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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高氏春秋集注二十九

春秋集注卷三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94–198 段

心,不欲其君见拒于人,而以为公临河而不济,惧涉难而自复也。乃者有阻之辞,公不以礼自重,而轻举妄动。以晋有少姜之丧,而徃吊之。晋侯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是公弃礼,自取轻辱于大国也。且公得至晋,是公得与乎国事也。季氏不使公与国事,故公不得至晋焉。

译季孙心里,不希望鲁君被别人拒绝,却认为鲁君到了黄河边却不渡河,是害怕渡河遇到危险而自行返回。此前已有推辞的话,鲁君不依礼自重,却轻举妄动。因为晋国有少姜的丧事,便前往吊唁。晋侯推辞说:“她不是正妻,请国君不要屈尊。”这是鲁君抛弃礼制,在大国面前自取轻慢和羞辱。况且鲁君如果能到达晋国,就是鲁君能够参与国家政事。季孙不让鲁君参与国家政事,所以鲁君没能到达晋国。

季孙宿如晋

少姜卒,致襚服也。以是知晋不纳公,季孙冇以使之也。晋平以闺闼之爱,勤动天下,使诸侯释位,羣臣只役,以为少姜之哀劳。是知晋德之衰矣。而公自如,晋则拒之;季孙如晋,则纳之。是权已移于下,公不自省其身,曾季孙之不若也,亦可悲矣。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滕至是凡三书其卒

  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入春秋来,滕始书葬。夫以卿共其葬,非礼也。以我襄公之葬,滕子来会,故鲁报之。然与二十二年葬景王无辨矣。

  秋小邾子来聘

公即位故也。昭公之始,大国来聘,小国来朝,非不可为之国也。而终之以流播,使鲁大绌,靳侮于齐晋,矜怜于杞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不戒哉!

  八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冬大雨雹

为灾故,书“秋旱”、“冬雹”,皆人事所召,且为四年起也。义见《僖二十九年》。

  北燕伯款出奔齐

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于是上下乖离,自取播越,故称名以罪之。北燕葢召公奭之后,以其逺在北荒,故不列于中国会盟,而其终始与昭相类,是以志之。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自去年冬至今春正月,连大雨雹。故前以时纪,此以月纪。夫天道如此,人事可知。《五行志》曰:「凡雹,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也。」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

楚子而会诸侯者,何?寻宋之盟也。寻宋之盟者,何?谋吴也,图霸也。然是会上主楚子下不殊淮夷是在会之诸侯,皆狄也。何者?楚防弑其君,杀其世子,自立而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诸侯从之,末有以为贼而讨之者,反推为盟主,相与朝事之,以顺听其所为,而不敢忤。春秋首书楚子,末书淮夷,而列羣诸侯于其中,以着在会诸侯皆反周室,以为悖乱之行也。葢中国自晋平始衰,齐灵、庄背之,平公屡合诸侯以讨焉。襄二十四年,庄公遇弑,始与晋平,晋侯自是不复出与盟会,其大夫赵武为政,不在诸侯,故诸侯少安。然而晋日益衰,政在六卿。自宋之会,诸侯不相见者十年。虽然,楚之会诸侯也,非与国则小国尔。鲁、齐、衞、曹、薛、邾、杞不会也。宋、郑、滕、小邾虽会,而终不与也。以是知夷狄必不能主盟会也。蔡入春秋以来,常在陈、衞之上,自庄十六年之后,以服属于楚,故未尝先陈、衞。今楚子大合诸侯,故复居陈之上,而滕子居丧出会,又不待贬絶也。

  楚人执徐子

徐子吴出也。楚子既为申之会,将以在会诸侯伐吴,故以徐子为贰于吴而执之。执之非道也。葢楚子亦欲效桓、文之举,以示威于诸侯尔。不言以归者,申,楚地,且因以伐吴故也。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中国之所以为中国,谓有理也,义也。理义,人心之所同,葢不待驱而后从也。舎中国而从夷狄,岂人心之所欲哉?迫不得已尔。申之会,楚灵王不修德而求诸侯,诸侯畏楚之彊,守宋之盟而从之,然犹不能致鲁、衞、曹、薛、邾、杞。至伐吴之役,则中国诸侯皆去,惟楚属从之尔。人心之向背可知也。夫中国不竞,然后楚得恣其志。有天下国家者,苟知自强于理义,以固其心,其忧有弗从者耶?

  执齐庆封杀之

楚子会诸侯以伐吴,而执齐庆封,杀之者,以庆封在吴,故为齐讨之,假仁义以重其会,所谓盗亦有道也。初,崔杼弑其君,而庆封为之党,齐人欲并讨之,庆封走之吴,吴予之朱方而居之。至是,楚子目以弑君之罪而杀之也。杀夏征舒,杀陈孔奂,不言执者,直辞也。此先言执者,曲辞也。然始执徐子,亦非其罪也,而称「楚人」,此执庆封,疑若有罪焉,而不主于楚者,以庆封不为灵王服,故不与楚讨也。然庆封之罪,虽不浮于杀,亦在所当讨。其言不与楚讨者,楚以蛮夷而主中国盟会,非如杀征舒、孔奂之比也。陈尝背中国

译季孙宿前往晋国。

少姜去世,这是去致送襚服。由此可知晋国不接纳鲁昭公,是季孙宿没有办法让他去的。晋平公因为对后宫妃嫔的宠爱,劳顿天下,使诸侯离开自己的职位,群臣只供役使,以此来为少姜的哀悼劳累。由此可知晋国的德行衰败了。而鲁昭公亲自前往,晋国就拒绝他;季孙宿前往晋国,晋国就接纳他。这说明权柄已经下移,鲁昭公不能反省自身,竟然还不如季孙宿,这也太可悲了。

鲁昭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国国君滕成公滕原去世。

滕国到这时总共三次记载其国君去世。

夏季,鲁国大夫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自《春秋》开始记载以来,滕国才开始记载安葬。用卿大夫去参与安葬,是不符合礼制的。因为鲁襄公安葬时,滕国国君前来参加,所以鲁国回报他。然而这与鲁襄公二十二年安葬周景王没有区别了。

秋季,小邾国国君来鲁国聘问。

这是因为鲁昭公刚刚即位。鲁昭公刚开始执政时,大国来聘问,小国来朝见,并不是不可治理的国家。但最终导致流亡播迁,使鲁国大大削弱,被齐国、晋国轻侮,被杞国、宋国怜悯。《诗经》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能不引以为戒吗!

八月举行大雩祭。

因为干旱而祭祀,记载这是僭越。

冬季下大雨冰雹。

因为这是灾祸,所以记载“秋季干旱”、“冬季冰雹”,这都是人事所招致的,并且为鲁昭公四年的事做铺垫。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九年》。

北燕国国君燕简公燕款出逃到齐国。

燕简公宠爱众多嬖幸,想要驱逐各位大夫而扶植他的宠幸之人,于是上下离心离德,自取流亡,所以称其名以定罪。北燕大概是召公奭的后代,因为它远在北方荒远之地,所以不列入中原国家的会盟,而它的始末与鲁昭公相似,所以记载它。

鲁昭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下大雨冰雹。

从去年冬季到今年春季正月,连续下大雨冰雹。所以前面按季节记载,这里按月份记载。天道如此,人事就可以知道了。《五行志》说:“凡是冰雹,都是冬季阳气过盛,夏季阴气潜伏所致。”

夏季,楚灵王、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

楚灵王会盟诸侯,是为什么呢?是遵循宋国的盟约。遵循宋国的盟约,是为什么呢?是谋划对付吴国,图谋霸业。然而这次会盟,上面是楚灵王,下面不区分淮夷,在会盟的诸侯,都像狄人一样。为什么呢?楚国公子弃疾弑杀其君,杀其世子,自立为君并向晋国请求诸侯承认,晋国人答应了他,诸侯跟随他,没有人认为他是贼而讨伐他,反而推举他为盟主,一起朝拜侍奉他,顺从听任他的作为,而不敢违抗。《春秋》首先记载楚灵王,最后记载淮夷,而把各国诸侯列在中间,以彰显在会盟的诸侯都背离周王室,从事悖乱的行为。大概中原国家自从晋平公开始衰败,齐灵公、齐庄公背离它,晋平公屡次会合诸侯去讨伐他们。鲁襄公二十四年,齐庄公被弑杀,开始与晋平公和好,晋侯从此不再出来参与盟会,他的大夫赵武执政,不在诸侯之中,所以诸侯稍微安定。然而晋国日益衰败,政权在六卿手中。自从宋国会盟以来,诸侯互相不见面已经十年了。虽然如此,楚国会合诸侯,不是同盟国就是小国罢了。鲁国、齐国、卫国、曹国、薛国、邾国、杞国没有参加。宋国、郑国、滕国、小邾国虽然参加了,但最终也不参与。由此可知夷狄一定不能主持盟会。蔡国自《春秋》开始以来,常在陈国、卫国之上,自从鲁庄公十六年之后,因为服属于楚国,所以从未排在陈国、卫国之前。现在楚灵王大会诸侯,所以又排在陈国之上,而滕子居丧期间参加会盟,又不等待贬斥绝笔了。

楚国人拘捕徐子。

徐子是吴国人的后代。楚灵王既然主持申地会盟,将率领在会盟的诸侯讨伐吴国,所以以徐子对吴国有二心为由拘捕他。拘捕他不是正道。大概楚灵王也想效仿齐桓公、晋文公的举动,向诸侯显示威势罢了。不记载“以归”,是因为申是楚国土地,并且因为借此讨伐吴国的缘故。

秋季七月,楚灵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讨伐吴国。中原国家之所以称为中原国家,是因为有道理,有义理。道理和义理,是人心所共同认可的,大概不需要驱赶而后跟从。舍弃中原国家而跟从夷狄,难道是人心所想要的吗?是迫不得已罢了。申地会盟,楚灵王不修养德行而求取诸侯,诸侯畏惧楚国的强大,遵守宋国的盟约而跟从他,然而还是不能招致鲁国、卫国、曹国、薛国、邾国、杞国。到了讨伐吴国的战役,中原诸侯都离开了,只有楚国的属国跟从它。人心的向背可以知道了。中原国家不竞争,然后楚国得以放纵其志向。拥有天下国家的人,如果知道在道理和义理上自强,以巩固人心,还担心有不跟从的人吗?

拘捕齐国大夫庆封并杀了他。

楚灵王会合诸侯讨伐吴国,而拘捕齐国大夫庆封,杀了他,是因为庆封在吴国,所以为齐国讨伐他,假借仁义以加重这次会盟的份量,所谓盗亦有道。起初,崔杼弑杀其君,而庆封做他的党羽,齐国人想要一并讨伐他们,庆封逃到吴国,吴国给他朱方让他居住。到这时,楚灵王当面以弑君的罪名杀了他。杀夏征舒,杀陈孔奂,不记载“执”,是直辞。这里先记载“执”,是曲辞。然而起初拘捕徐子,也不是他的罪过,而称“楚人”,这里拘捕庆封,似乎有罪,而不归于楚国的,是因为庆封不为楚灵王服罪,所以不归于楚国讨伐。然而庆封的罪过,虽然不至于死,也在应当讨伐之列。说不归于楚国讨伐,是因为楚国以蛮夷身份主持中原盟会,不像杀夏征舒、陈孔奂那样。陈国曾经背离中原

而属于楚矣,楚固得而讨之。今庆封得罪于中国,中国诸侯不能讨,而楚得以为资,故圣人不予楚之讨中国也。不与楚之讨中国者,所以深罪中国之不能自正也。

译而属于楚矣,楚固得而讨之。今庆封得罪于中国,中国诸侯不能讨,而楚得以为资,故圣人不予楚之讨中国也。不与楚之讨中国者,所以深罪中国之不能自正也。

既然已经归属楚国了,楚国本来就可以加以讨伐。如今庆封在中原诸侯国获罪,中原诸侯不能加以讨伐,反而让楚国得以借此作为资本,所以圣人不赞许楚国讨伐中原诸侯。不赞许楚国讨伐中原诸侯,是为了深刻谴责中原诸侯不能自我匡正。

遂灭赖

遂者,继事之辞。见楚肆祸于中国,假义为利,以恶终也。夫晋固不能霸矣,楚以僭王,而以吴故,乃勤于营霸。维不知尊周,而其规模则小焉者也,诸夏之幸也。呜呼!彼以夷狄,既会中国之诸侯,又帅之以伐吴,又因以专杀中国之大夫。今遂以诸侯之兵灭人之国,其流毒如此。葢出于宋向戌弭兵之谋也。然则谋人之国者,其可忽哉!

  九月取鄫

襄六年,鄫为莒所灭,今以莒乱,故鄫叛而来鲁,因取之。鄫亦故国尔,国而书取者,易辞也。鄫无嗣,以女之子为嗣,是鄫之宗祀已灭矣。若取无主之物尔。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此侨如之弟叔孙穆叔也,质直好义,博闻强识,季文孟献所不逮也。然蔽于近习,卒以饿死。其子婼嗣,是曰昭子。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襄十一年,鲁作三军,三家分公室而自専之。今虽以次国二军之故,而舎其中军。然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家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然则军之作舍皆在三家,而公无与焉。季氏特因叔孙豹之死,欲乘其弱而去之,名曰复古,实欲自强尔。自是公室有贡而已,无复有民矣。

  楚杀其大夫屈申

  楚杀大夫义见僖二十八年

  公如晋

朝也公至,是受三家之贡而已,无复有民,故虽如晋,非季氏所忌也。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牟夷者,展舆之党也。公如晋,未反,而鲁受莒牟夷邑。恶季氏専,且见莒益弱矣。书「及」者,以防与兹固别二邑也。防本属鲁,葢尝为莒所取,今还吾所丧邑,而与受叛邑同者,不以私邑害公邑故也。莒不书大夫,以我事;书莒,以利搂我,而我入其利,故两讥之。义见襄二十一年。

  秋七月公至自晋

鲁人受莒之叛臣而取其地,莒诉于晋。晋人将止公,故歴三时乃得归。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蚡泉,我地也。鲁既受,莒人叛邑。莒人兴师而来,军于蚡泉而不设备,故叔弓得以败之。曰:“败莒师者,幸鲁之胜,乃所以罪之也。”故谨而曰之。

  秦伯卒

秦景公立四十年,子哀公立,史皆失其名。然亦不必名也。春秋书其卒者,罪中国诸侯,逺赴其丧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赵人伐吴。徃年伐吴矣,今又伐吴者,吴不畏故也。不会宋、郑、滕、邾者,不能会也。是楚子之不能霸也。越于是始见。然吴、楚与徐,虽与中国盟会,皆以夷狄不遽称人。今越始见而遽称人者,不可云沈子、徐人、越伐吴故也。其曰“越人”,盖其君也。然徐之人何以先越之君?曰:是徐子也,贬而人之尔。岂有诸侯皆在而徐子独不至乎?盖徐自入中国,已与中国盟会。惟前年从楚子会于申,又贰于吴而见执于楚,今又从以伐吴。三者皆罪也。三十年,吴灭徐,而诸侯莫之救,其祸盖始于此。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此▯文公即襄二十九年所书杞子是也。至是始称伯者,岂自城杞之后复振欤?立十四年,其弟郁厘立。

  葬秦景公

秦于是始书葬,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夏季孙宿如晋

谢前年取莒牟夷叛邑,盖莒既伐鲁,则鲁有辞,是以晋受季孙之聘而不见讨也。弭兵之时,莒亦合好矣。

  葬▯文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宋华合比出奔衞

合比请为太子佐,杀寺人栁。栁谮于公,逐之。为太子杀君之嬖臣,非所以安太子也,故以自奔为文。

  秋九月大雩

  因旱祭志僭也

  楚防罢帅师伐吴

三书伐吴者,见楚终不得志于吴也。初,楚子执徐之聘使,既又惧其叛而伐之。吴人救焉,楚令尹因帅师伐吴,而为吴所败。楚自是不敢伐吴。吴人休兵息民,国始寖强。然不书楚伐徐者,徐无可伐之罪,且不与楚战也。

  冬叔弓如楚

左氏以为吊败非也。楚恃强暴,虽败犹讳之,鲁岂敢吊乎?盖四年公不会申,已而震楚兵威,将朝楚而不能,故以叔弓先聘,而明年躬继之也。

  齐侯伐北燕

将纳款也,故书其

译于是灭掉了赖国。

“遂”字,是承接前事的措辞。可见楚国在中国肆意作恶,假借义名谋取私利,最终落得恶名。晋国本来就不能称霸了,楚国因为僭越称王,又因为吴国的缘故,才勤于经营霸业。它不知道尊崇周天子,而且格局狭小,这是诸夏的幸运。唉!它作为夷狄,已经会盟了中原的诸侯,又率领他们去讨伐吴国,又借此专擅杀害中原的大夫。现在竟然率领诸侯的军队灭掉别人的国家,其流毒竟然如此。这大概源于宋国向戌弭兵之谋吧。那么,图谋他国的人,怎么可以忽视呢!

九月,鲁国夺取了鄫国。

鲁襄公六年,鄫国被莒国所灭,现在因为莒国发生动乱,所以鄫国背叛莒国投奔鲁国,鲁国因此夺取了它。鄫国也是旧有的国家,但史书用“取”字,是因为措辞轻简。鄫国没有嫡嗣,用女儿的儿子作为继承人,这意味着鄫国的宗庙祭祀已经断绝了。这就像夺取没有主人的东西一样。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这是侨如的弟弟叔孙穆叔,他质朴正直,喜好道义,博闻强记,这是季文子和孟献子所不及的。然而他受蔽于亲近的宠臣,最终导致饿死。他的儿子叔孙婼继承爵位,这就是昭子。

五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国裁撤中军。

鲁襄公十一年,鲁国设立三军,三家大夫瓜分公室而各自专权。现在虽然因为次等诸侯国只设两军的原因,而裁撤中军。然而公室被四分,季氏占据两份,另外两家各占一份,都尽力征收赋税而进贡给国君。那么军队的设立与裁撤都掌握在三家手中,而国君无法参与。季氏特意趁着叔孙豹去世,想乘其势力衰弱而削弱它,名义上是恢复古制,实际上是想要加强自己的势力。从此公室只有进贡罢了,不再拥有民众了。

楚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屈申。

楚国杀大夫的义例,参见僖公二十八年。

鲁君前往晋国。

这是朝见。鲁君到达晋国,只是接受三家大夫的进贡罢了,不再拥有民众,所以即使前往晋国,也不是季氏所忌惮的。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投奔鲁国。

牟夷是展舆的同党。鲁君前往晋国,还没有返回,鲁国就接受了莒国牟夷献上的城邑。这是厌恶季氏专权,并且看出莒国更加衰弱了。史书用“及”字,是因为防和兹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城邑。防地原本属于鲁国,曾经被莒国夺取,现在归还了我们丧失的城邑,这与接受叛臣献上的城邑相同,是因为不因为私邑而损害公邑的缘故。莒国不记载大夫,是因为这是我国的事情;记载莒国,是因为它利用利益引诱我国,而我国接受了它的利益,所以两方面都加以讥讽。义例参见襄公二十一年。

秋季七月,鲁君从晋国返回。

鲁国人接受了莒国的叛臣并夺取了它的土地,莒国向晋国诉苦。晋国人打算扣留鲁君,所以经历了三个季节才得以回国。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了莒国的军队。

蚡泉,是鲁国的土地。鲁国既然接受了莒国叛臣献上的城邑,莒国人就兴师前来,驻扎在蚡泉而不设防备,所以叔弓能够打败他们。说“打败莒国军队”,是庆幸鲁国的胜利,但这正是用来归罪于鲁国的原因。所以谨慎地这样记载。

秦伯去世。

秦景公在位四十年,儿子秦哀公即位,史书都遗漏了他们的名字。然而也不必记载名字。《春秋》记载他去世,是归罪于中原诸侯,远远地奔赴丧事。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赵人讨伐吴国。

去年已经讨伐过吴国了,现在又讨伐吴国,是因为吴国不畏惧的缘故。没有会盟宋、郑、滕、邾,是因为不能会盟。这说明楚子不能称霸。越国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然而吴、楚和徐,虽然与中原盟会,都因为夷狄而不立即称“人”。现在越国刚出现就立即称“人”,不能说这是因为沈子、徐人、越国讨伐吴国的缘故。所谓“越人”,大概是指它的国君。然而徐国人为什么排在越国国君前面?回答说:这是徐子,被贬低而称“人”。难道诸侯都在而唯独徐子不到吗?大概徐自从进入中原,已经与中原盟会。只是前年跟随楚子在申地会盟,又对吴国怀有二心而被楚国拘捕,现在又跟随楚国讨伐吴国。这三者都是罪过。三十年,吴国灭掉徐国,而诸侯没有去救援,它的祸患大概就始于这里。

六年春季,周王正月,杞伯益姑去世。

这是杞文公,就是襄公二十九年所记载的杞子。到这里才称伯,难道是因为筑城杞国之后又振兴了吗?在位十四年,他的弟弟郁厘即位。

安葬秦景公。

秦国从这里开始记载安葬,因为鲁国前往会盟,而彰显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这是为了谢罪前年夺取莒国牟夷叛臣献上的城邑,大概莒国已经讨伐鲁国,那么鲁国就有理由,所以晋国接受了季孙的聘问而没有加以讨伐。弭兵的时候,莒国也参与了和好。

安葬杞文公。

因为鲁国前往会盟,而彰显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华合比请求担任太子的辅佐,杀死了寺人柳。柳向国君进谗言,驱逐了他。为太子杀害国君的宠臣,这不是安定太子的做法,所以用“自奔”来表述。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因为干旱而祭祀,记载这是僭越。

楚国令尹屈罢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三次记载讨伐吴国,是表明楚国最终不能在吴国得逞。起初,楚子拘捕了徐国的聘使,后来又害怕徐国背叛而讨伐它。吴国人去救援,楚国令尹于是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却被吴国打败。楚国从此不敢再讨伐吴国。吴国人休兵息民,国家开始逐渐强大。然而不记载楚国讨伐徐国,是因为徐国没有可讨伐的罪过,而且不与楚国交战。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

《左传》认为这是吊唁战败,这是错误的。楚国依仗强暴,即使战败也忌讳它,鲁国怎么敢去吊唁呢?大概四年鲁君没有参加申地的会盟,后来震动于楚国的兵威,想要朝见楚国而不能,所以先派叔弓出聘,而第二年亲自前往。

齐侯讨伐北燕。

将要接纳燕国的归附,所以记载其

爵。然受赂而还,君子弗予也。

  春秋集注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二

译爵位。然而接受贿赂后归还,君子不给予他。

春秋集注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