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天地章第三

译《参同妙经序》天下的事情确实有因缘吗？当初始祖达摩渡海向东而来，是因为与震旦有因缘。后来遇到神光，传授佛心印。直到今天，人们仍知道有祖师从西方传来的宗旨。吕祖演说《参同经》时，也是因为数省的人在一旦之间因缘聚合，才成就了这部宏大的经典。追究它的由来，实在是从贵阳诸生刘清虚开始的。他最初随父亲在楚地做官游历，跟从宋式南学习。式南是涵三坛最初的发起者；他在讲学之余，谈到涵三吕祖道场，那里演说过《清微三品》和《禅宗要典》。清虚听闻后十分仰慕。有一天他随老师拜谒祖师，祖师察觉他有宿世因缘，于是赐给他名号。不久清虚回到黔地，雍正癸丑年，他与义陵刘无我、渠阳邓东岩、澴川屠景诚等人在播地相遇。当时中州李克修年事已高而长于外务，也来到黔地，听到涵三的名号都很高兴。于是请清虚先行引导，带着李立诚、邓信诚，于甲寅摄提之年拜谒祖师，禀告请求制作并演说经典的意图。啊，真是奇异！当初清虚随老师到道宫时，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因缘呢？等到请求制作经典后回到南方，却没有成功开演。最初发起此事的人各自散去，只有无我坚定的志向没有改变；他与东岩谋划，又让清虚恭敬请求到鄂地完成黔地的工作。清虚于是欣然上路，不避寒暑，往来跋涉十多次，因此李本恕、丁存恕、刘悟诚等先后加入，参与者不止一人。己未年春天，积累的经稿才完成，随即开始开坛演说。当时由刘清惠开端，后来实际由清虚完成此事。这年冬天信诚从滇地来到楚地，《参同经》已经宣告完成了！甲寅年初次联合会集时，起经的那一天，祥瑞的仙鹤在云端起舞。到演说经典时，也再次飞来会集。诚信所感召的结果，本来就应当如此迅速。我曾说，吕祖在鄂城的道场不少，唯独涵三坛数十年来从未中断。只是最初发起此事的人以诚信开创在前，而他们的子孙又善于继承发扬在后，以至于诸位君子跋涉数千里而联合会集，难道不能说是极其盛大吗？我才智不敏，有幸侍奉法筵，错误地承当演经事务，深深欣喜清虚最初的诚心始终不懈，而无我诸君发誓愿意坚定不移，能够彼此协力而有所成就。唉！人居住在各地，所做的事业有不同途径，即使善于占卜的人也来不及预料；确实是没有人刻意安排却自然成就的事情，难道不是因缘早有定数吗？现在趁着参订全书的空闲，详细叙述演经的始末，写在各经卷的前面。文辞浅俗而不文雅，只姑且用来记下这次会合并非偶然罢了！沙羡一行子黄诚恕谨慎作序。《梓潼帝君参同妙经序》考察自从古代典籍兴起，经的名称便灿然流传于世。古代先圣先王把人伦和日常生活中应当遵行的常道，著成训诫典籍，用来觉悟世人、开导百姓，使人每天迁善改过，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后世因此尊称它们为经世治国的典要，并不是只有佛教、道教两门才首先创造“经”这个名称，借以显示异于常俗而使人惊异。然而梵文佛典和美玉般的仙经，也都在启发人的心灵，辅助王道教化。世俗儒者没有察觉这一点，认为它们与圣人之道相违，因此常被愚俗之人随波逐流、轻率讥讽。孚佑帝君演说这部经典，把三教合在一起立言，会合五典来垂示训诫，辑录四子的精微言论，汇集百家学说的余绪；引经据典，广泛采择并旁搜博考，辨明疑惑，分析义理，使各部分条理贯通、相互参合。它的宗旨显明而深刻，文辞周备而完整，揭示先圣未曾揭示的秘密，阐明佛与仙未曾阐明的精微，本来就是修炼证悟的正当言论，实在是教训世人的重要经典！它启发人心、补助王道教化的作用，哪里是浅薄微小的呢！读到这部经典的人，务必研读它的文辞，玩味它的义理，早晚讽诵，使自身每天都进步于实行，不要笼统地把它看成佛道典籍，认为它与圣贤书相违。方圆十家的小邑，必定有忠诚守信的人；天下如此广大，难道没有通达事理的人吗？世间有深种善根、明达颖悟的人，能够依照这部经典努力实行，并广泛传播，使乡里之间家家户户都明白，人人都有向善的机会，那么即使不求福报，福也会自然接连到来。它补益王道教化、辅翼圣贤教法的作用，正是很大程度上依赖这部经典来维持，哪里只是一本仙经而已呢！如果把它当作太上敷演的灵文、帝君阐明的法要，层层包裹珍藏起来，终年也不看一次，只是习惯诵持，却对伦理纲常和日常生活的道理完全不能实践，难道是帝君慈悲觉世的本心吗！后来读到这部经典的人，也应当从我的话中有所省悟。义陵无我子刘体恕汇辑；其子刘荫诚，法名清惠，侄刘允诚，法名清虚，共同校勘；沙羡一行子黄诚恕参订。《参同经赞偈》上卷赞 阐明微妙，演说深奥，泄露真实玄理；会合三教而归于一，著成言辞诠释道德，总括一切；清净身口意业，消除罪愆，广泛培植善的因缘。开经玄妙偈赞 大道玄虚，无法命名；幽暗恍惚之中却有真实的精微。一元的妙理与三教相同；鸿蒙初判，形象开始分明，庄严肃穆的本体直从心性中获得。业障的根源清净，善的萌芽便生长；修持而觉悟，便能完全明白全经的真谛。法体如如不动，超越上乘境界；依据经典、援引典籍，彼此参合贯通。教诲启发迷妄众生，使其觉悟本宗；知道身体和形相属于虚幻，万法都包含在一个字之中。彻底觉悟后，不必作过多义理解释；转动经典的秘密要诀，才是真实功夫。从此指出玄之又玄的妙理，使累劫以来的众生都沐浴道的教化。

译《太上敷演救劫消灾赐福解厄保运证真参同妙经》上卷 第一章 法会缘起 从前，玄元广法天尊成道以后，曾在正阳圣师面前发下宏大的誓愿，要普遍度化阎浮世界的一切众生。于是历经尘世，写成《指玄》二篇，阐明修炼汞铅的道理；然而诗句幽深，世俗儒者不能通达颠倒阴阳的道理和寻天掘地的功夫。因此取出玄文二篇，藏在青城石室中，等待有识之人。后来在毗陵开演《八品仙经》，与《指玄》相比，固然更加显明。然而“升降水火”“婴儿姹女”的旨意，以及“龙虎炉鼎”的说法，大多只是譬喻，世人没有察觉，便误入旁门；间或有一两个聪颖之士，又往往拘泥于文字，不懂得得意忘象、以己意体会作者志趣。天尊垂怜众生，常常在翼轸分野飞鸾阐化，广泛结下众缘，或演说《五品》，或演说《三品》，先后宣讲，用来显示大乘的精微旨趣不离自性觉明，使修真的人因文字而修道。这实在是慈悲方便，也没有辜负当初的誓愿。只是经文流传得还不广，奉持的人很少。因为我侍奉元始法座，听闻太玄无上的至真妙道，偶然看见井鬼分野有各种戾气盘结，幽暗深沉，于是天尊俯察劫运，慨然叹息。正思量着向元始禀告，请求说法救度，于是有天尊门下的法嗣启请天尊飞鸾到罗甸。天尊一心急于度人，便生起悲悯之心，哀求元始至尊、玉皇上帝，恳请在蛮疆瘴疠之地普遍宣扬大道教化。等到细察因缘，仍然属于鄂渚。于是天尊在元始法座前稽首，禀告说：“臣从前曾请求在罗施开演玄妙教化，救度末劫众生。如今臣考察天运的流行，因缘会聚之处应当在翼轸分野。臣现在改为请求在楚地宣扬玄妙功德，愿圣人慈悲哀悯，听从并准许。” 于是元始天尊说道：“你今天所奏请的事情，难道不好吗？我应当命更生永命辅佐、赞助玄妙教化。你要明白地阐扬，不要只是沿袭陈旧言辞，务必使愚夫愚妇都知道修身反省，归依正道，了脱生死，脱离苦难的境地；这是你的功德。” 天尊稽首谢恩。于是从玉京金阙驾着五色祥云而来，白鹤在前引导，苍龙托捧车舆，天花缤纷，瑞霞重重，与诸天诸仙一同来到玉皇驾前，奏请敷演的旨意；又蒙玉帝怜悯其慈悲愿望，特许开坛演说。于是便与诸位真人、列位圣人降临鄂渚涵三道场，为诸天众人与在会弟子宣说《太上救劫妙经三十二章》。第二章 始气玄要 于是天尊普遍告诉在场的四众说：“我今天所说的，只谈真实，不讲枝节。修道之士如果不明白根本，只是一味寻求枝叶，即使极其精进，也像树木没有根，能有什么益处呢？这个根本，源自混元一气：天地尚未分开，日月尚未发光，处于混沌太无之中，无形无象、无名、无声、无臭。天得到它而成为天，四时运行，寒暑运转，太阳凭借它升起，月亮凭借它恒常运行；云霞、雨露、风雷、电雹，都是一气循环，昼夜不停。地得到它而成为地，山凭借它耸立，水凭借它流动；承载高山而不觉沉重，容纳大海而不泄漏。若没有这一气，谁来主宰这一切呢？” 人得到天地之气而出生，因此禀受天之气而成为阳，禀受地之气而成为阴；阳刚健，阴柔顺，二气交替运行，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儒家所说的“天命之性”，佛教所参究的“本来面目”，道家所追究的“父母未生以前”，都指的是这一气，而道理就蕴含在其中！太上说：“在象帝之前。”又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从古代的佛、仙、圣、贤修身立命，所修的就是这一点；著经传世，所阐明的也就是这一点。近世的众生不知道返回根本，不致力于亲身实行，只向外寻求；读尽圣经，穷尽秘典，却任凭自己的一点元阳真气沉没，直到死亡也不明白，实在令人深切悲悼！我今天为你们在会众人显明修真的要诀，务必在于明白这一先天一气，这叫作“玄真之体”。然而这一气，也不是呆坐着枯守就能明白的。只有在行、住、坐、卧以及一言一动的时候，仔细体认它。一动时，看不见它从哪里来；一静时，也看不见它停在哪里。恍惚幽冥，无法测知它的端绪。像这样穷究根源，务必使它明彻；那么本来的一点阳光便会忽然显现，自然透彻澄清，性天明朗照耀。累劫积累的习气，一时之间便如冰消解；大劫和洪灾也不能侵害损伤它。与天同寿，与圣人为伴，脱离轮回，逍遥自在！这一气，从无极而成为太极，生成天地、人物。在人的一身之中，它藏在黄庭以内，贯通百脉之间；放大来说可以包罗宇宙，缩小说来不异于黍米之珠。然而黍米虽小，仍有形象；这一气的微妙，却无形无绪。宇宙虽然广大，仍有可以穷究的边际；这一气的广大，则弥漫包容而没有间隙。微妙而深远啊！达到极致而无以复加！我过去在《指玄篇》中已经阐明过这个旨意，但像掘地寻天一样去寻找它，很少有人能够认识。我今天向仙真显示，第一步进修的功夫，务必从这里下手；如果不穷究明白这个旨意，即使经历多劫修持，也只能称作有为；有为就是有漏，离道还很远！无为才可以无漏，自然能够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你们这些修士，若想希望了悟大道、证得真道，不明白这一先天一气，又怎么能够做到呢！” 第三章 敬畏天地 天尊告诫说：“学道之士想要明白心性，首先必须知道心性来源的根本。人物最初生成，都是上天赋予其性，大地承载其形，所以天地被称为大父大母。自古以来的佛、仙、圣、贤，没有不首先敬重天地的。虽然人有贫富贵贱、男女、贤能与不肖的分别，但头顶高天、脚踏厚地这一点，却是相同的。末世俗人不知道性从哪里来，也不明白命由天定，便放纵心意，违逆天理，以致上天察见他的恶行，使他或贫或贱，或患病或早夭。” 世上的愚人察觉不到，罪孽都是自己造作的：说上天不保佑自己，蛮横地发出怨恨诽谤，这叫作“怼天”；假装修饰自己的善行，妄求本不应得的东西，这叫作“欺天”；在暗室中做坏事，遇到别人便遮掩，这叫作“昧天”；嘴上谈论仁义，心中却充满荆棘；以为上天不知道，以为别人没有察觉，这叫作“诳天”；面对日、月、星三光，不真诚、不恭敬，仪容举止不检点，也没有畏惧之心，这叫作“亵天”；自己的命运偶然不顺，便嫉妒他人富有，怨恨上天不公平，这叫作“诬天”；

译读书却不明白道理，诵经却不能理解，妄自议论前人，讥讽诽谤有道之士，这叫作“藐天”；即使有一两个修身反省的人，略微知道向善，却由于善念不纯、善根不牢、善果不深，便希求福报，妄自延请僧道，屡屡上章奏请，这叫作“渎天”。我今天告诉你们修士，务必要首先敬重天地。但所谓敬重，并不是向上天献媚来求取福报。正直的人尚且不接受谄媚，何况天地呢！所谓敬重，就是从自己的性天之中时时省察，在自己的心地上刻刻检点。一句话如果不合于天地，就不说；一件事如果不合于天地，就不做。以我神明的性天，仰体高远深厚的天道；以我宁静安定的心地，俯察安宁厚载的大地。” 正如子舆氏所说：“存养心性来侍奉上天。”又如《礼》所说：“听到雷声便恐惧，半夜也一定起身。”这才称得上敬畏。至于末世的凡俗之人，平素没有实际修行，只是矫饰举动来祭祀，那只是欺骗上天，并不是敬畏。然而心性难以明白，从敬畏入手，即使在暗室和屋漏之处，也常常像天地神明正在上方明察一样。这样存养心念，邪僻就无从产生。邪僻不生，心君便安泰，性天便明朗清和；身、口、意三业自然清净。三业清净，六根六尘也都可以清净，于是已经具备入圣的基础和形态。然而又不可一刻放纵，还要时时用功洗涤。等到阴符完全消尽，阳神脱然而出，浑然沉默，天真发出光明，端坐天庭之中，隐显不可测度。称它为佛，佛也只是勉强命名；称它为仙，仙也只是勉强称呼。是仙还是佛？是圣还是贤？名称虽然有多种，实质都由一心而来。只有心和性，是二也是一。心性与天同一体而没有差别，这就叫作三才，与道合而为一。敬畏天地，功效最为神妙；不知道敬畏，却空谈学道，那只是魔的精魂，命终以后必定堕入恶趣，永远失去真道。” 第四章 清净身业 “既然知道以敬畏存养心念，那么身、口、意三业就可以清净。然而这三业也必须逐件省察，随时检点，才能逐渐清净。比如身业中的杀、盗、淫，无论贫富贵贱，人人都可能有。为什么说人人都有呢？就拿‘杀’业来说，大到帝王穷兵黩武，武将诛杀投降者、屠戮城中百姓，文吏把民命视同草芥，轻易杀戮无辜；其次是豪门贵族无理烹杀，屠夫和屠宰行业的头目残酷割杀生灵；小到春气发动、昆虫开始出蛰时伤害昆虫，草木刚刚生长时砍伐草木，这些都是容易看见的杀业。又如世俗愚民与人结下仇怨，便想立即杀死对方。瞋怒怨恨一萌发，杀人的念头随即发动；上天鉴察他的罪行，把姓名登记在杀籍之中，使他承受杀生的报应，完全没有逃脱的办法。又有一类深文巧吏，凭笔锋害人性命，不顾天理，枉法屈刑，残害无辜；由于种下杀人的因，酿成杀人的果，冤冤相报，永远没有终结。”}], 太上说：“天道的规律是：不争夺却善于取胜，不发言却善于回应；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不会漏掉任何一个，难道能够没有报应吗？”然而，从前圣人戒除杀生，只是说了个大概，我今天再详细地开导你们。你们这些学道的人，能够净除杀业，就是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因为一切蠢动含灵的生物，都与我同具一体。自古以来的圣贤，都是把爱护万物作为自己的心志。能够爱护万物，杀业就能清净；杀业清净，太和元气就存在于自身之中，这颗心也就与天地相通了！还有什么灾祸不能消除，还有什么福分不能增加呢！” 其中一项叫作“盗”。“盗”这个字，即使普通男女，只要稍微懂得珍惜廉耻，也都不肯去做。看起来似乎很少有人犯，但不知道所谓盗，难道一定要在白天抢劫、夜里穿墙打洞，才叫盗吗？凡是官吏侵吞国库财物，以及对于有主之物，不经询问便拿取，即使是一草一木、一花一【原文疑有讹字】、一饮一食，也都叫作盗！因为那些东西本来不是自己的，自己却私下窃取，是在别人没有察觉时欺骗别人。所以古代圣贤认为，不合乎道、不合乎义的东西，即使一丝一毫也不取；在细小处谨慎，在微末处小心，正是这个缘故。至于学士文人，剽窃别人的文字，掠取虚假的名声，以此欺骗世人，这更是盗中最严重的。归根究底，上天憎恶这种心术，神明也会为之鉴察。时间久了事情败露，必然留下被儒林讥笑的结果。这种盗业，世人多有践行，却最难被自己察觉，实际上是最奸诈险恶的行为。其中一项叫作“淫”。“淫”这个字，世人都容易犯，而豪贵之人和文士犯得尤其严重。自古圣经贤传，一再恳切地告诫人们戒淫，实在说得深刻而切要。淫这种恶行，会丧失人的名节，损害自己的德行，所受的祸害没有穷尽，流毒也没有比它更严重的。不必等到事情明显发生，才叫作淫。凡是创作淫秽言词、制造淫秽物具、产生一个淫念、讲述一件淫事，都是淫机尚未除去、淫根尚未断绝。若妖艳的人或事物出现在面前，而能够一心不乱、一尘不染，这世上能有几个人？从前佛告诫弟子说：“见到年长的妇女，要把她看作姊姊；年幼的，要把她看作女儿。”这样恭敬地守护自己的心，不使它放纵，那么即使眼睛接触到声色境界，内心也能离开色尘；在这里能够制伏它，色欲的根自然就会除去，也不至于受到染着。然而，这三种业，根源都在心。富贵豪强之人以及文人学士，犯这些过失的极多。你们这些学道的人，想要净化身业，就一定要先净化自己的心；业根一旦除去，邪恶的萌芽就不会再生长了！断除口业章第五 “身业已经清净了，尤其还必须警戒口业。口业这一方面，比身业更容易犯，即使是高人达士，也常常不能检点自己。然而，非合乎礼法的话不要说，这是克制自己的要点。从前孔门诸贤中，只有反复诵读《白圭》之诗的人得到孔子特别取法；至于像端木赐那样多才多艺、兼长于言语的人，尚且因为一次保存鲁国的行动，留下‘美言反而伤害信用’的感叹，何况其他人呢？” 从前释迦如来带领弟子渡过恒河，看见许多渔人抬起一条巨鱼，鱼头竟具备各种野兽的形状。弟子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因由，请问佛说：“这是什么恶物，竟得到这样的身体，不是很奇怪吗？”如来说：“在很久以前的一劫中，有一个僧人自恃才智善辩，同人谈论时必定要争胜；稍有不合心意，就生起瞋怒，甚至指斥人为禽兽，肆意辱骂，没完没了，最后还诅咒别人。这样实际上只是伤害自身，罪业越积越深，罪报也越重；即使经历万劫寒冰，也无法解脱，难道不可悲吗！”于是大弟子们认真听受这番话，彼此告诫、谨慎自守，都愿一切众生永远断除口业，不堕入恶趣。然而，口业有四种，其中妄言、绮语，才智之人犯得较多；两舌、恶口，则愚昧卑贱之人犯得较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