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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高氏春秋集注三十七

春秋集注卷三十九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40–245 段

出公。

  滕子来朝

公新立,故也。此见滕之微弱,尤甚矣。

译鲁昭公出奔。

滕国国君前来朝见。

这是因为鲁昭公刚刚即位,所以滕君来朝。这显示出滕国的微弱,尤其严重了。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

戚,卫邑也。子受命于父,臣受命于君。蒯瞆虽奔灵公,未有废之之命。虽尝欲立郢,亦不果也。今灵公卒,卫人以世子在外,遂立其子辄。使辄知已之所以得立者,以父爲世子故,因逆其父而还以位,则子道得而乱皆息矣。奈何更待人纳其父,而反拒之耶?凡奔者在外,非有国逆不可入。故赵鞅帅师纳之。其言“纳卫世子”,者明所纳者正也。异乎赵盾纳捷葘于邾而贬称人也。其言“于戚”者,见卫已立辄矣。蒯瞆爲辄所拒,而不得入于卫也。圣人恶辄贪国叛父逆乱人伦,以灭天性。故方其适卫也,卫子待子以爲政。子路问之,子曰:“必也正名乎。”于是孔子不得政。呜呼!孔子而得政,必将复世子矣。奈何虽由而亦以爲迂耶?国人于是拒世子曰:“先君之命也。”岂知君子之于国也,虽其先君之命,苟爲非义,君子不从也。然辄已立矣,将若之何?曰:“晓辄而后立世子,不遂先君之失,而父子定,不愈于争乎?争则刑罚不中,而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今辄以世子之子得立,反拒世子蒯瞆,称世子而反不得立,得爲正名乎?由此言之,蒯瞆废,则辄不当立;辄立,则是蒯瞆不当废。故辄当致国于蒯瞆,岂可以子拒父也?圣人于蒯瞆出入皆正其世子之名,所以笃父子君臣之大经也。不然,贪国叛父之人接踵于万世矣。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绕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

齐人输范氏粟,郑罕达送之。晋赵鞅遇郑师于铁,而与之战。故书“晋及”而不书“伐”,特以两国之卿自帅师共战爲文也。书“郑师败绩”者,善晋胜也。晋虽失道,而借文、襄、悼公之遗烈,天下犹忻向焉。是以晋一有胜,则君子喜而存之,庻几复振,此忧世之仁也。

  冬十月葬卫灵公

七月,而葬,父子争国,故也。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谥之罪。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呉灭州来,而蔡已降于楚,复背楚而请迁于呉,呉人许之,故以自迁为文。今寿春府下蔡县是其地也。初,武王封叔度于汝南上蔡,蔡叔以叛被诛,成王复以封其子仲焉。及平侯卒,徙于新蔡,至昭侯乃徙九江下蔡,即州来是也。州来本属楚,蔡以畏楚求迁,而反迁于楚地,故国人皆不欲迁。吴人怨其不时迁,而以兵袭之,故蔡人以驷本谋迁,因委罪于驷而杀之。所以先书蔡迁,后书杀驷也。夫蔡之祸,生于玩裘,而成于迁,国人无逺虑,必有近忧,岂谓是耶?吴楚之贪残无道,则又何诛焉?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春秋书国外邑则各系其国,今齐围卫之戚,何以不系之卫?主曼姑也。主曼姑则何以齐爲兵首?以曼姑之义不可围也。先儒乃以辄之拒父爲尊祖,以齐国夏、卫石曼姑之围戚爲霸讨。呜呼!起后世乱人伦、贼父子之教者,盖此言也。且蒯瞆不过以疑似之迹奔逃于外,以待父之察尔。父子之恩未絶也。辄爲蒯瞆之子,岂不知之?况人子之事亲,当致之于无过之地。今见蒯瞆出奔在外,而遂以其父爲罪人,则辄之爲人子巳不免乎罪矣。况又据国而拒其父乎?昔孟子论舜爲天子,臯陶爲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曰:执之而已矣。然则舜如之何?曰: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忻然乐而防天下。辄之爲人子,能致其亲于无过之地若此可也。今反以已之大夫会外大夫帅师以围其父,则君臣之义、父子之思皆自此絶矣。夫曼姑以臣围君,爲子围父,逆乱人伦,莫甚于此。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不待贬絶而罪恶可见。齐国夏帅师以助之,故特重其罪,以爲恶首。且齐既与晋爲仇,若蒯瞆入,则卫从晋矣。此齐人所以助辄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地道安静,以震爲异,故谨而日之。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诸侯五庙,亲尽则毁。桓、僖何以不毁?三家者存之也,僭天子也。三家者出于桓而立于僖,故私之也。圣人因其灾而并录之。是时三桓子

译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瞆进入戚地。

戚,是卫国的城邑。儿子接受父亲的命令,臣子接受君主的命令。蒯瞆虽然出逃到灵公那里,但并没有废黜他的命令。虽然曾经想要立郢为国君,也没有成功。如今灵公去世,卫国人因为世子在外,于是立他的儿子辄为国君。如果辄知道自己是凭借父亲作为世子的身份才得以继位,因而迎接父亲回国并归还君位,那么儿子的道义就得以保全,动乱也就平息了。为什么要等待别人来护送父亲,反而拒绝他呢?凡是出逃的人在外,如果没有国家迎接,就不能回国。所以赵鞅率领军队护送他。史书称“护送卫国世子”,是为了表明所护送的是正统。这与赵盾护送捷葘到邾国而被贬称为“人”不同。史书称“到戚地”,是表明卫国已经立了辄。蒯瞆被辄拒绝,而不能进入卫国。圣人厌恶辄贪图国家、背叛父亲、违背人伦,从而灭绝天性。所以当孔子到卫国时,卫君对待孔子以政事相托。子路问这件事,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于是孔子没有得到执政的机会。唉!如果孔子得以执政,一定会恢复世子的地位。为什么即使是子路也认为这是迂腐呢?卫国人于是拒绝世子说:“这是先君的命令。”哪里知道君子对于国家,即使是先君的命令,如果不合乎道义,君子也不会顺从。然而辄已经继位了,该怎么办呢?回答说:“晓谕辄之后立世子,不延续先君的过失,父子关系确定,不比为争夺更好吗?争夺则刑罚不公正,百姓就会不知所措。”所以君子命名一定要能够说明,说明一定要能够实行。如今辄凭借作为世子之子的身份得以继位,反而拒绝世子蒯瞆,称他为世子却反而不能继位,这能算是端正名分吗?由此说来,蒯瞆被废黜,那么辄就不应当继位;辄继位,那么蒯瞆就不应当被废黜。所以辄应当把国家交给蒯瞆,怎么能以儿子拒绝父亲呢?圣人在蒯瞆出入时都端正他世子的名分,是为了巩固父子君臣的大纲常。不然的话,贪图国家、背叛父亲的人将在万世之后接踵而出了。

秋八月甲戌,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绕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国军队大败。

齐国人向范氏运送粮食,郑国罕达护送他们。晋国赵鞅在铁地遭遇郑国军队,并与他们交战。所以史书称“晋国及”而不称“伐”,特意以两国的大夫各自率领军队共同交战来记事。史书称“郑国军队大败”,是赞许晋国胜利。晋国虽然失道,但凭借文公、襄公、悼公的遗烈,天下仍然欣喜归向。所以晋国一旦有胜利,君子就高兴并记录下来,希望晋国能够重新振兴,这是忧世之仁爱。

冬十月,安葬卫灵公。

七月就安葬,是因为父子争夺国家。借鲁国前往会盟的机会,记载其臣子私定谥号的罪过。

十一年,蔡国迁都到州来。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驷。

吴国灭掉了州来,而蔡国已经投降楚国,又背叛楚国而请求迁都到吴国,吴国人答应了,所以以自行迁都来记事。现在的寿春府下蔡县就是那里。起初,周武王封叔度在汝南上蔡,蔡叔因为叛乱被诛杀,周成王又封给他的儿子仲。等到平侯去世,迁都到新蔡,到昭侯时才迁到九江下蔡,就是州来。州来本来属于楚国,蔡国因为害怕楚国请求迁都,反而迁到了楚地,所以国人都不同意迁都。吴国人怨恨他们不及时迁都,于是用军队袭击他们,所以蔡国人因为驷原本谋划迁都,因而归罪于驷并杀了他。所以先记载蔡国迁都,后记载杀驷。蔡国的祸患,产生于玩弄皮衣,完成于迁都,国人没有远虑,必有近忧,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吴国和楚国的贪婪残暴无道,又何必责罚呢?

三年春,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

《春秋》记载国外城邑则各自归属其国,如今齐国包围卫国的戚地,为什么不归属卫国?因为石曼姑是主谋。石曼姑是主谋,为什么齐国国夏作为军队首领?因为石曼姑的行为不合道义,不能包围。先儒认为辄拒绝父亲是尊崇祖先,认为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包围戚地是霸主讨伐。唉!兴起后世扰乱人伦、残害父子的教化,大概就是这种言论。况且蒯瞆不过因为疑似的踪迹出逃在外,等待父亲的察验罢了。父子之恩没有断绝。辄是蒯瞆的儿子,难道不知道吗?况且人子侍奉亲人,应当使亲人处于无过错的境地。如今看到蒯瞆出逃在外,就认为他的父亲是罪人,那么辄作为人子就已经不免于罪过了。况且又据有国家而拒绝他的父亲呢?从前孟子论述舜作为天子,皋陶作为士,瞽瞍杀人,该怎么办?回答说:逮捕他罢了。那么舜该怎么办?回答说:舜看待抛弃天下如同抛弃破鞋一样。偷偷背着父亲逃跑,沿着海边居住,终身欣喜快乐而抛弃天下。辄作为人子,能够使亲人处于无过错的境地像这样就可以了。如今反而用自己的大夫会同外国大夫率领军队来包围他的父亲,那么君臣之义、父子之情都从此断绝了。石曼姑以臣子包围君主,作为儿子包围父亲,违背人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天下哪有没有父亲的国家呢?不需要贬斥断绝,罪恶就已经可见。齐国国夏率领军队来协助他,所以特别加重他的罪责,作为罪恶的首领。况且齐国既然与晋国为仇,如果蒯瞆回国,那么卫国就会跟随晋国。这就是齐国人帮助辄的原因。

夏四月甲午,地震。

地道安静,以震动为异常,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发生火灾。

诸侯五座宗庙,亲尽则毁弃。桓宫、僖宫为什么不毁弃?三家保存它们,是僭越天子的礼制。三家出于桓公而立于僖公,所以私存它们。圣人因为它们的火灾而一并记录。这时三桓子

孙方盛,君子于是乎知有天道也。不书及者,不嫌乎一处也。若雉门、两观,则不可不书及矣。

译孙方盛说,君子因此知道有天道存在。经文不记载“及”,是因为不嫌同在一处。至于雉门和两观,则不能不记载“及”了。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

鲁惧晋,故城啓阳爲之备。以所城近敌,故帅师焉。二卿帅师,有所畏也。自是连年,四城。

  宋乐髠帅师伐曹

曹本属宋,既而叛之,适足以取亡而已矣。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此意如之子季桓子也。庶子肥嗣,是曰康子。夫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之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之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之视君如寇雠。盖君之遇之也重,则其报之也亦重;君之遇之也轻,则其报之也亦轻。春秋之时,君遇臣之礼不止于薄也,或专放之,杀之矣;臣事君之道不止于欺也,或敢逐之,弑之矣。圣人痛君臣之两失也,故于鲁大夫书卒者三十,不卒者十有七,盖小见其意焉。非特记君恩之厚薄、臣之终始也,其书卒者或亲临之,或赙赠之,恩及之也;其不书卒者,或出奔,或不亲临,或赙赠不加,恩意不及,亦或卒于春秋之后也。如公子翚弑逆也,庆父、侨如、臧孙纥、公子憗皆出奔者也。其他或恩不及,或在春秋之后。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呉

公子驷之党也,放大夫者,国也;而称人者,皆众人逐之。放有罪也,其放之于呉,是召乱之道也。厥后蔡乱,以公孙氏,岂猎之党欤?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秦惠公也,详志日月,见恩礼之厚也。其子悼公嗣立。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邾子巳受盟于句绎,今二卿逾年而渝之,是自败其盟也。虽邾政不修,有以致冦,然鲁之弃信亦已甚矣。自是盟不足恃,春秋弗志也。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

宣十七年,蔡侯申卒,是爲文公。此蔡侯申于文公爲曾孙,岂有曾孙与曾祖同名者乎?周人以讳事神,必有一误。此蔡侯申将如呉,诸大夫恐其复迁也,公孙翩逐而射之,入于家人而卒。国君未有爲盗杀之者,此书“盗杀”,见变乱之极也。公孙翩者,又何足录哉?故直书“盗”以絶之,而不曰“弑其君”,盖絶无臣子之义,故不列于君臣,又甚于阍者,所以恕蔡侯而深恶夫弑君之贼也。申立二十八年,其子朔立,是爲成公。

  蔡公孙辰出奔呉

蔡人以其盗党逐之而不杀,故以自奔爲文。其奔于呉者,以公孙猎在焉。

  葬秦惠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宋人执小邾子

天下无霸强,得凌弱,故宋得以执国君而无所忌者,盖闚霸也。执非其罪,所以贬而人之。

  夏蔡杀其大犬公孙姓公孙霍

皆盗党也。其党或奔,或杀,则知弑君之盗已得矣。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据《左氏》:楚人围蛮氏,蛮氏溃,蛮子赤奔晋。晋人僞卜裂田,以子蛮使蛮子聴卜,遂执之以畀于楚师。夫诸侯有罪,方伯合命于天子,问其罪,然后执而归于京师,正也。诸侯有罪,不请王命而执之,归于京师,罪尚可容。若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是也。诸侯执诸侯以畀诸侯,其罪尤重。若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是也。今晋爲中国盟主,而执戎蛮子,苟得其罪,则献之天子,犹之可也。今既专执之,反归于楚。以君臣言,则楚爲君矣;以强弱言,则楚爲霸矣。舍周事楚,不足主中国之诸侯矣。此晋所以不足与,而诸侯皆弃之也。

  城西郛

城其西之一面,以备晋,故役民力也。

  六月辛丑亳社灾

周自克商之后,凡封建诸侯,皆使立亳社。顔师古曰:「存其社者,欲人君常思敬慎,惧危亡也。」董仲舒、刘向亦云:「亡国之社,所以示戒也。」左氏襄三十年传曰:「或呌于宋太庙曰:嘻嘻!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嘻嘻!」然则诸侯皆立亳社矣。闵二年传曰:「间于二社爲公室辅。」杜预谓:「二社者,周社、亳社之両。」间朝廷执政所在也。凡亡国之社,必屋书亳社灾,见其不知戒,故谨而日之。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国乱,故缓也。春秋于定、哀之际,录昭公尤详者,哀其不幸也。当齐桓、晋公之隆,蔡犹不能自防,楚楚凌夷,至于末季,而昭公乃鋭然合

译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

鲁国畏惧晋国,所以修筑启阳城作为防备。因为所修筑的城池靠近敌人,所以率领军队前往。两位卿大夫率领军队,是因为有所畏惧。从此以后连续几年,修筑了四座城池。

宋国的乐髠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曹国原本属于宋国,后来背叛了宋国,这正好足以招致灭亡罢了。

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这是季意如的儿子季桓子。庶子季肥继承爵位,这就是季康子。国君看待臣子像手足,那么臣子看待国君就像腹心;国君看待臣子像犬马,那么臣子看待国君就像路人;国君看待臣子像泥土草芥,那么臣子看待国君就像仇敌。大概国君对待臣子厚重,那么臣子报答国君也厚重;国君对待臣子轻慢,那么臣子报答国君也轻慢。春秋时期,国君对待臣子的礼节不止于微薄,有的甚至放逐、杀害他们;臣子侍奉国君的道理不止于欺骗,有的甚至敢于驱逐、弑杀国君。圣人痛惜君臣双方都失去了正道,所以在鲁国大夫中,记载“卒”的有三十人,不记载“卒”的有十七人,大概从中可以窥见他的用意。这不仅仅是记录国君恩情的厚薄、臣子始终的态度,那些记载“卒”的,有的国君亲自吊唁,有的赠送助丧财物,恩惠施加到了他们身上;那些不记载“卒”的,有的出逃,有的国君不亲自吊唁,有的不赠送助丧财物,恩惠心意没有施加,也有的去世在《春秋》记载之后。比如公子翚弑君叛逆,庆父、侨如、臧孙纥、公子憗都出逃了。其他有的是恩惠没有施加,有的在《春秋》记载之后。

蔡国人把他们的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公孙猎是公子驷的党羽。放逐大夫的是国家,而称“人”,是因为都是众人驱逐他。放逐有罪的人,把他放逐到吴国,这是招致祸乱的途径。后来蔡国发生动乱,是因为公孙氏,难道是公孙猎的党羽吗?

冬季十月癸卯日,秦伯去世。

这是秦惠公,详细记载日期,显示恩礼的深厚。他的儿子悼公继位。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邾子已经在句绎接受了盟约,现在两位卿大夫隔了一年就违背了盟约,这是自己败坏盟约。虽然邾国政治不修明,有招致寇患的原因,但是鲁国背弃信义也太严重了。从此以后盟约不足以依赖,《春秋》不再记载。

四年春季,周历二月庚戌日,强盗杀害了蔡侯申。

宣公十七年,蔡侯申去世,这就是蔡文公。这个蔡侯申对于文公来说是曾孙,哪有曾孙和曾祖同名的呢?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必定有一个是错误的。这个蔡侯申将要前往吴国,各位大夫担心他再次迁都,公孙翩追赶并射杀他,他逃入百姓家中而死。国君没有被强盗杀害的先例,这里记载“盗杀”,显示变乱到了极点。公孙翩这样的人,哪里值得记录呢?所以直接写“盗”来断绝他,而不说“弑其君”,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臣子的道义,所以不列入君臣关系,又比守门人更甚,因此宽恕蔡侯而深深厌恶那弑君的贼人。申在位二十八年,他的儿子朔继位,这就是蔡成公。

蔡国的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蔡国人因为他是强盗的党羽而驱逐他却不杀他,所以用“自奔”来表述。他逃往吴国,是因为公孙猎在那里。

安葬秦惠公。

趁着鲁国前往会盟的机会,彰显他臣子私定谥号的罪过。

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

天下没有霸主强大,得以欺凌弱小,所以宋国得以抓获国君而无所顾忌,大概是窥探霸权。抓获他并非他的罪过,所以贬低他称“人”。

夏季,蔡国杀害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都是强盗的党羽。他的党羽有的出逃,有的被杀,就知道弑君的强盗已经抓住了。

晋国人抓获了戎蛮子赤,把他交给楚国。

根据《左传》:楚国人包围蛮氏,蛮氏溃败,蛮子赤逃奔晋国。晋国人假装占卜裂田,让子蛮让蛮子听信占卜,于是抓获他交给楚军。诸侯有罪,方伯向天子禀告命令,询问他的罪过,然后抓获他交给京师,这是正确的。诸侯有罪,不请示王命而抓获他,交给京师,罪过还可以宽恕。比如晋国人抓获卫侯,交给京师,就是这样。诸侯抓获诸侯交给诸侯,罪过尤其严重。比如晋侯进入曹国,抓获曹伯交给宋人,就是这样。现在晋国作为中原盟主,抓获戎蛮子,如果确实有罪,就献给天子,还可以说得过去。现在既然擅自抓获他,反而交给楚国。从君臣关系来说,那么楚国就是君了;从强弱关系来说,那么楚国就是霸主了。舍弃周天子而侍奉楚国,不足以做中原诸侯的主盟者了。这就是晋国不值得交往,而诸侯都抛弃他的原因。

修筑西面的外城。

修筑它西面的一面,以防备晋国,所以役使民力。

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周朝自攻克商朝之后,凡是分封诸侯,都让他们设立亳社。颜师古说:“保留它的社稷,是想让君主常常思考敬慎,畏惧危亡。”董仲舒、刘向也说:“亡国的社稷,是用来示警的。”《左传》襄公三十年传记载:“有人在宋国太庙呼叫说:嘻嘻!出去出去!鸟在亳社鸣叫,好像在说:嘻嘻!”那么诸侯都设立亳社了。《左传》闵公二年传记载:“介于二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杜预认为:“二社是指周社、亳社两者。”介于朝廷执政所在之处。凡是亡国的社稷,必定有屋顶,记载亳社火灾,显示他们不知道警戒,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

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国家动乱,所以迟缓。《春秋》在定公、哀公时期,记录昭公尤其详细,是哀怜他的不幸。当齐桓公、晋文公的鼎盛时期,蔡国尚且不能自我防范,楚国欺凌夷狄,到了末期,而昭公却毅然合

中国以兴召陵之会,卒能以呉破楚入郢,此其志力有过人者。遭晋徳之不竞,而不能逺抚使之,卒陷于楚之祸。君子是以哀昭公之不幸,而爲之数见于经也。使昭公出于晋悼之世,其功烈当如何哉?

译中原诸侯因召陵之会而兴起,最终能够凭借吴国攻破楚国、攻入郢都,这是因为昭公的志向和力量有过人之处。恰逢晋国德行不再兴盛,无法远远安抚并驱使诸侯,最终导致昭公陷入楚国的祸患。君子因此哀叹昭公的不幸,所以他在《春秋》经文中多次出现。假如昭公生于晋悼公的时代,他的功业将会如何呢?

葬滕顷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五年春城毗

  夏齐侯伐宋

伐宋者,以求宋也。求宋者,何?晋侯失霸,宋人闚之,齐人争之,是以伐而求之。得宋则霸,可图矣。

  晋赵鞅帅师伐卫

卫不受蒯瞆,且助范、中行氏,故也。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齐景公之不霸也,有由哉?晋以君臣兴兵,而齐乃爲臣伐君;卫以父子争国,而齐乃爲子围父。以是令于诸侯,是以君子知齐景之国之将乱也。景公立五十八年,其世子蚤死,及疾,属陈乞,立其少子荼。于是羣公子皆出奔,而公子阳生来奔。鲁不书者,非以罪出故也。

  冬叔还如齐

  使卿吊且会葬非礼也

  闰月葬齐景公

丧不计闰,其以月数者,计闰可也。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六年春城邾瑕

是年冬,伐邾。明年,遂入邾。则知邾益微弱,鲁以不义强城之也。圣人因其城而复系之邾者,不与鲁之擅并人之土地也。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鲜虞纳荀寅于柏人,故赵鞅伐之。治范、中行之乱也。

  呉伐陈

陈楚与也。呉之入楚,使召陈侯,不来,呉人怨之。今伐陈者,修先君之怨也。圣人恶呉人侵暴中国,故狄之,而陈自是与呉成。

  夏齐国夏及髙张来奔

二子从先君之乱,命废长立少,既又不能全其嗣君,而陈乞将立阳生,故先出奔。夫二子以国难不胜而出,与他奔异矣。然不死君难,故亦书出奔,以示贬。

  叔还会呉于柤

叔还聘于呉,呉子自伐陈,还至柤,而叔还遂致命焉,故以会书。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此楚昭王也。昭王委政囊瓦,宠费无极,使贤人诛戮,诸侯怨畔,入郢之祸,宫污冡发,几不免其身。迄得反国,而卒于位者,国有一申包胥也。凡立二十七年,其庶子章立。书楚子卒,义见宣十八年。

  齐阳生入于齐

陈乞使召阳生,于鲁将立之,不书,自鲁者,鲁无助也。系阳生于齐,而不称公子者,与小白同义,且见景公废长立少,以啓乱也。昔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圣人之意深矣。

  齐陈乞弑其君荼

阳生入而君遇弑。弑君者虽朱毛,而阳生实与闻乎弑也。不以阳生首恶者,阳生之入,陈乞召之。荼之遇弑,陈乞爲之。以乞爲首恶,则阳生之罪自见;不然,则陈乞废立之迹不明,而后世奸臣得以肆其诈矣。故《春秋》书弑君之贼,虽其人不自爲,必以祸所从发爲主,所以诛其意也。然观从召公子比,而灵王死;陈乞召阳生,而荼死。乞蒙弑君之恶,而从乃委罪公子比,何也?从陪臣也。能始祸,而不能定其所立。比以众立,而不顾其君,是比弑之也。乞大臣也,齐已有君,而又外求阳生。虽入,而不能自定其位。乞以强立之,而不顾其君,是乞弑之也。从虽召比,然公子有三焉。比不自立可也。乞召阳生,固将君之矣。阳生爲君,则孺子荼安所置哉?故《春秋》别嫌明微,不以其迹似而同其诛。非天下之至公,孰能预于此?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鲁人必欲灭邾而后己。自公即位以来,四书邾役,积明年入邾之乱也。

  宋向巢帅师伐曹

乐髠伐之,犹未服,且爲入曹起也。

  春秋集注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四十

  宋 髙闶 撰

  哀公二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晋衰,齐乱,故宋公闚霸也。不务徳而加兵于人,非霸主之义,故学侵以讥之。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卫侯弃其父至今六年矣,犹未纳也。晋不以此致讨,而以范、中行氏故,加兵于卫。故书“侵”,以讥之。

  夏公会呉于鄫

呉欲霸诸侯,公亲往会之,遂徴百牢。鲁人以呉爲弃礼,必不能霸。然其徴令无度,乃兵至之兆也,可不戒哉!会呉不致,不专以夷狄危公也。会大夫伐小国,亦如之。

  秋公伐邾

是时邾已服于呉矣,公反自鄫,以呉爲无能爲也。季孙因请伐邾,公弗能禁,故直书公以示贬。

  八月己酉入邾以

译葬滕顷公

借鲁国前往会盟的机会,揭露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五年春天,修筑毗城

夏天,齐侯攻打宋国

攻打宋国,是为了争夺对宋国的控制权。争夺宋国,为什么呢?因为晋侯失去了霸主地位,宋国人窥探(其弱点),齐国人争夺(霸权),所以齐国攻打宋国以争夺它。得到宋国,那么霸业就可以谋划了。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卫国

卫国不接受蒯瞆,并且帮助范氏、中行氏,所以(晋国攻打卫国)。

秋天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

齐景公不能称霸,是有原因的啊?晋国以君臣之名兴兵,而齐国却为臣子攻打君主;卫国以父子之争争夺国家,而齐国却为儿子包围父亲。用这样的命令去号令诸侯,所以君子知道齐景公的国家将要动乱了。景公在位五十八年,他的世子早死,等到他病重时,托付给陈乞,立他的小儿子荼。于是众公子都出逃,而公子阳生来投奔鲁国。鲁国史书不记载(阳生奔鲁),不是因为阳生出奔有罪。

冬天,叔还前往齐国

派遣卿大夫吊唁并且参加葬礼,是不合礼制的。

闰月,葬齐景公

丧期不计算闰月,那些以月数计算丧期的,计算闰月是可以的。借鲁国前往会盟的机会,揭露其臣子私自定谥号的罪过。

六年春天,修筑邾瑕城

这一年冬天,(鲁国)攻打邾国。第二年,就攻入邾国。由此可知邾国更加微弱,鲁国以不义的手段强行修筑城池。圣人因为鲁国修筑城池而再次将其系于邾国,是不赞同鲁国擅自兼并别人的土地。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鲜虞在柏人接纳了荀寅,所以赵鞅攻打它。这是为了平定范氏、中行氏的叛乱。

吴国攻打陈国

陈国是楚国的盟友。吴国攻入楚国时,让陈侯来朝见,陈侯不来,吴国人怨恨他。现在攻打陈国,是为了报复先君的怨恨。圣人厌恶吴国人侵扰暴虐中原各国,所以称吴人为“狄”,而陈国从此与吴国和好。

夏天,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鲁国

这两个人跟随先君作乱,下令废长立少,既不能保全他们的嗣君,而陈乞将要立阳生,所以他们先出逃。这两个人因为国家危难无法取胜而出逃,与其他奔逃不同。然而他们没有为君难而死,所以也记载为“出奔”,以示贬斥。

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

叔还出使吴国,吴子从攻打陈国回来,到达柤地,叔于是就在那里传达使命,所以用“会”来记载。

秋天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

这是楚昭王。昭王把政事委托给囊瓦,宠信费无极,致使贤人被诛杀,诸侯怨恨背叛,导致攻入郢都的祸患,宫室被污秽,陵墓被发掘,几乎不能保全自身。最终能够返回国家,并在位去世,是因为国家有一个申包胥。总共在位二十七年,他的庶子章即位。记载“楚子卒”,其义理见宣公十八年。

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

陈乞派人召阳生,在鲁国将要立他为君,不记载“自鲁”,是因为鲁国没有帮助。将阳生系于齐国,而不称“公子”,是与小白相同的义理,并且显示景公废长立少,从而引发祸乱。从前景公向孔子问政,孔子回答说:“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要像父,子要像子。”圣人的用意深远啊。

齐国陈乞杀了他的国君荼

阳生进入齐国而国君被杀。杀国君的虽然是朱毛,但阳生实际上参与了杀君之事。不把阳生作为首恶,是因为阳生的进入,是陈乞召他来的。荼的被杀,是陈乞所为。以陈乞为首恶,那么阳生的罪过自然就显现了;不然,陈乞废立国君的踪迹就不明了,而后世的奸臣就可以肆意行诈了。所以《春秋》记载杀君的贼人,虽然那个人没有亲手做,必定以祸患所从发之处为主,用来诛讨其意图。然而看从召公子比,而灵王死;陈乞召阳生,而荼死。陈乞蒙受杀君的恶名,而从却把罪责推给公子比,为什么呢?从是陪臣。能开始祸患,但不能确定他所立的人。公子比依靠众人拥立,而不顾念他的国君,这是公子比杀了他。陈乞是大臣,齐国已经有国君,却又向外寻求阳生。虽然进入,但不能自己确定自己的地位。陈乞凭借强力立他,而不顾念他的国君,这是陈乞杀了他。从虽然召公子比,然而公子有三位。公子比不自己立身是可以的。陈乞召阳生,本来就要让他做国君了。阳生做了国君,那么孺子荼放在哪里呢?所以《春秋》辨别嫌疑,阐明细微,不因为他们的踪迹相似而同样的诛讨。不是天下的至公,谁能预知于此?

冬天,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鲁国人一定要灭掉邾国才罢休。自从公即位以来,四次记载攻打邾国的战事,积累了明年攻入邾国的祸乱。

宋国向巢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乐髠攻打他,还没有服,并且是为攻入曹国做铺垫。

春秋集注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四十

宋 高闶 撰

哀公二

七年春天,宋国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晋国衰微,齐国动乱,所以宋公窥探霸业。不致力于德行而向别人施加武力,不是霸主的道义,所以用“侵”来讥讽他。

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卫侯抛弃他的父亲到现在六年了,还没有接纳他。晋国不因此讨伐,而是因为范氏、中行氏的缘故,向卫国施加武力。所以记载“侵”,来讥讽他。

夏天,鲁公在鄫地会见吴国

吴国想要称霸诸侯,鲁公亲自前往会见,于是征收百牢。鲁国人认为吴国抛弃礼制,一定不能称霸。然而他征收命令没有节制,这是兵灾将至的征兆,能不警惕吗!会见吴国不记载“致”,不专门因为夷狄危害鲁公。会见大夫攻打小国,也是这样。

秋天,鲁公攻打邾国

这时邾国已经服于吴国了,鲁公反而从鄫地回来,认为吴国不能做什么。季孙趁机请求攻打邾国,鲁公不能禁止,所以直接记载“公”以示贬斥。

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把