未可与闻。乃者至人,法号 灵宝,悯兹下土,未获闻此至伭妙道,累劫经生,无由脱解,至于终极,辗转轮回。爰现法身,在香林苑,阐演灵章,金科玉律,运化乾坤,拔度天人,利济群品,拯救幽魂,是诸妙法,广布阎浮,流传浊界,依法持修,超证妙果,遵律虔行,普周六道。然此法典,金格精严,持修之士,非清净体,非清净心,非清净行,莫究伭微。盖斯妙法,变化无端,极恒河沙,亦难比拟。上通于天,极天外天,至无极天,天伭之天,乃无所象,并无能容,无非是法。所周流处,下通于地,极诸扶桑,至虞渊谷,及于地所不载之处,无非是法。流通环转,放而行之,弥于六合,卷而藏之,退归于密。云有非有,以无非无,象则成像,空亦如空,匪可思议。究何言说,本之于心,应之无▯,来鲜端倪,去仍罔极,视之不见,听之无声,造化由我,天地为因,因应匪测,度数莫寻。微乎妙哉,无古无今,无等无伦,清虚伭密,罔所由明。惟此至人,以至伭道,演至伭法,流通宇内,虽至愚夫,获闻伭诀,咸得奉行,无有弗应,无有弗灵,无弗如意,无弗从心。故知妙法,无有不钦,无有不伏,无有不承。究厥由来,本于至真,真实无妄,万法归身,以身体法,以法卫生,生生不息,法法斯神,神明变化,极乎无因,在阎浮提,为法之师,鬼神敬礼,天人悉钦,宗风以震,役御雷霆,呼风唤雨,救济群伦,驱邪缚魅,宇宙澄清,人伦以正,道德昌明,入无出有,法法递承,至道法备,德行崇深,功业广被,神归上清。
译微妙啊,微妙啊!这个玉清是庄严的圣境,处在大罗天之中,极其无上,达到无可比拟、无可命名的境地;至虚至玄,是顶极之处。不是具备金刚不坏身、纯一妙体的人,便不能达到;它高极无上。诸天尊和至尊真人,凭借功德苦行,仰首远望,也渺茫无所凭借,始终没有途径到达。正因为无法到达,所以它的玄妙境界微妙而不可测。然而劫运循环往复,一切众生都各自承受其影响。因此五老和诸位真宰一同来到玉清,请求传授要旨,于是见到元始端坐玉清之中,法座庄严,是天界罕有的景象,在一切法界中没有可与之相比的;清虚广大,寂淡逍遥,是众人很少见到的。忽然看见那里的天空五色并现、绚丽无比,又有罡风像车轮一样旋转,运行在廓外。这个玉清又化现出亿万不可计量的天界;每一个天界都各自显化一位元始天尊,发出众多妙音,仿佛只是一个妙音,普遍为上下各界的帝释、真人宣说各种微妙因缘,解除消除劫厄,使众生提升,或者脱离苦趣,前往玄都境界讲说因缘。因为这些因缘,原本都出自浩劫,并由诸天神宰掌管。这种微妙之理不能用言语传授,只能由学道之人各自依所得而论说元始,剖析其中精深义理。这个境界至高无上,包含周遍,没有任何外在之物;这些就是诸天人与众生。若想观察这种殊胜境界,只有断绝思维,端正安坐,跏趺而坐,凝聚精神,使一切有相皆空,仿佛没有这个身体,仿佛没有这颗心,浩大渺远,如同虚空边际;神情闲适,气息安静,在幽密处止息机心,于是妙境便会从坐中开启。玉清的一切殊胜景象,像星辰一样罗列、如棋子一样分布,森然显现。这个元始的应化身端拱玄寂,坐在法座中,显现各种法相,与我的神相接。因为这个元始由一理结撰而成,万气归于根本,至真而没有虚妄;成为无妄之后,才能看见它的神。微妙啊,微妙啊!非虚非实,似有似无,没有耳口鼻,没有声色味,没有意念、想象和识知;如此才能契合它的微妙,才能看见它。自从玄妙教法停止以来,再没有人能够与它言说。我如今指示玉清的妙道,学道之士能够体会它的深源,屏绝思议,默默以玄妙静心体悟,心不执着于万物;以无所谓无的意念,理解秘密因缘,参同妙契。在子午时调息气机,使万神收摄伏藏;内外归于太素,摄取一切法象,全都归于无有,进入黍米之珠中,观照天地,显现一切法:日月星辰、山河岳渎、万类亿物、大千世界,一切形体、声音、色相、体质,无不具足。外在形相清净美好,观看的人各自依自己的意念而得到它;出入极外,立于天根,看见天地如同一粒脱壳的米。这些色相各自在微尘和刹那世界中显现,没有什么不存在,而实际上又没有什么真实存在。这种玄妙微细,哪里能够用言语拟议?微妙到了极点啊,谁能造诣到它的极处?我听说元始为了阐明这种妙理,达到无为的极致。观空而不执着于空,空也无所空;观有而不执着于有,有则一切皆有。只是空而不落于空,实际上空空;只是有而不执着于有,实际上有有。究竟是有还是空,究竟是空还是有?空中的有,其有不成为有;有中的空,其空也不成为空。使一切所有归空,使一切空处显有,这就是真玄,玄之又玄。它寄寓在诸天之中,是天地的根;寄居在人身之中,是人的祖根。修性修命的学道之士,修持这个祖根;祖根完备,万气都凝聚,气归于命,命统摄于性。性就是气,气就是命,命就是道;玄就是真,祖就是根。这就是元始玉清的妙道。这个妙道由元始传授,元始向下传承,归于本来玄妙的纲要。这一玄妙纲要的关键藏在玉清清微宫的紫霞锦囊中;如果不是真正的真人,宿世根器深厚、道根清净,就不能听闻。后来有位至人,法号灵宝,怜悯下界众生没有听闻这至玄妙道,历经累劫多生也无从脱离,直到最终仍然辗转轮回。于是他显现法身,在香林苑阐演灵章,以金科玉律运化乾坤,拔度天人与众生,利益救济万类,拯救幽魂。这些妙法广布阎浮提,流传于浊世;依照法典持守修行,便能超越证得妙果,遵守戒律虔诚奉行,普遍周遍六道。然而这部法典如金科般精严;持修之士如果没有清净的身体、清净的心、清净的行为,就不能探究其中玄微。因为这种妙法变化没有端绪,即使多到恒河沙数,也难以比拟。向上通达天界,直到天外之天、无极之天、玄妙天之天;那里没有形象,也没有什么能够容纳它,无处不是法。它所流行之处向下通达大地,直到扶桑,直到虞渊之谷,以及大地所不能承载的地方,无处不是法。它流通环转,放开来运行,弥漫于六合;收卷起来隐藏,则退归于幽密。说它有,却又不是有;说它无,却又不是无。形象便形成形象,空也仍然如空,不能思议。究竟怎样言说?根本在于心,回应时没有踪迹;来时很少有端绪,去时仍然没有边际。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见声音。造化由我而起,天地只是因缘;因缘的应化无法测度,数度也无从寻究。微妙啊,奇妙啊!没有古今,没有等级,没有同类;清虚玄密,无从由外部明白。只有这位至人凭借至玄之道,演说至玄之法,使它流通宇内。即使最愚昧的人听到玄妙口诀,也都能够奉行,没有不应验的,没有不灵验的,没有不如意的,没有不随心的。因此知道妙法没有不受敬仰、没有不折服、没有不承受。追究它的来源,根本在于至真;真实而无妄,万法归于自身,以身体体现法,以法养护生命,生生不息;各种法都具有神妙,神明变化达到无因。在阎浮提,它是法之师;鬼神敬礼,天人都敬仰,宗门风教因此震动;能够役使雷霆,呼风唤雨,救济众人,驱除邪祟、缚住鬼魅,使宇宙澄清,人伦端正,道德昌明。进入无而显出有,法法相承,至道之法完备,德行崇高深厚,功业广泛施及众生,神明归于上清。
若夫修士,苦参伭奥,养气炼形,则有魔王,统率眷属,来相侵扰,乃仗斯法,收复邪精,爰无所侮,克究伭冥,无所恐怖,无所碍滞,无所障蔽,乃克悉心,炼气镕神,故知斯法,保护诸道,无能外者。然此妙法,是 灵宝尊,在上清境,亲受 元始,伭理所撰,匪所易得,灵宝尊居,上清之境,禹余宫中,手抟音团太极,分阴分阳,以奇变偶,以偶成三,以三化万,至亿万万,以及无算,还以无算,仍复一奇,归诸太极,无所亏缺,亦无挂漏,并无盈数,以斯之故,睇观伭微,知此至道,各寓妙法,乃以所见,即成是法,故知是法,皆道之髓,非体道者,是法不传。微乎妙哉!我昔幸见,禹余圣境,居天之心,其色炳耀,其象昭明,其形空阔,其体清净,无物不有,无理不存,纷纭杂沓,万象森森。静无所有,而无不有;动无不形,而实无形。千真万宰,圣贤仙灵,佛菩提众,罔不在焉。下至凡夫,愚与不肖,莫不各各有一灵宝,至妙至伭,无极变化,至神明法。惟落后天,生种种障,障蔽灵台,致使一切,妙法神化,无由着见,久乃汨没,愈失本真,本真既失,万法湮沦。悲哉叹乎!一失均失,无有存者,堕落火坑,因仍流转,与蠢动同,讵不悲乎!夫此上清,具神通界,境致昭严,其所具设,无不华美,而禹余宫,色相庄严,上悬华盖,有五色云,四面缭绕,放五色光,照烛一切大千世界,皆成五色,祥光莹彻,无有隐者。其中复出,微妙异香,化为氤氲,和霭之气,▯布诸天诸地之处,一切天人,餐是伭气,皆各满足,无有厌者。以斯胜概,集诸天人,咸至其下,俄见上清,圣境廓开,现诸楼阁,琪花珠宝,玉树琼枝,仙禽异兽,各各一名,罔可形状。又现一切殿阁楼台,金碧辉煌,霞彩灿烂,一切真圣,伭宰高士,星冠剑履,环佩琚,往来出入,各显妙相。复有天真玉女之辈,霞髻云鬟,琼佩彩裳,各捧摩尼宝珠一粒,环绕道前,忽现天尊神人之像,狰狞奇状,各执利刃,弓矢戈戟,现三首眼,各能言视,化六手臂,各有捧持,环立拱护,变化无端,是诸天人,远观遐瞩音竹,莫能相即,赞叹希有,无有异者。夫此妙境,罕所觏闻,罕有能至,至伭至妙,几绝形容,岂知此中,更有伭奥,挹其伭奥,真为叵测,太极浑涵,万象具足。以一黍米,藏诸世界;以一芥子,纳诸须弥;以一毫端,建诸梵剎;以一微尘,现诸法像;以一窍声,化亿万声;以一孔气,变千万形。俄而日月,任其盘旋;俄而风雷,恣其怒号。以有为无,原无而有,非真非幻,造化无方。是诸灵宝,出大妙音,为诸真宰,启诸道藏,宣说灵妙无量之法,传以清静不二之仪,金符玉篆,科律森严,传授秘密,无上心印,金章玉质,丹黄妙色,无极伭文,转授天人,流布尘世,依科修奉,乃者天尊,慈悲度劫,各以所得,灵宝心印,妙法真传,金科玉律,下度人世,遇诸真人,道德崇高,可与授者。遂设玉局,亲相指示,广被遐裔,流诸后世,罔敢不遵,缘是慈肠,遂各苦行,以衍无疆,历千万劫,保固天地,燮理阴阳,调和元气,养育群品,利赖幽明,超证神仙,安奠五岳,建宰五方,化及草木,莫有异者。是此妙法,天子得之,建太平治;诸候得之,立齐治本;士庶得之,厥身以正;鸟兽得之,厥性以灵;昆虫得之,而全其命;草木得之,而遂其生;山川得之,而钟灵异;湖海得之,而储其神;修道之士,得此至要,正位天真;儒流得之,而文明盛;释氏得之,而见性真;凡诸无情,无声无色,得此妙法,各悟原因;幽明罪众得之,而永脱乎轮回。故知妙法,无可思议,无可想象,无可言说,无可指示。以我观物,以物观理,以理观数,以数观天,以天观道,以道观法,因法成象,因象成形,因形成质,因质成名,因名成物,因物成人,因人成教。爰有 太上,宗灵宝法,垂范后人,故知上清真境妙法,开道德教,无穷无极,岂不微乎?岂不微乎?是此 太上,原于 元始,传于 灵宝,降生尘世,示诸灵异,圣躬诞育,须皓然,凡诸语言文字伭奥,无用师资,各体其要,各会其微。浩劫之前,一切因缘,各各明了;浩劫以后,一切道法,各各贯通。上极于天,上天之载,一切伭微,各各彻悟;下极于地,至于幽冥,一切秘密,各各了然;中极人事,伦常道德,礼乐国政,度数文章,至理渊微,至道伭要,一切宏纲,细目端委,各各通达,心心印证。至圣尼山,深相赞叹,古今希有,以斯绝伦,妙质殊才,帝观伭微,具大神通,无边法力,悯诸众生,罕闻大道,如聋如瞽,盲心昧志,爰阐灵章,极五千言,发扬道德,清静无为,至伭真要,奥理昌明,教法广备,罔有遗旨。
译至于修道之士,苦心参究玄奥,养气炼形,便会有魔王统率眷属前来侵扰;于是凭借这种法,收伏邪精,从而没有什么能够侮害自己,能够穷究玄冥,没有恐怖,没有阻碍滞塞,没有遮蔽障碍,于是能够专心炼气熔神。因此知道,这种法能够保护一切修道之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排除在外。然而这种妙法,是灵宝尊在上清境亲自从元始那里接受的玄妙道理所结撰,并不是容易得到的。灵宝尊居于上清境禹余宫中,亲手团聚太极,分出阴阳,以奇数变化为偶数,以偶数形成三,以三化为万,直到亿万万以及不可计算之数;又从不可计算之数返回一奇,归于太极,没有亏缺,也没有遗漏,并无盈余之数。由此观察玄微,便知道这个至道各自寄寓着妙法;于是依据所见便能成就此法。因此知道这些法都是道的精髓;不体悟大道的人,不能得到此法传授。微妙啊,奇妙啊!我过去有幸见到禹余圣境,它处在天的中心;它的色彩光辉灿烂,形象明亮显著,形体空阔,体性清净;没有什么不具备,没有什么道理不存在。万象纷杂交错,森然罗列。静时似乎一无所有,却又无所不有;动时无不显现形状,实际上又没有固定形状。千真万宰、圣贤仙灵、佛菩提众,没有不在其中的。下至凡夫、愚人和不肖之人,也各自具有一个灵宝;它至妙至玄,变化无极,是至神至明的法。只是人一旦落入后天,就产生种种障碍,遮蔽灵台,使一切妙法神化无法显现;久而久之便沉没失散,越来越失去本真。本真一旦失去,万法也随之湮没。悲哉,叹哉!一失便一同失去,再没有什么保存下来;堕入火坑,因循流转,与蠢动众生相同,难道不悲哀吗?这个上清境具备神通世界,境界明朗庄严,其中的设置无不华美。禹余宫色相庄严,上方悬着华盖,有五色云从四面缭绕,放出五色光明,照耀一切大千世界,使万物都呈现五色;祥瑞光芒晶莹透彻,没有什么隐藏在其中。里面又散发出微妙奇异的香气,化为氤氲和霭之气,遍布诸天诸地。一切天人吸食这种玄气,都各自满足而没有厌倦。凭借这些殊胜景象,诸天天人聚集而来,都来到禹余宫下方。忽然看见上清圣境广大敞开,显现各种楼阁、琪花珠宝、玉树琼枝、仙禽异兽,各有各的名称,无法形容。又显现一切殿阁楼台,金碧辉煌,霞彩灿烂;一切真圣、玄妙神宰和高士,戴星冠、穿剑履,佩戴环佩琚珰,来往出入,各自显现妙相。又有天真玉女之类,梳着霞髻云鬟,佩戴美玉,穿着彩衣,各自捧着一粒摩尼宝珠,环绕在道前。忽然显现天尊神人的形象,形状狰狞奇异,各自手执利刃、弓箭、戈戟,显现三头三眼,能够各自言语和观看,变化出六只手臂,各有所捧持,环立拱卫保护,变化没有定端。这些天人远远观看,不能靠近,只能赞叹其稀有,没有别的可比。这种妙境很少有人听闻,也很少有人能够到达,至玄至妙,几乎无法形容。哪里知道其中还有更深的玄奥?取用其中玄奥,实在难以测度。太极浑然涵容,万象都具足其中。用一粒黍米藏纳诸世界,用一粒芥子容纳须弥山,用一根毫毛的尖端建立诸梵刹,用一粒微尘显现各种法相,用一个窍穴的声音化成亿万种声音,用一个孔穴的气息变化出千万种形状。忽然日月任意盘旋,忽然风雷纵情怒号;使有化无,使本来无有显现为有;非真非幻,造化没有固定方式。这些灵宝发出宏大的妙音,为诸位真宰开启道藏,宣说无量灵妙之法,传授清静不二的仪式,以及金符玉篆、森严科律、秘密传授、无上心印、金章玉质、丹黄妙色、无极玄文;又转授天人,流布尘世。依照科仪修持奉行,于是天尊慈悲救度劫难,各自将所得到的灵宝心印、妙法真传、金科玉律向下度化人世;遇到道德崇高的真人,认为可以传授,便设置玉局,亲自指示,广泛施及远方后裔,流传后世,没有人敢不遵守。因为这份慈悲心肠,于是各自苦行,使道法流衍无疆;历经千万劫,保全巩固天地,调和阴阳,调理元气,养育万物,利益幽明两界,超度证成神仙,安定五岳,建立五方神宰,教化草木,没有什么不是如此。这种妙法,天子得到它,就能建立太平之治;诸侯得到它,就能建立齐家治国的根本;士人百姓得到它,自身便能端正;鸟兽得到它,性灵便能显现;昆虫得到它,就能保全生命;草木得到它,就能顺遂生长;山川得到它,就能聚集灵异;湖海得到它,就能蓄积神气;修道之士得到这一至要,便能正位于天真;儒者得到它,文明便兴盛;释氏得到它,便能见到真实本性;一切无情之物、无声无色之物得到这种妙法,也各自悟知本来因由;幽冥两界的罪苦众生得到它,就能永远脱离轮回。因此知道,妙法不可思议、不可想象、不可言说、不可指示。以我观物,以物观理,以理观数,以数观天,以天观道,以道观法;因法而成象,因象而成形,因形而成质,因质而成名,因名而成物,因物而成人,因人而成教。于是有太上尊奉灵宝之法,为后人垂示规范。因此知道,上清真境的妙法开启道德之教,无穷无极,难道不是极其微妙吗?难道不是极其微妙吗?这个太上,根源出于元始,传承于灵宝,降生尘世,显示各种灵异。圣人的身体诞育时,胡须洁白;凡是一切语言文字中的玄奥,不需要借助师友资助,也各自能够体会其纲要、领会其微妙。在浩劫以前,一切因缘都各自明了;浩劫以后,一切道法也各自贯通。向上达到天界,关于上天的一切玄微,各自都彻底悟知;向下达到大地,直到幽冥,一切秘密各自都明白;处于中间则穷尽人事,伦常道德、礼乐国政、度数文章,以及至理的深微、至道的玄要,一切宏纲、细目、端绪和委曲,各自都能通达,心心相印而得到证验。至圣尼山对此深深赞叹,认为古今稀有;它超绝无伦,具有奇妙资质和特殊才能。天帝观察玄微,具备大神通和无边法力,怜悯众生很少听闻大道,如同聋人、盲人,心灵昏盲、志意蒙昧,于是阐发灵章,极尽五千言,发扬道德、清静无为和至玄真要,使深奥道理昌明,教法广泛完备,没有遗漏任何旨意。
爰有至人,诞生其时,隐诸下吏,为关门尹,法讳曰喜。生而灵异,聪慧超群,一瞬息间,千行俱透,博极群书,广参伭奥,惜乎无传,一间未达。迩者 太上,放太毫光,烛照是处,产此异人,实为道器,可传斯旨,乃驾青牛,西度函关。惟时至人,默坐伭眄音勉,知有真人,自东而来,爰伸积愫,长跽道旁,丐求伭秘。是时 太上,知是传人,乃着《道德真经》授之。是此至人,言下大悟,豁然了了,遂得天地不传妙宝,永垂至教,被于无疆,因着《文始真经》九篇,阐扬道德。太上以斯妙道有传,至教已立,后世永赖,乃复一气,归于太清,大赤宫中,为道宗师。是此天宫,在太清境,为诸天地,伭关至奥,一切天尊,帝释真宰,圣贤仙道,佛菩提祖,皆从此天,印证伭奥,得闻斯秘,乃可得入大罗仙班。是兹天宫,为伭之键,一切有为,无为至圣,至神真人,如欲得观灵宝妙相,乃欲更进,仰窥玉清,圣境庄严,必从是天,经历伭妙,或幸得睹。是此太清,为神仙都,凡诸境界,一切胜境,光景回异,是诸异卉奇葩音巴香艳,炫睛耀目,素所希见。复有山陵溪谷,怪石异木,灵岩绝壑,藏诸珍禽异兽,虎文豹采,墨麟白鹤,青鸟赤凤之物,种种不同,变现灵异,各有殊观,又复各现云台方文,绮阁雕楹,朱薨音萌画槛,白玉为街,黄金甃音绉砌,五色宝石,▯布诸地。其中复有上伭真宰,天尊大圣,羽士黄冠,金童玉女,各佩五色云霞之衣,从容雅步,出入逍遥,自然快乐。内复有诸天神云将,或御▯音求龙,或驾赤虎,各执宝械,环卫诸天。是时 太上默坐睇膝,无所宣示,尔乃 五帝长跽音忌几前,乞法垂教,俯恭恪,未敢遽起。太上慈颜,忽尔开霁,乃为 五老指示精微,慨尔言曰:「吾之至教,久着一经,名曰道德,授于尹喜,传流人世,依教持行,登证仙道。」是时 五帝,各白道前:「是此道德、清静真经,幽深伭远,下士修道,罕窥其密,伏愿圣慈,示以伭要。」尔乃 太上,为 五帝言:「此至真妙,道之伭微,匪可口授,要诸心参。若或求诸语言之间,人皆泛视,不由师承,妄为臆揣,多堕旁门,故第言其清静无为,收摄一切,客尘妄动,然后示以至道伭微之所端倪,俾其渐悟,默会真伭,今尔再四求指其要,我为言之,子宜静听。盖此太清,居天之中,为天枢纽,名曰「伭关」,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皆从此天,先地而生,有此一天,然后气通,无象之始,因无象中,一伭妙理,蕴酿元▯,乃获长保,先天后天,暨诸天地,山川人物,若非是天圜转生化,气机遂息。故诸仙佛圣贤真宰,非通是天,无由会见玉清圣境,此固修士道德具足之时,所宜急讲者也。吾昔于世,以我观天,因见我身,亦由大清至伭之境,其中伭关,统摄诸气,先天后天,咸于此判,分阴阳界,立水火门,上不于上,必通于下,下不于下,必通于上,上下相通,必经是关;左而会右,右而会左,必通是关。然后归一,引阴交阳,必度是关;引阳济阴,必度是关。是诸真水,度关济火,是诸真火,度关济水。浑水火而共出一原,会阴阳而归于太极,判极为两,合两为一,总会此关,无有逾者。然此伭关,居脐之中,非上非下,非左非右,非前非后,非浅非深,盼音畔睐音赉二气,嘿音默会神精,始由下被,终图上升,匪虚匪实,非形非声,形声俱泯,象态难名。凡诸修士,趺坐屏息,澄清万虑,调伏元神,内无物扰,外无尘撄,任彼一切,有情无情,魔障相寻,中有所言,亦各无心,极彼分掷,不见不闻,如是清静,无所缘因,乃得默运,真元之精,由于气海,上至太清,自太清境,▯历周身,一切法界,至于上清,禹余宫中,经乎气机,至出纳司,上会玉清,还乃下济。至于太清,大赤宫中,与诸一切三宝法物,融结成境,浑为太极,先天之妙,开基空阔,纳诸眷属,无有遗者,尔乃得以收摄元神,居处其中,各家眷属,环相围绕,如坐铁城,如入奥室,如登极顶,如入广渊,罔有见者,是诸天宫。更现光景,供其娱玩,复献妙饮,琼浆玉液,供其啖食,复有祥光,四面缭绕,照烛一切,无为法界,是诸真宰,群相引导,香花▯满,供具各足,乃获登于大罗仙班。是此至要,总极伭微,匪所易得。尔诸五老,各以其身,保护斯人,得正妙果。」
译于是有一位至人,在那个时代诞生,隐身于下级官吏之中,担任函谷关的关令,法名叫尹喜。他生来灵异,聪慧超群,一眨眼间便能通晓千行文字,博览群书,广泛参究玄妙深奥的道理,可惜没有传承,仍有一处未能通达。近来太上放出极大的毫光,照耀此地,生下这位异人;他实在是可以承载道法、传授此旨的道器。于是太上骑青牛,向西走过函谷关。当时至人默默坐着,凝神远望,知道有真人从东方而来,便伸展积存已久的诚意,长跪在道路旁,请求传授玄秘之道。那时太上知道他就是传法之人,于是写成《道德真经》授给他。这位至人当下便大彻大悟,豁然明白,终于得到天地间不传的妙宝,使至高的教化永远流传、遍及无边疆域;于是写成《文始真经》九篇,阐明并弘扬道德。太上因为这一妙道已有传人,至高教化已经建立,后世永远有所依赖,于是又化为一气,归于太清境大赤宫中,成为道门的宗师。这座天宫位于太清境,是诸天诸地玄关的至奥之处;一切天尊、帝释、真宰、圣贤、仙道,以及佛与菩提祖师,都从这座天宫得到玄奥的印证,得以听闻这一秘密,才可以列入大罗仙班。这座天宫是玄妙之道的关键;一切有为、无为的至圣、至神、真人,如果想观看灵宝的妙相,进而仰观玉清境的庄严圣境,就必须经过这座天宫,经历玄妙境界,才有可能得以看见。这太清境是神仙的都会。凡是其中各种境界和一切殊胜景象,光彩都奇异非凡;各种奇花异卉,香气浓艳,耀眼夺目,都是平素少见的。又有山陵、溪谷、怪石、异木、灵岩、深壑,藏着各种珍禽异兽:虎纹豹斑,黑色麒麟,白鹤,青鸟,赤凤之类,种种不同,显现灵异,各有独特景观。又各自显现云台、方丈,华丽的楼阁和雕饰的楹柱,朱红的飞檐和彩绘的栏杆;街道用白玉铺成,台阶用黄金砌成,五色宝石散布在各处。其中又有上玄真宰、天尊大圣、羽士黄冠、金童玉女,各自佩穿五色云霞般的衣服,从容雅步,自在出入,自然快乐。里面又有诸天神和云将,有的驾御龙车,有的骑乘赤虎,各自执持宝械,环绕守卫诸天。那时太上默默坐着,低头看膝,并未宣示什么。于是五帝长跪在太上面前,请求传法垂教,恭敬俯伏,不敢立即起身。太上的慈祥面容忽然舒展开来,于是为五老指示精微之理,慨然说道:“我的至高教化,早已著成一部经,名叫《道德经》,授给尹喜,流传于人世。人们依照经教修持奉行,便能登临并证得仙道。”这时五帝各自在道前禀说道:“这部《道德清静真经》幽深玄远,下等根器的人修道,很少能窥见其中的秘密,愿圣人慈悲,指示玄妙的要领。”于是太上对五帝说:“这至真至妙的道,是道的玄微之处,不是可以用口传授的,必须用心参究。如果只在语言文字中寻求,人们都会泛泛看待它;不经过师承,妄自凭臆测度,大多会堕入旁门。因此先只说清静无为,使人收摄一切外来尘念和虚妄动念,然后再向他们显示至道玄微之处的端绪,使他们逐渐觉悟,默默体会真实玄理。现在你们再三请求我指示要领,我就为你们说明,你们应当静心听着。” 这太清境位于诸天中央,是诸天的枢纽,名叫“玄关”。天、地、人和万物都由此而生;一切都从这一天开始,先于大地而生。有了这一天,然后气才得以流通;无形之始,在无形之中蕴含着一个玄妙的道理,酝酿元气,于是才能长久保存。无论先天、后天,以及各个天地、山川、人物,如果不是由这一天循环生化,气机就会止息。因此,诸仙、佛、圣贤、真宰若不通达这一天,就无法会见玉清圣境;这本来就是修士道德完备时应当急切讲明的道理。我过去在人世间,以自己的体悟观察天道,因而看见自身也出自太清的玄妙境界。其中的玄关统摄各种气,先天、后天都在这里判分;分出阴阳的界限,建立水火的门户。上面不能再向上,必定要通达下面;下面不能再向下,必定要通达上面。上下相通,必经由此关;左方与右方会合,右方与左方会合,也必定要通达此关。然后归于一体,引阴交阳,必定要经过此关;引阳救济阴,也必定要经过此关。各种真水经过玄关以济助真火,各种真火经过玄关以济助真水。使水火混合而同出一源,使阴阳会合而归于太极;太极分为两者,两者合为一体,总归会聚于此关,没有能够超越它的。然而这个玄关,位于脐中,不在上也不在下,不在左也不在右,不在前也不在后,不在浅处也不在深处。它使二气相互顾盼,以默然之意会合神与精;运行开始时由下部承受,最终谋求上升。它既不是虚也不是实,既不是形也不是声;形声都消泯了,形象状态难以命名。凡是修士,都应盘腿而坐,屏住呼吸,澄清一切思虑,调伏元神;内在没有事物扰乱,外在没有尘境牵缠。任凭一切有情、无情之物和魔障前来侵扰,内心即使有所感受,也都不加分别,任其纷纷散去,不看不听。这样清静无所缘由,才能默默运转真元之精:从气海向上到太清,再从太清境流遍全身、一切法界,直到上清禹余宫,经过气机,直到出纳司,上会玉清,然后又向下救济。到了太清大赤宫中,便与一切三宝、法物融合结成境界,混合成为太极;以先天妙理开创广阔虚空,容纳各类眷属,没有遗漏。于是才能收摄元神,安居其中;各家眷属环绕四周,如同坐在铁城中,如同进入深奥的内室,如同登上极高的山顶,如同进入深广的渊谷,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这就是诸天宫。那里还会显现各种光景供人游赏,又献上妙饮、琼浆玉液供其食用;还有祥光从四面缭绕,照耀一切无为法界。各位真宰共同引导,香花遍地,供具齐备,于是便能登列大罗仙班。这是最重要的要诀,也是玄微之极,不是容易得到的。你们五位老君,应当各自以自身护持这个人,使他获得正确的妙果。”
我昔闻此至伭要道,以为此身此心此理,本之三清,还乃以所始得之身,仍从太清,诣玉清境,是则此身,与天无异,三清妙道,取之于己,各各具足,无或阙焉。但此妙道,传于 太上,至精至微,至伭至奥,虽极显扬,初学之士,未获师承,无能致力。我今于世,广施法乳,开方便门,示以快捷方式,为彼三教,各述良因,俾尔后学,按法习行,虽于至道,未悉伭微,然苟力行,亦或有得,是诸弟子,铲净异同,人我之见,详视审听,无生障碍,共证是因。盖人一身,惟精气神,固精养气,心神安宁,藏其伭宰,无俾丧倾。然此功要,先净六根,六贼既伏,七情无因,既无情识,乃无苦恼,以无苦恼,因无情想,以无情想,因无妄心,乃得此心,清净无为,若太虚然,无所不有,而如无有,无无有故,始无所障,无所障碍,乃无不灵,惟灵斯神,惟神斯通,通无弗通,遂明伭奥。我示修士,先须主静,欲静须诚,欲诚须敬,欲敬须慎:慎无妄言,慎无妄动,慎无妄意,慎无妄因,至无妄因,虽历烦杂嘈沓之处,罔有妄者。以无妄故,内斯宁谧,主一无适,以存其诚。如是存诚,乃与归静,静之之极,明自生焉。由其能明,是以能行:儒者敦行,一切伦常,罔有愧怍,则可入德,希圣希天;释者能行,观空得空,而非顽空,求佛于心,以心印佛,即心即佛,即佛即心,相彼如来,如是如是;道士志人,能敦厥行,始以其神,御诸元气,既以其气,收摄其精,精足则一切气皆足,气足则一切神皆足,神足其气,气足其精,精足其神,如是具足,大丹乃成。是诸三教,分门别户,究所由来,皆从一极,寻原究委,则彼归宿,仍会极中,匪惟始终,归本太极,无二无三,即其功行,由知而行,由敬而诚,由诚而静,由静而明,由明而神。其中次第,无所分更,惟彼儒者,多事格物,其教为实;惟彼释氏,从事静参,止明性体,不修命元,其教为空;若夫道流,性命双修,先固本根,后参伭要,虚不为空,实不徒实。故其为教,合天地人,无有外者,至哉道乎!立于无始,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运化古今,磅薄宇宙,入幽出显,拔度群伦,或儒或释,为圣为贤,为佛菩萨,皆于斯道,是二是一。以至王侯将相宰臣,修此妙道,福禄尔昌,治国宁民;圣明天子,修此妙道,运祚悠长,绵历无疆。叹哉斯道!推运劫会,敦固坤舆,迁流时序,升沉二象,运行阴阳,体统太极,保固天根,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因应变化,神乎其神。修道之士,克会伭微,炼精气神,立其命原,固其本真,徐悟本来,亲见自然,然后积累三千八百,深宏功行,以证金仙,复由太清,清静无为,受法灵宝,阐扬玉清,元始真一至道,积种种功,行种种行,愿尽累劫,立无量无等之功德,于是殊勋懋绩完足,乃始亲受玉皇诰命,为大罗天,无上无为,至真伭宰,号为 天尊,与天地俱。微乎妙哉!尔诸弟子,谛听斯旨,各各明了至伭至道,微妙因缘,如法修持,生大智慧,无二无疑,乃有十方至真上宰,默为保护,一切魔王,咸为俯首,在世长年,或膺宠禄,位极人臣,或住名山,逍遥快乐,天爵尊荣,无与等者。为演此经,永垂后世。!至哉妙道,法无等亦无伦,一切有无情,咸蒙是经利。
广化真君赞
宝▯法同虚伭得未曾 元皇演化辟苍冥
灵应九天开赤▯ 万法归宗复一元
道德玄微传象教 混沦浊界露天心
上清蓬噩希观相 郁勃婆罗转法轮
伭▯上升廓碧落 云篆凝虚现始青
玉符颁御吞浩劫 化化无端▯玉京
兰林香喷陵谷易 鸟篆▯章定玉衡
根盘结天根固 三十六宫尽含春
真师泄漏伭伭妙 一字因缘证上乘
译我过去听闻这个至玄至要的道理,认为自身、心和这个道理,本源都在三清;于是又以最初得到的这个身体,从太清前往玉清境。这样看来,身体与天没有差别,三清的妙道都可以从自身取得,各自具足,没有缺少。不过,这一妙道由太上传授,至精至微、至玄至奥;即使极力宣扬,初学之士没有获得师承,也没有能力用功。我如今在人世广施法乳,开启方便之门,指示快捷的途径;针对儒、释、道三教,分别说明其中的善因,使后来的学习者依照法度修习奉行。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至道的玄微,但如果能够努力实行,也可能有所获得。诸位弟子应当铲除净尽彼此异同和人我分别的成见,详细观察、审慎听闻,不生障碍,共同证得这一因缘。人的一身,只有精、气、神最为重要;应当固护精、培养气,使心神安宁,藏养其中的玄妙真宰,不使它丧失倾覆。然而这项功夫,首先要清净六根;六贼既已降伏,七情便没有产生的缘由。既然没有情识,也就没有苦恼;因为没有苦恼,所以没有情想;因为没有情想,所以没有妄心。这样才能使此心清净无为,像太虚一样无所不有,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正因为不执著于“有”或“无”,才开始没有障碍。没有障碍,就没有什么不灵;只有灵,才有神;只有神,才能通达;通达而无所不通,于是便明白玄奥。我教导修士,首先必须以静为主;想要安静,必须真诚;想要真诚,必须恭敬;想要恭敬,必须谨慎。谨慎不妄言、不妄动、不妄想、不妄作。达到没有妄作,即使身处烦杂喧闹之地,也没有妄念。因为没有妄念,内心便安宁专一而不驰散,以此保存真诚。这样保存真诚,才会归于安静;安静到了极点,光明自然产生。由于能够明白,所以能够实行:儒者敦实行,一切伦理纲常都无愧无怍,便可以进入德性,向往成为圣人、合于天道;释者能够实行,观照空而证得空,却不是顽空,在心中求佛,以心印证佛,即心即佛,即佛即心,观照如来,就是如此;道士有志于修炼,能够敦厚地实行,先以其神驾御各种元气,再以其气收摄其精。精充足,则一切气都充足;气充足,则一切神都充足;神充足则使气充足,气充足则使精充足,精充足则使神充足。这样样样具足,大丹才能炼成。这三教虽然分立门户,追究其来源,都是出自同一个极点;寻根究底,它们的归宿仍然会合于极点之中。不只是始终归本于太极,也是无二无三;它们的功行,都是由知而行、由敬而诚、由诚而静、由静而明、由明而神。其中的次第没有分别改变。只是儒者多从格物入手,他们的教法偏于实;释氏从事静参,只阐明本性,不修炼命元,他们的教法偏于空;至于道门,性命双修,先固护根本,后来参究玄要,虚并不是空,实也不是徒然执实。因此,道教合乎天地人与万物,没有排除在外的,真是至高的道啊!它立于无始,生成天地、人物,运化古今,充塞宇宙,进入幽隐而显出明处,拔度一切众生。无论是儒是释,成为圣贤、佛、菩萨,都在此道之中;二者其实是一者。乃至王侯将相和宰臣修习此妙道,福禄便昌盛,国家得到治理,百姓获得安宁;圣明天子修习此妙道,国运长久,绵延无穷。可叹这大道啊!它推移运转劫数时会,敦厚巩固大地,随着时序迁流,使阴阳二象升降,运行阴阳,统摄太极,保固天根。它看不见、听不到,却能因时应变,神妙之极。修道之士能够通会玄微,炼养精、气、神,建立命的根源,固守本真,逐渐悟得本来面目,亲自见到自然;然后积累三千八百功行,以证得金仙。又由太清的清静无为,接受灵宝之法,阐扬玉清元始真一的至道,积累种种功德,实行种种修行,愿意穷尽累劫,建立无量无等的功德。等到特殊功勋和盛大功绩都完备了,才开始亲自接受玉皇的诰命,成为大罗天中无上无为、至真至玄的真宰,号称天尊,与天地同在。微妙啊,真是玄妙!你们诸位弟子,仔细听取这一旨意,各自明白至玄至道和微妙因缘,依法修持,生出大智慧,心中没有二念,也没有疑惑。这样,便有十方至真上宰默默护佑,一切魔王都低头屈服;在世间能够长寿,有的承受宠爱俸禄,官位达到人臣之极;有的居住名山,自在快乐,享有天爵般的尊贵荣耀,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比。特为演说这部经,使它永远流传后世。至高的妙道啊,法门无可比拟,也无可伦类;一切有情、无情,都蒙受这部经的利益。广化真君赞 宝法与虚玄相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玄妙;元皇演化,开辟苍茫幽冥。灵验感应遍及九天,开启赤气;万法归于宗本,又复归于一元。道德玄微,借象显教;在混沌浑浊的境界中,显露天心。上清蓬莱仙境,难以观见其形相;郁勃的婆罗之气转动法轮。玄气向上升腾,扩展到碧落;云篆在虚空凝结,显现始青之境。玉符颁行于御前,吞没浩劫;化化无穷无尽,遍及玉京。兰林香气喷涌,陵谷因此变易;鸟篆彰显,安定玉衡。根基盘结,天根牢固;三十六宫尽都含有春意。真人师父泄露玄之又玄的妙理;凭借一字的因缘,证入上乘。
柳真师三品真经后记尝谓:天经地纬 绚为璀璨之文章海藏河沙 衍夫伭妙之义蕴久矣玉局宏开 两间尽絪缊之气聿哉贝书广译 三乘极梯筏之言古今来圣贤心印,仙佛传灯,载诸金石,播诸行帛,虽▯五千四十八数而增益之,乌足计经典之旨归也哉!则是仙经伭范之昭垂于宇宙间者,朗朗然炳如日星,煌煌然光被上下,又乌可以烛照而数计也,尚何品之云乎!我 孚佑帝师,誓无量度人之愿,现身说法,普济群迷,一片婆心,随时方便,悯兹下土凡愚,汨没日甚,▯丧日深,更兼左道狂澜,肆行妄诞,愈见浸炽,而于三教本原,不特渺焉莫究,且复彼此交讥,互相攻击,正道之榛芜,圣言之阏音遏塞,非我 孚佑帝师,振臂一呼,大开觉路,几几乎坠地斯文,糜烂人心矣。爰于壬午之岁,鹤驾临凡,降夫夏汭,集众弟子,结涵三坛,阐演灵章,恢宏正化,历十余载,至壬辰岁,始告竣天工,付厥镌印,其经典之透辟三教宗旨,理致渊深,分者合之,二者一之,晦者明之,疑者晰之,统发乾坤之秘,大彰今古之微,诚希有之真文,实至伭之宝箓,津梁末学,启迪后人,其功德力,岂棨之所能殚述哉!又岂棨之所敢仰赞也哉!第忆数十年来,凡经营典务,棨幸忝列侍从,得以稍伸赞勷,奔走后先,时亲优渥,含哺法乳,餐听妙音,见闻斯道之万一于圣侧,固属涵三诸弟子,因缘际遇,然皆我 孚佑帝师,惓惓不已,不厌不倦之训勉,而成斯懋续也。于是大典镌印之后,我 师即证无上玉清之果,而诸子亦被利赖无穷之休。独惜近念余年,沿习渐微,广布未几,甚有于斯典计虑者,乃得金陵孙子守恕,夙慕伭宗,久饴道位,获亲余泽,仰睹鸿文,欣然拜悦,矢力重梓,以广流通。复虑经轴庄严,奉持者未免凛科律之戒,不能朝夕玩索,以期体行,似于圣心博施之功,有所闭碍,遂请易为简帙,装订成函,而其矢诚缮录者,则上元恪诚解子也,工竣乞志始末于经后,棨思至人穷神而达化,固无等伦,则其敷演至言,博探而旁搜,应无涯涘。特是道之精湛,虽已泄于探幽▯隐之际,然而文之昭布,必有赖乎燮纲调纪之人,伭教藩篱,得斯诚信之子,可作东南半壁矣。我 孚佑帝师,无量度人之愿,不几有所慰藉乎哉!将见是函之▯惠海隅,使众生咸闻道要,获睹真宗,则三品之一而二,二而三,三而穷之十百千万,俾人人心目中,皆有此三品一典,其功德力,真不可烛照而数计也。孙子流衍之功,与解子临摹之力,其福荫又不与斯典常存欤棨幸叨见闻之荣,敢肆笔道其始末,以志册尾,将以为天下后世闻知者,勉修厥德云尔,是为记。时旃蒙单阏孟▯上浣方山道士宏教真人弟子柳棨稽首拜撰。参同经 (卷十六、十七、十八)
序太上▯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 上卷法会缘起章第一始▯伭要章第二敬畏天地章第三清净身业章第四断除口业章第五防遏意业章第六究论性本章第七修德凝道章第八敦笃天伦章第九竭尽忠荩章第十太上▯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 中卷明理释疑章第十一慎事师友章第十二戒重化源章第十三葆守真元章第十四修崇善行章第十五严辨真儒章第十六伭关秘密章第十七火候药物章第十八禅宗向上章第十九警示禅流章第二十会三归一章第二十一太上▯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 下卷保劫惟善章第二十二天人理一章第二十三持盛在德章第二十四因缘明验章第二十五罪福报应章第二十六鬼神征验章第二十七法体一如章第二十八诠释经义章第二十九尊信圣教章第三十瞻礼星斗章第三十一统明修证章第三十二
参同经小序参同经之演,始于癸丑,成于己未,前后七年。原议于黔南举行,乃首事诸子,李克修回豫,屠景诚解组,他如姚如孙如洪,又皆散去,独予与邓东岩力肩其事,而东岩又远游在滇,初谋不果,复请就鄂完黔。其间往来劻赞者,侄允诚之力为多,一行黄君序之详矣。《五品经》序有云:「吕祖垂怜三楚,百倍五陵!」在 祖慈肠度世,一视同仁,原无岐视。然《八品经》分演各处,独楚地则一而再,再而三,如《五品》演于栖真,《三品》、《参同》演于涵三,皆在鄂城内外,岂非桃源洞口,岳阳楼上,黄鹄矶头,灵迹迭见,素称仙人出没之所。而龙沙八百,待时而应,迄今不远欤。滇南杜羽经,尤服膺是经为醇乎其醇,与六经相表里。谅哉!
译柳真师《三品真经》后记 曾经说过:天经地纬,织成绚丽璀璨的文章;海藏河沙,演绎玄妙深广的义理。玉局宏大开设,已经很久了;天地之间充满了氤氲之气。贝叶经典广泛翻译,真是盛大啊;三乘极高深的教法,成为登临的梯筏。自古至今,圣贤的心印、仙佛相传的灯火,记载在金石上,传播于纸帛之间。即使不断增加到五千零四十八部,哪里足以计量经典的宗旨和归宿呢!仙经玄妙规范昭示于宇宙之间,明亮得如同日月星辰,辉煌得光照上下,又哪里可以用灯火照察、用数目计量呢?还哪里谈得上品目呢!我孚佑帝师发下无量度人的誓愿,现身说法,普遍救济迷妄众生,怀着一片慈悲之心,随时施设方便;怜悯下界凡夫愚人日益沉沦、迷失日益深重,又加上旁门邪道的狂澜肆意流行妄诞之说,越来越炽盛。人们对于三教本源,不但渺然无从探究,而且还彼此讥讽、互相攻击,使正道荒芜、圣言受阻。若不是我孚佑帝师振臂一呼,大开觉悟之路,几乎就要使斯文坠地、人心糜烂了。于是壬午年,仙鹤驾临凡间,降临夏汭,召集众弟子,结成涵三坛,阐演灵章,弘扬正统教化;经过十多年,到壬辰年才告成功,交付镌刻印行。这部经典透彻阐明三教宗旨,义理深邃;把分裂的合起来,把二者归于一,把晦暗的说明白,把疑惑的解释清楚,全面揭示乾坤的秘密,大力彰明古今的微妙,实在是稀有的真文,真正至玄的宝箓,是后学的津梁、后人的启迪。它的功德力量,哪里是我所能完全叙述的!又哪里是我所敢仰望赞颂的!只是回想数十年来,凡是经营典籍事务,我有幸忝列侍从,得以略尽赞助辅佐之力,前后奔走,时常亲承优厚待遇,含受法乳,餐听妙音,在圣人身边听闻这大道万分之一。这固然属于涵三坛诸弟子的因缘际遇,然而都是我孚佑帝师恳切不已、不厌不倦训诫勉励的结果,才成就了这项宏大的续作。这部大典镌刻印行之后,我师便证得无上玉清之果,而诸位弟子也蒙受无穷的利益和福泽。只是可惜近来年岁将尽,传习渐渐衰微,广泛传播没有多久,正为此典费心谋划的人,终于有金陵孙子守恕。他早年仰慕玄门,久居道位,得以亲承余泽,仰观宏文,欣喜礼拜,发誓出力重新刊刻,使它广泛流通。又考虑到经卷装帧庄严,奉持者不免畏惧科律戒条,不能朝夕研读,以期体认实行,似乎对圣人广施教化的功德有所阻碍,于是请求改为简册,装订成函;而发誓诚心抄录的人,是上元恪诚解子。工程完成后,他请求我在经后记述始末。我想,至人穷尽神妙而通达变化,本来没有等类;他铺陈演说至高言论,广泛探求、旁搜博采,应当没有穷尽。只是道的精深,虽然已经在探幽索隐时有所泄露,但文字的昭明显布,必定还要依靠调和纲纪、整饬秩序的人。玄教的屏障能够得到这样诚信的弟子,足以成为东南半壁的支柱了。我孚佑帝师无量度人的愿望,难道不因此得到一点慰藉吗?将来可以看见这部书函广施恩惠于海隅,使众生都听闻道的要领,得以看见真正的宗旨。这样,三品中的一部传成两部,两部传成三部,三部再传遍十、百、千、万,使每个人心中眼中都有这部《三品》经典;它的功德力量,实在无法照察和计量。孙子流传推广的功劳,与解子临摹抄录的力量,他们的福荫难道不也会同这部经典一样长存吗?我有幸忝列见闻之荣,谨敢挥笔叙述其始末,记在书册末尾,使天下后世都能知道,并勉励他们修养自己的德行。以上就是这篇记。时在旃蒙单阏年孟春上旬,方山道士、宏教真人弟子柳棨,稽首拜撰。《参同经》(卷十六、十七、十八) 序 《太上敷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上卷 第一章 法会缘起 第二章 始气玄要 第三章 敬畏天地 第四章 清净身业 第五章 断除口业 第六章 防止意业 第七章 穷究性本 第八章 修德凝道 第九章 厚重笃实地对待天伦 第十章 竭尽忠诚 《太上敷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中卷 第十一章 明白义理,解释疑惑 第十二章 谨慎对待师友 第十三章 戒慎并尊重化育本源 第十四章 保养守护真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章〕 第十五章 修习并尊崇善行 第十六章 严格辨明真正的儒者 第十七章 玄关秘密 第十八章 火候与药物 第十九章 禅宗向上 第二十章 警戒禅门之流 第二十一章 会三归一 《太上敷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下卷 第二十二章 保全劫难唯有依靠善行 第二十三章 天人之理本为一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第二十四章 保持盛大在于德行 第二十五章 明白因缘和感应 第二十六章 罪与福的报应 第二十七章 鬼神的征验 第二十八章 法与本体如一 第二十九章 诠释经文义理 第三十章 尊重信奉圣人教化 第三十一章 瞻仰礼拜星辰 第三十二章 总明修炼与证悟 《参同经小序》《参同经》的演说,开始于癸丑年,完成于己未年,前后共七年。原先计划在黔南举行,于是首先发起此事的诸位弟子中,李克修回到豫地,屠景诚解散离去,其他如姚、如孙、如洪,也都散去了,只有我和邓东岩竭力承担此事;但东岩又远游滇地,最初的谋划没有成功,于是再次请求到鄂地完成黔地的工作。这期间往来协助赞成的人,以侄子允诚出力最多,黄君的序文已经详细叙述了。《五品经》序中说:“吕祖垂怜三楚,百倍五陵!”在祖师慈悲度化世人的心中,原本一视同仁,并没有区别对待。然而《八品经》分地演说,唯独楚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演说,例如《五品》在栖真演说,《三品》和《参同》在涵三演说,都在鄂城内外,难道不是因为桃源洞口、岳阳楼上、黄鹄矶头屡屡出现仙迹,素来就是仙人出没的地方吗?而龙沙八百处,也在等待时机响应,直到今天仍然不远吧。滇南的杜羽经尤其认为此经醇厚纯正,和六经相为表里。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