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高氏春秋集注二十七

春秋集注卷二十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76–181 段

以宗诸侯?是时诸侯之政皆在大夫,故悉贬称人。而郑伯与会者,诸侯既不讨郑人弑君之罪,故诸大夫使郑伯献蔡防于会,而亲听命焉。盖为防也。

译用宗法来会合诸侯吗?当时诸侯的政令都掌握在大夫手中,所以全都贬称他们为“人”。而郑伯与会的原因,是因为诸侯既不讨伐郑人弑君之罪,所以各国大夫让郑伯在会盟时献出蔡防之地,并亲自听候命令。这大概是为了蔡防的缘故。

公至自晋

公之如晋朝也,非会也。以公久畱于晋,又不得亲与邢丘之会,故特以晋致所谓迁就而为之辞也。

  莒人伐我东鄙

疆鄫田也,鄫遂属于莒矣。其田接于鲁,而经界不明,故兴兵伐我以正之。

  秋九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讨其侵蔡也,郑遂与楚平。观左氏所载,则子驷之弑僖公,志在事楚矣。是以鄬之会,既徃复悔,遂成弑逆之事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

  九年春宋灾

宋自昭文以来,乱败相属。三书宋灾,见人事之不修举。近可以知逺,言大可以知小也。

  夏季孙宿如晋

公朝晋,而晋来聘,又使报焉。事大国之礼,则顺矣。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宣公夫人,成公之母,通于侨如者,薨于东宫。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四月而葬,又别为諡,用文姜之例也。

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自邢丘会罢,而郑遂复从楚,是以伐之。戏,郑地。伐郑而书同盟,则郑受盟可知矣。以左氏攷之,郑虽受盟,非服晋也。公子騑之言,已不足信矣。故不书郑伯,若郑未尝服从云尔。此会不致,盖公未尝至也。与鄬之会同,公役于外,逾年而遂会于柤,则委弃其国可知矣。

  楚子伐郑

楚以爵称,又以伐书,専罪郑也。郑于是复背戏之盟,而遽与楚平,且以着戏之役,所以不致也。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呉于柤。

左传·昭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过郑。郑伯劳诸柤。则柤者,郑地,而楚人所由之道也。诸侯将救郑,郑已服楚,而呉人在柤。诸侯因徃与呉会,以谋楚焉。然呉人者,名谋楚,而实窥中国者也。以楚为辞尔,而晋令诸侯从之。与成十五年钟离之会同。然钟离之会,诸侯之大夫徃从呉至戚之会,呉子来从诸侯。今柤之会,则诸侯复亲徃从呉矣。此相取之情也。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偪阳妘姓,楚与国也。因会蛮夷而灭他人之国,圣人恶之。故以诸侯共灭为文,则倡其谋而受其利者,不待贬絶矣。是时,宋坚事晋,晋将以偪阳封向戍,向戍不受。遂与宋公以其因会用师,恃众剽利,故书。遂书日以重其罪。”

  公至自会

诸侯不崇礼义以相安,反相率以会蛮夷,又因以灭人之国。圣人不敢斥言,但以会致存中国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以宋公受偪阳故也,郑背中国,即蛮夷,又与蛮夷同伐中国,罪不容诛也。二国同伐,书卿帅师,自此始。盖张楚、郑以望晋悼,所以懿萧鱼之功,而大中国之庆也。

  晋师伐秦

晋方帅诸侯会呉灭偪阳,又赴千里而伐秦,可谓虐用其民矣。为晋计者,若修文公之业,与秦通和,庶因秦之兵力,共攘强楚,可以少安中国。不此之图,而反以秦资楚,此晋之失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

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又伐我东鄙。其曰“伐”者,必有辞也。鲁国卿大夫惟私室之务,崇则公室之不竞,宜矣。且去年同盟于戏,今年又防于柤,又方同会伐郑,退受莒兵而不能御。鲁必有以取之也。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齐世子光以先至而序于四国之上,是无君臣上下之辨也。虽晋欲以勤惰劝诸侯,故然;非世子骄蹇,则晋侯何以为此?彼能以礼自抑,则辞不居矣。郑于是复从晋,然亦不敢背楚也。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公孙辄。

尉止聚羣不逞以作乱,杀三卿于朝。不书尉止者,小臣无列于朝,伺隙而窃▯则盗也。三卿不称官者,失卿职也。

  戌郑虎牢

五年戍陈,此年戍郑虎牢,皆勤民逺戍。然戍陈为善,戍虎牢为无益。何则?陈附中国而楚争之,则戍之者义在救陈而拒强楚,虽予之可也。经书诸侯救陈,斯可见矣。郑虎牢则异于是,

译鲁公从晋国回来。

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非参加会盟。因为鲁公长期留在晋国,又没能亲自参加邢丘的会盟,所以特意用“晋”来作为致词,这是迁就实际情况而做出的措辞。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是为了争夺鄫国的田地,鄫国于是归属于莒国了。那些田地与鲁国接壤,但边界不清,所以莒国兴兵攻打我国以确立边界。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因为旱灾而举行祭祀,这体现了僭越礼制的意图。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是为了讨伐郑国侵犯蔡国,郑国于是与楚国讲和。查看《左传》的记载,可知子驷弑杀僖公,其意图在于侍奉楚国。因此在鄬地的会盟中,郑国去了又后悔,最终酿成了弑君逆乱的事件。

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

鲁公朝见晋国,而晋国前来聘问,鲁公又派人回访。侍奉大国的礼节,就这样顺理成章了。

鲁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宋国自昭公、文公以来,动乱败坏接连不断。三次记载宋国火灾,表明人事没有修举。由近可以知远,由大可以知小。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鲁公朝见晋国,而晋国前来聘问,鲁公又派人回访。侍奉大国的礼节,就这样顺理成章了。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她是宣公的夫人,成公的母亲,与侨如有私通行为,在东宫去世。

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穆姜。

经过四个月才安葬,又单独给予谥号,这是沿用了文姜的先例。

冬季,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一起攻打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自从邢丘会盟解散后,郑国于是又追随楚国,因此攻打它。戏地,是郑国的地方。攻打郑国却记载结盟,那么郑国接受盟约就可以知道了。根据《左传》考证,郑国虽然接受盟约,但并非真心服从晋国。公子騑的话,已经不值得相信了。所以不记载郑伯,好像郑国从未服从过一样。这次会盟不记载鲁公到达,大概是因为鲁公未曾到场。这与鄬地的会盟相同,鲁公在外服役,过了一年才在柤地会盟,那么他抛弃国家就可以知道了。

楚子攻打郑国。

楚国以爵位称呼,又以“伐”字记载,专门归罪于郑国。郑国于是再次背弃戏地的盟约,急忙与楚国讲和,并且因为戏地的战役,所以不记载鲁公到达。

鲁公十年春季,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左传·昭公六年》记载,楚国公子弃疾前往晋国,路过郑国。郑伯在柤地慰劳他。那么柤地是郑国的地方,也是楚国人所走的道路。诸侯将要救援郑国,郑国已经服侍楚国,而吴国人正在柤地。诸侯于是前往与吴国会面,以谋划对付楚国。然而吴国人,名义上是谋划对付楚国,实际上是窥探中原地区。只是以楚国为借口罢了,而晋国命令诸侯跟随他。这与成公十五年钟离的会盟相同。但是钟离的会盟,是诸侯的大夫前往跟随吴国;至戚的会盟,是吴子前来跟随诸侯。现在柤地的会盟,则是诸侯亲自前往跟随吴国了。这是相互利用的情形。

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了偪阳。

晋国的荀偃、士匄请求攻打偪阳。偪阳是妘姓,是楚国的盟国。借着会合蛮夷而灭掉他人的国家,圣人厌恶这种行为。所以用诸侯共同灭国来表述,那么倡导谋划并获取利益的人,就不需要特别贬斥断绝了。当时,宋国坚决侍奉晋国,晋国打算将偪阳封给向戍,向戍不接受。于是与宋公因为借会盟用兵,倚仗人多掠夺利益,所以记载“遂”,并记载日期以加重其罪责。

鲁公从会盟回来。

诸侯不崇尚礼义以相互安定,反而相互率领去会合蛮夷,又借此灭掉他人的国家。圣人不敢直言斥责,只是用“会”来致词,以保存中原国家的体面。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是因为宋公接受了偪阳的缘故。郑国背弃中原,投靠蛮夷,又与蛮夷一同攻打中原,罪不容诛。两国共同攻打,记载卿大夫率领军队,从此开始。这是为了张扬楚国、郑国以期望晋悼公,从而美化萧鱼会盟的功绩,并扩大中原国家的喜庆。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晋国正率领诸侯会合吴国灭掉偪阳,又奔赴千里之外攻打秦国,可以说是残暴地使用民力了。为晋国谋划的人,如果修明文公的功业,与秦国通好讲和,或许可以借助秦国的兵力,共同抵御强大的楚国,从而使中原稍微安定。不图谋这个,反而将秦国作为楚国的资敌,这是晋国的失误。

秋季,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莒国趁着诸侯有事之际,又攻打我国东部边境。说“伐”,必定是有借口的。鲁国的卿大夫只致力于私门事务,尊崇私门而公室不兴盛,是理所当然的。况且去年在戏地结盟,今年又在柤地会合,又正一同会合攻打郑国,退却后遭受莒国的攻击却不能抵御。鲁国必定有招致这种结果的原因。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齐世子光因为先到而排在四个国家之上,这是没有君臣上下的区别。虽然晋国想要以勤勉懒惰来劝勉诸侯,所以这样;如果不是世子骄横跋扈,那么晋侯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如果能以礼自我抑制,那么辞让就不会居功了。郑国于是又追随晋国,但也不敢背弃楚国。

冬季,盗贼杀死了郑国的公子騑、公子偃、公孙辄。

尉止聚集一群不得志的人发动叛乱,在朝廷上杀死了三位卿大夫。不记载尉止,是因为小臣没有在朝廷上的职位,伺机窃取权力就是盗贼。三位卿大夫不称官职,是因为他们失职。

戍守郑国的虎牢。

五年戍守陈国,这一年戍守郑国的虎牢,都是劳苦百姓进行远距离戍守。但是戍守陈国是善举,戍守虎牢是无益的。为什么呢?陈国依附中原而楚国争夺它,那么戍守它道义上在于救援陈国而抗拒强大的楚国,即使给予它也是可以的。经书记载诸侯救援陈国,这就可见了。郑国的虎牢则不同于此,

诸侯与楚争郑久矣,诸侯之得郑者亦已数矣,而不能有之,随为楚取,是诸侯之无能也。今郑虽行成,而诸侯所以为之戍,则其意有在矣。使郑复贰,则虎牢之戍反为心腹之忧;如其不贰,则助之守而为之援焉。定则固,将反之矣。是以圣人亦还系于郑以致其意,若非得郑之辞也。然五年城虎牢不系郑者,是时诸侯城之以驻师而御楚,虽郑亦不能有之也。

译诸侯与楚国争夺郑国已经很久了,诸侯得到郑国的次数也已经不少了,但却不能长久占有它,郑国随即又被楚国夺取,这是诸侯无能的缘故。现在郑国虽然已经讲和,但诸侯之所以为它戍守,是另有意图的。假使郑国再次怀有二心,那么虎牢的戍守部队反而会成为心腹之患;如果郑国不再怀有二心,那么就帮助它防守并作为它的后援。安定下来就稳固了,将会反过来归附我们了。因此圣人也将郑国作为关联对象来达成自己的意图,这并非一定要得到郑国的言辞。然而鲁僖公五年修筑虎牢却不将郑国关联在内,是因为当时诸侯修筑它是为了驻扎军队以抵御楚国,即使是郑国也不能占有它。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公至自伐郑

郑遂两事晋楚矣。书楚救郑,而致公,则知诸侯之避楚也。诸侯避楚,则知戍虎牢为无益矣。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叔孙豹曰:「天子六师,公帅之以征不徳;元侯作师,卿帅之以承天子。诸侯有卿无军,帅教衞以赞元侯;自伯、子、男有大夫而无卿,帅赋以从诸侯。今我小侯也,而为元侯之所无,母乃不可乎?」以此见诸侯无军,作军非礼也。然有所谓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乃兵数之大率如此。其实皆藏于农,嵗役不过三日,此先王之法也。鲁次国也,虽合二军,必天子以牙璋起之,然后取之于农。尔亦何俟于作哉?三桓外取强富之名以谀其君,而实阴夺其民以弱公室。尔于是三分公室,各取其一,而作为三军。制先王之制,而以攻战为心,王法所不容也。故不书「作中军」,而云「作三军」者,虽二军亦不可作,所以罪三桓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鲁不当郊。郊,非礼也。今不郊者,非知其非礼故也。乃于四月卜之,以四卜而不从,故尔。直书不郊,则不复免牲矣。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以前伐未得志,而郑复来侵宋,故也。凡世子伐,父与盟会,当在诸侯之下。齐光伐君,出会十年,在滕子、薛伯上,已为僭矣。此会又在莒子、邾子上,僭于是为甚。以莒、邾皆属于齐故也。见世子益骄,而主会者亦莫能制也。自再会萧鱼之后,霸业稍振,诸侯不复与光会矣。则知十九年同围齐之役,盖有以取之也。亳北之盟,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有葵丘之遗风焉。于是郑稍服而同盟也。既又背之,复与楚同伐宋,故书“同”以见其反复。

  公至自伐郑

  不以会致者见复伐郑也

  楚子郑伯伐宋

晋师方退,而楚子伐郑。郑伯复逆之,遂同伐宋。盖用公孙舍之之谋,以伐宋。自信于楚,而数致晋使。楚道敝而固,与晋以托国焉。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诸侯之师方归,未及解甲息肩,而复至于郑之城下者,以郑人反覆之故也。

  会于萧鱼

此郑遂服晋而请会也。上言伐而继言会者,见兵不加郑,郑遽服而来会也。不书郑伯会者,谓其可信也。不书盟者,郑自是不服贰,以见苟有明信,虽无盟可也。自八年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之后,于是晋楚争郑,五年之间,晋悼公连会诸侯伐郑,而楚辄救之。郑人乍服乍叛,虽不可信,而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至于萧鱼之会,楚力始绌,郑志始定。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是郑固与晋二十余年,楚不能争,诸侯赖之。盖用知防之谋,未尝与楚人战故也。然则天下之事,无大无小,皆以不战而克为贵。

  公至自会

不以伐郑致者,兵不加郑,而得郑伯之辞也。春秋以变文为襃贬,屡书盟而不信,则以不书盟为诚;屡致伐而无功,则以不致伐为美。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此圣人着晋之所以得郑也。郑伯使良霄告絶于楚,楚人怒而执之。虽执之不杀,良霄亦不伐郑。是不能得郑也。不能得郑者,势分于呉也。势分于呉,无如之何。故执良霄以舒其愤懑不平之气。自是不复出师以与晋争,斯见楚力尽于此矣。郑于是乎坚从晋也。

  冬秦人伐晋

报去年之役也。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夫人,于是为楚伐晋,以救郑。士鲂御之,败绩。不书者,为晋讳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诸侯伐我,未有言围邑者,书围邑,自此始。莒人,间嵗伐我,公五与莒子会,宜其释怨同好矣,而见伐不已,则鲁弱可知。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郓,莒邑也。善救台,恶入郓也。入郓以报围台也。况季孙宿受命救台,不受命入郓,因救台而入郓,是専也,是无君也。君不得为政矣,故书“遂”以贬

译楚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鲁公从讨伐郑国归来。

郑国于是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了。史书记载楚国救援郑国,并记载鲁公归来,由此可知诸侯畏惧楚国。诸侯畏惧楚国,由此可知戍守虎牢是徒劳无功的。

鲁襄公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组建三军。

叔孙豹说:“天子拥有六军,由天子亲自率领以征讨不道德的人;大国诸侯组建军队,由卿率领以辅佐天子。诸侯只有卿而没有独立的军队,率领教化的卫士以辅佐大国诸侯;自伯爵、子爵、男爵起只有大夫而没有卿,率领赋税以跟随诸侯。如今我们是小国诸侯,却做了大国诸侯所没有的事,恐怕不可以吧?”由此可以看出诸侯不应拥有军队,组建军队是不合礼制的。然而有所谓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这是军队数量的大致标准。实际上军队都寓于农民之中,每年的劳役不超过三天,这是先王的法度。鲁国是次国,即使合编二军,也必须由天子用牙璋征召,然后从农民中征调。这又何必等待组建呢?三桓在外追求强盛富有的名声以谄媚他们的君主,而实际上暗中掠夺百姓以削弱公室。于是他们将公室一分为三,各自占据一部分,从而组建三军。破坏先王的制度,而以攻战为心,这是王法所不容许的。所以不记载“组建中军”,而说“组建三军”,是因为即使组建二军也不可以,以此来谴责三桓。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没有进行郊祀。

鲁国不应当进行郊祀。郊祀,是不合礼制的。现在没有进行郊祀,并不是因为知道它不合礼制。而是在四月进行占卜,因为四次占卜都不吉利,所以如此。直接记载没有郊祀,就不再免除牺牲了。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这是因为以前讨伐未能得逞,而郑国又反过来侵犯宋国,所以如此。凡是世子出征,父亲参与盟会,应当排在诸侯之下。齐光讨伐君主,在十年出会时,排在滕子、薛伯之上,已经是僭越了。这次会盟又排在莒子、邾子之上,僭越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莒、邾都依附于齐国。可以看出世子日益骄横,而主持会盟的人也无法制约他。自从第二次萧鱼会盟之后,霸业稍振,诸侯不再与齐光会盟了。由此可知十九年共同围攻齐国的战役,是有原因的。亳北之盟,救济灾患,体恤祸乱,统一好恶,奖助王室,有葵丘之盟的遗风。于是郑国稍微顺从而结盟。不久又背叛,再次与楚国共同讨伐宋国,所以记载“同”以显示其反复无常。

鲁公从讨伐郑国归来。

不记载会盟而记载归来,是因为再次讨伐郑国。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晋军刚刚撤退,楚子就讨伐郑国。郑伯又反过来迎击,于是共同讨伐宋国。这是采用公孙舍之的计谋,以讨伐宋国。郑国自信于楚国,而多次派遣使者到晋国。楚国道路艰难而坚固,与晋国以寄托国家安危。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诸侯的军队刚刚归来,还没来得及卸甲休息,又来到郑国的城下,这是因为郑国人反复无常的缘故。

在萧鱼会盟。

这是郑国于是顺从晋国而请求会盟。上文说讨伐而接着说会盟,表明军队没有加害郑国,郑国就顺从而前来会盟。不记载郑伯会盟,是说郑国可信。不记载结盟,是因为郑国从此不再有二心,以表明只要有诚信,即使没有盟约也可以。自从八年郑人侵犯蔡国,俘获蔡公子燮之后,于是晋楚争夺郑国,五年之间,晋悼公连续会合诸侯讨伐郑国,而楚国总是救援。郑人时而顺从而时而背叛,虽然不可信,但晋悼公以至诚待人,信任而不怀疑,直到萧鱼之会,楚国的力量开始衰竭,郑国的意志开始安定。诚信感人之深啊!从此郑国坚定地跟随晋国二十多年,楚国不能争夺,诸侯依赖它。这是因为采用了知防的计谋,未曾与楚国人交战。那么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以不战而胜为贵。

鲁公从会盟归来。

不记载讨伐郑国而记载归来,是因为军队没有加害郑国,而得到了郑伯的言辞。《春秋》以文字的变化来表示褒贬,屡次结盟而不信,就以不记载结盟表示诚信;屡次记载讨伐而无功,就以不记载讨伐表示美好。

楚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

这是圣人彰显晋国之所以得到郑国的原因。郑伯派良霄向楚国宣告断绝关系,楚人愤怒而拘捕了他。虽然拘捕而不杀,良霄也不讨伐郑国。这是不能得到郑国。不能得到郑国,是因为势力被吴国分散。势力被吴国分散,无可奈何。所以拘捕良霄以发泄其愤懑不平之气。从此不再出兵与晋国争夺,可见楚国的力量在此耗尽。郑国于是坚定地跟随晋国。

冬季,秦人讨伐晋国。

这是报复去年的战役。秦景公的妹妹是楚共王的夫人,于是为楚国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士鲂抵御,战败。不记载,是为晋国避讳。

鲁襄公十二年春季,周王三月,莒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

诸侯讨伐我国,没有记载包围城邑的,记载包围城邑,从此开始。莒人,隔年讨伐我国,鲁公五次与莒子会盟,理应消除怨恨共同友好,而被讨伐不止,那么鲁国的弱小可知。

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

郓,是莒国的城邑。赞美救援台地,厌恶进入郓地。进入郓地以报复包围台地。况且季孙宿受命救援台地,不受命进入郓地,借救援台地而进入郓地,这是专断,是无君。君主不能执政了,所以记载“遂”以贬斥。

之。文十二年,尝帅师城郓矣,鲁不能守,复为莒所取。今复入之。

译(鲁国)攻取了它。鲁文公十二年,(鲁国)曾经率领军队在郓地筑城,但鲁国无法守住,郓地再次被莒国夺取。如今(鲁国)又攻入了郓地。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呉子乗卒

此呉子夀梦也。丘二十五年,其子诸樊立呉,不立諡,而皆僭称王,故不书其葬。盖罪大恶重,不可信其臣子之辞书之也夫!春秋以来天王崩葬有不见于经者,如庄王、僖王、顷王是也。今反为呉楚通好,而得书其卒,是诸侯不忠于天王,而反赴夷狄丧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按左氏,秦人与焉,而削之者,楚人率秦,故専罪楚也。

  公如晋

晋侯一使人来聘,而公遂亲徃朝,之事晋之礼,可谓防矣。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罪公在外不朝正于庙也

  夏取邿

邿小国也。鲁乗其乱而灭之,以为附庸,而不言灭者,内大恶,故婉其辞也。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不报,鲁灭邿不讨,取无大乱而已。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此楚共王也。楚自共王亡后,不大为中国患者,以呉人总其兵,以议其后也。然则呉楚相持,是亦有功于中国也。共王立三十一年,其子昭立。义见宣十八年。

  冬城防

防,臧氏之邑也。厥后,齐高厚伐我北鄙,围防。则城防者,畏齐也。城义,见隐七年。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会呉于向。

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会,自襄公始。向郑地也,重言会者,与成十五年钟离之会同呉来在向,诸侯徃会之,因谋伐秦焉。夫诸国大夫与蛮夷会,已不正矣,况又谋伐秦乎?齐崔杼,宋华阅,衞北宫括,知其非而意惰焉。苟知其非,当以大义夺之,今乃依随来会而惰慢不防,是违众也。故贬而人之,且叙在郑卿之上,则不嫌非卿也。夫楚结秦以病晋,而晋又交呉以害楚,亦相激而然尔。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伐秦。

晋帅诸侯之大夫伐秦,以报十一年之役。然春夏兴师,烦扰中国,将帅不和,威徳两弛,晋国之政衰矣。悼公所以不及文襄也。北宫括听子蟜之言,遂劝济师,故复出名氏。然《春秋》前此未有摘贬诸侯之大夫者,而向之会及此之役,其密察如此者,以大夫専肆用事,莫甚斯时,非谨其防而辨之于早,则其乱有不可胜图者。故《春秋》厘之一见其法也。其后崔氏乱齐,华氏危宋,其咎生于过而不及,惟北宫括善变者也。

  己未衞侯出奔齐

衞侯多行无礼于其国,孙林父与甯殖欲立公孙剽为内应而逐之。圣人不书逐君之贼者,着衞君自取奔亡之祸,以警后世之为人君者也。其不名者,乃所以罪林父也。人臣逐君而罪其君,则是臣可逐其君矣,不可以训,故不名。衞侯又加日以谨之,所以抑强臣,存大义也。郑伯突、衞侯朔皆以不胜强臣而出奔,独此加日焉。盖逐君之恶,未有若林父者矣。郑厉公、衞惠公犹以礼去者也。加日不名,以绌大夫,义用刚克矣。

  莒人侵我东鄙

报入郓也,莒自灭鄫之后,凡四伐我矣,是无晋也。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伐呉者何?呉张矣。数会中国以议楚矣。楚人则病呉矣。于是而伐之者,非能伐也,伐强以自存也。在兵法,则所谓以攻为守者也。而呉则终不出。夫楚有谋者也,故其兵不能遽加于楚。夫惟呉楚正相攻,此中国所以小宁也。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戚衞地谋定衞剽也。夫剽逐其君而篡其位,王法所不容,而晋合诸侯以定之,无王之甚也。诸侯书卿者,明皆林父之俦也。是嵗,诸侯之大夫凡三出会,或每会各一卿,或一卿三与会,各随其国而已。

  春秋集注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

  宋 高闶 撰

  襄公三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戍盟于刘。

凡因来聘而盟者,必在国内。如成三年,晋侯使荀庚来聘,衞侯使孙

译夏季,晋侯派士鲂前来鲁国聘问。

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

这位吴子是寿梦。在鲁宣公二十五年,他的儿子诸樊继承吴国君位,吴国不立谥号,却都僭越称王,所以《春秋》不记载他的葬礼。大概是因为罪行重大、恶行深重,不能相信他臣子的说辞而将其记载下来吧!自《春秋》记载以来,周天王去世和安葬不见于经文的,如庄王、僖王、顷王就是这样。现在反而因为吴国与楚国通好,而得以记载他的去世,这是诸侯对周天王不忠诚,反而去通报夷狄的丧事。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按照《左传》,秦国人也参与了,但《春秋》删去了秦国,是因为楚国人率领秦军,所以专一归罪于楚国。

鲁公前往晋国。

晋侯只派一个人来聘问,鲁公就亲自前往朝见,这种侍奉晋国的礼节,可以说是过分了。

鲁襄公十三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

这是为了归罪于鲁公在外期间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

夏季,鲁国夺取邿国。

邿是小国。鲁国趁着邿国动乱而灭掉它,使其成为附庸,但《春秋》不直言“灭”,是因为这是内部的大恶,所以用委婉的辞令。晋国刚开始让百姓休养生息,所以楚国侵犯宋国没有报复,鲁国灭掉邿国没有讨伐,只要不造成大的动乱罢了。

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这位是楚共王。楚国自从共王去世后,不再成为中原大患,是因为吴国牵制了楚国的兵力,在其后方议论谋划。那么吴楚相互牵制,这也是对中原有功劳的。共王在位三十一年,他的儿子昭王继位。其义理见于鲁宣公十八年。

冬季,修筑防城城墙。

防是臧氏的封邑。后来,齐国高厚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城。那么修筑防城,是畏惧齐国。修筑城墙的义理,见于鲁隐公七年。

鲁襄公十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郯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会见吴国。

四位卿大夫率领军队,从成公开始;两位卿大夫列名会盟,从襄公开始。向是郑国的土地,重复说“会”,是因为与成公十五年钟离之会相同,吴国来到向地,诸侯前往会见,借此谋划攻打秦国。各国大夫与蛮夷会盟,已经不正当了,何况又谋划攻打秦国呢?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北宫括,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意志懈怠。如果知道不对,应当以大义来制止,现在却依顺前来会盟而懈怠轻慢,这是违背众人意愿的。所以贬低他们,称他们为“人”,并且排在郑国卿大夫之上,就不嫌他们不是卿了。楚国联合秦国以损害晋国,而晋国又结交吴国以伤害楚国,这也是相互激怒而导致的。

二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日食虽然有固定的规律,也是由人事所招致的。记载“有食之”,

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郯国人、小邾国人攻打秦国。

晋国率领诸侯的大夫攻打秦国,是为了报复十一年前的战役。然而在春夏季节兴师动众,烦扰中原,将领不和,威德两败,晋国的政治衰落了。这就是悼公比不上文公、襄公的原因。北宫括听从子蟜的话,于是劝说增派军队,所以再次列出姓名。然而《春秋》以前没有单独贬斥诸侯大夫的,而在向地的会盟以及这次的战役中,考察得如此严密,是因为大夫专横擅权,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严重的了,如果不谨慎防范而在早期辨别,那么动乱将不可预测。所以《春秋》在此确立了一种法则。后来崔氏在齐国作乱,华氏在宋国造成危险,其罪过产生于过度而不及,只有北宫括善于变通。

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

卫侯在国内多次行为无礼,孙林父与宁殖想要立公孙剽为内应而驱逐他。圣人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是为了彰显卫君自取奔亡的祸患,以警示后世的国君。不称其名,是为了归罪于孙林父。臣子驱逐国君却归罪于国君,那就是臣子可以驱逐国君了,这不能作为训诫,所以不称其名。卫侯又加上日期以示慎重,是为了抑制强臣,保存大义。郑伯突、卫侯朔都因为不能战胜强臣而出逃,唯独这里加上日期。大概驱逐国君的恶行,没有比孙林父更严重的了。郑厉公、卫惠公还是依照礼制离开的。加上日期而不称其名,是为了贬斥大夫,义理上采用了刚强的克制。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这是报复入郓之战,莒国自从灭掉鄫国之后,共四次攻打我国,这是没有晋国庇护的结果。

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攻打吴国是什么意思?吴国嚣张了。多次会盟中原诸侯以议论楚国。楚国人因此痛恨吴国。在这个时候攻打吴国,并不是能够轻易战胜,而是攻打强国以自保。在兵法上,这就是所谓的以攻为守。而吴国最终没有出战。楚国是有谋略的,所以吴国的军队不能迅速加害于楚国。正因为吴楚正相互攻伐,中原才得以稍微安宁。

冬季,孙宿会同晋国士匄、宋国华阅、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盟。

戚是卫国的土地,谋划确定卫剽的地位。卫剽驱逐国君而篡夺君位,是王法所不容的,而晋国联合诸侯来确定他的地位,是无视王权的极致。诸侯书中列出卿大夫,是为了表明他们都是孙林父的同党。这一年,诸侯的大夫共三次出会盟,有时每次会盟各出一位卿,有时一位卿参加三次会盟,各自跟随其国家的情况而已。

春秋集注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

宋 高闶 撰

襄公三年

鲁襄公十五年春,宋公派向戍前来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国与向戍在刘地结盟。

凡是因聘问而结盟的,一定在国内。如成公三年,晋侯派荀庚前来聘问,卫侯派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