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龙虎第八

译论五行第六 吕祖说：所谓“五脏之气”，就是金木水火土；所谓“五行之位”，就是东、西、南、北、中。怎样才能使它们相生相成，并且交合有时、采取有时？愿意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钟祖说：大道分判之后产生天地，天地分开之后排列五帝：东方称青帝，施行春令，在阴中生起阳，使万物出生；南方称赤帝，施行夏令，在阳中使阳上升，使万物生长；西方称白帝，施行秋令，在阳中生起阴，使万物成熟；北方称黑帝，施行冬令，在阴中使阴增长，使万物死亡。四时各有九十日，每一时的最后十八日由黄帝主持。春季时，黄帝帮助青帝，使万物发生；夏季时，接续赤帝，使万物长育；秋季时，资助白帝，使万物结实成立；冬季时，制约摄持黑帝，使严肃之令得以显示。五帝分治，各自主持七十二日，合计三百六十日，成为一年，辅佐天地运行大道。青帝生子称甲乙，甲乙属东方木；赤帝生子称丙丁，丙丁属南方火；黄帝生子称戊己，戊己属中央土；白帝生子称庚辛，庚辛属西方金；黑帝生子称壬癸，壬癸属北方水。它们在时令中显现为形象：木为青龙，火为朱雀，土为勾陈，金为白虎，水为玄武。它们在时令中显现为所生之物：乙与庚相合，春天就有榆树，颜色青白，不失金木之色；辛与丙相合，秋天就有枣，颜色白红，不失金火之色；己与甲相合，夏末秋初有瓜，颜色青黄，不失土木之色；丁与壬相合，夏天有桑椹，颜色赤黑，不失水火之色；癸与戊相合，冬天有橘，颜色黑黄，不失水土之色。依照这一类推求，五帝相互交合而在时令中显现、在万物中生成的事物，多得数不清。吕祖说：五行在时令中是这样，在人的身上又是怎样呢？钟祖说：只有人，头圆而脚方，具有天地的形象；阴下降、阳上升，又具有天地的机理。肾属水，心属火，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若按五行相生来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生者为母，受生者为子。若按五行相克来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克者为夫，受克者为妻。以母子来说，肾气生肝气，肝气生心气，心气生脾气，脾气生肺气，肺气生肾气。以夫妻来说，肾气克心气，心气克肺气，肺气克肝气，肝气克脾气，脾气克肾气。肾，是心的夫、肝的母、脾的妻、肺的子；肝，是脾的夫、心的母、肺的妻、肾的子；心，是肺的夫、脾的母、肾的妻、肝的子；肺，是肝的夫、肾的母、心的妻、脾的子；脾，是肾的夫、肺的母、肝的妻、心的子。心在体内显现为脉，在体外显现为面色，以舌为门户，受到肾的制约，又由肺推动运用，这就是夫妻的道理；得到肝气就旺盛，见到脾气就减弱，这就是母子的道理。肾在体内显现为骨，在体外显现为头发，以耳为门户，受到脾的制约，又由心推动运用，这就是夫妇的道理；得到肺气就旺盛，见到肝气就减弱，这就是母子的道理。肝在体内显现为筋，在体外显现为爪甲，以眼为门户，受到肺的制约，又由脾推动运用，这就是夫妇的道理；见到肾气就旺盛，见到心气就减弱，这就是母子的道理。肺在体内显现为皮肤，在体外显现为毛发，以鼻为门户，受到心的制约，又由肝推动运用，这就是夫妇的道理；得到脾气就旺盛，见到肾气就减弱，这就是母子的道理。脾在体内显现为脏，平均滋养心、脾、肝、肺；在体外显现为肌肉，以唇口为门户，呼吸决定往来，受到肝的制约，又由肾推动运用，这就是夫妇的道理；得到心气就旺盛，见到肺气就减弱，这就是母子的道理。这就是人的五行相生相克，成为夫妇、子母，气的传递以及盛衰，都在这里显现出来了。吕祖说：心属火，怎样才能使火向下运行？肾属水，怎样才能使水向上升？脾属土，土在中央，承受火就旺盛，岂不是向下克制水吗？肺属金，金在上方，承接火就受损，怎能又由水所生呢？相生者彼此隔开，相克者彼此接近而难以移动；这样说来，五行彼此损害克制，应当怎么办？钟祖说：五行归于本原，以一气接引；元阳升起而生真水，真水造化而生真气，真气造化而生阳神。起初以五行确定位置，形成一夫一妇。肾属水，水中有金；金本来生水，开始下功时要认识水中之金。水本来嫌土，采取药物之后必须使土归于水。龙是肝的象征，虎是肺的神；阳龙出于离宫，阴虎生于坎位。五行顺行，气传于子母，自子到午，称为“阳中生阳”；五行颠倒，液运行于夫妇，自午到子，称为“阴中炼阳”。阳没有阴便不能成就，但终究不能没有阴，否则便会死亡；阴没有阳便不能生发，但终究阴气断绝才能长寿。吕祖说：五行根本出于阴阳一气，所谓“一气”究竟是什么？

译钟祖说：所谓一气，是从前父母交合，以精血造化而形成形体。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这些阴的部分由精血造化形成形体；阳只停留在最初开始生发之处，一点元阳就在两肾。况且肾属水，水中有火，使它上升就是气；因为气上升，便朝向心。心属阳，以阳合阳，太极生阴，于是积气生液；液由心下降，因为液下降而返回肾。肝本是心之母、肾之子，把肾气传导到心；肺本是心之妻、肾之母，把心液传导到肾。气液升降，就像天地的阴阳；肝肺传导，就像日月往复。五行各有其数，论说它们的交合生成，根本就是元阳一气；气中生液，液中生气。肾是气的根，心是液的源。灵根坚固，处于恍恍惚惚之中，气中自然生出真水；心源清洁，处于杳杳冥冥之中，液中自然具有真火。从火中识取真龙，从水中认取真虎。龙虎交合，变化为黄芽；黄芽合成之后结成大药，这就叫作“金丹”。金丹炼成之后，就称为“神仙”。吕祖说：金丹炼成而脱去形质、升仙，返回十洲，这固然可以知道了。怎样称作“黄芽”？钟祖说：真龙、真虎就是黄芽。吕祖说：“龙虎”是什么？钟祖说：龙不是肝，而是阳龙；阳龙出在离宫真水之中。虎不是肺，而是阴虎；阴虎出在坎位真火之中。论水火第七 吕祖说：人要长生，就要炼成金丹。想炼金丹，先要采取黄芽；想得到黄芽，必须得到龙虎。所谓真龙出于离宫，真虎生于坎位。离、坎之中有水火，水火究竟是什么？钟祖说：凡是身中以“水”来说的，有四海、五湖、九江、三岛、华池、瑶池、凤池、天池、玉池、[原文“▯池”]、元潭、阆苑、神水、金波、琼液、玉泉、阳酥、白雪等名号，这些名称无法全部列举。凡是身中以“火”来说的，不过是君火、臣火、民火。三火以元阳为根本，生出真气；真气聚集就能安定，真气衰弱就会成病。如果耗散真气，使元阳流失，元阳耗尽，纯阴形成，元神离开形体，这就叫作“死”了。吕祖说：人的身体中凭一点元阳，发动三火；三火从众多水、众多阴之中升起，容易耗散而难以旺盛燃烧。像这样阳弱阴盛、火少水多，使人很快衰败而不能长生，应当怎么办？钟祖说：心是血海，肾是气海，脑是髓海，脾胃是水谷之海，所谓“四海”就是这样。五脏各有自己的液，所主的位置是东、西、南、北、中，所谓“五湖”就是这样。小肠长二丈四尺，上下有九曲，所以称为“九江”；小肠以下，就是所谓“元潭”；头顶称为“上岛”，心称为“中岛”，肾称为“下岛”，三岛之内就是所谓“阆苑”。“华池”在黄庭之下，“瑶池”出现在丹阙之前，“▯池”上接“玉京”，“天池”正冲内院，“凤池”在心肺之间，“玉池”在唇齿之内。神水生于气中，金波从天上下降；赤龙居住的地方，自然有“琼液”“玉泉”。凡是胎形改变之后，才看见“白雪阳酥”。浇灌有时，以滋润旺盛的火，先称“玉液”，其次称“金液”，都可以用来还丹。抽添有度，以应合沐浴，先称“中田”，其次称“下田”，都可以用来炼形。玉蕊金花，变化成黄白之体；醍醐甘露，炼成奇异的香气；这些都是“水”的功效。等到民火上升，帮助肾气生出真水；肾火上升，与心液交合而生真气。小则降伏魔障、消除疾病，大则炼形质、烧炼丹药。运用周天，就使火升起焚烧身体；勒住阳关，就使元气还归而炼药。分辨九州岛岛的形势，以养阳神；烧除三尸的牵累，以消除阴鬼。向上运行，就一举冲过三关；向下运行，就消磨七魄。炼形成为气，便能轻举如飞；炼气成为神，便能脱胎如蝉蜕。这些都是“火”的功效。吕祖说：起初听到您的教诲，所忧虑的是火少水多而容易衰败；后来听了高明的论说，知道水火有这样的功效。究竟怎样造化，才能使少的胜过多的，使弱的变为强的？钟祖说：二八阴消，九三阳长，赫赤金丹指日可成；七返九还，胎仙自然化成。真气在心，心是液的源头；元阳在肾，肾是气的海洋。膀胱是民火；不止是民火，不能发挥作用，而且膀胱又是津液的府库。如果不能通达天地的机理，不能测知幽深的道理，奉道之士就难以造化自身，不能免于疾病和死亡了。吕祖说：所谓造化，使阳增长、阴消退，金丹可以炼成，胎仙自然化成，究竟是什么道理？钟祖说：人的心肾相距八寸四分，这是天地定位的比拟；气液、太极相互生发，这是阴阳交合的比拟；一日十二时，这是与一年十二月的比拟。心生液，并不是自己生出，而是由于肺液下降，心液才运行；液运行于夫妇之间，由上而下，返回下田，这称为“妇还夫宫”。肾生气，也不是自己生出，而是由于膀胱气上升，肾气才运行；气运行于子母之间，由下而上，朝向中元，这称为“夫返妇室”。肝气导引肾气，由下而上，直到心。心属火，二气交合，熏蒸于肺；肺液下降，从心而来，由心生液。由于液生于心而不耗散，所以称为“真水”。肺液传送心液，由上而下，直到肾。肾属水，二水交合，浸润于膀胱；膀胱气上升，从肾而起，由肾生气。由于气生于肾而不消磨，所以称为“真火”。真火出于水中，处在恍恍惚惚之间，其中有物，看不见它，取不到它；真水出于火中，处在杳杳冥冥之间，其中有精，看见它却不能留住，留住它却不能使它停留。吕祖说：肾属水，水中生气，称为真火；火中什么东西是“物”？心属火，火中生液，称为真水；水中什么东西是“精”？火中的物、水中的精，既然没有形状可以寻求，即使寻求也很难得到，即使得到又有什么用呢？钟祖说：上古以前的上圣成道，都离不开这两种东西交合而变化为黄芽；数目满足、胎体完备，才炼成大药；这就是所谓真龙、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