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吕祖全书十七

修崇善行章第十五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60–62 段

自有天地以来,夫妇之道尚矣。然人道造端于夫妇,若无礼义以节制之则荡,制之不得其宜则乖,所以闺阁之内,帏幙之间,不失于狎昵,即失之乖违,鲜有能得其正者。昔人虑其狎也,而戒其如宾如友;惧其乖也,而喻之如鼓瑟琴。诗美刑于,易利女贞,能无念乎?

译来,夫妇之道就非常崇高。然而人道从夫妇开始,如果没有礼义加以节制就会放荡,节制得不合宜又会乖离。所以在闺阁之内、帷幕之间,不失于过分亲昵,也不失于乖戾违异,能够取得正当状态的人很少。从前人们担心夫妇过于亲昵,就告诫他们要像宾客、朋友一样相敬;担心他们彼此乖离,就用琴瑟和谐来比喻。诗歌赞美内助之德,《易》认为女子守正有利,难道能不加思考吗?”

昔圣人作易,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恒,乾坤一阴阳也,阴阳一夫妇也,故干为天为父,坤为地为母,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一奇一偶,是生变化。由是而长男、中男、少男,长女、中女、少女,六子生焉。所谓独阳不生,独阴不长,阖辟之道,阳施阴受,本诸此也。然干之道,曰万物资始,乃统天;坤之道,曰万物资生,乃顺承天。人于夫妇,亦若天地,夫以刚健之德统乎妇,妇以柔顺之德承乎夫,一统一承,而后家道成焉,男女生焉。文始帝君曰:『一夫一妇而生一子,形可合;一夫一妇而生众子,形可分。一合一分之机,天地生生化化之妙,秘蕴于其中矣。』至于伭门,修炼铅汞,升降水火,喻如夫妇,亦取阴阳交媾,而后能结圣胎。即释氏空色两忘,而亦以法喜为妻。盖一切助道法,皆所以内固身心,而始得成圣哲,绍隆佛种,亦如妇主内政,助夫成家。是以诗始关睢,书称厘降,礼重大婚,春秋慎重逆女,则夫妇一伦,匪细故也。人能和于夫妇,夫训其妇,妇勉其夫,彼此相劝于善,学为琴瑟之好,勿贻谷风之怨,共图举案之乐,勿蹈说音脱幅之讥。则翕兄弟,顺父母,皆自斯而致之耳。苟夫不和其室,妇不敬其夫,则乖违之气,钟于一家,殊失化源之宜,又何以望后嗣之有贤者?能孝于亲,能友于昆弟者乎?至于昵▯笫、私妻子、忘父母,此实败德,天地所恶,鬼神所瞋,倡随之义,岂如是乎?」葆守真元章第十四「古人设庠序学校,以明人伦,为日用常行之道。本人人性中自有之理,初无奇特,亦无难行。惟人视为庸常,不能笃实践履,不知大圣大贤,俱从纲常伦理中实心行去,以造至其极。即吾门亦云:『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仙道远矣!』然纲常伦理,在人固所当尽,若不知惜精养神,以保固形体,则无以却疾延年,亦非摄生之道。太上曰:『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故又当慎起居,节嗜欲。于大寒酷暑,迅雷烈风骤雨阴霾之时,上弦前,下弦后,晦朔之际,或时令愆候,俱宜避忌,保守其身,勿纵欲以丧精,勿逞忿以耗气,勿嗜饮以伤神。子舆氏曰:『守身,守之本也。』盖人一身,惟精气神。精气即是水火,又名铅汞。然火性好炎,宜制之使不燥;水性易走,宜防之使不泄。丹书曰:『顺则人,逆则仙。』盖水本流下,逆之使升;火本炎上,降之使下。一升一降,颠倒阴阳,而成既济。然非清静,任运自然,不假作为,亦不易得。广成仙师曰:『必静必清,勿劳尔形,勿摇尔精,乃可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盖内景不出,则心不外驰,神藏于中;外景不入,则邪气不干,精神完固,百骸调理,可以养生,可以延年。太上曰:『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摄生之道,莫要于此。』至于多知,虽与外诱不同,然亦足纷其心思,耗其神气。况贪求多知,则无守约之功,愈多愈离,与道违背。是以 孔圣不贵多闻,而戒朋从之思。《维摩经》云:『法不可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非求法也!』所以善摄生者,内境不漏于六根,外境不沦于万有,湛然清净。凡一切忧惧烦恼妄想,不系于心,内守真元,惟恐渗失。夫人之身,譬之于木,若内朽无实,一遇暴风,立见摧折。是以不善摄生之人,一遇天时寒则畏寒,热则畏热,水不上升,火不下降,故寒暑不能却,水火不能济,摄生之道,可弗究欤?欲求摄生,务要逆修,而使水升火降,山头药秀,海底日红。《黄庭经》曰:『内守坚固真之真,虚中恬淡自致神,急守精室勿妄泄,闭而葆之可长活。』至哉言乎!人能慎守其身,以处于世,则疾可却,年可延,而长生可几矣。」修崇善行章第十五「人生世间,能知内守真元,以摄养此身,如坚贞之木,真精内含,本实固矣。然虽有根柢以厚于内,尤贵枝叶蕃茂以充于外,方能承受雨露之养。人身亦然,既知内守精气,若不力崇善行,以积于外,譬诸无枝之木,虽生不蕃,何以邀雨露之养乎?

译从前圣人作《易》,上经以乾坤为首,下经以咸恒为首。乾坤就是一阴一阳,阴阳就是夫妇,所以乾代表天、代表父,坤代表地、代表母;阴阳合其德,刚柔各有形体,一奇一偶,由此产生变化。于是长男、中男、少男,长女、中女、少女这六个孩子便产生了。所谓独阳不能生,独阴不能长,闭合与开启的道理、阳施阴受,都以此为根本。然而乾的道,说万物凭借它开始,所以统摄天;坤的道,说万物凭借它生长,所以顺承天。人对于夫妇,也如同天地:丈夫以刚健的德性统摄妻子,妻子以柔顺的德性承受丈夫,一统摄一承受,然后家庭之道才能成立,男女才能繁衍。文始帝君说:“一个丈夫和一个妻子生一个孩子,形体可以合;一个丈夫和一个妻子生许多孩子,形体可以分。一合一分的机理,天地生生不息、化育不止的奥妙,都秘藏在其中了。” 至于玄门修炼铅汞、升降水火,以夫妇作比喻,也是取阴阳交媾之义,然后才能结成圣胎。释氏所谓忘却空与色,也以法喜比作妻子。总之,一切辅助修道的方法,都是为了从内在巩固身心,然后才能成就圣哲、继承并兴盛佛种;这也如同妇女主持内政,帮助丈夫成就家业。因此《诗经》以《关雎》开篇,《尚书》称说婚姻,《礼记》重视大婚,《春秋》慎重记载迎娶女子,可见夫妇这一伦常,绝非小事。人若能使夫妇和睦,丈夫教导妻子,妻子勉励丈夫,彼此互相劝人为善,学会琴瑟和谐的美好,不要留下《谷风》所说的怨恨,共同谋求举案齐眉的欢乐,不要陷入“说音脱幅”之讥,那么兄弟和睦、父母顺心,也都由此而来。假如丈夫不能与妻室和谐,妻子不能敬重丈夫,那么乖戾违逆的气氛就会聚集在一家之中,实在失去了教化的根源,又怎能指望后代有贤能、能够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呢?至于亲昵床笫、偏私妻子儿女而忘记父母,这实在是败坏德行的行为,为天地所厌恶、鬼神所愤怒。夫妇相互唱和的道义,难道应当是这样吗?保守真元章第十四 古人设置庠序和学校,是为了阐明人与人之间的伦理,教导日常生活中应当实行的道理。这些道理本来就是人人性情中自有的,并没有什么奇特,也没有什么难以实行。只是人们把它看成平常小事,不能诚实笃定地实践,不知道大圣大贤都是从纲常伦理中用真心实行,逐步达到极致的。即使是我们道门也说:“想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修不好,仙道就遥远了!”然而纲常伦理固然是人所应当尽的责任,如果不知道珍惜精气、保养精神来巩固形体,就无法祛除疾病、延长寿命,也不是摄生之道。太上说:“堵塞他的孔窍,关闭他的门户,终身不劳苦;开放他的孔窍,助成他的事务,终身不能挽救。”所以还应当谨慎起居,节制嗜好和欲望。在大寒酷暑、迅雷烈风、骤雨阴霾的时候,在上弦之前、下弦之后,以及晦日朔日之间,或者时令失常的时候,都应当避忌,保全身体;不要纵欲而损伤精,不要逞怒而耗损气,不要贪饮而伤害神。子舆氏说:“守护自身,是一切守护的根本。”人的一身,只有精、气、神三者。精气就是水火,也称作铅汞。然而火性喜爱上炎,应当制约它,使它不至于燥烈;水性容易流失,应当防护它,使它不至于泄漏。丹书说:“顺着常道就是人,逆着常道就是仙。”水本来向下流,应当逆转使它上升;火本来向上炎,应当降伏使它下降。一升一降,颠倒阴阳,便形成既济。但若不是清静自守、任其自然运行,不借助人为造作,也很难做到。广成仙师说:“一定要清静,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要谨慎守护你的内在,关闭你的外在;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败。因为内在的景象不向外流出,心就不会向外驰逐,神就藏在其中;外来的景象不进入,邪气就不会侵扰,精神便能完整坚固,百骸也能协调调理,这样可以养生,可以延年。太上说:“显现质朴,抱守纯朴,减少私心,节制欲望,摄生之道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至于多知,它虽然不同于外界诱惑,却也足以扰乱心思、耗损神气。何况贪求知道很多事情,就没有守约守静的功夫,知道得越多反而离道越远,与道相违。因此孔圣并不以多闻为可贵,反而告诫人不要陷入朋党随从的思虑。《维摩经》说:“法不是眼见、耳闻、觉察、分别所能得到的;如果依靠见闻觉知去行持,就不是求法。”所以善于摄生的人,内在境界不从六根泄漏出去,外在境界也不沉溺于万有之中,始终湛然清净。凡是一切忧惧、烦恼、妄想,都不让它们系缚于心;内在守护真元,只怕它渗漏丧失。人的身体好比树木,如果内部腐朽而没有实体,一遇暴风,立刻就会被摧折。因此不善于摄生的人,一遇到天气寒冷就害怕寒冷,遇到炎热就害怕炎热;水不能上升,火不能下降,所以寒暑不能被排除,水火不能相济。摄生之道,难道可以不加以究察吗?想求摄生,务必要逆向修炼,使水上升、火下降,山头药物秀丽,海底太阳鲜明。《黄庭经》说:“内在坚守真之真,虚空之中保持恬淡,自然能够生发神;急切守护精室,不要妄自泄漏,关闭门户而保养它,就可以长久活着。”这话说得极其正确!人若能谨慎守护自身,处身于世,就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长生也就接近可以实现了。修崇善行章第十五 人生活在世间,能够知道内守真元,以此摄养身体,就像坚贞的树木,真精蕴藏在内部,根本已经坚固了。然而,内部虽然有深厚的根基,外部尤其还要枝叶繁茂,才能承受雨露的滋养。人的身体也是如此,既然知道内守精气,如果不努力崇尚善行,在外部积累德行,就好比没有枝条的树木,虽然生长却不繁茂,凭什么承受雨露的滋养呢?

传曰:『树德莫如滋。』树者种植之义,滋者培养之深也,故德宜种更宜培。然德有万端,而以济人利物为先。若人于平日,好义乐施,遇人有急,存心周之;闻人有失,方便救之。力所能施,委曲济之;力有未能,设法处之。见人理有未明,事有多滞,宛转以开导之。善则鼓励之,不善则力止之。念念为人,时时方便。太上曰:『富者赠人以财,仁者赠人以言。』赠人以财,固属济人;赠人以言,是为法施,饶有利益,尽人可为。世人所以不能者,为人我之见,固执于中。不观之西铭语乎:『民吾胞也,物吾与也』,人能体会得民物皆我胞与,则万物一体,何善不可崇?何德不可修?《易》曰:『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所以先圣老安少怀之愿,真有与天同大之量。自古佛仙,视一切众生,犹如赤子。释氏谓『蠢动含灵,皆吾性中所有之物。』人能体佛仙圣贤之心,以崇善行,即未必能如圣贤,而此心亦即作圣贤之基。即未必能如佛仙,亦与佛仙不异矣!至于存心好善,其平时宁遂无过?惟知有过则宜速改。《易》曰:『不远复,旡祇悔,元吉。』能改一过,即获一善。语云:『行善之人,譬彼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盖善为人所固有,行之在我,亦惟勤勤恳恳,不骛名,不求报。太上曰:『上德若谷。广德若不足,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易》曰:『君子以厚德载物。』昔之圣贤,己立立人,己达达人。佛仙自度,亦即度人,若杨子为我,孟子辟之。世儒不察,妄诋吾道为杨墨之学,不知吾道慈悲广大,无人不度,特不信者难度耳!杨子不能利人,岂吾道比乎!况修道之士,先须种德。故丹经云:『若非积德累功,动有群魔作障。』人能行善,天道必佑,神明眷顾。书曰:『作善降之百祥,若作善而不获报,必其善有未纯。如有真正好善之士,未有不获报者,善行既久,则庆流子孙,泽绵后世。』诗所谓『受天百禄,降尔遐福』也。人能内保真元,外崇善行,终身弗懈,而不得道者,无有是处。」严辨真儒章第十六「若有众生,专习儒业,不事他岐,则当如前所说,内守身心,外崇德行,先究根本。于天人性命之旨,极力穷研;仁义道德之蕴,尽心探索。慎守惟危之人心,毋令放逸;时惕惟微之道心,务深涵养。闲邪以去其非,主敬以立其诚。忠以持己,恕以待人。其进德也,效汤铭之日新又新;其修业也,法说命之逊志时敏。谦以自牧,虚以受人。学问本无尽藏,勿恃才而傲物,省身常患不及,勿文过而饰非。常思羹墙之见,勿贻衾影之惭。积厚者自然流光,贵在持之以让,若颜氏之有若无,实若虚。发迩者自能见远,尤在居之以约,念端木之贫无▯,富无骄,沉▯于六经之府,历究夫四子之文,读圣贤书,体圣贤心,行圣贤事,为圣贤人。以伊尹尧舜之乐,为必可学;以孟子愿学 孔子之志,为必可师。此实儒者,所当尽之本务。盖『儒』字从人从需,则上以接乎先圣道学之传,下以启迪后人承继往开来之统,为世人所必需也。若夫子史,亦足以资见闻,扩耳目,广心思,充才识。亦宜旁搜博采,去其芜取其精,疑者阙之,信者存之。古人居一室之中,而能知天下之大,千百年事之得失者,恃有书也。然杨子之书,语多险僻。荀子论性恶,已昧其本!独论经国数章,尚有可取。六朝之史,是非多诡于圣人,亦可因此而知世之治乱,此亦儒者所宜究心。至于艳丽之词,与无益身心之书,徒为玩物丧志!昔贤所戒,须慎之耳!盖名之为儒,不特儒冠儒服。即俨然为儒中之人,务宜笃儒行,立儒品。求为真儒,勿为伪儒;为通儒,勿为拘儒;为大儒,勿为小儒。宁岸然自守,为圣道之干城,勿诡随流俗,作乡愿而败德。洗心藏密,以希圣希贤;存理遏欲,以尽性至命。达则行之,虽安富尊荣而不矜;穷则守之,纵泉石幽壑而不变。此真儒之本领,士品之所贵也。吾昔亦学儒业,淹通经史,后方入道,证位天仙。故三教虽殊,其实一理。一者何?『心』也。太上曰:『勿起分别,勿起执着。』孟子曰:『夫道一而已矣!』先圣后圣,其揆一也。特俗儒拘守章句,不究根本,徒执名相,强为分别耳!不知观喜怒哀乐未发时,气象与释道两门,教参本来面目,岂有异乎?况 孔圣为万世儒宗,至今证位天帝,亦受佛称!颜曾四配,天宫显爵,三千弟子,永无落劫,岂非为儒即为佛仙之因!真儒即佛仙之所深契者乎!世有真儒,吾当开陈以接引之。何分儒?何分道?何分释?」伭关秘密章第十七

译传记说:“培植德行,没有比不断滋养它更好的。” “树”是种植的意思,“滋”是深厚培养的意思,所以德行既应当种下,更应当培育。不过德行有各种各样,而以救济人、利济万物为首要。一个人在平日喜欢义举、乐于施舍,遇到别人有急难,就存心帮助周济;听说别人有过失,就设法方便地救助他。力量能够做到的,就委婉周全地帮助;力量暂时做不到的,就设法处理。看见别人道理还没有明白、事情有许多阻滞,就婉转地开导他。行善的,就鼓励他;行不善的,就尽力阻止他。念念都替别人着想,时时都给人方便。太上说:“富足的人用财物赠给别人,仁德的人用言语赠给别人。”用财物赠人,固然属于救济别人;用言语赠人,就是法施,利益很多,人人都可以做到。世人之所以做不到,是因为把自己和别人分别开来,固执着这种看法。难道没有看到《西铭》中的话吗:“百姓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同伴。”人若能体会到百姓万物都是自己的同胞同伴,就会认识到万物一体,还有什么善行不能崇尚?还有什么德行不能修养?《易经》说:“君子顺应德性,积累小善而达到高大。”所以先圣希望老人得到安养、儿童得到爱护的愿望,确实有与天同样广大高远的气量。自古以来的佛和仙,看待一切众生,都如同看待婴儿。释氏说:“一切蠢动含灵之物,都是我本性中所具有的存在。”人若能体会佛、仙、圣贤的心意来崇尚善行,即使未必能达到圣贤的境界,这颗心也已经成为作圣贤的根基;即使未必能达到佛仙,也已经与佛仙没有不同了。至于存心喜爱善行,平日难道就不会有过错吗?只是知道有过错,就应当赶快改正。《易经》说:“回头还不算太远,不会留下遗憾,大吉。”能够改掉一个过错,就获得了一件善行。俗语说:“行善的人,好比春园里的草,看不见它生长,却每天都在增加。” 善本来就是人所固有的,实行它在于自己,也只需勤勤恳恳,不追逐名声,不求报偿。太上说:“上等的德行像山谷一样虚怀。广大的德行好像还不足,处在厚实之处而不居于浅薄之地,处在真实之处而不居于浮华之中。”《易经》说:“君子用深厚的德行承载万物。”过去的圣贤,自己立身也帮助别人立身,自己通达也帮助别人通达。佛仙自己度脱,也随即度脱别人;杨子只求保全自己,孟子曾经批评他。世间儒者没有察觉,胡乱诋毁我们的道是杨朱、墨子的学说,却不知道我们的道慈悲广大,没有不能度脱的人,只是对于不肯相信的人难以度脱罢了。杨子不能利济别人,哪里能与我们的道相比呢?何况修道之士首先必须种植德行。所以丹经说:“如果不是积德累功,行动之间就会有群魔制造障碍。”人若能行善,天道一定会保佑,神明也会眷顾。《尚书》说:“行善就降下各种祥瑞;如果行善却没有得到报应,一定是他的善还不纯。真正喜爱善行的人,没有不得到善报的;善行长久以后,庆祥就会流传给子孙,恩泽绵延到后世。”《诗经》所说的“承受上天百种福禄,降给你长远的福气”,就是这个意思。人若能内在保全真元,外在崇尚善行,终身不懈,却仍不能得道,是没有这种道理的。严辨真儒章第十六 如果有众生专门学习儒业,不从事其他道路,就应当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内守身心,外崇德行,先探究根本。对于天、人、性、命的宗旨,要竭力深入研究;对于仁义道德的内涵,要尽心探索。谨慎守护容易陷入危险的人心,不让它放纵;时刻警惕幽微的道心,务必深厚涵养。防止邪念以除去错误,以主敬来树立诚意。用忠来约束自己,用恕来对待别人。进德方面,要效法商汤铭文所说的日日更新、不断更新;修业方面,要依照《说命》所说的谦逊虚心、时时勤勉。以谦逊自我约束,以虚心接受别人。学问本来没有穷尽,不要依仗才华而傲视别人;反省自身常怕做得不够,不要掩饰过错、粉饰错误。常常想起羹墙之间仿佛见到先贤的情景,不要留下独处时也感到惭愧的过失。积累深厚,自然会流露光辉;尤其贵在以谦让来保持它,如颜氏那样有若无、实若虚。由近处发端,自然能够看见远处;尤其在于以简约自居。要想到端木赐贫穷时没有谄媚,富贵时没有骄傲;沉浸于六经的宝库,逐一深入研究四子之书,读圣贤的书,体会圣贤的心,实行圣贤的事业,成为圣贤之人。把伊尹、尧、舜的快乐看作一定可以学习,把孟子愿意学习孔子的志向看作一定可以效法。这才是儒者应当竭尽的根本职责。“儒”字由“人”和“需”组成,意思是上承先圣道学的传承,下启迪后人承继先统、开创新局,因此是世人所必需的。至于子史之书,也足以增长见闻、开阔耳目、扩展心思、充实才识,也应当广泛搜求、博采众长,去除芜杂而取其精华;有疑问的暂且存疑,可信的予以保存。古人住在一间屋子里,却能知道天下的广大,知道千百年间事情的得失,凭借的就是书。然而杨子的书,言语多有险僻之处。荀子谈性恶,已经昧失了根本;唯独论述治理国家的几章,还有可取之处。六朝的史书,是非判断多与圣人相违背,也可以由此了解世间治乱,这也是儒者应当用心研究的。至于艳丽的辞章,以及对身心没有益处的书,只会成为玩物而丧失志向!这是古代贤者所告诫的,必须谨慎对待。称为儒者,不只是戴儒冠、穿儒服。即使俨然成为儒者,也务必要笃实行儒者的行为,树立儒者的品格。要追求做真正的儒者,不要做虚伪的儒者;做通达的儒者,不要做拘泥的儒者;做大儒,不要做小儒。宁可岸然自守,成为圣道的屏障,不要诡诈随俗,做表面忠厚而实际败德的乡愿。洗涤内心,藏守幽微,以期望成为圣人贤者;存守天理,遏制欲望,以尽其本性、达到天命。显达时就实行它,即使安富尊荣也不自我夸耀;困穷时就守住它,即使身处泉石幽壑也不改变。这是真儒的根本本领,也是士人品格所珍贵的地方。我过去也学习儒业,通晓经史,后来才入道,证得天仙之位。所以儒、释、道三教虽然不同,实际却是一个道理。这个“一”是什么?就是“心”。太上说:“不要生起分别,不要生起执着。”孟子说:“道只有一个罢了!”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他们的准则是相同的。只是世俗儒者拘守章句,不探究根本,只执着于名相,强行作出分别罢了。他们不知道观察喜怒哀乐尚未发作时的气象,同释、道两门共同参究本来面目,难道会有不同吗?何况孔圣是万世儒者的宗师,至今已证得天帝之位,也受到佛门尊称;颜回、曾参等四位配享者,在天宫都有显赫爵位;三千弟子永远不再堕入劫难,这难道不是做儒者也就是成为佛仙的因缘吗?真儒不正是佛仙深深契合的人吗?世间若有真儒,我应当为他开示陈说,引导接引他。哪里还要分儒、分道、分释呢?玄关秘密章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