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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高氏春秋集注三十四

春秋集注卷三十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2–227 段

髙闶 撰

  定公一

  元年

公虽即位在六月,然亦统此嵗也。故即称元年,不书正月者,是时季孙专国,昭公薨于干侯,公尚未立,国未有君以承正朔,故畧而不书。所以黜强臣而存公室也。

译高闶 撰

定公一

元年

鲁定公虽然在六月才即位,但也统辖这一年。所以直接称元年,不记载正月,是因为当时季孙氏独揽国政,鲁昭公死在干侯,定公尚未正式即位,国家没有君主来承接正朔,所以省略不写。这是为了贬抑权臣而维护公室的尊严。

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春秋之法,诸侯不得专执,况大夫乎?宋仲几防城成周,乃不受功,苟莫之讨,则诸大夫不聴于一,正事不成矣。然韩不信不请于天子,以陪臣而敢擅执诸侯之大夫于天子之侧,亦可谓无忌惮矣。此履霜之渐,故称人以贬之。不言执于成周,而曰京师者,自诸侯言之,以明天子在是也。盖天子所居,自诸侯言之,则称京师,鲁君臣朝聘皆称如京师是也。自周言之,则以地名为别,王猛入于王城,天王入于成周是也。景王以前都王城,因谓王城为京师;至敬王始都成周,则谓成周为京师。故诸侯之大夫奉王命而城王都,则亦自周而言,城成周;及晋人不以王命执仲几于成周,则自诸侯而言,京师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

公薨至今半岁余矣,季氏不以国君丧礼迎之者,谋废公衍公为,而立定公故也。立衍为,则不利于季孙者也。是以详着其日,以见鲁国臣子忽慢无君之甚。

  戊辰公即位

凡即位不日,此书日者,非正月朔旦故也。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昭虽在外,犹鲁君也。自薨至今,统纪之絶若是其乆也。故圣人日以谨之尔。季氏既逐其君,君薨,又不即以国君丧礼迎之。今又废其嫡嗣,而专立其弟公子宋。宋于授受之际,不择所防,汚于伪,诱于利。昭公丧至五日而殡,遂自即位。此非受之先君,而专受之意如者也。既为意如所立,故不复讨意如之罪。在《易·渐》之象曰:「日进得位,往有功也。进以正,可以正邦也。岂有进不以正而能正邦者哉?」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昭公薨于外,凡半岁余,始以丧归。今归及周月,而遽葬,葬于墓道南,是终不同乎先君也。见鲁之臣子,无恩于先君如此。仪容讲明曰:「昭,此又其臣子私諡也。」

  九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立炀宫

昔季氏行父尝立武宫矣。炀公比武宫尤逺,盖伯禽之子庙毁久矣。季孙意如之逐君也,惧而祷焉。昭公薨,季氏以为应,遂为之立宫。盖季氏用此欺人,若曰昭公之死,鬼神实贬之也。春秋诛其意而微其辞,但书立炀宫,而季氏行事之迹自可见矣。此之谓世济其恶也,而公从之,公之恶可知矣。

  冬十月陨霜杀菽

建酉之月,陨霜杀菽,害于民食,是异而且灾也。《五行志》曰:“菽,草之难杀者也。”言杀菽,则知草皆死矣;言不杀草,则知菽亦不死也。董仲舒以为:“菽,草之强者,天意若曰加诛于强臣,而杀菽者,微见季氏之罚也。”是时季孙强甚,故大雩而陨霜,雨旸寒燠为之失序。

  二年春王正月

一时无事,书首月存,天道王法也。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雉门两观,皆天子之制也。鲁僭久矣,今天示灾,故因而着之。与郊牛之伤同义,所以正天下之大典也。然两观设于雉门之上,但书雉门灾,则知其及两观矣。必书及两观者,所以重着其罪,此圣人之深意也。

  秋楚人伐吴

吴人致楚师来伐,已遂败楚师于豫章。但书「楚人伐吴」者,以囊瓦见诱而败,乃所以恶吴也。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庄二十九年,新延廐,不言作。凡言作者,改旧制而増大之也。鲁僭天子之礼,天示变以警之。今习旧而不知以为非,遇灾而不知以为戒,乃更作而新之,反加其度焉。是鲁之僭窃终无已也。圣人特书曰「新作」,重着僭窃之罪,自在定公,而不在先君也。定公覩变而益侈,如此无怪乎季氏之胁其主矣。此《春秋》微辞至意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昭公自有嫡嗣,而季孙意如上不请于天子,乃专立定公。公为逐君者所立,闻晋怒而往朝焉。晋问其故,且以缓朝见辞,是以公临河而不济也。公之进退皆失矣,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也。

  二月辛夘邾子穿卒

  夏四月

一时无事,首书月存。天道王法也。

  秋葬邾庄公

七月而葬,慢也,僭也。因鲁往防,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春秋之季,大国

译春季,鲁昭公三年,晋国人在京师抓获了宋国大夫仲几。

按照《春秋》的法则,诸侯不得擅自拘捕他人,何况是大夫呢?宋国大夫仲几负责修筑成周的城墙,却不服从劳役,如果不加以讨伐,那么各国大夫就不会听从统一指挥,正事就无法完成了。然而韩不信没有向天子请示,以陪臣的身份竟敢在天子身边擅自拘捕诸侯的大夫,可以说是毫无顾忌了。这是“履霜坚冰至”的开端,所以用“人”来称呼他,以示贬斥。不写“在成周拘捕”,而写“在京师”,是从诸侯的角度来说,以表明天子在此。天子居住的地方,从诸侯的角度来说,称为京师,鲁国君臣朝聘都称“前往京师”就是这样。从周王室的角度来说,则以地名为区别,如“王猛进入王城”、“天王进入成周”就是这样。景王以前定都王城,因此称王城为京师;到了敬王才定都成周,因此称成周为京师。所以诸侯的大夫奉王命修筑王都,是从周王室的角度来说,称“修筑成周”;等到晋国人没有奉王命在成周拘捕仲几,则是从诸侯的角度来说,称“京师”。

夏季,六月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

昭公去世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季氏不用国君丧礼迎接他,是谋划废黜公子衍、公子为,而立定公的缘故。如果立公子衍为君,对季孙氏不利。因此详细记载了日期,以显示鲁国臣子怠慢无君的严重程度。

戊辰日,定公即位。

凡是即位不记载日期,这里记载日期,不是因为正月初一的缘故。国家不可一天没有君主,昭公虽然在外,仍然是鲁国的君主。从去世到现在,统纪断绝这么久。所以圣人用记载日期来谨慎对待此事。季氏已经驱逐了他们的君主,君主去世,又不立即用国君丧礼迎接他。现在又废黜嫡嗣,而专立他的弟弟公子宋。公子宋在权力交接之际,不选择所防备的人,沾染了虚伪,被利益诱惑。昭公灵柩到达五天后就下葬,随即自己即位。这不是接受先君的传位,而是专断地接受季孙意如的意愿。既然被意如所立,所以不再追究意如的罪责。《易经·渐卦》的象辞说:“日渐进得位,前往会有功绩。以正道前进,可以匡正国家。哪有前进不以正道而能匡正国家的呢?”

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君主昭公。

昭公死在外面,过了半年多,才把灵柩运回。现在运回刚满一个月,就匆忙下葬,葬在墓道南面,这是终究不同于先君。显示鲁国的臣子对先君没有恩情,竟然如此。仪容讲明说:“昭,这又是他们臣子私定的谥号。”

九月举行大雩祭。

因为干旱祭祀,显示僭越。

建立炀公庙。

从前季氏行父曾经建立武公庙了。炀公比武公更久远,伯禽的儿子的庙早就毁坏了。季孙意如驱逐君主时,害怕而祈祷。昭公去世,季氏认为这是应验了,于是为他建立庙宇。这是季氏用此欺骗人,好像说昭公的死,是鬼神确实贬斥了他。《春秋》诛责他的意图而隐晦其辞,只记载建立炀公庙,而季氏行事的痕迹自然可见了。这就是所谓世世代代继承恶行,而定公顺从了他,定公的恶行可想而知了。

冬季,十月降霜冻死了豆苗。

建酉之月,降霜冻死豆苗,危害百姓粮食,这是异常而且灾害。《五行志》说:“豆苗,是草中难死的。”说冻死豆苗,就知道草都死了;说没冻死草,就知道豆苗也没死。董仲舒认为:“豆苗,是草中强壮的,天意好像是说加诛于强臣,而冻死豆苗,是隐约显示季氏的惩罚。”当时季孙氏很强盛,所以大雩祭而降霜,雨、晴、寒、暖因此失序。

二年春季,王正月。

一时无事,记载首月,保存天道王法。

夏季,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

雉门两观,都是天子的制度。鲁国僭越很久了,今天显示灾祸,所以因此记载它。与郊牛受伤意义相同,用来匡正天下的大典。然而两观设在雉门之上,只记载雉门火灾,就知道波及两观了。必须记载波及两观,是为了着重记载其罪过,这是圣人的深意。

秋季,楚国人攻打吴国。

吴人招致楚军来攻打,已经就在豫章打败了楚军。只记载“楚人攻打吴国”,是因为囊瓦被引诱而失败,是用来厌恶吴国的。

冬季,十月新建雉门和两观。

庄公二十九年,新建延厩,不记载“作”。凡是记载“作”的,是改变旧制而增大的。鲁国僭越天子的礼仪,天显示变异以警示它。现在习惯旧制而不知道以为非,遇到灾祸而不知道以为戒,反而新建而更新它,反而增加其规模。这是鲁国的僭窃始终没有停止。圣人特别记载“新作”,着重记载僭窃的罪过,自在定公,而不在先君。定公看到变异而更加奢侈,如此难怪季氏胁迫他的君主了。这是《春秋》微言大义。

三年春季,王正月,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昭公自有嫡嗣,而季孙意如上不向天子请示,就专断立定公。定公是被驱逐君主的人所立,听说晋国愤怒而前往朝见。晋国询问缘故,并且以延缓朝见为辞,所以定公到了黄河而没有渡河。定公的进退都失当了,所以明年趁着会盟而在臯鼬请求结盟。

二月辛夘日,邾子穿去世。

夏季,四月。

一时无事,首月记载,保存天道王法。

秋季,安葬邾庄公。

七月才安葬,怠慢啊,僭越啊。趁着鲁国前往会盟,而记载其臣子私定谥号的罪过。

冬季,仲孙何忌和邾子在拔地结盟。

春秋末期,大国

日亢,小国日侵,兵力胜而礼敬亡,故书“公如晋至河”,乃复着晋之轻鲁也。此书“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着鲁之轻邾也。邾子居丧,而以吉礼与鲁大夫盟,则其微弱可知。义见昭十一年。

译太阳炽盛,小国日益受到侵扰,军事力量占优而礼仪敬意丧失,所以《春秋》记载“公如晋至河”,是彰显晋国轻视鲁国。这里记载“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是彰显鲁国轻视邾国。邾子正在居丧,却以吉礼与鲁国大夫结盟,由此可知其国力微弱。其义理可见于昭公十一年。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陈惠公立二十四年,其子卯立,是为怀公。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入春秋来,蔡人首叛中国,而附楚。至是,蔡人不滕楚之凌虐,乃使告于诸侯,首能伐楚者,蔡愿为之先锋。晋侯于是合诸侯于召陵,以救蔡伐楚也。夫楚恃其强,侵害诸侯,晋人上请于天子,大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明暴其罪,以行天讨,未及于楚境而还,故书防于召陵,侵楚者,以见诸侯不振,不能救蔡伐楚也。卒使救蔡伐楚之功归于吴,此年冬,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是也。夫晋为盟主,大合诸侯十八国之众,天子使大夫临之,可谓盛矣。乃不能攘夷狄之患,而吴以一国之师败之,此见中国衰微之甚也。召陵近蔡地,防兵于此,而欲伐楚,着其师之不进也,故书侵以罪之。是时,晋荀寅求货于蔡,蔡人弗与,遂辞不进,晋是以失诸侯,中国遂大乱。吴子主黄池之防,自此始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沈不与于召陵者,与楚故也。与楚者,不受晋令也,故晋因使蔡灭之。蔡屡为楚所灭,今而舎楚,不易矣。晋侯不能恢宏霸业,求所以服楚而保蔡,从蔡侵楚,固已失之。一沈子不能容而杀之,归恶于蔡,是重楚人怒蔡而易晋尔。蔡虽齐桓之世,不深即中国,非不即中国也,国近楚,有畏焉,不能保其无他也。昭侯毅然弃之,蔡计则失,蔡意则可嘉,乃复为此举。呜呼!使昭侯而知保国,则必悔之。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

此召陵之诸侯也。襄二十五年,重邱之盟,亦防盟,异防而不言公及。此书「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何也?公以不获见于晋,故因防而求盟焉。则此盟,公意也,故特书「公及」。

  ▯伯成卒于防

不言卒于师者,以不成乎伐楚也。▯悼公立十二年,世子乞立,是为隐公。七月,其弟过弑隐公而自立,是为僖公。

  六月葬陈惠公

此见陈侯背殡出防也。盖君在殡,则子辞防可也。虽不得已于晋令,而齐亦止使国夏来尔。况召陵之役,不成于伐楚,是以君子恶之。且因鲁往防,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许迁于容城

自叶迁也,至是盖四迁矣。其防弱可知也。

  秋七月公至自防

晋以伐楚,召诸侯,而以防致者,见不成乎伐也。

  刘卷卒

召陵防罢而卒,则知臯鼬之盟以疾不预也。不曰刘子卷者,非列国也。先王之制,内诸侯禄,外诸侯嗣,此三代之礼所最重者也。经未有以言之,观乎刘卷卒,则可信矣。

  葬▯悼公

因鲁往防,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楚人围蔡

以召陵之防,诸侯见侵,且为沈子故也。然此楚子也,贬而人之者,楚子以一裘之故,拘蔡昭三年,此无道之甚也。然蔡昭惜一裘之微,受谮几死,归而谋伐,其不量力,亦已甚矣。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葬刘文公

尹氏、王子虎皆不书▯。此书葬者,以鲁方与之防,而特往葬之,且着其僭也。凡大夫卒,以字配諡,如祭仲、夷伯之类是也。刘卷虽天子之大夫,岂可僭称公乎?虽天子赐之諡,而称之亦非礼也。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

春秋搂诸侯以伐诸侯者,皆不言以。以者,彼非起意于用兵,而我行其意也。楚人围蔡,晋师不出,故蔡侯弃晋而求救于吴。吴子初立,无意用兵,而蔡侯以之战焉,遂败楚师于柏举。柏举,楚地也。其不以楚决吴战者,不使楚为主也。春秋内诸夏,外夷狄,故以蔡主之也。称吴子者,善其能佐中国而攘楚也。晋合十八国之君,不能救蔡伐楚,而吴子救之,伐之,此晋、吴之事,强弱之势较然可见。自是诸侯大小,皆宗于吴矣。

  楚囊瓦出奔郑

此柏举之败将也,书奔郑者,罪郑以中国而主夷狄,奔亡之臣也。

  庚辰吴入郢

郢本先王之建国,而楚之先僻在

译鲁昭公四年春季,周历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

陈惠公在位二十四年,他的儿子陈卯继位,这就是陈怀公。

三月,鲁君在召陵会合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邾伯、小邾子、齐国夏,防备楚国入侵。

自进入春秋时期以来,蔡人首先背叛中原诸侯,而依附楚国。到了这时,蔡人不堪忍受楚国的欺凌虐待,于是派使者告知诸侯,谁能够首先讨伐楚国,蔡国愿意做先锋。晋侯因此在召陵会合诸侯,以救援蔡国并讨伐楚国。楚国依仗其强大,侵害诸侯,晋国人向上请示周天子,大规模会合诸侯去讨伐它,却不能明确揭露楚国的罪行,以执行上天的讨伐,军队还未到达楚国边境就撤回了,所以史书只记载在召陵防备,以及入侵楚国,以此显示诸侯不振作,不能救援蔡国并讨伐楚国。最终使得救援蔡国、讨伐楚国的功劳归于吴国,这一年冬天,蔡侯率领吴国军队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就是这件事。晋国作为盟主,大规模会合十八个国家的军队,周天子派遣大夫莅临监督,可以说是盛况空前。然而却不能抵御夷狄的祸患,而吴国凭一国之师就打败了楚国,这显示出中原衰微到了极点。召陵靠近蔡国地界,在此防备军队,想要讨伐楚国,彰显其军队没有前进,所以用“侵”字来谴责他们。当时,晋国的荀寅向蔡国索取财物,蔡人不给,于是荀寅推辞不再前进,晋国因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中原于是大乱。吴国主持黄池之盟的霸业,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去,杀了他。沈国没有参加召陵之盟,是因为与楚国交好。与楚国交好,是因为不接受晋国的命令,所以晋国借机让蔡国灭掉沈国。蔡国屡次被楚国灭亡,现在却舍弃楚国,实在不易。晋侯不能发扬光大霸业,寻求制服楚国并保护蔡国的方法,跟随蔡国入侵楚国,本来就已经错了。连一个沈子都不能宽容而杀了他,把恶名推给蔡国,这是加重楚国对蔡国的愤怒,而让晋国显得轻率。蔡国虽然在齐桓公时代,不深深依附中原,并非是不依附中原,而是因为国家靠近楚国,有所畏惧,不能保证其没有其他想法。蔡昭侯毅然决然地抛弃了这种态度,蔡国的计策虽然失误,但蔡昭侯的心意值得嘉奖,却再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唉!如果蔡昭侯懂得如何保全国家,就一定会后悔。

五月,鲁君和诸侯在臯鼬结盟。

这些是召陵之盟的诸侯。鲁襄公二十五年,在重邱结盟,也是防备之盟,不同的防备之盟却不记载“公及”。这里记载“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为什么呢?因为鲁君没有得到晋国的接见,所以借着防备的机会寻求结盟。那么这个盟约,是鲁君的意思,所以特别记载“公及”。

邾伯成在防备期间去世。

不记载“卒于师”,是因为没有完成讨伐楚国的行动。邾悼公在位十二年,世子乞继位,这就是邾隐公。七月,他的弟弟过杀死了隐公而自立,这就是邾僖公。

六月,安葬陈惠公。

这显示出陈侯在灵柩未葬时就外出参加防备。大概君主在殡期间,儿子推辞参加防备是可以的。虽然不得不听从晋国的命令,但齐国也只派国夏前来罢了。况且召陵之役,没有完成讨伐楚国的行动,所以君子厌恶它。并且借着鲁国前往防备的机会,彰显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许国迁都到容城。

从叶地迁来,到这里大概已经四次迁都了。其国势的衰弱可想而知。

秋季七月,鲁君从防备之地回国。

晋国以讨伐楚国为由召集诸侯,却以“防”来记录鲁君回国,显示出没有完成讨伐楚国的行动。

刘卷去世。

召陵之盟解散后去世,由此可知臯鼬之盟是因为生病而没有参加。不称“刘子卷”,因为他不是列国之君。先王的制度,对内部诸侯封禄,对外部诸侯封嗣,这是三代礼制中最重视的。经文中没有明确记载,观察刘卷的去世,就可以相信了。

安葬邾悼公。

借着鲁国前往防备的机会,彰显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楚人包围蔡国。

因为召陵之盟,诸侯受到侵害,而且是为了沈子的事。然而这是楚子,贬称为“人”,是因为楚子因为一件皮衣的缘故,拘禁蔡昭侯三年,这是无道到了极点。然而蔡昭侯因为一件皮衣的小事,遭受谗言几乎丧命,回国后谋划讨伐,他不衡量自己的力量,也太过分了。

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安葬刘文公。

尹氏、王子虎都不记载“卒”。这里记载安葬,是因为鲁国正与他们结盟,而特意前往安葬,并且彰显其僭越。凡是大夫去世,用字配合谥号,像祭仲、夷伯之类就是这样。刘卷虽然是天子的大夫,怎么可以僭越称公呢?即使天子赐给他谥号,称他公也是不合礼制的。

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

春秋时期,率领诸侯去讨伐其他诸侯的,都不说“以”。“以”字,表示对方不是起意用兵,而是我方执行他的意图。楚人包围蔡国,晋军不出兵,所以蔡侯抛弃晋国而向吴国求救。吴子刚即位,无意用兵,而蔡侯让他参战,于是在柏举打败了楚军。柏举,是楚国的地方。不说是楚国与吴国决战,是不让楚国作为主方。春秋尊内诸夏,卑外夷狄,所以让蔡国作为主方。称吴子,是赞许他能辅助中原而排斥楚国。晋国会合十八个国家的君主,不能救援蔡国讨伐楚国,而吴子救援并讨伐了楚国,这是晋国与吴国的事,强弱之势显而易见。从此诸侯无论大小,都尊崇吴国了。

楚国囊瓦出逃到郑国。

这是柏举之战的败将,记载出逃到郑国,是谴责郑国作为中原国家却收留夷狄的逃亡之臣。

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

郢本是先王建立的国家,而楚国的祖先偏僻地居住在

荆山,厥后强大,出并诸侯,遂灭郢而都之。今吴入楚都,而曰入郢者,圣人不与楚人之灭郢,故因吴人之入而存先王之建国也。与《诗》存▯鄘二国之风同意。夫吴子救蔡伐楚,斯可善矣。然而至于入吴则吴之志乃不为蔡也,伍子胥复雠之故也。举吴国而为匹复复雠,故乘囊瓦之败,长驱入郢。君居其君之寝,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其大夫之寝,而妻其大夫之妻。圣人又恶其乘人之败而深为利,故反其狄道而称吴,又谨而日之,疾其已甚也。夫楚自春秋以来,肆祸于中国,尤甚。观其恃甲兵之利,乘时窃号,斥地数千里,以吞以噬,驱逐迫胁鲁、卫、陈、宋、蔡、许、郑、薛之君,望风畏威,惟其指顾奔走之不暇也。齐桓、晋文举中国之众,倾中国之力,止能一盟屈完于召陵,败得臣于城濮。尔二霸既往,天下诸侯莫有能与抗者,惟柏举之战,吴能胜之。夫柏举之战,囊瓦既奔,吴人长驱入郢,汚其妻,夷其宗庙,惨不道,甚于水火。蕞尔楚昭,仅以自免。烈此吴之盛也。自是诸大大小,罔不俛首,与吴为防,而中国愈不能抗。至于黄池之防,吴子主焉,而《春秋》于是乎终矣。

译荆山,其后势力强大,出兵兼并诸侯,于是灭掉郢都并迁都于此。如今吴国攻入楚国都城,而《春秋》称“入郢”,是因为圣人不赞同楚人灭掉郢都的行为,所以借吴国攻入之机,保留先王建国的名分。这与《诗经》中保留鄘、卫两国风俗的意图相同。吴国国君救援蔡国、讨伐楚国,这本是值得称道的。然而到了攻入郢都时,吴国的志向就不再是为了蔡国,而是伍子胥复仇的缘故。举全国之力为个人复仇,所以趁着囊瓦战败,长驱直入郢都。吴君居住在楚君的寝宫,而娶楚君的妻妾;吴国大夫居住在楚国大夫的寝宫,而娶楚国大夫的妻妾。圣人又厌恶他们趁人之危而谋取大利,所以用对待夷狄的方式称呼吴国,又谨慎地记载日期,以谴责其行为过分。楚国自春秋以来,对中国诸侯施加祸害,尤其严重。看它倚仗甲兵的优势,趁势窃据尊号,扩张土地数千里,吞并吞噬,驱逐胁迫鲁、卫、陈、宋、蔡、许、郑、薛等国国君,他们望风畏惧,唯恐奔走不及。齐桓公、晋文公动员中国诸侯的兵力,倾尽中国诸侯的力量,只能迫使屈完在召陵结盟,在城濮击败得臣。这二位霸主去世后,天下诸侯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柏举之战,吴国战胜了楚国。柏举之战,囊瓦已经逃跑,吴国人长驱直入郢都,侮辱其妻妾,夷毁其宗庙,残酷无道,比水火之灾更甚。弱小的楚昭王,仅仅得以自保。吴国的强盛竟到了如此地步。从此各国无论大小,无不低头顺从,与吴国结盟,而中国诸侯更加无法抵抗。到了黄池之会,吴国国君主持盟会,而《春秋》也就在此结束了。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日食虽有常度,亦人事所召。有食之者,

  夏归粟于蔡

患难相救,有无相赒,此诸侯之正也。春秋之世,相攻相灭,此道不行矣。然当是时,诸侯未尝供职贡于天子,至使天王有求于下国,则知夫鲁归蔡粟,非济其难而赒其无也。盖以蔡与呉相援而败楚入郢,故鲁畏而赂之。所人所以追其意而罪之也。

  于越入吴

呉在楚故也。嗟夫!阖闾争入郢之利,而于越入呉;夫差取盟晋之功,而于越入呉。意有所逐,而忧有所忘矣。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恶轻而戒动也。按昭五年,楚子以诸侯伐呉,而越人已见于经。至此及十四年,至哀十三年,皆书于越,何也?越人自名曰于越,君子名之越。越治国有状,能与中国通,则以中国君子之辞言之;治国无状,不能与中国通,则以其俗之辞言之。越始称人,以其慕中国之义也;改称于越者,恶之也。呉之伐楚,有安中国之意,而越乃乘其士卒罢敝,掩入其国。至十四年,又败吴于檇李;哀十三年,又入吴若为楚复雠者。是以君子恶之,以其本俗之辞谓之于越。与《汉书》“于越”同义,盖“于”、“于越”、“粤”皆发语辞。经书“于余邱”,亦即其自称,书之也。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此季孙宿之孙,悼子纥之子,季平子也。其子斯嗣,是为桓子。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此叔孙婼之子叔孙成子也,无见于经,而卒之者,着叔孙之有后也。子州仇嗣,是为武叔。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以四年之伐,未得志故也。兵益愤,义不胜,益是以君子恶晋焉。

  六年

是年冬天,王避儋翩之乱,处于姑莸,而经不书。

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此见楚之弱也。夫郑、许之怨旧矣,小大之不侔,明矣。许人本恃楚以固其国,至于四迁,而楚不能为之强。而郑游速以偏师一出,灭其国而俘其君,楚则弱矣。而亦已甚焉者也,故谨而日之。岂非楚人累败于吴,故郑因乘许之防弱而肆其暴耶?许男不死于位,故名之。

  二月公侵郑

召陵之盟,口血未干,而郑保囊瓦灭许,故晋命公兴师而讨之,以其为晋出师,故书侵以罪之。是时,季孙斯初嗣卿位,陪臣阳虎执国命,又迫于晋命,进退皆不由公也。

  公至自侵郑

公内有强臣,不能讨,乃为晋讨郑,内外结怨,危之道也。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季孙如晋,聘且献郑俘。阳虎强使仲孙往报夫人之币。夫一卿将命,可兼他事,岂可每事一卿乎?故累数之,见二卿为阳虎所制也。呜呼!天子微,诸侯僭;诸侯微,大夫凌;大夫微,陪臣胁。理势然尔。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祁犂私与赵鞅饮酒,范鞅言于晋侯而执之。称行人,言不当执也。晋自是失诸侯矣。

  冬城中城

成九年,城之矣。此复城者,三家张矣。公之所有者,中城而已。又外有齐、郑之怨,故惧而城焉。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郓自昭二十五年齐侯取之以居。昭公三十年郓溃,遂贰于齐。至是,二卿围而欲复取之。盖阳虎欲倾季氏以谋政也。季仲围而曰:「阳虎何哉?」虎专季氏,季氏专鲁。仲何为哉?

  春秋集注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七

  宋 高闶 撰

  定公二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两时无事义见桓九年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二国相约叛晋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以者,行其意也。齐侯召防于卫,卫侯欲叛晋,而诸大夫不可,乃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卫遂叛。既书行人,而又书侵,所以着齐侯之奸诈也。结称行人,明其叛所当执也。夫卫侯欺其羣臣以绐晋,残其百姓以奉齐,齐之执结也,固为有罪矣;而卫之无良,又甚焉。

  齐侯卫侯盟于沙

执其行人而求盟,是劫盟也。何有于信哉?

  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译鲁定公五年春季,周历三月初一辛亥日,发生日食。

日食虽然有一定的规律,也是由人事所招致的。发生日食,

夏国将粮食归还给蔡国

患难时互相救助,有无时互相周济,这是诸侯应有的正道。春秋时代,诸侯互相攻伐吞并,这种正道不再实行了。然而当时,诸侯未曾向天子进贡职赋,以至于天子向诸侯国有所求取,由此可知鲁国将粮食归还给蔡国,并非是为了救济蔡国的危难和周济其匮乏。而是因为蔡国与吴国相互援助,击败楚国并攻入郢都,所以鲁国畏惧蔡国而贿赂它。《春秋》记载此事,是为了追究鲁国的意图并谴责它。

越国军队攻入吴国

这是吴国攻打楚国的缘故。唉!阖闾贪图攻入郢都的利益,结果越国攻入吴国;夫差追求与晋国结盟的功劳,结果越国攻入吴国。心中有所追逐,就会忘记应有的忧患。因此君子整天行事,不离开辎重,厌恶轻率并警戒妄动。查考昭公五年,楚子率领诸侯讨伐吴国,那时越人已经出现在经文中。到此时以及十四年,再到哀公十三年,都记载为“于越”,为什么呢?越人自称“于越”,君子称其为“越”。越国治理国家有成绩,能够与中原各国交往,就用中原君子的言辞来称呼它;治理国家无成绩,不能与中原各国交往,就用其俗语的称呼来指代它。越国起初称“人”,是因为它仰慕中原的道义;改称“于越”,是因为厌恶它。吴国攻打楚国,有安定中原的意图,而越国却趁着吴国士兵疲惫,偷袭攻入其国。到十四年,又在檇李击败吴国;哀公十三年,又攻入吴国,像是为楚国报仇一样。因此君子厌恶它,用其原本的俗语称呼它为“于越”。这与《汉书》中的“于越”同义,大概“于”、“于越”、“粤”都是发语词。经文中记载“于余邱”,也是其自称,所以这样记载。

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

这是季孙宿的孙子,悼子季孙纥的儿子,即季平子。他的儿子季孙斯继承爵位,这就是季桓子。

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这是叔孙婼的儿子叔孙成子,在经文中没有记载他的事迹,而记载他去世,是为了表明叔孙氏有后代。他的儿子叔孙州仇继承爵位,这就是武叔。

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因为前一年的讨伐没有得逞的缘故。军队更加愤慨,道义不能取胜,因此君子更加厌恶晋国。

鲁定公六年

这一年冬天,周天子躲避儋翩的叛乱,居住在姑莸,但经文中没有记载。

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亡许国,俘虏许国国君许男斯回国。

这显示出楚国的衰弱。郑国与许国的怨恨由来已久,两国大小悬殊,这是显而易见的。许国人原本依靠楚国来巩固自己的国家,直到多次迁徙,楚国也不能为他们提供强有力的支持。而郑国游速仅凭偏师一出,就灭亡了许国并俘虏其国君,可见楚国已经衰弱了。但这也太过分了,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难道不是因为楚人屡次被吴国击败,所以郑国趁机利用许国防备薄弱而肆意施暴吗?许男没有死在国君的位置上,所以直呼其名。

二月,鲁君侵犯郑国

召陵之盟,誓言的血迹尚未干涸,而郑国庇护囊瓦灭亡许国,所以晋国命令鲁君兴师讨伐郑国,因为鲁国是为晋国出兵,所以记载为“侵”以谴责鲁君。这时,季孙斯刚刚继承卿位,家臣阳虎掌控国家大权,又迫于晋国的命令,进退都不由鲁君做主。

鲁君从侵犯郑国归来

鲁君国内有强臣,不能讨伐,反而为晋国讨伐郑国,内外结怨,这是危险的做法。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季孙斯前往晋国,是为了聘问并献纳郑国的俘虏。阳虎强行派仲孙何忌去回报夫人赠送的礼物。一位卿出使,可以兼办其他事务,难道每件事都要派一位卿吗?所以多次列举,表明两位卿都被阳虎所控制。唉!天子势微,诸侯僭越;诸侯势微,大夫欺凌;大夫势微,家臣胁迫。这是事理发展的必然趋势。

秋季,晋国人逮捕宋国使者乐祁犂

乐祁犂私自与赵鞅饮酒,范鞅向晋侯进言而逮捕了他。称其为“行人”,是说他不应当被逮捕。晋国从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

冬季,修筑中城

成公九年,已经修筑过中城了。这次再次修筑,是因为三家势力扩张了。鲁君所有的,只剩下中城而已。再加上外面有齐国、郑国的怨恨,所以恐惧而修筑城墙。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郓自从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夺取后居住在那里。昭公三十年郓溃散,于是背叛齐国。到这时,两位卿包围郓想要重新夺取它。大概是因为阳虎想要倾覆季氏以谋取政权。季孙斯、仲孙忌包围郓时说:“阳虎想干什么呢?”阳虎专权季氏,季氏专权鲁国。仲孙忌又能做什么呢?

春秋集注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七

宋 高闶 撰

鲁定公二年

七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这两个季节没有大事,意义见桓公九年

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

两国相约背叛晋国

齐国人逮捕卫国使者北宫结,用来侵犯卫国

“以”,表示执行其意图。齐侯在卫国召防,卫侯想要背叛晋国,但众大夫不同意,于是派北宫结出使齐国,北宫结私下对齐侯说:“逮捕我,用来侵犯我国。”齐侯听从了他,卫国于是背叛了晋国。既记载了“行人”,又记载了“侵”,是为了彰显齐侯的奸诈。北宫结称为“行人”,表明他背叛,应当被逮捕。卫侯欺骗群臣来欺骗晋国,残害百姓来侍奉齐国,齐国逮捕北宫结,固然有罪;而卫国的不良,更加严重。

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

逮捕其使者而求取结盟,这是胁迫结盟。还有什么信用可言呢?

大雩

因干旱祭祀,记载其僭越

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